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四章 被审判的神明（4）
阿瑞斯要塞中遍布着各种训练场，训练项目多样，可以满足要塞中士兵们各种锻炼战斗的需要。
此时已是午饭后，大多士兵不是去小憩就是例行巡逻，空旷的封闭金属训练场中只有一台制式的蒸汽甲胄在活动着。
在那甲胄对面与其对抗的，是阿瑞斯特制的训练机械人偶。
机械人偶不知是用哪种坚硬的合金制成，蒸汽甲胄每一次奋力的劈砍也只能在人偶身上留下一两道浅浅的伤口。
这里的训练人偶也分初中高三个等级，而蒸汽甲胄的对手则是喷着黑漆的高级人偶。
高级人偶所使用的圣贤者之石核心阵列可是运用了帝国最顶尖的技术，核心顶尖技术的营运使得人偶拥有了更强劲的格斗技能。
“该死的！”再次发动的攻击又以失败告终，蒸汽甲胄中的佩罗见面色愤懑地轻声骂道。
若是换成操纵魔枢甲胄，眼前的人偶便是再牢固，也不可能在他手中坚持超过半分钟，这就是普通甲胄与他们适格者所用甲胄之间的差距。
人偶所用的长刀较之蒸汽甲胄配备的合金阔剑要灵活不少，害的佩罗每次攻击之后便会再次转入下风，只能被动格挡。
两人的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眨眼的时间，佩罗就被人偶凌厉的攻势逼到墙角。
“咔铛！”脚后跟与墙面碰撞的声音清脆地传入耳中。
可恶，又没路了，也不知道队长那个变态的家伙是怎么凭借肉身与这种硬骨头对抗的……要是败在这种人造产物下，指不定又要被切西娅那小妮子笑话了。
可就在他走神的瞬间，人偶立马抓住了他操作的疏漏，长刀瞬见从肋下穿出，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佩罗下颚处。
咻，长刀划空而来，带着凌烈的气势。
刀刃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正当佩罗正犹豫要不要弃甲的时候，另一柄从侧面横刺而来的阔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他的面前。
“哗——”
金属摩擦发出尖锐刺耳声划破空气，另一把阔剑的主人手腕一翻，产生巨大的力道生生将三米多高的机械人偶震退数米。
背靠着墙面已是青筋暴凸的佩罗抓住间隙，沉寂脱离了人偶的攻击范围，提起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阔剑向前突刺。
甲胄在离人偶不到两米处骤然急刹，佩罗迅速原地转身，手中的阔剑也跟着旋转一周，狠狠地拦腰砍在了人偶较为脆弱的腰部，碰地一声，将其肋与胯之间撕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随即佩罗肘部蒸汽活塞打开，一股白色的雾气喷出，卸去了向前的冲劲，身形一顿朝侧边倒飞出去。
一击即退，不可恋战，这是作为一名长期驾驶蒸汽甲胄的基本素养，即便魔枢魇骑用的甲胄增强了续航能力，但持久战依旧不是甲胄的长项。
蒸汽甲胄提供动力所用的蒸汽灶位于甲胄的背部，内部置有一到两个汽缸，控制着全身蒸汽机的运作。
而这种制式蒸汽灶最大的短板就是不能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否则将会导致整个甲胄每个关节处的活塞过热，甚至炸裂。
所以每个战场之上基本都会有因为活塞过热而自我炸毁的蒸汽甲胄出现，那些甲胄的下场只有一个，除了死亡别无他路。
“致命伤害……”
机械人偶胸前的绿灯渐渐暗淡，最后转为红色，伴着一串机械音，这台人偶也算是寿终就寝了。
“唔……”
随着机械人偶的倒下，蒸汽甲胄的面甲亦被摘下，胸口的齿轮加速运转，佩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甲胄半跪在地上，胸口的护甲一层层打开，露出内部佩罗在同龄人中还算高大的身躯。
“be divorced from the armor”
指令落下，佩罗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甲胄外骨骼中的脊针从他背部植入的脊甲卡槽处脱离。
脊针与脊甲是用于甲胄与骑士之间精神链路的构建，每一次脊针的刺入与脱离都会伴随着强烈的酸胀与刺痛，所以说骑士在着甲或卸甲时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佩罗落到地上，一边早已候在一旁观战的切西娅赶忙抽出怀中的毛巾递上前去。
“队长！”佩罗还算有礼貌地向切西娅点了点头，接过毛巾披在肩上，转身立定朝向训练场另一端整理武器架的萨麦尔，恭敬地道。
但迎接他的仍是萨麦尔的冷漠与无视，好在两人已经相识多年，要是换做别人被这么对待早就炸毛了。
面对佩罗那对棕色眼眸的注视，萨麦尔旁若无人专心致志地擦拭手中的合金阔剑，伴随他擦拭剑刃的每一个动作，他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凌厉之色时隐时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候的他多半是起了杀心。
“战火锻炼剑锋，绝望淬炼心念，杀戮铸造辉煌。”
萨麦尔像是念着某本书中的诗句，双眼凝视着锃亮的阔剑，头也不回地道。
“敌临阵前，自乱阵脚，犹犹豫豫，像你这种行为在战场上，我即使杀了你也不为过。”
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同样是久经沙场的佩罗面对萨麦尔的杀意，仿佛是看见了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
“别做一个畏首畏尾的废物。”
