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青石花
听着二人的客套话，伽戴娜有些不耐烦，乌雅也抬起蹄子原地踏了几下。
沈清月回过头看向三人尴尬地笑笑，然后回身向谷雨时晴问道，“天色已晚，不知道这个村子里，还有没有我们四人的容身之所。”
“当然，村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到处都是空房子。你们和我来吧。”谷雨时晴提刀，微笑着穿过其他三人，向着村里走去。
走了没多久，谷雨时晴在一座大房子前停了下来，在房子周围还挂有一些不太干净的麻布条。
谷雨时晴伸手推开了破败的木门，站在门口处，做出请的动作。“先进来暖和一下，吃点东西吧。”
“好。”沈清月答应一声，带头率先进入了房间内。
屋内灯光昏暗，门下还有一道不算长的台阶。
“这是？”沈清月来到下面后楞了一下。
因为要拴马，所以末允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怎么了？”末允关上木门，疑惑地问道。
“他们都是被尸鬼咬伤的。”谷雨时晴走到墙边的水盆前，放下手里的佩刀，仔细地将手清洗干净。
谷雨时晴洗完手后，走向把头的一名伤员，“菜应该炖好了，就在那边的锅里。不过我没有主食，你们将就一下吧。不过要记得，吃之前先洗洗手。”
谷雨时晴蹲下后，拿起之前已经叠好放在伤员枕边的绷带，开始熟练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末允走下台阶，向四周看去。在这昏暗的小屋子里，足足挤了八个伤员。
“尸鬼竟然敢大举进攻人类村庄？”末允有些惊愕。
伽戴娜将手伸进水盆里，淡淡地说道，“如果数量足够庞大的话。”
“你一个人能同时照顾这么多伤员？”沈清月有些惊讶。
“嗯，累一点对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主要是我带来的医疗物品太少了，而尸鬼造成的伤口又偏偏很容易恶化，所以大家的情况不太理想。”
末允倚在墙边，看着谷雨时晴忙碌的背影询问道，“门外的麻布条，就是你换下来后又清洗过的绷带吧？”
“嗯…也是没有办法。那都是我收集来的旧衣服，临时做成的绷带。”
“啊…这里炖的是…草根？”诺瓦捞起锅里的汤后，惊讶地说道。
“嗯，这也是一个问题。这里没有太多能吃的东西，能吃的东西又几乎没有营养，伤员恢复起来会很慢。”
谷雨时晴扎好绷带后，叹了口气，又换到下一个病人。
“他们是昏迷了吗？”末允也蹲到一个已经换好绷带的伤员身边，仔细地观察着。
“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昏迷…我本来想为他们去寻找一些药草，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总是能引来尸鬼。我没有办法将他们留在这，也没有办法去采救命的药草。”谷雨时晴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所以…你宁可陪他们在这一起慢慢死去，也不愿意赌一把，为他们采回救命的药草？”末允皱着眉头。
谷雨时晴沉默了，一动不动的蹲在那。
许久，她再次动了起来，“我也不想，你知道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就是你看着一个本来有救的病人，在你面前慢慢死去。”
沈清月本来端着两碗汤向末允走来，但是听完末允的话后她停住了，恼火地喊道，“末允！”
“没事…不怪他。确实也是我自己能力不足。”谷雨时晴换好了最后一个病人的绷带，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先吃着。我去把换下来的绷带洗好，要不干不了就麻烦了。”谷雨时晴捡起地上换下的绷带，端着水盆出去了。
嘎吱——砰。木门关上了。
“你太过分了！”沈清月转身将一碗汤倒回了锅里。
“可是我也没有说错啊？”末允有些不解。
“那你让她怎么办！？”沈清月歇斯底里地吼道。
“对！我也觉得末大哥你说的太过分了！”诺瓦也义愤填庸地说道。
末允伸手摸向伤员的脉搏。
“不用摸了，他们不是炁者，都是普通的村民。”伽戴娜倚在墙边，喝了一口草根汤。
沈清月背对末允，一只手按在墙上。低声说道，“你还是去给她道个歉吧…毕竟，你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末允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向着台阶走去。
嘎吱，木门被再次打开。末允用余光看到，谷雨时晴快速地抬手擦了下眼睛。
“怎么了？我做的菜汤不好喝？”谷雨时晴搓着绷带，没有抬头。
“没有喝到啊…阁主不让。”末允在谷雨时晴的对面，席地而坐。
