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所图谋
程晓见到莫瑶瑶的时候。她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
她头戴宝簪，身穿绫罗，披着一件委地长摆，浓妆艳抹，打扮得贵气逼人。
听闻宫女领人上了楼，她才从高处跳下来，程晓只看到她一双脚踩在白狐地毯上，上头的指甲还涂抹了丹蔻，看上去精妙无双。
都不用看她神情，也知道她的小脸必然是紧皱着的。
听得她嗡声嗡气道：“我以为你长得壮壮的，和那仙人一样和善。怎么能长得这么个丑模样，我很不喜欢。”她身量一转，重新跳上高处，那里有一道悬在梁上的秋千。她一跃而上，满头的金钗宝珠跟着颤抖，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宫女见此连声催促：“快走快走。”
原本娘娘要见这人只是一时兴起，如今见到了，顿时兴致都没有。不过也能理解，这后宫中能在贵人面前伺候的，哪个不是眉清目秀。便是没有十分姿色，也该是身量合宜，不会叫人看了觉得恶心。哪里有如同这宫女这般生得如此粗鄙，实在不够赏心悦目。
程晓好不容易找到莫瑶瑶，一听到要赶自己离开，连忙全身伏在地上，大声喊道：“见过仙女娘娘，见过仙女娘娘......”
这一辈子，她可能都没有向谁行过这么大的礼。程晓心道，莫瑶瑶，我为了你千难百难，你要是还没有个悟性，可不要说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这宫女顿时脑袋都炸了，咋今天净遇痴心妄想的？她赶忙上前拽着程晓：“休得无礼！”
可是她的身板哪里拽得起有防备的胖子。
程晓赶忙抬起身又是五体投地的一拜，大声喊道：“......要是能让我伺候仙女娘娘一回，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愿意......”
“......”那宫女脸色难看，这是预备抢我饭碗吗？
“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她又向楼下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她吓到了娘娘了吗？还不把这个无礼的拉出去？”
程晓再接再厉：“......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肯定是在做梦。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一面说一面打滚，她这会儿才发现，只要人脸皮厚一点，天王老子都拿你没办法。至少满屋子的宫女都拽不动她。但凡谁想过来揪她扯她，都被她当即返还回去。她人长得粗壮，拳脚都要比正常人重，这些深宫宫女哪里经得起这些，很快就不敢来抓她。
莫瑶瑶踩在挂在梁上的秋千上眨着眼睛看热闹，忍不住咯咯轻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是仙女吗？”
那宫女见莫瑶瑶接了她的话，顿觉自身地位不保，赶忙焦急打断：“娘娘，和这种人多说什么，也不能多看。小心污了您的眼睛，脏了你的口舌。”
正好楼道上传来咚咚的爬楼声响，一股子渗透在黑甲中的尘垢带着死人的气息便飘了过来——这个国家每年都会对外征战，进来的黑甲兵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程晓很识时务，立即端端正正跪坐在地，言语诚恳：“娘娘的艳光自然举世无双，称得上风华绝代。只是美中不足，娘娘如今年纪尚小......”她说着在莫瑶瑶身上意有所指的扫了一下，莫瑶瑶低头看胸，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那宫女大惊，上前给了程晓一巴掌道：“混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出去？”黑甲兵顿时就围过来，轻而易举的拽起程晓。
那宫女得意，凑到莫瑶瑶身边道：“娘娘，也叫她在廊下跪珍珠吧。她这般无礼，一定要叫她比之前那个多吃点苦头。”
莫瑶瑶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听此制止道：“你们放开她。”
黑甲兵一动不动。
“娘娘？”宫女大惊失色。“娘娘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莫瑶瑶却道：“温温，你也出去。我要和她说话。”
然而黑甲兵和这叫温温的宫女都没有动。那宫女还在劝：“娘娘要是想什么乐子，婢子多遣几个巧人进来给您取乐就是。”
莫瑶瑶歪了歪脑袋，满头的翠华泠泠作响：“你们大王不是叫他们都听我的吗？到底我是娘娘，还是温温你才是娘娘？”
宫女吓了一大跳，连忙跪下磕头：“自然娘娘才是娘娘。”又挥手道，“走吧，都走。”说着这才神色惊恐的离开顶楼，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程晓一眼。