“身为巴西琉斯，这会让人看不起。”
沉默片刻后，萨麦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太阳稍稍偏西，柔和的阳光透过通风扇的叶片，洒在三人身上，墨绿色军服上佩戴的双头鹰国徽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一旁的切西娅听了萨麦尔的话不禁微微蹙眉说：“小萨，你这讲的有些过重了吧。”
而回应她的只是萨麦尔的一瞥，看到那冷冷的眼神，即使对方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切西娅依旧感到一番心悸。
萨麦尔的冷似乎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那纯粹的冷几乎是冷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令人感到如坠冰窖。
对面的佩罗则是闷不做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是在聆听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的孩子的训诫。
萨麦尔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抬起那柄宽大的合金阔剑，转过身来，将剑对准佩罗与切西娅，剑尖指向不远处两人的头颅。
脖颈一凉，这是两人不约而同感到的战粟。
三人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影子逐渐拉长，不过三道影子即使再长也无法交汇到一处。
“你们要记住，无时无刻保持自己的强大才是永恒的真理。”
萨麦尔翻转合金阔剑，随后将一人多高的阔剑横在胸前，右手持剑柄，左手抚过剑身，光亮的剑刃上倒映出萨麦尔还略显稚嫩的脸庞。
“在这残酷的战争中的第一条守则，在你获得绝对的力量之前要时刻保持着忍耐与警惕。”
“第二，保护好自己，这是你们以后在这战争中生存下去的根本原则，要时刻牢记。”
今天队长的话好像格外的多，本来惜字如金的队长一下对自己讲出这么多话，这让佩罗反而感觉到一阵不自然。
即便队长的语气平平，但话语中竟带着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关切。
虽然小萨平时一直表现得冷漠，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两个战友的，这也难怪他对小佩的失误这么上心了，嘻嘻。切西娅嘴角上扬地想到。
可萨麦尔此时可不知道两人内心的想法，神色依旧，继续说道：
“第三，让自己内心藏着一条巨龙，这或许是一场苦刑，或许是场折磨，但这也是一种历练与乐趣。”
说完，阔剑被萨麦尔放下，斜立在身前，他的眼神旋即一变，忽然如君临天下，睥睨这身前的两人。
“最后……一条。”
萨麦尔那平静的气场骤然暴动，他的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以肉眼不可跟上的速度带着上百千克的合金阔剑快速移动起来。
“我要佩罗你记住。”
萨麦尔的声音空洞而回荡在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佩罗与切西娅两人条件反射地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处寻找起萨麦尔的身影，队长的行为总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嗡——”
一道劲风突然从佩罗身边掠过，瞬息间，佩罗的眼睛猛然瞪大，看清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萨麦尔，然后迅速跟着转身拉住身后切西娅的臂膀。
萨麦尔错过佩罗，闪至切西娅身前五米处急转，阔剑的剑锋在身前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没有给切西娅有反应的时间，萨麦尔不等双脚落地，左腿猛然弯曲，脚尖用力点地。
“砰！”
一声巨响传来，萨麦尔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的裂纹快速散布开来，坚固的大理石生生凹陷下去一大块。
如同炮弹般冲出的萨麦尔直直奔向切西娅，转身，举剑，跃起足足两米多，上百千克的合金阔剑被举过头顶，剑刃对向一脸错愕的切西娅。
剑光闪过，阔剑伴随着数道残影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圆弧状，这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半月斩，朴素但很致命。
“啊——”
小萨，这……真的是要杀了我吗？
切西娅惊恐地看着杀意凌盛，防佛变了个人的萨麦尔，举着剑向她挥来的小萨陌生且可怕，虽然看见过萨麦尔无数次将敌人的头颅斩下，可当那个目标变成自己时，才能体会到那种深深的恐惧——源自灵魂的恐惧。
阔剑带着一阵威压如山般向切西娅的面门压来，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这也许也是对战友的最后一点信任。
