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少年赠我一壶酒
一直只存在古书记载里的人忽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身前，倪子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难以置信。
程浮生笑着跟这些个少年打招呼，随后又晃了晃酒葫芦，挠了挠头。妈的，怎么那么快就见底了。明明没怎么喝呀？
裴夕看着灰衣男子愣了愣，难道境界高的仙人都嗜好喝酒嘛？对了，包袱里还有两瓶上次在跟李灯前辈喝酒剩下的。
裴夕打开包袱掏出两壶浊酒看着程浮生问道：“前辈，我这里还有两壶酒，要么？”
程浮生一瞧见那两壶酒像是看见青楼女子身前那波涛起伏般两眼放光，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股仙人风采。
什么仙不仙人的，有酒喝那称得上仙人！
灰衣男子伸手一挥，少年手里的一壶酒就飘向他手里，笑道“少年赠我一壶酒！极好！极好！”
程浮生只拿了一壶，留了一壶给少年慢慢酌。只见他打开酒壶，凑前猛吸似乎是不愿意放过一丝扑鼻而来的酒香。
嗯~这酒还行，果然不是自己买的，都比较香！
裴夕看着这个前辈旁若无人地喝着酒，心里有些疑问便开口问道：“前辈，刚刚您打杀的那个虚黑巫人。它刚刚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您怎么没有回答他？”
刚问完，裴夕就有些后悔了，前辈没有回答那个巫人，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愿提起的往事吧。
灰衣男子灌了一口酒笑眯着眼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单纯就是不想跟那个巫人说，就是要体会这种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的感觉。”
是啊，多年前，也有无辜的人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几千年前，
那场极近灭世的大战笼罩着大半个澈影大陆，但也还有些许离着那些战场较远的世外桃源暂时还未收到侵袭。
有一座名为桃山的大山位于澈影大陆西南方向， 桃山外，被一条大江，秋漱江穿过。使得生活在桃山周围的居民世代与澈影大陆与世隔绝，桃山人约为三千余人，皆是毫无修行境界的凡夫俗子。生活在这里的人，一辈子都不曾跨过那条凶险无比的秋漱江。
也从来没有外面的修士跨过秋漱江踏进到桃山里。不是跨不过，而是这里群山遍布，深山野林。修士到了秋漱江一睹这险江的浩瀚便折返离开，从来没想过在这大江里，还有几千人世代生活着。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吧。
但是桃山居民的一切宁静都被那位名为箴异的虚黑巫人打破。在那时，大战刚开始没多久，虚黑，西魔海，南蛮，三军浩浩荡荡一句势如破竹铲平澈影大陆的一切。
而箴异，也就是现在被泡在酒葫芦的虚黑巫人，在当时可谓是一个嚣张二字形容也过犹不及。
听说了澈影大陆有几条宽阔凶险的大江后，便将一条条大江施法截断，使之断流。这样做没别的原因，就因为在他那常年暗无天日的家乡虚黑结界里，连一条像样的小溪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大江了。
如此孱弱的澈影大陆怎么配拥有大江？必须全部截断。
当箴异来到秋漱江前，他已经施法拦腰截断了三条贯通整座大陆的大江，使得那世代生活在几条大江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凡夫俗子滴水不进，更使得多地闹起大旱。让原本就受到大战侵袭的凡夫俗子再来个灭顶之灾。
在那些被拦腰截断的大江附近生活的人们，易子而食的事情已经是常见了。
有了这番壮举的箴异可谓是风头正盛，在那座虚黑殿的位置也是挪前几位。
箴异浮空在秋漱江上，两指合拢，施出一门本命神通，相当于归真影境实力的他，只用了两指便将这条凶险恶劣的大江截断，被巫法激起的江水如崩堤之洪般，铺天盖天涌到桃山。
这一场无妄之灾，直接席卷了盘踞在桃山脚下的村庄，洪水将一处处房子冲倒，将一片片庄稼冲烂，将山石冲落，化为一阵阵泥石流。
山下的村民们哪里承受的了这样的灾难？就这样一场洪水泛滥的灾难就掩埋了至少千余人桃山人。
似乎是村民们的惨叫声，被浮在已经断了的秋漱江上沾沾自喜的箴异听见。
他嘴角扬起，狞笑着：“哦？这里面居然还有活人？”
身形瞬闪，来到一片狼藉的桃山村落。
此时的箴异施出障眼法，身穿一袭青衣道袍，背着桃木剑。十足的道家真人模样。
他来到还沉浸在悲痛的剩余生还者面前说道：“贫道掐指一算，果然此地今日有妖怪作祟。各位别怕，我来斩妖除魔！”
道人模样的箴异抖擞着几手蹩脚道法，在这些一辈子都未曾见过仙人的桃山居民眼里，已经认为这位道人是传说中天外神仙了。
千余人集中在一起，集体膜拜着这个“仙人”箴异。有老妇，有稚童，有女子，纷纷跪地哭喊着：“仙人，请救救我们的同胞吧！”
没错，被突如其来洪水侵袭的桃山居民，有百余人现还在昏迷着，性命堪忧，凭桃山居民的药师是救不活这百余同胞的。
箴异似笑非笑地说道：“贫道也很想拯救你们的同胞，可是贫道道行不够深，很难做到起死回生的事啊。”
除非，各位当中有人能够主动献祭自身性命，助贫道一力，我保证你们这百余重伤的同胞，我能够救得回来。
起死回生这样的逆天之术，就算是实力高入云霄的的箴异也不可能做得到。生死乃天道，处在天道下的任何生灵如何做得到起死回生呢？
不过这一言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桃山居民心中。这一群与世隔绝的村民都信以为真。
献祭？意思就是自己要死？
