第二百二十二章：开战日
西蒙和胖子带来了二十个士兵接应小克莱因的车队，对于后者而言，他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们可比某些身体中流淌着贵族血液的强盗要强多了，不是吗？”胖子看着杂役们从马车上将一袋袋粮食卸下来，脸上不禁洋溢出满意的微笑。
“这些调运来的食物足够我们撑到战争结束了。”西蒙松了一口气。一支没有食物补给的军队将会在敌人来临之前自行瓦解。
“我的大人，”小克莱因注意到了西蒙那始终无法舒展开来的眉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国王向他下了战书，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西蒙又回想起了刚才国王羞辱来使的样子。
“国王这么有自信？”
“是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相信我们会赢的。”
“但愿如此，因为假如我们输了，没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西蒙倒是非常忧虑，他还是比较在乎手下士兵性命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每一个人都活着回家。
“近期领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西蒙不想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了，他试着让自己放松。
“一切正常，我的大人，不过小事倒是有一些，”小克莱因想了想，继续说道，“克里格在森林里抓到了五个偷猎者，这些家伙被治安官老凯文鞭打了一顿后关进了地牢，等待您的发落。”
对于偷猎者，西蒙向来不会轻易放过，因为他们不但侵犯了领主的财产，还会引发其他人效仿。但是大战在即，伤亡不可避免，西蒙想，在这缺人之际，或许可以留这些会射箭的家伙一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说，他们几个将来可能会成为你的手下。”西蒙对着小克莱因打趣道。
“他们会感激您的仁慈的，大人，”聪明的小克莱因立刻便明白了西蒙的意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一件事，路德维希说，所有经过科奥瑟村的商人在收购完粮食后都走得干干净净，就算我们承诺可以为他们免费提供店铺和仓库，也没有人想要留下来。”
“他们有说为什么要离开吗？”
“商人们抱怨顾客太少了，他们宁愿去科隆。”
西蒙抱起双臂，咬着嘴唇思考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的乡村地区，构成人口的大头是农奴，大部分生产活动也都是由农奴完成的，而农奴是领主的私有财产，他们没有工钱，他们的吃穿住由领主提供保障，自然是不可能与商人产生交集的。
这便意味着，商人实际上的交易对象，只有当地的贵族领主和拥有自己财富的自由农，顾客的数量无疑是十分稀少的。
从交易活动上来看，商人们在乡村地区低价收购羊毛、木材、粮食等原材料，然后出售来自城镇生产的布匹、酒水之类的加工产品，然后带着原材料再回到城镇卖给工坊主和手艺人。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很大一部分交易都是用的以物易物的形式，尤其是在乡村，每件商品的价值几乎是约定俗成的。
如果西蒙想要在科奥瑟村发展经济，获得更多人口和赋税，那就得想想其他办法。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西蒙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知道这里面还有大量的细节有待修改完善，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先得活着回到领地。
“这个问题回去再说吧，我有解决办法。”
“好的大人。”
“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们去年秋天种下的小麦颜色已经变成黄色了，长势不错。詹姆斯神父告诉我，今年的丰收是上帝赐福，既然上帝青睐您的领地，也一定会保佑您胜利归来的。”
“哈哈哈，”西蒙紧绷的脸舒缓了不少，“詹姆斯神父是对的，不过，你一定忘了一点，詹姆斯神父还会说，上帝保佑着弗尔德堡男爵领，同时还保佑着我们每个出征的士兵平安回家。”
聪明的小克莱因一下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错，詹姆斯神父是这样说的。我待会就去告诉士兵们这个好消息！”
……………………………
辎重车队回到了西蒙驻扎的营地，粮食并没有被立马卸下。
与之相反，在厨师取出了今晚大家的口粮拿去烹饪后，士兵们便重新为车棚盖好帆布，并且用绳子系紧，这一切是为了防潮，也是为了方便转移。
即将开战的传言下午就已经传遍所有营地了。
公爵阿马德乌斯的传令兵来了一趟，他扯着嗓子告诉大家，公爵要所有人擦亮武器，保持警醒，因为战斗随时可能到来。这无疑印证了传言并非虚假，一股紧张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过与此同时，相比于其他营地的焦虑，西蒙的士兵们情绪显然相对舒缓，小克莱因已经把从家乡带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晚饭时，医师阿瑟罗来到了西蒙的营帐，他受西蒙的委托去看了一趟男爵温特，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温特浑身酸疼，不会直接参战了，他将指挥权交给了手下的一个骑士。
