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的女人

　　
尽兴后，我从阿南的酒吧退了出来，我点上烟，没想到白天与黑夜的转换竟然如此之快，好像只是一首歌的时间，我从开头唱到结尾，从白昼唱到黑夜。我恍惚地看着，清晰的眼神里只留下酒店对面的巨型广告牌。沿街的烧烤摊，升起袅袅的青烟在空中旋转，消散，最后消融在沉寂的夜空中，将月色渲染的更加迷蒙。
我穿过成排的烧烤摊，吆喝声从四面八方的方向传来，我很想答应他们的要求，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愿意待在我的身旁，陪我体会城市夜晚的风情。
今晚，我累了，也痛够了。
.......
又是一天的日夜交替，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然后靠在城市的护栏上思迅万千，我还是打算删除手机里关于凡柔的所有信息，既然我们已经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分了手，从此以往应该是没有任何机会发生瓜葛。
从内心的角度出发，我对凡柔还是存有一丝的愧疚，她说的没错，在现实的物质生活里，我能给的真的不多。翻开以前的相册和信息，才发现我和她最近一次的合影，已经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而对于信息，备忘录满是凡柔给我留的甜言蜜语。
我看得入神，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湿润起来.......我点上一根烟，懊悔之前在繁忙的时候，忽略了她内心的感受，也是在那时，我们之间的吵架变得越来越频繁，我应该知道她这是在发出有声的抵抗，希望自己可以在我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而当时的我，却以她在胡闹为理由，认为她在小题大做。
我反思自己，为什么四年的交往下来，我明明已经对凡柔的性格了如指掌，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缺乏主观的意识，才让我们之间的裂隙越修越大。
我放下手机，望向湖面，此时风在表面上吹起了波浪，沿途的灯光也随着这些波浪变得起起伏伏，我在这种如梦如幻的背后，好像真的看到了所以人处理感情的通用方式，即使内心暗流涌动，也一样只是在表面划出波澜。
今晚的夜色确实柔美，沿途的街道到处都是牵手的情侣，他们欢声笑语，有说有笑的，但这样的快乐不属于我，因为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或许是上天并不想让我孤单，在我经过一家酒馆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气质女人拎着酒瓶晃荡地向我走来，出于对陌生人的防御心理，我第一时间选择以饶过她的方式从她的身边走过，但醉酒的女人像是在眩晕中找到了方向，摇摇晃晃间就径直地撞进我的怀里，手里的酒瓶瞬时掉落在地上破碎，酒水流淌了一地。
也是这一声破碎声，霎时间引来周围人的目光，有疑惑的，有嫉妒的，等着看好戏的.......出于第一直觉，我瞬间明白自己的行为已经可以用“捡尸”来形容了，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过，没想到今天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知所措，刚想要解释，但还是放弃了，毕竟面对悠悠众口即使我有一百张嘴我也辩解不清......只是我很无语，为什么自己会摊上这种倒霉的事情，我使劲地把握住她的手臂，尝试让她靠着我站立起来，然后试图唤醒她。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醉意，她像一块软泥使不上任何的劲，没办法，我只能将她拖到离我不远的椅子上。
我可不想带一个醉酒的女陌生人回家，尽管她长得非常漂亮，但不免会落下旁人的眼光，更何况自己并不想糟践自己半夜去收拾呕吐物。
将她整理好，我坐在旁边点上一支烟，我得在她醒酒之前盯着她，因为我知道即使是在有法律保障的安全国度下，也会有人会因为美色去作奸犯科。
原有的游客渐渐散去，新来的游客眼神中，只会将我们认为是一对情侣.......我耐心地等着，但旁边的女人似乎真的昏睡过去，不动声响，如果忽略她满身的酒气，跟真的睡眠无异。
.......
我又点上一支烟，此时已经是深夜，我又一次拍打着她的肩膀，但熟睡的女人依旧没有动静......我彻底无语了，我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遇见这一摊子事。
此时我很想将这个漂亮的女人丢下不管，毕竟明天我还有工作，如果继续等下去的话，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露宿街头。
“得，算我米汤这辈子欠你的。”
我说服自己，迫于无奈我只能将她带到我的租房，我坚信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至于别人说什么我管不着。
搭上出租车，师傅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我们作为正常的男女朋友，在告诉目的地后，便向着我的租房方向驶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醉酒的女人或许是因为我的动作太大，一阵阵的呕吐物倾斜而出，我举手无措，只能连忙抽出旁边的纸巾到处擦拭。
司机无语，只能将两边的各扇车窗拉下来，并抱怨说：“小伙子，以后还是让你女朋友少喝点吧。”
“是...是....今天不是她闺蜜结婚嘛，挡酒给挡的。”，我心虚地解释。
“等会车费你还得多给点，这酒味估计没几天散不了。”
“应该的，应该的。”
我话音刚落，醉酒女人又呕吐了起来，这一次连我的衣裤也无一幸免，我郁闷极了。
回到租房，我狼狈的将她扔到沙发上，然后打来一盆温水，慢慢的在她脸上擦拭起来，不得不说，醉酒女人的脸蛋确实漂亮，天生的胚子模样，白皙的脸庞浮现出醉酒状态的红晕，像一朵蔷薇，白里透红地绽放。
但我无暇欣赏这些，将她收拾好后，我急忙脱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到我收拾完毕，已经是凌晨的三点。
我躺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我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我真的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白白浪费我300的车费不说，还让我一阵地被折腾。
零星的烟火在烟灰缸里渐渐黯灭，躺在沙发上的我终于止不住阵阵的困意，睡了过去。
........
我奔溃了，这已经是深夜里的第四次呕吐，醉酒女人的动静实在太大，以至于我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睡意被三番五次的被吵醒。但好在睡觉之前，我特意在床边准备了两个垃圾桶，不过尽管如此，干净的地板仍被她吐的遍地都是。
凌晨五点，我终于受不了满屋子的腥味，关上卫生间的门，将自己隔绝在五六平方的空间里。
“水.....水....”
女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控制自己的情绪，掐着鼻子走出卫生间，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扶起她的身子，在松掉自己鼻子的那一刻，我觉得我一定对臭豆腐的清香产生了免疫力，此时的卧室，俨然成了人间天堂。
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下，我只祈祷黎明的光亮能快点到来，这种煎熬我片刻都不想在承受。
“还要水.......水。”
我郁闷至极，走到桌边又接了一杯水，然后再次扶起她的身子，重复相同的动作。她的身子很软，和凡柔的体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我也无心多想，只是将它当成一个必须服务的动作。
将她身子放下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卫生间，关上门。
这一天，我似乎将一整年的怨言都在心里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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