“呵…没想到你们阁主和我差不多年纪，说话竟然这么有分量。”谷雨时晴依旧搓着绷带，没有抬头。
“你缺的应该是青石花吧。”末允环视着四周满地的蒿草。
“你也懂医术？”谷雨时晴抬起了头。
“略懂皮毛而已，以前也和尸鬼打过交道。”
谷雨时晴点了点头，继续搓洗着绷带。
“你知道这里哪有青石花吗？”
“如果我知道哪里有的话，我也不用坐在这陪他们等死。”谷雨时晴加重了手上搓洗的力道。
末允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你又没说错，我确实不敢拿病人的命赌一把。”
“青石花是生在水边吧？”
“嗯。”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河吗？”
“你什么意思？”
“作为赔礼，我想去帮你把青石花带回来。”
谷雨时晴抬起头，将手拿出水盆，打量着末允。
良久，谷雨时晴开口了，“虽然我并不想接受你的帮助，但是我不能对那些伤员的安危坐视不理。”
谷雨时晴伸出手指，“你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会有一条小溪，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判断了。”
“谢谢。”末允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谷雨时晴所指的方向走去。
“你不用请示一下你的阁主吗？”谷雨时晴惊讶地站了起来。
“告诉她，我去去就回。”
看着末允离去的背影，谷雨时晴攥紧拳头。低声道，“拜托了…”
一直走到天色已黑，末允才发现了那条小溪。说是小溪可能都有点夸张了，末允踩在上面，连脚面都没不过。
“该往哪走呢？”末允看看上游又看看下游。
“唉…要是能抛金币就好了。”末允向上游走去。
等到月亮爬上枝头的时候，末允发现自己赌对了。
在他的眼前不仅出现了一条大河，还有好几棵青石花正发出淡淡的幽光。
“呵…”末允欣慰的笑了。
就在他走上前，想要摘下青石花的时候。扑通一声，一条硕大的黑鱼跃出水面，想将他拖入水里。
末允向后抽身躲开，擦去脸上的水渍。兴奋地大笑道，“这下不仅能治病了，还能改善伙食！”
末允提刀纵身跃入水中。
黑鱼见末允下来后，也不犹豫，笔直的冲向末允。
嘶——末允吐出一串气泡，眼神一凌，调整炁息猛地挥出一刀。水流裹挟着炁焰，形成一道锋利的水刃，直接将黑鱼一分为二。
哗的一声，末允浮出水面。嘴里咬着赤鬼，甩了甩头发。左右手各抓住黑鱼的上下颚，将一分为二的黑鱼，一起拖上了岸。
呼~末允长出一口气，将黑鱼扔到地上后，拿下了嘴里的赤鬼。
“可不能把你忘了。”末允擦去脸上的水后，小心地采下周围所有的青石花。
“唉…不过，要怎么扛回去呢…？”末允看着地上两半的黑鱼，犯起了愁。
月亮西斜，末允艰难地背着黑鱼回到了村子。
末允将黑鱼在院子里放下，推门进了屋子，四个女孩正围着草根汤闲聊着。
“呀！你回来了，怎么湿漉漉的？”沈清月诧异地问道。
“你要的青石花。”末允从怀里拿出被衣服浸湿的青石花，“希望还能用。”
“这么多！”谷雨时晴惊喜地接过末允手中的青石花。“那我现在就去熬药！”谷雨时晴雀跃地跑出门外。
“啊！这是？”谷雨时晴刚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
“黑鱼，够吃一阵的了。”末允得意地笑着。
“啊！什么黑鱼，让我看看！”诺瓦开心地也跑出了门外，“哇！真的好大啊！”
沈清月坐在原地没动，拿起腰后黑尺，捅了一下末允。“行啊，你这一下子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让诺瓦给你烤烤身子吧，不要感冒了。”伽戴娜端着一碗已经凉掉的草根汤，淡淡地说道。
嗯。末允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屋外正在看鱼的诺瓦去了。
诺瓦双手捧火，在房脊上和末允依偎在一起。
“末大哥，你是怎么抓住这么大一条黑鱼的啊？”
“当然是跳下去，然后砍死它。”末允转着手里的一截枯枝，笑着眨了眨眼睛。
“哇！和这么大一条鱼在水里搏斗！那一定很危险吧？”诺瓦满眼地钦佩。
“你比我厉害多了。”末允蜷起腿，抬头望向月亮。虽然今天的月亮有所残缺，算不上圆满，但它发出的光辉，依旧温柔如水。
晚风从旁吹过，将他和诺瓦的发丝轻轻撩起。
“末大哥，你浑身都湿透了，咱们坐在这吹风，你不会感冒吗？不如咱们下去吧，我还能给你生堆火。”诺瓦关心地问道。
“没有关系，我身体一向很好。”末允说完举起胳膊摆出强壮的姿势。
“我们就在这坐着吧。我今晚很想吹吹风，看看月亮。”
末允虽然不知道缪南的风会不会吹到西域，但他知道的是，月亮终归如古心所说，始终是那一个月亮。所以，他只想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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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回过头看向三人尴尬地笑笑，然后回身向谷雨时晴问道，“天色已晚，不知道这个村子里，还有没有我们四人的容身之所。”