西蒙并不意外，他估计朗格的指挥权也会交给手下，因为他受的伤同样不轻，如果强撑着上战场，大概率会出意外。
“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西蒙一边喝着麦粥，一边向米勒爵士询问道。
这段时间米勒爵士一直在负责士兵们构筑防线的工作。
“我们挖的那段陷马坑，虽然因为时间紧，深度挖得不深，但是宽度足够让来不及勒马的骑兵摔进去了。依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坑底插上了削尖的木桩，预留了三条回到后方的小道。挖出来的泥土堆到了后方，弓箭手们踩在上面，视野会更加开阔。”
“很好，”西蒙点了点头，“士兵们的演练呢？”
“我们和男爵温特手下的人一起进行了操练，我们会先站在阵前举盾，如果异教徒的骑兵冲锋了，只要您发令，他们就能在半分钟内回到陷阱坑后面重新构筑防线。”
“做得不错。等战役结束后，你和士兵们会为此得到额外的奖赏。”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现在西蒙放下了心。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上帝了。
……………………………
马扎尔人的回应来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河对岸的营地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号角集结声。
那是索尔坦大公对海因里希国王战书最直白的回应。
没一会儿，一阵隐隐的号角声从森林中响起，西蒙知道，那是国王营地的方向。
昨天晚上下了雨，晨光透过头顶的树叶，与薄纱般的流动迷雾交织在一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与周围浸水的冷杉橡树散发出的木质香混杂在一起，这独特的味道让刚起床的人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个穿着纹有王室家徽罩袍的传令兵骑着马从树林外的草地上经过，他们轮流对着树林里大大小小的营地大声道：“国王的命令，拿起武器，组成战阵！”
已经起床的士兵们连忙叫醒了旁边仍在睡觉的同伴，然后便去找米勒爵士领取盾牌和长矛。
西蒙的私兵们在互相的帮助下穿着锁子甲和皮甲，弓箭手们则围在箭筒前将箭矢装进肩上挎着的箭袋里，然后将弓弦系在弓上。
“我的大人，日安，我来向您汇报，每个民兵都已经领到矛和盾牌了。”米勒看到西蒙穿着整齐的盔甲和胖子一起走了过来，小跑了两步过来说道。
为了防止弄丢，盾牌和矛一般是放在辎重车上统一保管的，平时民兵身上的武器只有腰间别着的短斧和匕首。
这时，比尔和小克莱因也带着整装待发的弓箭手们从辎重马车那走了过来：“大人，我们也准备好了。”
“到陷马坑前集结。”西蒙没有丝毫犹豫。
“是！”
当西蒙的士兵们走出树林来到空旷的草地上时，他们发现自己是科隆公爵麾下第一支准备好的部队。
当西蒙的步兵在陷马坑前面组成战阵后，男爵温特的人也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很快也来到了预定的战场，和西蒙的人并排站到了一起。
“尊敬的男爵西蒙，向您致敬。我是来自布雷姆的爱多德，我的领主男爵温特将这次战斗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一个身着短锁甲衣的金发男人走到西蒙面前。
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一脸老练，有一种上年纪的老者一般的从容，仿佛接下来的战斗只是一次寻常的狩猎。
“你好，爱多德爵士。我之前没见过你。”西蒙感觉这个人很面生。在温特手下做事的人就那几个，这两年他基本都见过了。
“您确实没见过我，但是，我相信您一定见过我的父亲，吕伯特爵士。令人伤心的是，他在泥月的第一周里辞世了。办完他的葬礼后，我不得不拒绝温特大人向我提供的职位，因为我必须留在领地内打理父亲留给我的村庄。他最大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够经营好我们家族的领地。”
“原来是这样，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安息，也愿上帝保佑你和你的臣民。”
“感谢您，大人。话说回来，我们的士兵和您的士兵已经演练过了很多次了，他们对于作战计划和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如果马扎尔人的骑兵敢冲锋，我敢说，这里将会被他们的尸体和鲜血填满。”
“我毫不怀疑，”西蒙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猜他们会喜欢这份大礼的。”
格雷特爵士带着朗格的士兵在不远处组成了战阵。
西蒙对这个坏事做尽的家伙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作为朗格最忠诚的狗腿子，他简直是一条做事不择任何手段的鬣犬。西蒙有些恶毒地想，要是这家伙能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死掉，那可真是上帝有眼了。
不一会儿，随着公爵阿马德乌斯，伯爵沃尔夫，乌尔茨男爵黑尔，杜伊斯堡男爵卡尔和希格堡男爵勒梅特的士兵陆续就位组成战阵，这会儿哪怕是所有士兵中最天真最乐观的人，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河对岸马扎尔人的方向。