直到他们的动静完全消失在楼道，莫瑶瑶才喃喃道：“既然我才是娘娘，可那些人还是只听你的。说到底，我只是个假娘娘。我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她说着抓了抓头上的宝簪，想要将它们扯下来，但是侧头见到一旁崭亮的铜镜，里头金光闪闪，终究有些舍不得，抬手在上头的金箔碎花上抚了抚。
透过镜子，重新将目光落在程晓身上。
程晓见到桌上有些食物，已经胡乱的抓了塞进嘴里缓解饥饿。许是饿得太过，狼吞虎咽几口后就有饱腹感，便换了一只果子在手上啃。
见莫瑶瑶看着她，回她微微一笑。
莫瑶瑶这才觉得不对劲，原本粗鄙的宫女，已然换了一种气质。并不像最开始看到的那个唯喏宫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犹豫的问道。
此时并没有外人，程晓正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不等她张口说话，莫瑶瑶已经摆了手道：“倘若你占了一个好名字，说出来只会叫我生气。还是不要说了吧。”
说到底颜值是关键。
啥时候这孩子的三观扭曲到这田地。程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配上她此刻的面容实在是惊悚，令莫瑶瑶唰的一下跳回到秋千上，神情惊恐：“你果然是只饿死鬼。”
这还是程晓给莫瑶瑶讲的故事，讲到地狱中有一类罪孽深重的恶鬼，无论吃什么都吃不饱，最喜欢从地狱里爬出来啃食人肉。当时莫瑶瑶吓得哇哇大哭，却依旧蒙着被子求她继续讲下去。
“我只是饿了。你吃了没有？咱们古木村里头可没有这些食物。要是阿公知道你糟蹋这些食物，可会拿拐杖打你。”她向这小姑娘说道。
莫瑶瑶呆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一下子跳到程晓面前：“你是谁？你难道是......”
程晓只当她领悟到，赶紧示意她小声点。
莫瑶瑶连连点头，脸上狂喜，她捏了捏嗓音，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春婆婆对不对？你为了寻丈夫特意离开村子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对不起呢，以前看到你我还被吓哭过呢。”
程晓一脸黑线，得了，她不指望她和莫瑶瑶有什么默契。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春婆婆独自一人，又没有带什么尖兵利器，怎么可能穿得过林子？至今没见到她的尸骨，十有八九被野兽给吃没了。不可能在外头遇得到。更别说，她还能碰巧遇到你？傻姑娘，天天在想什么呢。”她伸手摸了摸莫瑶瑶的脑袋。之前她还发了高烧，也不知道这会儿她好些了没有。但是此刻瞧她气色，显然身体状况还不错。她才完全放心。
莫瑶瑶呆住了，还是不敢直视此刻程晓的脸，她退了数步：“你不是，你不是！”
程晓无奈的扶额：“我就是，除了我，这里谁还知道春婆婆的事？”
“我还是不相信。”莫瑶瑶撇撇嘴，就有眼泪漫上来，“我本来指望阿晓来救我的。但是我仔细想了，阿晓她手不能提，娇弱得连一只狐狸崽都对付不了，她怎么敢来这里救我？”
“怎么说你才能相信？”程晓道。
“阿晓也不是你这个样子。”莫瑶瑶倔强坚持。
“我声音不像吗？”虽然变了形，音调还是以前的，只是为了掩饰，人前她特意压低了音调。她的声音没什么特色，故而并不惹人注意。
莫瑶瑶这才迟疑起来，眼睛盯着她，努力想从这张横肉纵横的面孔上找出一些关于程晓的影子，但终究还是摇了头，把身子扭过去道：“阿晓怎么变成这个模样？我肯定是在做梦。虽然我日日祈祷令阿晓变成个丑八怪，但是她真的变丑了，我又觉得很难过。”
程晓无奈道：“这样不更好吗？这样一来，你就是最美的那个。”
这句话提醒了莫瑶瑶，她反应过来，“对哦”，随即当即拍手大笑，释然道，“没关系阿晓，你就是变成其他样子，我都愿意和你做朋友。”
她说着重新亲密的挽上程晓的胳膊：“阿晓，外面守着那些人，我跑不出去。还是你聪明，想了好法子进来。只是你的脸，太可惜了。”
程晓道：“为什么要跑？你身上的珠宝首饰不美吗？要是离开这里，这些东西就不属于你了。”
莫瑶瑶赶紧摘了缠在手臂上的珠宝，想要举起来将它们摔个粉碎，但终舍不得，恋恋不舍松了放回到桌上：“我在这里就是关在笼子的鸟，一点儿都不快活。”
对上程晓狐疑的神情，她才有几分恼羞：“我才不稀罕这些东西呢，顶多喜欢这一件还有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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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戴宝簪，身穿绫罗，披着一件委地长摆，浓妆艳抹，打扮得贵气逼人。
