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人知晓的鱼
无尽的黑暗与混沌，她就像一只冰冷僵硬的鱼儿悬浮着、飘荡着，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更加的微弱，不断地坠落、坠落，向无底的深渊坠落。
突然，闯入一个又或是两个人影徘徊在水面，伸出手，把僵死的小鱼捞了起来。
“呼哈……呼哈……”
“输血量比较大，要严密注意观察患者的反应。”
滴、滴、滴……
耳边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鲜红的液体一点一点进入锁骨下的静脉血管。
在经历了严重的失血性休克后，没想到泉如思竟能如此迅速的苏醒，那种失血量下的昏迷一般会持续数个小时，甚至数天。
模糊的场景映入眼帘后，便是一阵浓厚的头晕与乏力感袭来，这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没有结束一切的事实。她的世界已经消失了，或许曾经存在过，但现在最后的净土也已经被摧毁了。
她的生母和那个男人来看她，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来看一条待价而沽的鱼，死了臭了不新鲜了，就卖不上价了。
男人那副丑陋的嘴脸和说辞的厌恶她早已脱敏，而让她更加绝望的是生母那副始终如一的认命模样。
可回想起自杀的经过，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思思你这孩子，怎么能犯傻呢，不是说好了你做不到就听你刘叔叔的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呐。”
在泉如思的眼里母亲哭哭啼啼的开合着嘴巴，就像一只无法呼吸的鱼发出杂乱的气泡声，荒诞不经。
而那个男人的破烟嗓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切割着她每一寸血肉：“死了不就白养了，哪家娶了不得给个十几万。”
泉如思原本是个单亲家庭，从记事起就没有父亲的存在，也正是造成她糟糕童年的其中一个因素。
之后，她生母便带着她嫁给了一个海鲜市场卖虾蟹的小贩，那人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眼，一身的臭毛病，但却是唯一愿意让她母亲带她改嫁的人。
他拒绝了为泉如思付学费，导致她被录取了却没能如愿上大学。他的观点是女孩子应当早点打工，再找个人家嫁了，不然就是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那男人带着个宠溺无边的独生子，让这种男尊女卑的古老观点在当今社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根植在隐匿的角落里。
而写作是她最后的寄托了，源头是她十岁时逃到废品收购站的角落捡而到一本旧书，逃避现实的大门对她豁然洞开，一毛一毛攒下的零钱都被她换成了一本本的旧书，她渐渐地模仿着写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世界。
在长大后被逼着相了几回亲后毅然决然的反抗，或者说是另一种妥协——为了证明自己能成功，离家在外一边打工一边写作，还要抽空学习，如果她两年后依旧一事无成就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
原本一切就并不顺利，但她依然心存希望，直到前几天一件巧合开始让她最后的世界一点一点崩塌，将她彻底掩埋。
“不好意思，请问泉如思是在这里吗。”
待那二人离开后，正承受了着身体精神双重苦恼折磨时，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泉如思的耳朵，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泉如思？”
了无生在得知泉如思出事以后，便着急忙慌的来到医院。虽然只是因为意外而产生交集，但几次接触后，觉得她还挺可爱的，性格好又有才华，心里已经认可这个朋友了，听闻她自杀，着实让他惊慌失措。
他眼前灰白的病床上、被各种机器管线攀援附身的憔悴女孩，无法跟过去戴着眼镜笑容灿烂的文艺妹子对号入座。
对方一见到他，不知为何眼圈便红了。
了无生在泉如思博格上收到了她告别人世的文章，是由定时发送的，在她预计死后一天公布。令其感到悲哀的事，时至今日都没有评论，就像她的小说那样，静静地躺在世界偏僻的一隅，无人知晓。
因为了无生想知道自己的朋友发生了什么，隔天再次造访碰上了泉如思的母亲来送饭。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懦弱，泉如思的一些气质似乎就来自于她。
但她母亲似乎对了无生非常有兴趣，抓着他问东问西的，弄得他有点不知所措。
“跟我说说吧，原因。”之后泉母离开，了无生确认其稳定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起缘由来。
泉如思的眼里仿佛含着一团灰色：“我的故事，被人偷了。”
虽然了无生设想了很多，但是这个回答是他不成意料的。在他脑海中，钱会被偷，物会被偷，可故事被偷了意味着什么，他其实不是很清楚。
而后在她哽咽而支离破碎的话语中，了无生渐渐明白了事情原委。
之前辞职的安玲把一大堆书都丢给他，其中就有一本京少衣的新书《吾问无为谓之海岸》。
