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独眼银鱼
第4章：独眼银鱼
三叔吩咐完，带文祥到后院井边，打井水给文祥冲澡，再拿了套衣服给他换上。
“祥子，到底怎么回事？”
三叔见文祥换好衣服，给他泡了碗面。文祥一边吃，一边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三叔听。
“原来今晚那伙人是要找你。”三叔点点头又问：“你再想想，出事前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文祥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东西，那是出事时老书记交给他的，当时只交待他拿好别丢了，逃亡这几天一直没顾得上看。他从口袋拿出来，这东西用一个密封塑胶袋包着，里面还包了几层油纸，剥开一层层油纸，露出一个小楠木盒子。这盒子给人古色古香的感觉，文祥试了几次，没有办法打开。
三叔接过木盒，眉头皱成了川字，在手上颠了下重量，小声说：“里面应该有东西。”
“我试了，打不开。”文祥说道。
“文师，该出门啦！”有人在堂屋喊三叔，三叔把盒子交给文祥。
文祥跟三叔来到堂屋，此时屋里充满焦油味，花脸巫师和另外两人在门口等着。还有两个小孩在天井边边玩耍，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头上扎着红绳，各穿一件大红肚兜、红裤衩。屋子四周摆了很多油碟灯，三叔吩咐两个小娃看好各处的油碟，注意添油不要灭了，万一灭了一处要借别处油碟的火，不要直接用打火机点。
交待完后，三叔让文祥先休息一下，然后和几位巫师出了门，只见三位巫师唱经摇铃，一路口中喷火，挥舞着熊熊燃烧的火扫把，慢慢走远。
文祥坐在堂屋边的楠木椅上，两个小娃子在一边嘻笑玩耍，不时偷偷观察文祥，小声说着什么。文祥朝两小娃笑笑，问他们的名字，两个小娃并不作答，嘻笑打闹一阵后，搬了条长凳子，跑到天井边一处角落玩耍。
文祥呆坐一会觉得无聊，就开始研究那个楠木盒子，但始终不得要领。几天没睡好觉，太累了，不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靠着椅子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祥发现身处冰冷的湖水中，四周都是幽暗的水草，他觉得非常气闷，想往上游，透口气，但这些水草不是缠住他的手臂就是缠住脚脖子，他挣扎着，满眼是撕扯碎的水草和小气泡。他的头越来越沉，感觉要闷死在这湖底，突然一条银色的鱼游过来，这条银鱼深身鳞片闪闪发光，但整个鱼头都是眼睛，而且只有一个眼睛。
文祥一下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原本做了个梦。只觉得头上像灌了铅石，特别沉重。
他脖子僵硬身子酸痛，不由伸了个懒腰。那个楠木盒子“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堂屋中间。堂屋中间石块上铺着一层红布，布上用糯米堆出一条龙的样子，盒子滚到米龙边上。
文祥正要去捡盒子，突然发现米龙边还躲着一双碧绿的眼睛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回过点神来，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原来在米龙边还趴着一只大白猫。
这只大白猫通体雪白，身上沒有一根杂色毛，耳朵又尖又长，尾巴像旗杆一样坚立。文祥捡木盒子的动作，惊吓到了这只猫，它背上的白毛已经乍起，一副随时要攻击人的架势。
“啊呜！”
此时堂屋外又传来猫叫声，这声音像小孩子的哭声，透出一股子野性。
文祥扭头看向堂屋外，只见那两个穿红衣服的童男童女，已经趴在长凳子上睡着了，那些油碟灯已经熄了好几盏。在天井边的围墙上，还挤着一只只猫，一双眼睛盯着文祥。文祥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这些猫全是一水的白色，在这夜色中特别刺眼。
“怎么有这么多白猫？”文祥心中发寒，想到了那位奇怪的猫婆婆。这种白猫本应该让人觉得可爱，但此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呯！”
此刻夜空中传来一声大炮仗的爆炸声，在宁静的夜里特别响壳。
那只在米龙旁的大白猫扭头转身，白影一窜就到了堂外的天井边，三二下就上了围墙，转瞬间就消失在墙头。
只这一眨眼间，所有猫都跟着消失不见。
白猫走时带起一阵风，熄灭了米龙身旁的一盏油碟灯，文祥赶紧去叫那两个童子，摇了摇却叫不醒，只好自己拿了油壶给油碟灯添油，再用一盏灯借火，把熄灭的灯都点燃。
点完灯，文祥才记得那个楠木盒子，此时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精神好了许多，赶紧把盒子捡起来。发现这一摔，在盒子一侧露出了一小块木头拴，这木拴隐蔽合缝，不摔这一下还真发现不了。他小心把这块木头拴拔出，盒子＂咔嚓＂一声轻响，就这样被打开。
文祥缓缓打开盖子，里面用丝绸包裹填满，剥开丝绸，看到眼前的东西，不由愣在当场。
楠木盒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两条用晶石雕刻的独眼银鱼。
文祥想起睡梦中的情景，有点儿恍惚，不由摇了摇头。这独眼银鱼藏的秘密真有这么重要？想到老书记的叮嘱，他不由又皱起眉头。
在二个月前，一个很闷热的晚上，文祥的家里来了两个很奇怪的客人。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另一个人像翻译，头发梳得油亮，戴着副金丝眼镜，在父亲的书房里呆了很久。现在时代进步，时不时就能见到西方人走在大街上，没想到家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位。
那天晚上停电，这在偏远山区小城镇很正常，文祥被热醒了睡不着，就起来四处走走，看到书房里亮着灯，就过去趴在窗台上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两位奇怪的客人在和父亲聊天。
当时他们说的什么听不太清，看到书桌上有一张张很旧的拓纸，还有一条晶石银鱼。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当时没往心里去，只是比较好奇那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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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吩咐完，带文祥到后院井边，打井水给文祥冲澡，再拿了套衣服给他换上。