西蒙注意到杜塞尔多夫主教汉斯走到了阵前，他今天的打扮很难让人不引起注意——白色的主教袍外套了一件长摆锁子甲，头上那顶高高的主教帽也换成了锁甲头巾。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战锤和一面盾。西蒙知道，这是因为上帝的仆人不允许在战斗里见血，所以他们一般都用钝器。
随后，他从腰间的皮带间取下了一个有着十字架刺绣的水囊，先是为士兵们念了一遍祷词，然后将水囊打开，将里面的圣水毫无保留地往战阵中挥洒。
等主教做完这一切，公爵阿马德乌斯骑着他心爱的战马在自己麾下的部队面前检视了两圈，然后在主阵最中央的位置停下，大声地宣布了战术安排。
“弓箭手们，在敌人进入射程后，听从命令放箭。步兵们，无论发生什么，尽你所能地保持好你们的阵型，杀死敌人。只要撑到国王的骑兵增援，我们就能将这些该死的异教徒全部杀光，带着荣耀和满车的战利品回家！”
士兵们高声附和了起来。
公爵的讲话虽然简短，但能让这些躁动不安的小伙子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还告明了战斗中会有国王的骑兵增援，这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狡猾的异教徒不冲阵，整个步兵阵的最左翼和最右翼部队会佯装撤退，勾引马扎尔人的轻骑兵冲锋。当然了，这个的任务和你们没关系，那是其他贵族部队的事情。如果到时候他们佯装撤退，但是在你们当中引起了骚动，有人跟鼠辈一样抛下战友逃跑，那我会在阵后亲手砍下逃兵的头，然后埋在道路交叉口，让往来的路人践踏！”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公爵的战阵前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河对岸传来的混乱沉闷的马蹄声在又一声号角声后，开始变得集中。
没一会儿，随着十多个看上去身份尊贵的指挥官从树林中骑出，他们的身后的“巢穴”里涌出了一大堆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多的骑兵队伍——这是让任何基督教信徒看了都要绝望的大场面。
? ?作者恢复更新了！在经过毕业季，工作，准备考研后，今年终于上岸了。这本书记录了大纲、人物关系和部分设定的笔记本实在找不到了，前段时间把书从头读了一遍，现在可以重新开始动笔填坑了。感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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辎重车队回到了西蒙驻扎的营地，粮食并没有被立马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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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医师阿瑟罗来到了西蒙的营帐，他受西蒙的委托去看了一趟男爵温特，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温特浑身酸疼，不会直接参战了，他将指挥权交给了手下的一个骑士。
西蒙并不意外，他估计朗格的指挥权也会交给手下，因为他受的伤同样不轻，如果强撑着上战场，大概率会出意外。
“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西蒙一边喝着麦粥，一边向米勒爵士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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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挖的那段陷马坑，虽然因为时间紧，深度挖得不深，但是宽度足够让来不及勒马的骑兵摔进去了。依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坑底插上了削尖的木桩，预留了三条回到后方的小道。挖出来的泥土堆到了后方，弓箭手们踩在上面，视野会更加开阔。”
“很好，”西蒙点了点头，“士兵们的演练呢？”
“我们和男爵温特手下的人一起进行了操练，我们会先站在阵前举盾，如果异教徒的骑兵冲锋了，只要您发令，他们就能在半分钟内回到陷阱坑后面重新构筑防线。”
“做得不错。等战役结束后，你和士兵们会为此得到额外的奖赏。”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现在西蒙放下了心。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上帝了。
……………………………
马扎尔人的回应来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河对岸的营地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号角集结声。
那是索尔坦大公对海因里希国王战书最直白的回应。
没一会儿，一阵隐隐的号角声从森林中响起，西蒙知道，那是国王营地的方向。
昨天晚上下了雨，晨光透过头顶的树叶，与薄纱般的流动迷雾交织在一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与周围浸水的冷杉橡树散发出的木质香混杂在一起，这独特的味道让刚起床的人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个穿着纹有王室家徽罩袍的传令兵骑着马从树林外的草地上经过，他们轮流对着树林里大大小小的营地大声道：“国王的命令，拿起武器，组成战阵！”