她翻看了几章就感觉不对劲儿，其中的故事人物设定甚至很多句子都非常眼熟，跟她的《海岸孽》相似度在八成以上，最大的差别就是把她故事里的一些触及伦理道德的禁忌之恋剔除了，改成了更适合大众阅读的单纯的男恋女爱。
虽然听过诸多关于抄袭的纠纷甚至诉讼案件，可没想今天到会落到自己这个小透明的头上。
她之前只是听过京少衣的名字，并没有读过她的任何文章，对其一无所知。调查后发现非常巧的是这个美女作家就住在师门，而且有她工作室的地址，登门后发现这个工作室只是京少衣自创来的设计化妆品，本人并不在。
花了几天时间，得知她近几天在回到了师门，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抄袭者本人。
听到对方的目的，穿着睡袍的京少衣一脸疑惑：“抄袭？你说我抄袭吗？”
“是的，我是《海岸孽》的作者，我叫泉如思。”女子鼓起勇气说道，还把整理的一部分证据递了上去。
“你没事吧，你是什么东西说我抄袭？我听都没听过你，碰瓷也得有个限度吧？”
离开荧幕后真实的美女作家，身上原本就是由剧本人为制造的脱尘仙气荡然无存，满满的世俗气把泉如思吓了一跳。
“虽然我是无名之辈，但事实胜……”
“好了好了，我没工夫跟你耗，我还有事呢。”当红作家不耐烦地说着，就要把这无名之辈往外赶。
“如果您这样，我就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去了。”
“你在威胁我吗？真可笑！我成名这么些年，出版了十几本书，我用得着抄袭你？你配吗？你是什么东西？你发表在网上的叫作品吗？”
京少衣恼羞成怒，荧幕中的美丽温雅的形象彻底破碎了，精致的五官歪斜挪位，皮囊下的丑陋样貌显露无疑。
“……”泉如思被她吓得不轻，她本以为作家会很好相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种人。
看泉如思还不走，她便从抽屉里拿出好几塌钱，甩给她叫嚣道：“就算我借鉴过一些网上的素材又怎么样呢，你要感谢我让你这种三观不正的故事能废物利用，拿钱赶紧走！”
这美女作家的话越发的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一丝文人的基本素养也没有了，这种不讲道理比污言秽语更甚。
“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要，我只想你能公开道歉，如果您这样那我只能动用法律武器了。”泉如思咬了咬嘴唇，自觉承受着莫大的侮辱，一字一句说道。
“你有证据吗，我就是自己写的，我可有团队，你敢告我？你掂量掂量自己！”
在被对方大骂一通后，泉如思感到了彻底的绝望，她的亲人逼迫她，她以为的朋友瞧不起她，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虽然曾威胁抄袭者要进行曝光，但她其实根本没有那种力量，本身就没有多少粉丝，就算发了也激不起波澜，她写了好几篇披露抄袭者的，却放在草稿箱没有勇气发布出去。
其实要不是因为写文章是她最后的净土，以她的性格是根本不会鼓起勇气去挑战强权的。
她是一条离水的鱼，脆弱的只靠水龙头滴下断断续续的水滴活着，还幻想着自己拥有一片大海，但现在却被京少衣彻底截断并掩埋在坍塌世界中，再也动弹不得。
最后，她想明白了，安玲说得对，自己是在靠白日做梦活着。她不想再做行尸走肉，便在放满水的小浴缸里划开了自己的动脉，静静等待着永恒的宁静。
但是，无人知晓的终结被打断了，有什么人救下了她这条苟延残喘的鱼。
现在了无生心中的疑问是——救人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泉如思会自杀。毕竟她的遗言是设定了一天后自动发表的，总不能是有人能未卜先知吧。
而据医生说，对方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似乎比了无生还高一头，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了无生正思考着要让阿昊调查一下，这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你就是泉如思吧，我们是刑侦的，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你。”
他觉得很奇怪，听说过跳楼之类的影响社会秩序会违法，原来在家自杀也会违法吗。不过泉如思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虽然感到不解，但还是识趣儿的出去了。
了无生离开住院楼到院子里透透气，坐在石椅上想怎么能才能帮她讨回公道，但他对付妖魔鬼怪在行，面对一个偷窃文字的人类却无能为力。也许阿紫会有办法吧，他想着想着便发起了呆，不远处有两个医生碰面聊了起来。
“诶老刘，你这拎的什么呀？”
“正好，给你拿走一袋。”
“哎呀，怎么了今天，铁公鸡拔毛啊这是，你跟前妻复婚啦？”
“啊呸，马大牙你这嘴可太损，不要算了。”
“别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个癌症晚期的李金花，对，就是那个他老公一直不肯放弃，还托了五六层关系才从帝都请来的专家，最后也没治好。”
“唉，我看两口子人都挺好的，太可惜了。”
“这是人家回老家带回来的特产，非要给我们。”
了无生迷迷糊糊的听着，感觉自己快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待他回到病房时，调查的人早已经走了，却发现泉如思的神色似乎十分矛盾且困惑，一见他便喃喃道：