可是数秒过去，剑刃并没有如期而至，待她再次睁眼看去，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剑身微鸣，剑刃离佩罗的鼻尖只有不到分毫，已是冷汗淋漓的佩罗“呼哧呼哧”地喘起粗气，宽厚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时间仿佛被扼住喉咙，汗珠密密地布在他的脸上，稍凸的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
佩罗的两眼瞪大如铜铃，死死盯着持剑的萨麦尔，抓着切西娅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微颤，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切西娅的惊慌失措。
有那么一瞬，佩罗看见萨麦尔身后象征着死亡的镰刀毫不留情地向他们挥来，锋锐的杀意全然击溃了他反抗的念头。
就在阔剑斩来的数息之间，佩罗条件反射地拉过反应半拍的切西娅，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将其保护在身后。
此时的佩罗脸上的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名的愤怒，一丝愠色挂在脸上。
正当佩罗欲要质问萨麦尔这一番理取闹的行为时，却是不经意见瞥见了萨麦尔古井无波的眼中那稍瞬即逝的赞许，心头的不满顿时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最后一条给你们的告诫，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们必须将这当作是命令。”
思绪间，萨麦尔缓缓收起阔剑，切西娅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从佩罗的身后探出脑袋。
“希望你们永远记住。”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家人，家人是要以信念来守护的。”
萨麦尔将手中的人阔剑收进金属的武器架，随着“唰”的一声，剑归入鞘，萨麦尔身上那骇人的杀意随之消失。
“还有。”萨麦尔看向偷偷拭汗的佩罗，“今后你要每次都像这次这样，替我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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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午饭后，大多士兵不是去小憩就是例行巡逻，空旷的封闭金属训练场中只有一台制式的蒸汽甲胄在活动着。
在那甲胄对面与其对抗的，是阿瑞斯特制的训练机械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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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训练人偶也分初中高三个等级，而蒸汽甲胄的对手则是喷着黑漆的高级人偶。
高级人偶所使用的圣贤者之石核心阵列可是运用了帝国最顶尖的技术，核心顶尖技术的营运使得人偶拥有了更强劲的格斗技能。
“该死的！”再次发动的攻击又以失败告终，蒸汽甲胄中的佩罗见面色愤懑地轻声骂道。
若是换成操纵魔枢甲胄，眼前的人偶便是再牢固，也不可能在他手中坚持超过半分钟，这就是普通甲胄与他们适格者所用甲胄之间的差距。
人偶所用的长刀较之蒸汽甲胄配备的合金阔剑要灵活不少，害的佩罗每次攻击之后便会再次转入下风，只能被动格挡。
两人的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眨眼的时间，佩罗就被人偶凌厉的攻势逼到墙角。
“咔铛！”脚后跟与墙面碰撞的声音清脆地传入耳中。
可恶，又没路了，也不知道队长那个变态的家伙是怎么凭借肉身与这种硬骨头对抗的……要是败在这种人造产物下，指不定又要被切西娅那小妮子笑话了。
可就在他走神的瞬间，人偶立马抓住了他操作的疏漏，长刀瞬见从肋下穿出，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佩罗下颚处。
咻，长刀划空而来，带着凌烈的气势。
刀刃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正当佩罗正犹豫要不要弃甲的时候，另一柄从侧面横刺而来的阔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他的面前。
“哗——”
金属摩擦发出尖锐刺耳声划破空气，另一把阔剑的主人手腕一翻，产生巨大的力道生生将三米多高的机械人偶震退数米。
背靠着墙面已是青筋暴凸的佩罗抓住间隙，沉寂脱离了人偶的攻击范围，提起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阔剑向前突刺。
甲胄在离人偶不到两米处骤然急刹，佩罗迅速原地转身，手中的阔剑也跟着旋转一周，狠狠地拦腰砍在了人偶较为脆弱的腰部，碰地一声，将其肋与胯之间撕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随即佩罗肘部蒸汽活塞打开，一股白色的雾气喷出，卸去了向前的冲劲，身形一顿朝侧边倒飞出去。
一击即退，不可恋战，这是作为一名长期驾驶蒸汽甲胄的基本素养，即便魔枢魇骑用的甲胄增强了续航能力，但持久战依旧不是甲胄的长项。
蒸汽甲胄提供动力所用的蒸汽灶位于甲胄的背部，内部置有一到两个汽缸，控制着全身蒸汽机的运作。
