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小伙子好看

　　
被她说得不耐烦，生怕她又搞事情，宋席远只好答应，第二天天一亮，就陪林如娇坐着李福家的牛车到了集上。
生平第一次摆摊，林如娇找了个人流量较多的茶室门口，跟人家颇费了一番口舌，才被掌柜允许，只此一日，在门侧接条长凳卖东西。
因着家里条件，实在做不出精致包装，她索性利用现代北欧审美，直接拿土黄麻布裹了木盒子，蜡水一封口，再粘朵干菊花，清新别致又好看。
将一个个盒子从布袋里拿出，错落摆放在长凳上，林如娇扫了眼大街上摆放杂乱的摊点，又看了看自己的，颇为满意。
宋席远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忙活，眼底惊诧尽数被微垂的眼睑遮盖。
眼见着有人上前看，林如娇清了清嗓子，极为热情大声道：“婶子买一盒试试吗？我夫君家祖传的药妆，祛痘印，祛黑头一绝。”
许是对另类包装好奇、又许是林如娇含笑又热情的声音让人颇有好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拘谨的拿起盒子看了看又放下。
也有人打量两眼，又看看林如娇之后摇摇头走了。
来来往往人流不断，却是没人买。
林如娇热情不减，对每个看似感兴趣的人都耐心介绍一次。
看了会热闹的人略带嘲讽的问调侃：“小娘子，既然你夫君家祖传药方那么管用，那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照镜子？”
“是啊！”人群里不知谁附和了一声，带动围观人群小声议论。
“你看她那脸，还没她旁边那男人白嫩呢！”
“对呀，这小伙子白俊的比这妹子好看多了”
首次被这么多女人盯着，宋席**静的脸庞露出些许窘迫，正想后退几步，却被林如娇一把拉住了胳膊。
“这就是我相公，药方是他家的，”林如娇故作娇羞的扫他一眼，朝面前的妇人们小声道：“我才嫁进他家一月，用这方子也不过半月，哪里比得过他，不信你们看，我脸上还有些浅浅的痘印。”
一位看着四十左右，穿着简朴却很干净的中年妇人，极为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番，下了结论，“确是痘印无疑，还真是浅很多。”
“那是自然，再过一月，这些也会消除，”林如娇浅笑，借着衣衫遮掩，使劲掐了把宋席远胳膊，示意他说一句。
“唔……”宋席远眉头微蹙，本不想配合，奈何她掐着不松手，动了动唇只好道：“她说的对。”
这时就有人问了，“你这药妆多少钱一盒？”
“不多不少，”林如娇扬唇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话音落地，围观人哄然一声乱成一锅粥。
“这小妇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还敢夸口自己这盒子里的什么药妆功效奇特！”
看出林如娇衣衫寒酸，的则是一脸的看不上。
“这小妇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用的什么药材啊，敢喊这个价。”
“还敢夸口自己这盒子里的药妆功效奇特！”
任言论肆意，林如娇含笑不动，黑红也是红，打开知名度是第一步。
不远处轿子外的丫鬟捂着嘴小声跟里面人说:“小姐，这人居然敢要一两银子！”
王雪佳摸了摸脸，再过半年她就要进京了，若是能治好脸上的痘印……
思及至此，她掀开车帘，“桃桃你让王大夫去看看，若是没问题，那就买两盒。”
被称桃桃的小丫鬟有些不可思议，“小姐！路边地摊的东西，您怎么能用呢？”
王雪佳沉了眸子，抓着车帘的手捏的发白，“不要再说了，去吧！”
桃桃可不敢冒险，如今已经请到王大夫！万一胡乱用了那东西，更严重怎么办！
王雪佳怎可能放过哪怕一丝机会，眉眼一沉，“速去速回！”
桃桃犹豫的看她一眼，转身带着王大夫挤进了人群里。
主仆对话他早已听清，王大夫不情不愿的跟着桃桃，心中不满还带着一丝赌气，既然已经请了他，还要去买路边摊子卖的乡野东西！这要是用坏了脸，岂不最后还得麻烦他给调理？
桃桃一路冲到摊位前，拿起个紫色野花封口的盒子摆弄了一番，对含笑注视她的林如娇问道：“小娘子你这药妆功效到底如何，口说无凭啊。”
王大夫点头，审视的目光将所有盒子扫了一番，嘲弄道：“包装看似别出心裁，实则简陋至极，也没个铺子什么的，还卖这么贵，不管用倒是其次，脸擦坏了？去哪里找你？”
“对啊！”桃桃放下盒子，将身侧的王大夫拉到前面，“我这位伯父是大夫，你敢不敢打开，让他看看你的药妆？”
打开看看？看完了她还卖不卖了？包装简陋就能随便糟蹋了？林如娇心里腹诽，面上却保持得体的微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见她这番姿态，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怕是不敢让大夫看吧，我就说能卖一两银子的东西，还在这儿摆摊，明显不可能！”
“对啊！要是真买了，擦坏了脸，上哪去找她！”
听着周围纷议，王大夫嗤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加大了音量：“该不会就是单纯骗钱，卖完拉倒，后续概不负责的一锤子买卖吧？”
“话可不能乱说！”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林如娇勾唇一笑，扬声反问：“你说我空口无凭，你自称大夫，未经诊断，妄议他人物品，你又有何凭证？”
桃桃一愣，当先不服气起来，指着王大夫就道：“这可是城西王氏医馆里面的王大夫！多年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他的话怎的就不是凭证！”
此话一出，别人看桃桃跟王大夫的目光都变了，城西王氏医馆很是有名，悬壶济世不假，妙手回春也不假，因此：诊金离奇的高。
王大夫早已习惯众人敬重的目光，想到小妇人过一会被戳破谎言后的无措，居高临下的眼神中不由带了几分怜悯，“倒是机灵的很，可惜，你遇见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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