千余桃山居民，犹豫了许久，终于，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沙哑地说道：“仙师，是不是献祭我的生命就能换回我乖孙的命了？”
箴异看着老妪说道：“对的，一个人的命就能换回十个人的命。”
老妪泪雨撒下嘴里不停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箴异想了想忽然嘴角上扬，对了，还有更好的玩法，嘿嘿！
“对了忘记说了，献祭之人必须是还未到及笄之年的少女方可有效。”
此言一出，老妪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眼神木纳。
“奶奶，我去救弟弟回来。”一名少女声音响起，少女容貌谈不上美丽，但是她明明还在哭着却笑眯着眼说着话的样子，让后来姗姗来迟的程浮生，在少女还剩最后一口气那一刻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世间最美的啊。
这个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知道的少女率先站出来，随后陆陆续续有多达十余少女，皆是豆蔻年华，本是应该像桃花般绽放。
结果不出所料，箴异不但没有救那些重伤者，还施放秘术让那十余少女纷纷倒地，等待着她们的只有死亡了。
箴异随后满意地撤开障眼法临走前对着那剩余生还者笑道：“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啊！饶你们一条狗命吧！”
留下那一群桃山村民皆是痛不欲生，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我们？
离着秋漱江有段距离的程浮生当时正赶往大陆中部战场，远远感觉到秋漱江的滔天动静，便赶来此地。
来到桃山下时，那十余少女皆是瘫倒在地意识都不再清醒。程浮生重重落在地上。一眼望去看着已经断流的秋漱江，眼神阴霾，又是那箴异所为。
周围的村民们人人眼神恶狠盯着有一位不速之客，再也没有原本那朴素的眼神。
那名老妪恶狠狠地站起来，提起随手拾起的木棍就往程浮生身上狠狠砸下。
程浮生只是默默地蹲在少女身旁，对背后砸下的木棍视而不见。少女已是将死之人，而且才刚被箴异欺骗过，但是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笑眯着眼含糊不清说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呀。”
少女最后话语极多不停问道：“你是外面来的吧？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比我家桃山漂亮呀？”
能不能救下我弟弟呀？能不能保护一下我奶奶…我们这里山上的桃花现在正是盛开的时节，摘几朵泡桃酒味道很好。但是我奶奶不给我跟弟弟喝，她说我们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你能不能帮我尝尝味道……
山上桃花被洪水毁去许多，山下人们被这样的世道毁去许多。
程浮生最后也没救下少女的弟弟，更救不下那百余人。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那天，程浮生强行施展神通，想打开鬼府之门，但是只拉开一点裂缝，数道天雷便砸下，狠狠砸在程浮生身上。
程浮生硬生生扛了数道天雷，嘴含鲜血，还是不停扯开鬼府之门。以他的境界，虽说境界可能可能会折损，但是也是有几率可以拉开这道门。
但是接下来的天劫砸落，可不只是砸在他一人身上，而是可能整片桃山都砸烂。
不想再有人伤亡的程浮生只好作罢，
那一夜，灰衣男子坐在桃山上，采摘了许多桃花。
从那天起，程浮生便一直追着箴异不放了。
那晚他在桃山上只有一句“这样的人，我砍一万次都不够。”
以至于后来，战场上只要有箴异的踪迹，程浮生就永远都在那。而且为了追那个箴异，全然不顾身旁同伴劝阻，独身闯入箴异与其余几位至尊虚巫的圈套，硬生生将那箴异砍跌一个境。直到最后将箴异逼到大漠里，还是将他砍到陨落。这还没完，直到这场大战结束后数千年，程浮生都在大漠里守着这个已经仅剩一粒芥子巫灵的箴异。
终于到现在，彻彻底底将这个几千年前就该死的虚黑巫人再次打杀，并且放入自己那名为桃壶的酒葫芦里泡酒。
桃壶如其名，正是以桃木制成，并且几千年来里面装的酒都是桃花所泡。只不过如今多了个箴异在里面终年与桃花一起泡着。
裴夕几人听完这个往事，心情都是极为沉重。
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救不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裴夕提起仅剩的一壶酒，破天荒地喝了起来。要是自己也处于那个时代，面对这样的事，会怎么样？会不会自责地了结了自己生命。
程浮生摸了摸沉浸不知不觉在自己心神的裴夕的头笑道：“别想那么多了，都是往事了。”
随后他收敛神色说道：“人呐，只要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个好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世道多一点明知道不在能力范围内却还是敢于义无反顾地做好事的人啊。”
这样的世道才是好世道，这样的世道才会让不修行的凡夫俗子过得更好一点。
程浮生看着眼前少年重重点了点头眼神极为清澈，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他啊，就是那种明知道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也要拼一拼的人呀。不然也不会以凡人之躯敢闯上天外星辰。
