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记忆的谜团
卞彗闻言一愣，低头思索了半晌才缓缓道：“这怪病是我半月前发作的，而若说何时得上的我确实不知。似是从我有记忆起便日日噩梦缠身。起初我并不以为意，然而后来却越发严重了。以至于无法入睡。”
“噩梦可有相同之处？”
“并无，就仿佛是他人所经历的恐怖之事。在梦中我只是个旁观者。”
青绛颔首，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与卞彗聊了半柱香后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娘亲，孩儿可能又要闭关了。”
识海中忽然传出素素的声音，青绛不解：“你刚闭关不久现在又有顿悟吗？”
“孩儿也不知为何，自从进入这历练星开始便忽有顿悟。只是想先确定娘亲身处之地是否安全后再行请示。”
青绛微微一笑：“无妨，你去便是。我如今修为应该可以自保。更何况身边还有浑沌和干将。”
将小包子打发闭关后，青绛心神之中询问道：“夭夭，你同我说说卞彗的梦。”
“主人，我是以卞彗的视角入梦观察的。看到的都是旁人的惊悚之事。有杀人的，有遇邪祟的，有遭受至亲残忍背叛的，还有的甚至杀夫弃子。总之，她的梦境无不是血腥残暴的。”
青绛没有再问，现在手中掌握的情况太少。无法分析出她的症结源头。不论如何自己还需要在城主府内逗留几日，索性不再多想。开始盘膝打坐。
翌日一早，城主府的丫鬟便过来敲门。见到青绛语气十分客气：“缪公子，城主说今日让小姐带您逛逛这晏城。您可有兴趣？”
青绛笑得温和，颔首道：“多谢城主盛情。贫道初来贵地，正想出去转转。那就有劳小姐带路了。”
青绛与卞彗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身后跟着干将和浑沌。卞彗显得很高兴，给她介绍晏城的风土人情，拉着她到各个摊位上看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
青绛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绝尘之势。演技十分老道。身后的浑沌忍不住传音给干将：“本座竟不知主上的演戏天分简直堪称顶尖。这哪里像是个少女？”
干将面容依旧冷冰冰的，憋了半晌倒是回道：“主上自然是好的。”
浑沌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嘿嘿笑道：“你这个冰块脸也有夸人的时候？”
干将的声音无波无澜：“至少我有脸。”
气得浑沌一个时辰没有再跟他说话。
闲逛了一圈，几人来到了一间茶肆。卞彗点了几壶好茶后坐下歇息。而青绛的目光却仍旧在街头的人群中流连。
“缪公子？你可是在找谁吗？”
青绛一愣，摇摇头。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似乎并不都是本土人士。能见到许多人的衣着与此地风俗格格不入。然而他们的神色言语间却仿佛生活在这里多年的样子。
看了看卞彗忍不住问道：“晏姑娘，我观此地行人有许多似是外地来客，可为何他们给我的感觉却是扎根在这里生活多年的本地人？”
卞彗闻言忽而目光一亮，激动地抓住青绛的手臂。
“缪，缪公子。你真的能看出他们是外地人吗？这么多年，我以为我疯了。原来我看到的竟是真的！”
青绛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此言何意。“晏姑娘，他们身着外地衣衫，自然是外来人啊！你何出此言呢？”
卞彗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凑到青绛耳边小声说道：“因为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本地穿着，土生土长的晏城人！若是你问他们自己，他们也会这般告诉你！”
青绛皱起眉头，见浑沌和干将都露出了肯定的眼神。她起身到隔壁桌，朝着一位衣着打扮明显是外地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友，今日你的茶钱我付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个问题，不知你可愿回答？”
那人心情不错，抬头道：“但讲无妨。”
“你来自何方？为何到此？”
那人表情有些古怪：“我生长在此地，从未出过晏城。”
青绛颔首再问：“你姓甚名谁？”
“我叫晏不归。”
青绛神识扫到他腰间挂着的一枚命牌，其上名曰：“努尔赤。”
思虑片刻再次问道：“你可认得努尔赤是何人？”
“我不知。”
“那你腰间命牌是谁的？”
那人闻言拿起命牌低头查看，嘴里嘀咕着：“奇怪，我什么时候捡到了旁人的命牌？”
青绛不再继续追问，回到自己的位置叫来店家。
“我想问一下，你这可有接待过外地修士？”