“当然，村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到处都是空房子。你们和我来吧。”谷雨时晴提刀，微笑着穿过其他三人，向着村里走去。
走了没多久，谷雨时晴在一座大房子前停了下来，在房子周围还挂有一些不太干净的麻布条。
谷雨时晴伸手推开了破败的木门，站在门口处，做出请的动作。“先进来暖和一下，吃点东西吧。”
“好。”沈清月答应一声，带头率先进入了房间内。
屋内灯光昏暗，门下还有一道不算长的台阶。
“这是？”沈清月来到下面后楞了一下。
因为要拴马，所以末允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怎么了？”末允关上木门，疑惑地问道。
“他们都是被尸鬼咬伤的。”谷雨时晴走到墙边的水盆前，放下手里的佩刀，仔细地将手清洗干净。
谷雨时晴洗完手后，走向把头的一名伤员，“菜应该炖好了，就在那边的锅里。不过我没有主食，你们将就一下吧。不过要记得，吃之前先洗洗手。”
谷雨时晴蹲下后，拿起之前已经叠好放在伤员枕边的绷带，开始熟练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末允走下台阶，向四周看去。在这昏暗的小屋子里，足足挤了八个伤员。
“尸鬼竟然敢大举进攻人类村庄？”末允有些惊愕。
伽戴娜将手伸进水盆里，淡淡地说道，“如果数量足够庞大的话。”
“你一个人能同时照顾这么多伤员？”沈清月有些惊讶。
“嗯，累一点对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主要是我带来的医疗物品太少了，而尸鬼造成的伤口又偏偏很容易恶化，所以大家的情况不太理想。”
末允倚在墙边，看着谷雨时晴忙碌的背影询问道，“门外的麻布条，就是你换下来后又清洗过的绷带吧？”
“嗯…也是没有办法。那都是我收集来的旧衣服，临时做成的绷带。”
“啊…这里炖的是…草根？”诺瓦捞起锅里的汤后，惊讶地说道。
“嗯，这也是一个问题。这里没有太多能吃的东西，能吃的东西又几乎没有营养，伤员恢复起来会很慢。”
谷雨时晴扎好绷带后，叹了口气，又换到下一个病人。
“他们是昏迷了吗？”末允也蹲到一个已经换好绷带的伤员身边，仔细地观察着。
“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昏迷…我本来想为他们去寻找一些药草，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总是能引来尸鬼。我没有办法将他们留在这，也没有办法去采救命的药草。”谷雨时晴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所以…你宁可陪他们在这一起慢慢死去，也不愿意赌一把，为他们采回救命的药草？”末允皱着眉头。
谷雨时晴沉默了，一动不动的蹲在那。
许久，她再次动了起来，“我也不想，你知道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就是你看着一个本来有救的病人，在你面前慢慢死去。”
沈清月本来端着两碗汤向末允走来，但是听完末允的话后她停住了，恼火地喊道，“末允！”
“没事…不怪他。确实也是我自己能力不足。”谷雨时晴换好了最后一个病人的绷带，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先吃着。我去把换下来的绷带洗好，要不干不了就麻烦了。”谷雨时晴捡起地上换下的绷带，端着水盆出去了。
嘎吱——砰。木门关上了。
“你太过分了！”沈清月转身将一碗汤倒回了锅里。
“可是我也没有说错啊？”末允有些不解。
“那你让她怎么办！？”沈清月歇斯底里地吼道。
“对！我也觉得末大哥你说的太过分了！”诺瓦也义愤填庸地说道。
末允伸手摸向伤员的脉搏。
“不用摸了，他们不是炁者，都是普通的村民。”伽戴娜倚在墙边，喝了一口草根汤。
沈清月背对末允，一只手按在墙上。低声说道，“你还是去给她道个歉吧…毕竟，你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末允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向着台阶走去。
嘎吱，木门被再次打开。末允用余光看到，谷雨时晴快速地抬手擦了下眼睛。
“怎么了？我做的菜汤不好喝？”谷雨时晴搓着绷带，没有抬头。
“没有喝到啊…阁主不让。”末允在谷雨时晴的对面，席地而坐。
“呵…没想到你们阁主和我差不多年纪，说话竟然这么有分量。”谷雨时晴依旧搓着绷带，没有抬头。
