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神秘雇主
陆怀泽对我爹的态度似乎总是充满了敌意和仇恨，不过这倒也不难想通。陆怀泽与我娘是至交好友，自然对于辜负了我娘的人没有好感。
“你今年十六了，也就是说，你爹死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六年了，”陆怀泽目光不知道在看何处，满目飘摇，“十六年，杀他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倪万峰并不是现在这样……那他是？”
陆怀泽喝了口茶，似乎回味了很久：“当年倪万峰是个小小的衙役，本来也算是个正经小吏。只是当时正值先皇奄奄一息之时，又逢多地灾荒，多地暴乱。倪万峰当时执事之处刚好在长安不远的一个郊县，一帮人糊里糊涂就进了长安城闹事。”
十几年前……我想起了阿豆当时和我说过，他就是小时候闹灾荒跟着家人北上讨生活，才与家人失散，跟了陆怀泽。
“这和我爹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当时正值你父亲陪同他的尚书岳父上街，在官道上就遇到了那一群暴乱之人。尚书当然被保护的好好的，你父亲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看起来又是一副高官做派，又文弱好欺负的样子，在那场暴乱里就这样被杀了。”
我几乎有些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答案：“我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在他手里了？”
陆怀泽点点头，继续道：“倪万峰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当年暴乱他竟然躲过了死罪，只判他流放二十年。他后来回了青溪镇，想必也是找到法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世事万般可笑，几乎没有道理。
“行了，上回霍将军那桩案子也算是结了。怎么样，你也算是休息了不少时间了，也该出山了罢？”
我听他说出山二字，不由得笑了：“你别笑我了。说罢，这回又是谁指定了非我不可。”
“你若是应了呢，我便按老规矩安排你们见面。如何？”
我喝尽杯中茶水：“行。什么时候？”
陆怀泽看了看外面的日头，道：“罢了，你也不用走了，就在我这店里坐会儿，咱们等会儿来下盘棋。等会我让阿豆去传话。”
这样也好，免得我跑来跑去麻烦了，也省了阿豆一桩事。我毫不见外地吃起了他自备的点心，见他那副不舍得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与陆怀泽对弈的一局极其漫长。我也有些日子没碰这黑白子了——除了那乾坤棋子以外，一时间下起来倒有些吃力，却也是许久没有的单纯乐趣。
午饭刚过，阿豆便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与陆怀泽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见面便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随即她看到了陆怀泽身后的我，一下子万般惊讶似的，伸出手来指着我，皱紧了眉头：“你是……秦召？！”
她怎么会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她所知道的名字，不应该是榜单上那个“秦罗敷”么？
我一下子起了戒备，看向陆怀泽，低声问他：“是你——还是阿豆告诉她的？”
阿豆连忙摆摆手：“姐姐，我什么也没说过。”
陆怀泽轻哼一声：“我会做这种蠢事么？人家或许本就认识你。”随即陆怀泽对那女子道：“那你们便上楼再行商谈。”
直到那女子坐在我对面，我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半分熟悉的影子。这人我绝对是认不得的，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
许久后她先开了口：“秦召，想不到你竟然沦落到做了杀手？”
沦落？怎么好像我本来的身份多高贵似的？我不介意她语气冒犯，笑了笑道：“我本就是杀手，何来沦落之说？”
“从一年前，你就已经是杀手了么？”那女子满是试探地问我。
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却照实回答了：“我……差不多是一年前开始做的杀手。”说完我才猜到她的想法，难道是嫌我资历太浅？“不过你放心，我没失手过。”
“一年前……”那女子喃喃自语，复道，“罢了，明天你便随我启程去雷州。”
又不在长安……看来这一程又要去不少时日了。我随口问了一句：“雷州在何处？离长安远么？一来一去大约多久？”
“离长安不远，就在青州旁边，快马加鞭至多十日就到了。”
我总觉得她说青州的时候咬了下字眼，却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雷州？那我更不可能认识了，且也不会是秦家的人，怎么会认识我？
“行，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一早，我会雇好马车在这等你。”
我回去之后仍反复琢磨思索，还是没能在脑海里想起一丝一毫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我认识她么？为什么她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来？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按照约定到了棋社门口，那女人雇好马车，让我上了车，便一言不发。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到现在，你也未曾告诉我要杀的是何人，这么糊里糊涂的生意，我不做。还有，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雇你的人也不是我，是我的主子。”那女子瞥我一眼，“你要杀的人，到了雷州你就知道了。”
“你主子是谁？”既然是她的主人雇我，兴许我会认识她主子。
“……无需再问，到了你便知道。”
这女子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我多说，惹得我不大痛快：“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否诚心要我？要是定了和我做买卖，不要这样藏着掖着，对你我都不好。要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不必继续和你谈。”
“本来是打定主意要你，谁知道秦罗敷就是你秦召——呵，说不定我家主子见了你，就会改主意了。万一到时候主子改了主意，你又知道了我家主子的心思——”女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危险，我却不屑一顾：“怎么？再请个杀手把我杀了？”