“祥子，到底怎么回事？”
三叔见文祥换好衣服，给他泡了碗面。文祥一边吃，一边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三叔听。
“原来今晚那伙人是要找你。”三叔点点头又问：“你再想想，出事前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文祥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东西，那是出事时老书记交给他的，当时只交待他拿好别丢了，逃亡这几天一直没顾得上看。他从口袋拿出来，这东西用一个密封塑胶袋包着，里面还包了几层油纸，剥开一层层油纸，露出一个小楠木盒子。这盒子给人古色古香的感觉，文祥试了几次，没有办法打开。
三叔接过木盒，眉头皱成了川字，在手上颠了下重量，小声说：“里面应该有东西。”
“我试了，打不开。”文祥说道。
“文师，该出门啦！”有人在堂屋喊三叔，三叔把盒子交给文祥。
文祥跟三叔来到堂屋，此时屋里充满焦油味，花脸巫师和另外两人在门口等着。还有两个小孩在天井边边玩耍，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头上扎着红绳，各穿一件大红肚兜、红裤衩。屋子四周摆了很多油碟灯，三叔吩咐两个小娃看好各处的油碟，注意添油不要灭了，万一灭了一处要借别处油碟的火，不要直接用打火机点。
交待完后，三叔让文祥先休息一下，然后和几位巫师出了门，只见三位巫师唱经摇铃，一路口中喷火，挥舞着熊熊燃烧的火扫把，慢慢走远。
文祥坐在堂屋边的楠木椅上，两个小娃子在一边嘻笑玩耍，不时偷偷观察文祥，小声说着什么。文祥朝两小娃笑笑，问他们的名字，两个小娃并不作答，嘻笑打闹一阵后，搬了条长凳子，跑到天井边一处角落玩耍。
文祥呆坐一会觉得无聊，就开始研究那个楠木盒子，但始终不得要领。几天没睡好觉，太累了，不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靠着椅子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祥发现身处冰冷的湖水中，四周都是幽暗的水草，他觉得非常气闷，想往上游，透口气，但这些水草不是缠住他的手臂就是缠住脚脖子，他挣扎着，满眼是撕扯碎的水草和小气泡。他的头越来越沉，感觉要闷死在这湖底，突然一条银色的鱼游过来，这条银鱼深身鳞片闪闪发光，但整个鱼头都是眼睛，而且只有一个眼睛。
文祥一下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原本做了个梦。只觉得头上像灌了铅石，特别沉重。
他脖子僵硬身子酸痛，不由伸了个懒腰。那个楠木盒子“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堂屋中间。堂屋中间石块上铺着一层红布，布上用糯米堆出一条龙的样子，盒子滚到米龙边上。
文祥正要去捡盒子，突然发现米龙边还躲着一双碧绿的眼睛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回过点神来，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原来在米龙边还趴着一只大白猫。
这只大白猫通体雪白，身上沒有一根杂色毛，耳朵又尖又长，尾巴像旗杆一样坚立。文祥捡木盒子的动作，惊吓到了这只猫，它背上的白毛已经乍起，一副随时要攻击人的架势。
“啊呜！”
此时堂屋外又传来猫叫声，这声音像小孩子的哭声，透出一股子野性。
文祥扭头看向堂屋外，只见那两个穿红衣服的童男童女，已经趴在长凳子上睡着了，那些油碟灯已经熄了好几盏。在天井边的围墙上，还挤着一只只猫，一双眼睛盯着文祥。文祥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这些猫全是一水的白色，在这夜色中特别刺眼。
“怎么有这么多白猫？”文祥心中发寒，想到了那位奇怪的猫婆婆。这种白猫本应该让人觉得可爱，但此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呯！”
此刻夜空中传来一声大炮仗的爆炸声，在宁静的夜里特别响壳。
那只在米龙旁的大白猫扭头转身，白影一窜就到了堂外的天井边，三二下就上了围墙，转瞬间就消失在墙头。
只这一眨眼间，所有猫都跟着消失不见。
白猫走时带起一阵风，熄灭了米龙身旁的一盏油碟灯，文祥赶紧去叫那两个童子，摇了摇却叫不醒，只好自己拿了油壶给油碟灯添油，再用一盏灯借火，把熄灭的灯都点燃。
点完灯，文祥才记得那个楠木盒子，此时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精神好了许多，赶紧把盒子捡起来。发现这一摔，在盒子一侧露出了一小块木头拴，这木拴隐蔽合缝，不摔这一下还真发现不了。他小心把这块木头拴拔出，盒子＂咔嚓＂一声轻响，就这样被打开。
文祥缓缓打开盖子，里面用丝绸包裹填满，剥开丝绸，看到眼前的东西，不由愣在当场。
楠木盒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两条用晶石雕刻的独眼银鱼。
文祥想起睡梦中的情景，有点儿恍惚，不由摇了摇头。这独眼银鱼藏的秘密真有这么重要？想到老书记的叮嘱，他不由又皱起眉头。
在二个月前，一个很闷热的晚上，文祥的家里来了两个很奇怪的客人。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另一个人像翻译，头发梳得油亮，戴着副金丝眼镜，在父亲的书房里呆了很久。现在时代进步，时不时就能见到西方人走在大街上，没想到家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位。
那天晚上停电，这在偏远山区小城镇很正常，文祥被热醒了睡不着，就起来四处走走，看到书房里亮着灯，就过去趴在窗台上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两位奇怪的客人在和父亲聊天。
当时他们说的什么听不太清，看到书桌上有一张张很旧的拓纸，还有一条晶石银鱼。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当时没往心里去，只是比较好奇那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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