就为了捍卫着对于浩瀚宇宙来说，渺小如沙的澈影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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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打开包袱掏出两壶浊酒看着程浮生问道：“前辈，我这里还有两壶酒，要么？”
程浮生一瞧见那两壶酒像是看见青楼女子身前那波涛起伏般两眼放光，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股仙人风采。
什么仙不仙人的，有酒喝那称得上仙人！
灰衣男子伸手一挥，少年手里的一壶酒就飘向他手里，笑道“少年赠我一壶酒！极好！极好！”
程浮生只拿了一壶，留了一壶给少年慢慢酌。只见他打开酒壶，凑前猛吸似乎是不愿意放过一丝扑鼻而来的酒香。
嗯~这酒还行，果然不是自己买的，都比较香！
裴夕看着这个前辈旁若无人地喝着酒，心里有些疑问便开口问道：“前辈，刚刚您打杀的那个虚黑巫人。它刚刚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您怎么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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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年前，也有无辜的人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几千年前，
那场极近灭世的大战笼罩着大半个澈影大陆，但也还有些许离着那些战场较远的世外桃源暂时还未收到侵袭。
有一座名为桃山的大山位于澈影大陆西南方向， 桃山外，被一条大江，秋漱江穿过。使得生活在桃山周围的居民世代与澈影大陆与世隔绝，桃山人约为三千余人，皆是毫无修行境界的凡夫俗子。生活在这里的人，一辈子都不曾跨过那条凶险无比的秋漱江。
也从来没有外面的修士跨过秋漱江踏进到桃山里。不是跨不过，而是这里群山遍布，深山野林。修士到了秋漱江一睹这险江的浩瀚便折返离开，从来没想过在这大江里，还有几千人世代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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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桃山居民的一切宁静都被那位名为箴异的虚黑巫人打破。在那时，大战刚开始没多久，虚黑，西魔海，南蛮，三军浩浩荡荡一句势如破竹铲平澈影大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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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孱弱的澈影大陆怎么配拥有大江？必须全部截断。
当箴异来到秋漱江前，他已经施法拦腰截断了三条贯通整座大陆的大江，使得那世代生活在几条大江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凡夫俗子滴水不进，更使得多地闹起大旱。让原本就受到大战侵袭的凡夫俗子再来个灭顶之灾。
在那些被拦腰截断的大江附近生活的人们，易子而食的事情已经是常见了。
有了这番壮举的箴异可谓是风头正盛，在那座虚黑殿的位置也是挪前几位。
箴异浮空在秋漱江上，两指合拢，施出一门本命神通，相当于归真影境实力的他，只用了两指便将这条凶险恶劣的大江截断，被巫法激起的江水如崩堤之洪般，铺天盖天涌到桃山。
这一场无妄之灾，直接席卷了盘踞在桃山脚下的村庄，洪水将一处处房子冲倒，将一片片庄稼冲烂，将山石冲落，化为一阵阵泥石流。
山下的村民们哪里承受的了这样的灾难？就这样一场洪水泛滥的灾难就掩埋了至少千余人桃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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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被突如其来洪水侵袭的桃山居民，有百余人现还在昏迷着，性命堪忧，凭桃山居民的药师是救不活这百余同胞的。
箴异似笑非笑地说道：“贫道也很想拯救你们的同胞，可是贫道道行不够深，很难做到起死回生的事啊。”
除非，各位当中有人能够主动献祭自身性命，助贫道一力，我保证你们这百余重伤的同胞，我能够救得回来。
起死回生这样的逆天之术，就算是实力高入云霄的的箴异也不可能做得到。生死乃天道，处在天道下的任何生灵如何做得到起死回生呢？
不过这一言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桃山居民心中。这一群与世隔绝的村民都信以为真。
献祭？意思就是自己要死？
千余桃山居民，犹豫了许久，终于，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沙哑地说道：“仙师，是不是献祭我的生命就能换回我乖孙的命了？”
箴异看着老妪说道：“对的，一个人的命就能换回十个人的命。”
老妪泪雨撒下嘴里不停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箴异想了想忽然嘴角上扬，对了，还有更好的玩法，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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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老妪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眼神木纳。