“那倒不必，”女子轻笑了笑，“杀你这种小角色，我们半嵋山庄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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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十六了，也就是说，你爹死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六年了，”陆怀泽目光不知道在看何处，满目飘摇，“十六年，杀他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倪万峰并不是现在这样……那他是？”
陆怀泽喝了口茶，似乎回味了很久：“当年倪万峰是个小小的衙役，本来也算是个正经小吏。只是当时正值先皇奄奄一息之时，又逢多地灾荒，多地暴乱。倪万峰当时执事之处刚好在长安不远的一个郊县，一帮人糊里糊涂就进了长安城闹事。”
十几年前……我想起了阿豆当时和我说过，他就是小时候闹灾荒跟着家人北上讨生活，才与家人失散，跟了陆怀泽。
“这和我爹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当时正值你父亲陪同他的尚书岳父上街，在官道上就遇到了那一群暴乱之人。尚书当然被保护的好好的，你父亲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看起来又是一副高官做派，又文弱好欺负的样子，在那场暴乱里就这样被杀了。”
我几乎有些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答案：“我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在他手里了？”
陆怀泽点点头，继续道：“倪万峰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当年暴乱他竟然躲过了死罪，只判他流放二十年。他后来回了青溪镇，想必也是找到法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世事万般可笑，几乎没有道理。
“行了，上回霍将军那桩案子也算是结了。怎么样，你也算是休息了不少时间了，也该出山了罢？”
我听他说出山二字，不由得笑了：“你别笑我了。说罢，这回又是谁指定了非我不可。”
“你若是应了呢，我便按老规矩安排你们见面。如何？”
我喝尽杯中茶水：“行。什么时候？”
陆怀泽看了看外面的日头，道：“罢了，你也不用走了，就在我这店里坐会儿，咱们等会儿来下盘棋。等会我让阿豆去传话。”
这样也好，免得我跑来跑去麻烦了，也省了阿豆一桩事。我毫不见外地吃起了他自备的点心，见他那副不舍得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与陆怀泽对弈的一局极其漫长。我也有些日子没碰这黑白子了——除了那乾坤棋子以外，一时间下起来倒有些吃力，却也是许久没有的单纯乐趣。
午饭刚过，阿豆便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与陆怀泽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见面便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随即她看到了陆怀泽身后的我，一下子万般惊讶似的，伸出手来指着我，皱紧了眉头：“你是……秦召？！”
她怎么会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她所知道的名字，不应该是榜单上那个“秦罗敷”么？
我一下子起了戒备，看向陆怀泽，低声问他：“是你——还是阿豆告诉她的？”
阿豆连忙摆摆手：“姐姐，我什么也没说过。”
陆怀泽轻哼一声：“我会做这种蠢事么？人家或许本就认识你。”随即陆怀泽对那女子道：“那你们便上楼再行商谈。”
直到那女子坐在我对面，我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半分熟悉的影子。这人我绝对是认不得的，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
许久后她先开了口：“秦召，想不到你竟然沦落到做了杀手？”
沦落？怎么好像我本来的身份多高贵似的？我不介意她语气冒犯，笑了笑道：“我本就是杀手，何来沦落之说？”
“从一年前，你就已经是杀手了么？”那女子满是试探地问我。
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却照实回答了：“我……差不多是一年前开始做的杀手。”说完我才猜到她的想法，难道是嫌我资历太浅？“不过你放心，我没失手过。”
“一年前……”那女子喃喃自语，复道，“罢了，明天你便随我启程去雷州。”
又不在长安……看来这一程又要去不少时日了。我随口问了一句：“雷州在何处？离长安远么？一来一去大约多久？”
“离长安不远，就在青州旁边，快马加鞭至多十日就到了。”
我总觉得她说青州的时候咬了下字眼，却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雷州？那我更不可能认识了，且也不会是秦家的人，怎么会认识我？
“行，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一早，我会雇好马车在这等你。”
我回去之后仍反复琢磨思索，还是没能在脑海里想起一丝一毫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我认识她么？为什么她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来？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按照约定到了棋社门口，那女人雇好马车，让我上了车，便一言不发。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到现在，你也未曾告诉我要杀的是何人，这么糊里糊涂的生意，我不做。还有，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雇你的人也不是我，是我的主子。”那女子瞥我一眼，“你要杀的人，到了雷州你就知道了。”
“你主子是谁？”既然是她的主人雇我，兴许我会认识她主子。
“……无需再问，到了你便知道。”
这女子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我多说，惹得我不大痛快：“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否诚心要我？要是定了和我做买卖，不要这样藏着掖着，对你我都不好。要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不必继续和你谈。”
“本来是打定主意要你，谁知道秦罗敷就是你秦召——呵，说不定我家主子见了你，就会改主意了。万一到时候主子改了主意，你又知道了我家主子的心思——”女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危险，我却不屑一顾：“怎么？再请个杀手把我杀了？”
“那倒不必，”女子轻笑了笑，“杀你这种小角色，我们半嵋山庄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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