“外地人？从未见过。许是咱们晏城位置偏僻吧！”
青绛心道奇怪，自这一日起更加留意身边人的反应。同时也有一点想不通，为何卞彗如此与众不同，能够发现其他人的异常？
几天过去，青绛也摸清了晏城人究竟哪里古怪。
首先，当你与他们讲一些晏城外的事情时，第二日再问一下，便会发现他们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其次便是外地人对自己的过往完全没有了记忆，并且固执地认为自己是本土人士。更奇的是他们居然有着亲朋好友为其作证。而但凡他们的身上若留有证明其身份的物品，都会被认为是捡来的。
最后便是卞彗了。据说她是由城主带回来领养的，不知自己的出处。连城主自己都说不清是何时何地与她初遇。可见卞彗也与其他人一样存在着记忆混乱的问题。然而她又是特别的，她能区分出外来修士。
这个卞彗，恐怕与晏城的怪异脱不了干系。青绛得出的便是这个结论。于是几日来她将神识主要放在了晏卞彗和晏城主的身上。终于让她发现了端倪。
这一日青绛忽然发现晏城主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来到府内深处的一座上了锁的门前。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钥匙将大门打开，闪身进入其中。
青绛在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应该跟进去。正此时土元精从纳灵囊中拱出来，“主人，让土元精去吧！”
“也好，你要小心行事，遮掩好气息。察觉不对立刻撤离！”
土元精点点头，跳出纳灵囊消失在地面。
青绛寻了个隐蔽的位置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小黄人才回来。
“主人，这门后是一个荒废的大院子。我跟着城主一路行至湖边，那城主飞身落在湖心的一个小岛上。我无法过水不能近身，但是却隐约感觉岛上好像有一口井，或者是地下通道之类的东西。因为城主落地之后便消失了。”
“嗯你做得很好，入内时可有察觉阵法或者结界的痕迹？”
“并无，外面这道门只是很普通的石门。其中也并无阵法和结界。主人，您可是要亲自一探？”
“嗯，不过不是现在。若其中没有阵法便方便得多。随时可以入内。你先入纳灵囊吧，我们现在回去。”
是夜，青绛在房中修炼。窗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窗户被吹开，撞得砰砰直响。青绛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忽而察觉周遭温度骤降！三伏的天气竟然呵出了白色的水汽！
她环视四周，眼神透着一丝冷厉。神识扫到门外，发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抬起手似是要推门而入。
“孽畜大胆！”
青绛朝着门外一声厉喝，带着十成的威压袭向黑影。噗地一下，那影子倏而散去！
而很快青绛便心头一凛，那东西已经进入了房中！虽然无法寻到其所在的位置，但置身于室内已经犹坠冰窟！她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紧跟着头皮发麻。
抬手取出招魂幡，杵地一震！霎时间几千只冤魂哀嚎而出。在房中飘来荡去，搜寻着那黑影的踪迹。
“主人，穷奇无法寻到黑影。但却有种感觉，这东西仍然蛰伏在房中。”
青绛自然也察觉到了，心中不由暗道此邪祟经验老道。竟然在被发现后立刻爆散开来，如此更方便于藏匿再伺机偷袭！
索性施展混沌诀，双瞳眨眼之间变成了灰色。青绛环视一圈，发现仍然无法寻到黑影的踪迹，然而在灵力结界外，整间房屋却都已被黑气笼罩。
结界之上传来了阵阵轻微的波动，那黑气应是在尝试钻入结界攻击自己。
青绛眉头一挑，手指掐诀对着虚空一点。
“汲灵诀！”
房间之中的黑气应声融合成一个身影。青绛死死盯着它，总觉的这身形似曾相识。忽而那身影猛地撞向青绛身前的结界，砰地一声，黑影再次破碎！
青绛心惊之余内心忽而升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此时天色已经泛白，她起身推开房门前往了晏小姐的寝殿。
正好此时卞彗收拾妥当正要出门给父亲请安。见到青绛立于门前疑惑道：“缪公子，您可是有事找我？”
青绛上前先是拱手行礼，随即温和问道：“不知晏姑娘昨夜睡得如何？”
卞彗愣了愣，“尚可。不过昨夜还是做了个噩梦。”
“你可还记得梦中情形？”
“嗯，昨夜我梦见一名除妖的老道来到一间破庙。行至门口忽而嗅到了邪祟的气息，他立即屏息查探。此时正殿之上果然出现了一只邪祟。以妖法将老道的身躯震得粉碎！他的身体炸成了血雾，而灵魂却以除魔为己任。深入庙中与妖邪斗法，却不料被困，最终殉道而死。”