听闻宫女领人上了楼，她才从高处跳下来，程晓只看到她一双脚踩在白狐地毯上，上头的指甲还涂抹了丹蔻，看上去精妙无双。
都不用看她神情，也知道她的小脸必然是紧皱着的。
听得她嗡声嗡气道：“我以为你长得壮壮的，和那仙人一样和善。怎么能长得这么个丑模样，我很不喜欢。”她身量一转，重新跳上高处，那里有一道悬在梁上的秋千。她一跃而上，满头的金钗宝珠跟着颤抖，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宫女见此连声催促：“快走快走。”
原本娘娘要见这人只是一时兴起，如今见到了，顿时兴致都没有。不过也能理解，这后宫中能在贵人面前伺候的，哪个不是眉清目秀。便是没有十分姿色，也该是身量合宜，不会叫人看了觉得恶心。哪里有如同这宫女这般生得如此粗鄙，实在不够赏心悦目。
程晓好不容易找到莫瑶瑶，一听到要赶自己离开，连忙全身伏在地上，大声喊道：“见过仙女娘娘，见过仙女娘娘......”
这一辈子，她可能都没有向谁行过这么大的礼。程晓心道，莫瑶瑶，我为了你千难百难，你要是还没有个悟性，可不要说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这宫女顿时脑袋都炸了，咋今天净遇痴心妄想的？她赶忙上前拽着程晓：“休得无礼！”
可是她的身板哪里拽得起有防备的胖子。
程晓赶忙抬起身又是五体投地的一拜，大声喊道：“......要是能让我伺候仙女娘娘一回，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愿意......”
“......”那宫女脸色难看，这是预备抢我饭碗吗？
“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她又向楼下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她吓到了娘娘了吗？还不把这个无礼的拉出去？”
程晓再接再厉：“......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肯定是在做梦。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一面说一面打滚，她这会儿才发现，只要人脸皮厚一点，天王老子都拿你没办法。至少满屋子的宫女都拽不动她。但凡谁想过来揪她扯她，都被她当即返还回去。她人长得粗壮，拳脚都要比正常人重，这些深宫宫女哪里经得起这些，很快就不敢来抓她。
莫瑶瑶踩在挂在梁上的秋千上眨着眼睛看热闹，忍不住咯咯轻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是仙女吗？”
那宫女见莫瑶瑶接了她的话，顿觉自身地位不保，赶忙焦急打断：“娘娘，和这种人多说什么，也不能多看。小心污了您的眼睛，脏了你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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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很识时务，立即端端正正跪坐在地，言语诚恳：“娘娘的艳光自然举世无双，称得上风华绝代。只是美中不足，娘娘如今年纪尚小......”她说着在莫瑶瑶身上意有所指的扫了一下，莫瑶瑶低头看胸，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那宫女大惊，上前给了程晓一巴掌道：“混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出去？”黑甲兵顿时就围过来，轻而易举的拽起程晓。
那宫女得意，凑到莫瑶瑶身边道：“娘娘，也叫她在廊下跪珍珠吧。她这般无礼，一定要叫她比之前那个多吃点苦头。”
莫瑶瑶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听此制止道：“你们放开她。”
黑甲兵一动不动。
“娘娘？”宫女大惊失色。“娘娘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莫瑶瑶却道：“温温，你也出去。我要和她说话。”
然而黑甲兵和这叫温温的宫女都没有动。那宫女还在劝：“娘娘要是想什么乐子，婢子多遣几个巧人进来给您取乐就是。”
莫瑶瑶歪了歪脑袋，满头的翠华泠泠作响：“你们大王不是叫他们都听我的吗？到底我是娘娘，还是温温你才是娘娘？”
宫女吓了一大跳，连忙跪下磕头：“自然娘娘才是娘娘。”又挥手道，“走吧，都走。”说着这才神色惊恐的离开顶楼，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程晓一眼。