“京少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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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闯入一个又或是两个人影徘徊在水面，伸出手，把僵死的小鱼捞了起来。
“呼哈……呼哈……”
“输血量比较大，要严密注意观察患者的反应。”
滴、滴、滴……
耳边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鲜红的液体一点一点进入锁骨下的静脉血管。
在经历了严重的失血性休克后，没想到泉如思竟能如此迅速的苏醒，那种失血量下的昏迷一般会持续数个小时，甚至数天。
模糊的场景映入眼帘后，便是一阵浓厚的头晕与乏力感袭来，这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没有结束一切的事实。她的世界已经消失了，或许曾经存在过，但现在最后的净土也已经被摧毁了。
她的生母和那个男人来看她，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来看一条待价而沽的鱼，死了臭了不新鲜了，就卖不上价了。
男人那副丑陋的嘴脸和说辞的厌恶她早已脱敏，而让她更加绝望的是生母那副始终如一的认命模样。
可回想起自杀的经过，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思思你这孩子，怎么能犯傻呢，不是说好了你做不到就听你刘叔叔的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呐。”
在泉如思的眼里母亲哭哭啼啼的开合着嘴巴，就像一只无法呼吸的鱼发出杂乱的气泡声，荒诞不经。
而那个男人的破烟嗓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切割着她每一寸血肉：“死了不就白养了，哪家娶了不得给个十几万。”
泉如思原本是个单亲家庭，从记事起就没有父亲的存在，也正是造成她糟糕童年的其中一个因素。
之后，她生母便带着她嫁给了一个海鲜市场卖虾蟹的小贩，那人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眼，一身的臭毛病，但却是唯一愿意让她母亲带她改嫁的人。
他拒绝了为泉如思付学费，导致她被录取了却没能如愿上大学。他的观点是女孩子应当早点打工，再找个人家嫁了，不然就是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那男人带着个宠溺无边的独生子，让这种男尊女卑的古老观点在当今社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根植在隐匿的角落里。
而写作是她最后的寄托了，源头是她十岁时逃到废品收购站的角落捡而到一本旧书，逃避现实的大门对她豁然洞开，一毛一毛攒下的零钱都被她换成了一本本的旧书，她渐渐地模仿着写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世界。
在长大后被逼着相了几回亲后毅然决然的反抗，或者说是另一种妥协——为了证明自己能成功，离家在外一边打工一边写作，还要抽空学习，如果她两年后依旧一事无成就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
原本一切就并不顺利，但她依然心存希望，直到前几天一件巧合开始让她最后的世界一点一点崩塌，将她彻底掩埋。
“不好意思，请问泉如思是在这里吗。”
待那二人离开后，正承受了着身体精神双重苦恼折磨时，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泉如思的耳朵，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泉如思？”
了无生在得知泉如思出事以后，便着急忙慌的来到医院。虽然只是因为意外而产生交集，但几次接触后，觉得她还挺可爱的，性格好又有才华，心里已经认可这个朋友了，听闻她自杀，着实让他惊慌失措。
他眼前灰白的病床上、被各种机器管线攀援附身的憔悴女孩，无法跟过去戴着眼镜笑容灿烂的文艺妹子对号入座。
对方一见到他，不知为何眼圈便红了。
了无生在泉如思博格上收到了她告别人世的文章，是由定时发送的，在她预计死后一天公布。令其感到悲哀的事，时至今日都没有评论，就像她的小说那样，静静地躺在世界偏僻的一隅，无人知晓。
因为了无生想知道自己的朋友发生了什么，隔天再次造访碰上了泉如思的母亲来送饭。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懦弱，泉如思的一些气质似乎就来自于她。
但她母亲似乎对了无生非常有兴趣，抓着他问东问西的，弄得他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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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她哽咽而支离破碎的话语中，了无生渐渐明白了事情原委。
之前辞职的安玲把一大堆书都丢给他，其中就有一本京少衣的新书《吾问无为谓之海岸》。
她翻看了几章就感觉不对劲儿，其中的故事人物设定甚至很多句子都非常眼熟，跟她的《海岸孽》相似度在八成以上，最大的差别就是把她故事里的一些触及伦理道德的禁忌之恋剔除了，改成了更适合大众阅读的单纯的男恋女爱。