已经起床的士兵们连忙叫醒了旁边仍在睡觉的同伴，然后便去找米勒爵士领取盾牌和长矛。
西蒙的私兵们在互相的帮助下穿着锁子甲和皮甲，弓箭手们则围在箭筒前将箭矢装进肩上挎着的箭袋里，然后将弓弦系在弓上。
“我的大人，日安，我来向您汇报，每个民兵都已经领到矛和盾牌了。”米勒看到西蒙穿着整齐的盔甲和胖子一起走了过来，小跑了两步过来说道。
为了防止弄丢，盾牌和矛一般是放在辎重车上统一保管的，平时民兵身上的武器只有腰间别着的短斧和匕首。
这时，比尔和小克莱因也带着整装待发的弓箭手们从辎重马车那走了过来：“大人，我们也准备好了。”
“到陷马坑前集结。”西蒙没有丝毫犹豫。
“是！”
当西蒙的士兵们走出树林来到空旷的草地上时，他们发现自己是科隆公爵麾下第一支准备好的部队。
当西蒙的步兵在陷马坑前面组成战阵后，男爵温特的人也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很快也来到了预定的战场，和西蒙的人并排站到了一起。
“尊敬的男爵西蒙，向您致敬。我是来自布雷姆的爱多德，我的领主男爵温特将这次战斗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一个身着短锁甲衣的金发男人走到西蒙面前。
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一脸老练，有一种上年纪的老者一般的从容，仿佛接下来的战斗只是一次寻常的狩猎。
“你好，爱多德爵士。我之前没见过你。”西蒙感觉这个人很面生。在温特手下做事的人就那几个，这两年他基本都见过了。
“您确实没见过我，但是，我相信您一定见过我的父亲，吕伯特爵士。令人伤心的是，他在泥月的第一周里辞世了。办完他的葬礼后，我不得不拒绝温特大人向我提供的职位，因为我必须留在领地内打理父亲留给我的村庄。他最大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够经营好我们家族的领地。”
“原来是这样，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安息，也愿上帝保佑你和你的臣民。”
“感谢您，大人。话说回来，我们的士兵和您的士兵已经演练过了很多次了，他们对于作战计划和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如果马扎尔人的骑兵敢冲锋，我敢说，这里将会被他们的尸体和鲜血填满。”
“我毫不怀疑，”西蒙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猜他们会喜欢这份大礼的。”
格雷特爵士带着朗格的士兵在不远处组成了战阵。
西蒙对这个坏事做尽的家伙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作为朗格最忠诚的狗腿子，他简直是一条做事不择任何手段的鬣犬。西蒙有些恶毒地想，要是这家伙能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死掉，那可真是上帝有眼了。
不一会儿，随着公爵阿马德乌斯，伯爵沃尔夫，乌尔茨男爵黑尔，杜伊斯堡男爵卡尔和希格堡男爵勒梅特的士兵陆续就位组成战阵，这会儿哪怕是所有士兵中最天真最乐观的人，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双眼紧紧地盯着河对岸马扎尔人的方向。
西蒙注意到杜塞尔多夫主教汉斯走到了阵前，他今天的打扮很难让人不引起注意——白色的主教袍外套了一件长摆锁子甲，头上那顶高高的主教帽也换成了锁甲头巾。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战锤和一面盾。西蒙知道，这是因为上帝的仆人不允许在战斗里见血，所以他们一般都用钝器。
随后，他从腰间的皮带间取下了一个有着十字架刺绣的水囊，先是为士兵们念了一遍祷词，然后将水囊打开，将里面的圣水毫无保留地往战阵中挥洒。
等主教做完这一切，公爵阿马德乌斯骑着他心爱的战马在自己麾下的部队面前检视了两圈，然后在主阵最中央的位置停下，大声地宣布了战术安排。
“弓箭手们，在敌人进入射程后，听从命令放箭。步兵们，无论发生什么，尽你所能地保持好你们的阵型，杀死敌人。只要撑到国王的骑兵增援，我们就能将这些该死的异教徒全部杀光，带着荣耀和满车的战利品回家！”
士兵们高声附和了起来。
公爵的讲话虽然简短，但能让这些躁动不安的小伙子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还告明了战斗中会有国王的骑兵增援，这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狡猾的异教徒不冲阵，整个步兵阵的最左翼和最右翼部队会佯装撤退，勾引马扎尔人的轻骑兵冲锋。当然了，这个的任务和你们没关系，那是其他贵族部队的事情。如果到时候他们佯装撤退，但是在你们当中引起了骚动，有人跟鼠辈一样抛下战友逃跑，那我会在阵后亲手砍下逃兵的头，然后埋在道路交叉口，让往来的路人践踏！”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公爵的战阵前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河对岸传来的混乱沉闷的马蹄声在又一声号角声后，开始变得集中。
没一会儿，随着十多个看上去身份尊贵的指挥官从树林中骑出，他们的身后的“巢穴”里涌出了一大堆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多的骑兵队伍——这是让任何基督教信徒看了都要绝望的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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