“奶奶，我去救弟弟回来。”一名少女声音响起，少女容貌谈不上美丽，但是她明明还在哭着却笑眯着眼说着话的样子，让后来姗姗来迟的程浮生，在少女还剩最后一口气那一刻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世间最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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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异随后满意地撤开障眼法临走前对着那剩余生还者笑道：“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啊！饶你们一条狗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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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秋漱江有段距离的程浮生当时正赶往大陆中部战场，远远感觉到秋漱江的滔天动静，便赶来此地。
来到桃山下时，那十余少女皆是瘫倒在地意识都不再清醒。程浮生重重落在地上。一眼望去看着已经断流的秋漱江，眼神阴霾，又是那箴异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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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浮生只是默默地蹲在少女身旁，对背后砸下的木棍视而不见。少女已是将死之人，而且才刚被箴异欺骗过，但是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笑眯着眼含糊不清说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呀。”
少女最后话语极多不停问道：“你是外面来的吧？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比我家桃山漂亮呀？”
能不能救下我弟弟呀？能不能保护一下我奶奶…我们这里山上的桃花现在正是盛开的时节，摘几朵泡桃酒味道很好。但是我奶奶不给我跟弟弟喝，她说我们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你能不能帮我尝尝味道……
山上桃花被洪水毁去许多，山下人们被这样的世道毁去许多。
程浮生最后也没救下少女的弟弟，更救不下那百余人。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那天，程浮生强行施展神通，想打开鬼府之门，但是只拉开一点裂缝，数道天雷便砸下，狠狠砸在程浮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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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灰衣男子坐在桃山上，采摘了许多桃花。
从那天起，程浮生便一直追着箴异不放了。
那晚他在桃山上只有一句“这样的人，我砍一万次都不够。”
以至于后来，战场上只要有箴异的踪迹，程浮生就永远都在那。而且为了追那个箴异，全然不顾身旁同伴劝阻，独身闯入箴异与其余几位至尊虚巫的圈套，硬生生将那箴异砍跌一个境。直到最后将箴异逼到大漠里，还是将他砍到陨落。这还没完，直到这场大战结束后数千年，程浮生都在大漠里守着这个已经仅剩一粒芥子巫灵的箴异。
终于到现在，彻彻底底将这个几千年前就该死的虚黑巫人再次打杀，并且放入自己那名为桃壶的酒葫芦里泡酒。
桃壶如其名，正是以桃木制成，并且几千年来里面装的酒都是桃花所泡。只不过如今多了个箴异在里面终年与桃花一起泡着。
裴夕几人听完这个往事，心情都是极为沉重。
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救不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裴夕提起仅剩的一壶酒，破天荒地喝了起来。要是自己也处于那个时代，面对这样的事，会怎么样？会不会自责地了结了自己生命。
程浮生摸了摸沉浸不知不觉在自己心神的裴夕的头笑道：“别想那么多了，都是往事了。”
随后他收敛神色说道：“人呐，只要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个好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世道多一点明知道不在能力范围内却还是敢于义无反顾地做好事的人啊。”
这样的世道才是好世道，这样的世道才会让不修行的凡夫俗子过得更好一点。
程浮生看着眼前少年重重点了点头眼神极为清澈，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他啊，就是那种明知道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也要拼一拼的人呀。不然也不会以凡人之躯敢闯上天外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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