“你缺的应该是青石花吧。”末允环视着四周满地的蒿草。
“你也懂医术？”谷雨时晴抬起了头。
“略懂皮毛而已，以前也和尸鬼打过交道。”
谷雨时晴点了点头，继续搓洗着绷带。
“你知道这里哪有青石花吗？”
“如果我知道哪里有的话，我也不用坐在这陪他们等死。”谷雨时晴加重了手上搓洗的力道。
末允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你又没说错，我确实不敢拿病人的命赌一把。”
“青石花是生在水边吧？”
“嗯。”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河吗？”
“你什么意思？”
“作为赔礼，我想去帮你把青石花带回来。”
谷雨时晴抬起头，将手拿出水盆，打量着末允。
良久，谷雨时晴开口了，“虽然我并不想接受你的帮助，但是我不能对那些伤员的安危坐视不理。”
谷雨时晴伸出手指，“你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会有一条小溪，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判断了。”
“谢谢。”末允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谷雨时晴所指的方向走去。
“你不用请示一下你的阁主吗？”谷雨时晴惊讶地站了起来。
“告诉她，我去去就回。”
看着末允离去的背影，谷雨时晴攥紧拳头。低声道，“拜托了…”
一直走到天色已黑，末允才发现了那条小溪。说是小溪可能都有点夸张了，末允踩在上面，连脚面都没不过。
“该往哪走呢？”末允看看上游又看看下游。
“唉…要是能抛金币就好了。”末允向上游走去。
等到月亮爬上枝头的时候，末允发现自己赌对了。
在他的眼前不仅出现了一条大河，还有好几棵青石花正发出淡淡的幽光。
“呵…”末允欣慰的笑了。
就在他走上前，想要摘下青石花的时候。扑通一声，一条硕大的黑鱼跃出水面，想将他拖入水里。
末允向后抽身躲开，擦去脸上的水渍。兴奋地大笑道，“这下不仅能治病了，还能改善伙食！”
末允提刀纵身跃入水中。
黑鱼见末允下来后，也不犹豫，笔直的冲向末允。
嘶——末允吐出一串气泡，眼神一凌，调整炁息猛地挥出一刀。水流裹挟着炁焰，形成一道锋利的水刃，直接将黑鱼一分为二。
哗的一声，末允浮出水面。嘴里咬着赤鬼，甩了甩头发。左右手各抓住黑鱼的上下颚，将一分为二的黑鱼，一起拖上了岸。
呼~末允长出一口气，将黑鱼扔到地上后，拿下了嘴里的赤鬼。
“可不能把你忘了。”末允擦去脸上的水后，小心地采下周围所有的青石花。
“唉…不过，要怎么扛回去呢…？”末允看着地上两半的黑鱼，犯起了愁。
月亮西斜，末允艰难地背着黑鱼回到了村子。
末允将黑鱼在院子里放下，推门进了屋子，四个女孩正围着草根汤闲聊着。
“呀！你回来了，怎么湿漉漉的？”沈清月诧异地问道。
“你要的青石花。”末允从怀里拿出被衣服浸湿的青石花，“希望还能用。”
“这么多！”谷雨时晴惊喜地接过末允手中的青石花。“那我现在就去熬药！”谷雨时晴雀跃地跑出门外。
“啊！这是？”谷雨时晴刚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
“黑鱼，够吃一阵的了。”末允得意地笑着。
“啊！什么黑鱼，让我看看！”诺瓦开心地也跑出了门外，“哇！真的好大啊！”
沈清月坐在原地没动，拿起腰后黑尺，捅了一下末允。“行啊，你这一下子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让诺瓦给你烤烤身子吧，不要感冒了。”伽戴娜端着一碗已经凉掉的草根汤，淡淡地说道。
嗯。末允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屋外正在看鱼的诺瓦去了。
诺瓦双手捧火，在房脊上和末允依偎在一起。
“末大哥，你是怎么抓住这么大一条黑鱼的啊？”
“当然是跳下去，然后砍死它。”末允转着手里的一截枯枝，笑着眨了眨眼睛。
“哇！和这么大一条鱼在水里搏斗！那一定很危险吧？”诺瓦满眼地钦佩。
“你比我厉害多了。”末允蜷起腿，抬头望向月亮。虽然今天的月亮有所残缺，算不上圆满，但它发出的光辉，依旧温柔如水。
晚风从旁吹过，将他和诺瓦的发丝轻轻撩起。
“末大哥，你浑身都湿透了，咱们坐在这吹风，你不会感冒吗？不如咱们下去吧，我还能给你生堆火。”诺瓦关心地问道。
“没有关系，我身体一向很好。”末允说完举起胳膊摆出强壮的姿势。
“我们就在这坐着吧。我今晚很想吹吹风，看看月亮。”
末允虽然不知道缪南的风会不会吹到西域，但他知道的是，月亮终归如古心所说，始终是那一个月亮。所以，他只想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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