直到他们的动静完全消失在楼道，莫瑶瑶才喃喃道：“既然我才是娘娘，可那些人还是只听你的。说到底，我只是个假娘娘。我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她说着抓了抓头上的宝簪，想要将它们扯下来，但是侧头见到一旁崭亮的铜镜，里头金光闪闪，终究有些舍不得，抬手在上头的金箔碎花上抚了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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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见到桌上有些食物，已经胡乱的抓了塞进嘴里缓解饥饿。许是饿得太过，狼吞虎咽几口后就有饱腹感，便换了一只果子在手上啃。
见莫瑶瑶看着她，回她微微一笑。
莫瑶瑶这才觉得不对劲，原本粗鄙的宫女，已然换了一种气质。并不像最开始看到的那个唯喏宫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犹豫的问道。
此时并没有外人，程晓正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不等她张口说话，莫瑶瑶已经摆了手道：“倘若你占了一个好名字，说出来只会叫我生气。还是不要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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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笑配上她此刻的面容实在是惊悚，令莫瑶瑶唰的一下跳回到秋千上，神情惊恐：“你果然是只饿死鬼。”
这还是程晓给莫瑶瑶讲的故事，讲到地狱中有一类罪孽深重的恶鬼，无论吃什么都吃不饱，最喜欢从地狱里爬出来啃食人肉。当时莫瑶瑶吓得哇哇大哭，却依旧蒙着被子求她继续讲下去。
“我只是饿了。你吃了没有？咱们古木村里头可没有这些食物。要是阿公知道你糟蹋这些食物，可会拿拐杖打你。”她向这小姑娘说道。
莫瑶瑶呆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一下子跳到程晓面前：“你是谁？你难道是......”
程晓只当她领悟到，赶紧示意她小声点。
莫瑶瑶连连点头，脸上狂喜，她捏了捏嗓音，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春婆婆对不对？你为了寻丈夫特意离开村子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对不起呢，以前看到你我还被吓哭过呢。”
程晓一脸黑线，得了，她不指望她和莫瑶瑶有什么默契。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春婆婆独自一人，又没有带什么尖兵利器，怎么可能穿得过林子？至今没见到她的尸骨，十有八九被野兽给吃没了。不可能在外头遇得到。更别说，她还能碰巧遇到你？傻姑娘，天天在想什么呢。”她伸手摸了摸莫瑶瑶的脑袋。之前她还发了高烧，也不知道这会儿她好些了没有。但是此刻瞧她气色，显然身体状况还不错。她才完全放心。
莫瑶瑶呆住了，还是不敢直视此刻程晓的脸，她退了数步：“你不是，你不是！”
程晓无奈的扶额：“我就是，除了我，这里谁还知道春婆婆的事？”
“我还是不相信。”莫瑶瑶撇撇嘴，就有眼泪漫上来，“我本来指望阿晓来救我的。但是我仔细想了，阿晓她手不能提，娇弱得连一只狐狸崽都对付不了，她怎么敢来这里救我？”
“怎么说你才能相信？”程晓道。
“阿晓也不是你这个样子。”莫瑶瑶倔强坚持。
“我声音不像吗？”虽然变了形，音调还是以前的，只是为了掩饰，人前她特意压低了音调。她的声音没什么特色，故而并不惹人注意。
莫瑶瑶这才迟疑起来，眼睛盯着她，努力想从这张横肉纵横的面孔上找出一些关于程晓的影子，但终究还是摇了头，把身子扭过去道：“阿晓怎么变成这个模样？我肯定是在做梦。虽然我日日祈祷令阿晓变成个丑八怪，但是她真的变丑了，我又觉得很难过。”
程晓无奈道：“这样不更好吗？这样一来，你就是最美的那个。”
这句话提醒了莫瑶瑶，她反应过来，“对哦”，随即当即拍手大笑，释然道，“没关系阿晓，你就是变成其他样子，我都愿意和你做朋友。”
她说着重新亲密的挽上程晓的胳膊：“阿晓，外面守着那些人，我跑不出去。还是你聪明，想了好法子进来。只是你的脸，太可惜了。”
程晓道：“为什么要跑？你身上的珠宝首饰不美吗？要是离开这里，这些东西就不属于你了。”
莫瑶瑶赶紧摘了缠在手臂上的珠宝，想要举起来将它们摔个粉碎，但终舍不得，恋恋不舍松了放回到桌上：“我在这里就是关在笼子的鸟，一点儿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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