虽然听过诸多关于抄袭的纠纷甚至诉讼案件，可没想今天到会落到自己这个小透明的头上。
她之前只是听过京少衣的名字，并没有读过她的任何文章，对其一无所知。调查后发现非常巧的是这个美女作家就住在师门，而且有她工作室的地址，登门后发现这个工作室只是京少衣自创来的设计化妆品，本人并不在。
花了几天时间，得知她近几天在回到了师门，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抄袭者本人。
听到对方的目的，穿着睡袍的京少衣一脸疑惑：“抄袭？你说我抄袭吗？”
“是的，我是《海岸孽》的作者，我叫泉如思。”女子鼓起勇气说道，还把整理的一部分证据递了上去。
“你没事吧，你是什么东西说我抄袭？我听都没听过你，碰瓷也得有个限度吧？”
离开荧幕后真实的美女作家，身上原本就是由剧本人为制造的脱尘仙气荡然无存，满满的世俗气把泉如思吓了一跳。
“虽然我是无名之辈，但事实胜……”
“好了好了，我没工夫跟你耗，我还有事呢。”当红作家不耐烦地说着，就要把这无名之辈往外赶。
“如果您这样，我就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去了。”
“你在威胁我吗？真可笑！我成名这么些年，出版了十几本书，我用得着抄袭你？你配吗？你是什么东西？你发表在网上的叫作品吗？”
京少衣恼羞成怒，荧幕中的美丽温雅的形象彻底破碎了，精致的五官歪斜挪位，皮囊下的丑陋样貌显露无疑。
“……”泉如思被她吓得不轻，她本以为作家会很好相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种人。
看泉如思还不走，她便从抽屉里拿出好几塌钱，甩给她叫嚣道：“就算我借鉴过一些网上的素材又怎么样呢，你要感谢我让你这种三观不正的故事能废物利用，拿钱赶紧走！”
这美女作家的话越发的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一丝文人的基本素养也没有了，这种不讲道理比污言秽语更甚。
“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要，我只想你能公开道歉，如果您这样那我只能动用法律武器了。”泉如思咬了咬嘴唇，自觉承受着莫大的侮辱，一字一句说道。
“你有证据吗，我就是自己写的，我可有团队，你敢告我？你掂量掂量自己！”
在被对方大骂一通后，泉如思感到了彻底的绝望，她的亲人逼迫她，她以为的朋友瞧不起她，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虽然曾威胁抄袭者要进行曝光，但她其实根本没有那种力量，本身就没有多少粉丝，就算发了也激不起波澜，她写了好几篇披露抄袭者的，却放在草稿箱没有勇气发布出去。
其实要不是因为写文章是她最后的净土，以她的性格是根本不会鼓起勇气去挑战强权的。
她是一条离水的鱼，脆弱的只靠水龙头滴下断断续续的水滴活着，还幻想着自己拥有一片大海，但现在却被京少衣彻底截断并掩埋在坍塌世界中，再也动弹不得。
最后，她想明白了，安玲说得对，自己是在靠白日做梦活着。她不想再做行尸走肉，便在放满水的小浴缸里划开了自己的动脉，静静等待着永恒的宁静。
但是，无人知晓的终结被打断了，有什么人救下了她这条苟延残喘的鱼。
现在了无生心中的疑问是——救人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泉如思会自杀。毕竟她的遗言是设定了一天后自动发表的，总不能是有人能未卜先知吧。
而据医生说，对方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似乎比了无生还高一头，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了无生正思考着要让阿昊调查一下，这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你就是泉如思吧，我们是刑侦的，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你。”
他觉得很奇怪，听说过跳楼之类的影响社会秩序会违法，原来在家自杀也会违法吗。不过泉如思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虽然感到不解，但还是识趣儿的出去了。
了无生离开住院楼到院子里透透气，坐在石椅上想怎么能才能帮她讨回公道，但他对付妖魔鬼怪在行，面对一个偷窃文字的人类却无能为力。也许阿紫会有办法吧，他想着想着便发起了呆，不远处有两个医生碰面聊了起来。
“诶老刘，你这拎的什么呀？”
“正好，给你拿走一袋。”
“哎呀，怎么了今天，铁公鸡拔毛啊这是，你跟前妻复婚啦？”
“啊呸，马大牙你这嘴可太损，不要算了。”
“别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个癌症晚期的李金花，对，就是那个他老公一直不肯放弃，还托了五六层关系才从帝都请来的专家，最后也没治好。”
“唉，我看两口子人都挺好的，太可惜了。”
“这是人家回老家带回来的特产，非要给我们。”
了无生迷迷糊糊的听着，感觉自己快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待他回到病房时，调查的人早已经走了，却发现泉如思的神色似乎十分矛盾且困惑，一见他便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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