青绛听着她口中的话，只觉一股寒意笼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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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可有相同之处？”
“并无，就仿佛是他人所经历的恐怖之事。在梦中我只是个旁观者。”
青绛颔首，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与卞彗聊了半柱香后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娘亲，孩儿可能又要闭关了。”
识海中忽然传出素素的声音，青绛不解：“你刚闭关不久现在又有顿悟吗？”
“孩儿也不知为何，自从进入这历练星开始便忽有顿悟。只是想先确定娘亲身处之地是否安全后再行请示。”
青绛微微一笑：“无妨，你去便是。我如今修为应该可以自保。更何况身边还有浑沌和干将。”
将小包子打发闭关后，青绛心神之中询问道：“夭夭，你同我说说卞彗的梦。”
“主人，我是以卞彗的视角入梦观察的。看到的都是旁人的惊悚之事。有杀人的，有遇邪祟的，有遭受至亲残忍背叛的，还有的甚至杀夫弃子。总之，她的梦境无不是血腥残暴的。”
青绛没有再问，现在手中掌握的情况太少。无法分析出她的症结源头。不论如何自己还需要在城主府内逗留几日，索性不再多想。开始盘膝打坐。
翌日一早，城主府的丫鬟便过来敲门。见到青绛语气十分客气：“缪公子，城主说今日让小姐带您逛逛这晏城。您可有兴趣？”
青绛笑得温和，颔首道：“多谢城主盛情。贫道初来贵地，正想出去转转。那就有劳小姐带路了。”
青绛与卞彗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身后跟着干将和浑沌。卞彗显得很高兴，给她介绍晏城的风土人情，拉着她到各个摊位上看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
青绛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绝尘之势。演技十分老道。身后的浑沌忍不住传音给干将：“本座竟不知主上的演戏天分简直堪称顶尖。这哪里像是个少女？”
干将面容依旧冷冰冰的，憋了半晌倒是回道：“主上自然是好的。”
浑沌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嘿嘿笑道：“你这个冰块脸也有夸人的时候？”
干将的声音无波无澜：“至少我有脸。”
气得浑沌一个时辰没有再跟他说话。
闲逛了一圈，几人来到了一间茶肆。卞彗点了几壶好茶后坐下歇息。而青绛的目光却仍旧在街头的人群中流连。
“缪公子？你可是在找谁吗？”
青绛一愣，摇摇头。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似乎并不都是本土人士。能见到许多人的衣着与此地风俗格格不入。然而他们的神色言语间却仿佛生活在这里多年的样子。
看了看卞彗忍不住问道：“晏姑娘，我观此地行人有许多似是外地来客，可为何他们给我的感觉却是扎根在这里生活多年的本地人？”
卞彗闻言忽而目光一亮，激动地抓住青绛的手臂。
“缪，缪公子。你真的能看出他们是外地人吗？这么多年，我以为我疯了。原来我看到的竟是真的！”
青绛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此言何意。“晏姑娘，他们身着外地衣衫，自然是外来人啊！你何出此言呢？”
卞彗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凑到青绛耳边小声说道：“因为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本地穿着，土生土长的晏城人！若是你问他们自己，他们也会这般告诉你！”
青绛皱起眉头，见浑沌和干将都露出了肯定的眼神。她起身到隔壁桌，朝着一位衣着打扮明显是外地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友，今日你的茶钱我付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个问题，不知你可愿回答？”
那人心情不错，抬头道：“但讲无妨。”
“你来自何方？为何到此？”
那人表情有些古怪：“我生长在此地，从未出过晏城。”
青绛颔首再问：“你姓甚名谁？”
“我叫晏不归。”
青绛神识扫到他腰间挂着的一枚命牌，其上名曰：“努尔赤。”
思虑片刻再次问道：“你可认得努尔赤是何人？”
“我不知。”
“那你腰间命牌是谁的？”
那人闻言拿起命牌低头查看，嘴里嘀咕着：“奇怪，我什么时候捡到了旁人的命牌？”
青绛不再继续追问，回到自己的位置叫来店家。
“我想问一下，你这可有接待过外地修士？”
“外地人？从未见过。许是咱们晏城位置偏僻吧！”
青绛心道奇怪，自这一日起更加留意身边人的反应。同时也有一点想不通，为何卞彗如此与众不同，能够发现其他人的异常？
几天过去，青绛也摸清了晏城人究竟哪里古怪。
首先，当你与他们讲一些晏城外的事情时，第二日再问一下，便会发现他们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其次便是外地人对自己的过往完全没有了记忆，并且固执地认为自己是本土人士。更奇的是他们居然有着亲朋好友为其作证。而但凡他们的身上若留有证明其身份的物品，都会被认为是捡来的。
最后便是卞彗了。据说她是由城主带回来领养的，不知自己的出处。连城主自己都说不清是何时何地与她初遇。可见卞彗也与其他人一样存在着记忆混乱的问题。然而她又是特别的，她能区分出外来修士。
这个卞彗，恐怕与晏城的怪异脱不了干系。青绛得出的便是这个结论。于是几日来她将神识主要放在了晏卞彗和晏城主的身上。终于让她发现了端倪。
这一日青绛忽然发现晏城主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来到府内深处的一座上了锁的门前。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钥匙将大门打开，闪身进入其中。
青绛在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应该跟进去。正此时土元精从纳灵囊中拱出来，“主人，让土元精去吧！”
“也好，你要小心行事，遮掩好气息。察觉不对立刻撤离！”
土元精点点头，跳出纳灵囊消失在地面。
青绛寻了个隐蔽的位置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小黄人才回来。
“主人，这门后是一个荒废的大院子。我跟着城主一路行至湖边，那城主飞身落在湖心的一个小岛上。我无法过水不能近身，但是却隐约感觉岛上好像有一口井，或者是地下通道之类的东西。因为城主落地之后便消失了。”
“嗯你做得很好，入内时可有察觉阵法或者结界的痕迹？”
“并无，外面这道门只是很普通的石门。其中也并无阵法和结界。主人，您可是要亲自一探？”
“嗯，不过不是现在。若其中没有阵法便方便得多。随时可以入内。你先入纳灵囊吧，我们现在回去。”
是夜，青绛在房中修炼。窗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窗户被吹开，撞得砰砰直响。青绛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忽而察觉周遭温度骤降！三伏的天气竟然呵出了白色的水汽！
她环视四周，眼神透着一丝冷厉。神识扫到门外，发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抬起手似是要推门而入。
“孽畜大胆！”
青绛朝着门外一声厉喝，带着十成的威压袭向黑影。噗地一下，那影子倏而散去！
而很快青绛便心头一凛，那东西已经进入了房中！虽然无法寻到其所在的位置，但置身于室内已经犹坠冰窟！她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紧跟着头皮发麻。
抬手取出招魂幡，杵地一震！霎时间几千只冤魂哀嚎而出。在房中飘来荡去，搜寻着那黑影的踪迹。
“主人，穷奇无法寻到黑影。但却有种感觉，这东西仍然蛰伏在房中。”
青绛自然也察觉到了，心中不由暗道此邪祟经验老道。竟然在被发现后立刻爆散开来，如此更方便于藏匿再伺机偷袭！
索性施展混沌诀，双瞳眨眼之间变成了灰色。青绛环视一圈，发现仍然无法寻到黑影的踪迹，然而在灵力结界外，整间房屋却都已被黑气笼罩。
结界之上传来了阵阵轻微的波动，那黑气应是在尝试钻入结界攻击自己。
青绛眉头一挑，手指掐诀对着虚空一点。
“汲灵诀！”
房间之中的黑气应声融合成一个身影。青绛死死盯着它，总觉的这身形似曾相识。忽而那身影猛地撞向青绛身前的结界，砰地一声，黑影再次破碎！
青绛心惊之余内心忽而升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此时天色已经泛白，她起身推开房门前往了晏小姐的寝殿。
正好此时卞彗收拾妥当正要出门给父亲请安。见到青绛立于门前疑惑道：“缪公子，您可是有事找我？”
青绛上前先是拱手行礼，随即温和问道：“不知晏姑娘昨夜睡得如何？”
卞彗愣了愣，“尚可。不过昨夜还是做了个噩梦。”
“你可还记得梦中情形？”
“嗯，昨夜我梦见一名除妖的老道来到一间破庙。行至门口忽而嗅到了邪祟的气息，他立即屏息查探。此时正殿之上果然出现了一只邪祟。以妖法将老道的身躯震得粉碎！他的身体炸成了血雾，而灵魂却以除魔为己任。深入庙中与妖邪斗法，却不料被困，最终殉道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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