而这种制式蒸汽灶最大的短板就是不能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否则将会导致整个甲胄每个关节处的活塞过热，甚至炸裂。
所以每个战场之上基本都会有因为活塞过热而自我炸毁的蒸汽甲胄出现，那些甲胄的下场只有一个，除了死亡别无他路。
“致命伤害……”
机械人偶胸前的绿灯渐渐暗淡，最后转为红色，伴着一串机械音，这台人偶也算是寿终就寝了。
“唔……”
随着机械人偶的倒下，蒸汽甲胄的面甲亦被摘下，胸口的齿轮加速运转，佩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甲胄半跪在地上，胸口的护甲一层层打开，露出内部佩罗在同龄人中还算高大的身躯。
“be divorced from the armor”
指令落下，佩罗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甲胄外骨骼中的脊针从他背部植入的脊甲卡槽处脱离。
脊针与脊甲是用于甲胄与骑士之间精神链路的构建，每一次脊针的刺入与脱离都会伴随着强烈的酸胀与刺痛，所以说骑士在着甲或卸甲时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佩罗落到地上，一边早已候在一旁观战的切西娅赶忙抽出怀中的毛巾递上前去。
“队长！”佩罗还算有礼貌地向切西娅点了点头，接过毛巾披在肩上，转身立定朝向训练场另一端整理武器架的萨麦尔，恭敬地道。
但迎接他的仍是萨麦尔的冷漠与无视，好在两人已经相识多年，要是换做别人被这么对待早就炸毛了。
面对佩罗那对棕色眼眸的注视，萨麦尔旁若无人专心致志地擦拭手中的合金阔剑，伴随他擦拭剑刃的每一个动作，他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凌厉之色时隐时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候的他多半是起了杀心。
“战火锻炼剑锋，绝望淬炼心念，杀戮铸造辉煌。”
萨麦尔像是念着某本书中的诗句，双眼凝视着锃亮的阔剑，头也不回地道。
“敌临阵前，自乱阵脚，犹犹豫豫，像你这种行为在战场上，我即使杀了你也不为过。”
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同样是久经沙场的佩罗面对萨麦尔的杀意，仿佛是看见了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
“别做一个畏首畏尾的废物。”
“身为巴西琉斯，这会让人看不起。”
沉默片刻后，萨麦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太阳稍稍偏西，柔和的阳光透过通风扇的叶片，洒在三人身上，墨绿色军服上佩戴的双头鹰国徽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一旁的切西娅听了萨麦尔的话不禁微微蹙眉说：“小萨，你这讲的有些过重了吧。”
而回应她的只是萨麦尔的一瞥，看到那冷冷的眼神，即使对方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切西娅依旧感到一番心悸。
萨麦尔的冷似乎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那纯粹的冷几乎是冷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令人感到如坠冰窖。
对面的佩罗则是闷不做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是在聆听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的孩子的训诫。
萨麦尔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抬起那柄宽大的合金阔剑，转过身来，将剑对准佩罗与切西娅，剑尖指向不远处两人的头颅。
脖颈一凉，这是两人不约而同感到的战粟。
三人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影子逐渐拉长，不过三道影子即使再长也无法交汇到一处。
“你们要记住，无时无刻保持自己的强大才是永恒的真理。”
萨麦尔翻转合金阔剑，随后将一人多高的阔剑横在胸前，右手持剑柄，左手抚过剑身，光亮的剑刃上倒映出萨麦尔还略显稚嫩的脸庞。
“在这残酷的战争中的第一条守则，在你获得绝对的力量之前要时刻保持着忍耐与警惕。”
“第二，保护好自己，这是你们以后在这战争中生存下去的根本原则，要时刻牢记。”
今天队长的话好像格外的多，本来惜字如金的队长一下对自己讲出这么多话，这让佩罗反而感觉到一阵不自然。
即便队长的语气平平，但话语中竟带着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关切。
虽然小萨平时一直表现得冷漠，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两个战友的，这也难怪他对小佩的失误这么上心了，嘻嘻。切西娅嘴角上扬地想到。
可萨麦尔此时可不知道两人内心的想法，神色依旧，继续说道：
“第三，让自己内心藏着一条巨龙，这或许是一场苦刑，或许是场折磨，但这也是一种历练与乐趣。”
说完，阔剑被萨麦尔放下，斜立在身前，他的眼神旋即一变，忽然如君临天下，睥睨这身前的两人。
“最后……一条。”
萨麦尔那平静的气场骤然暴动，他的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以肉眼不可跟上的速度带着上百千克的合金阔剑快速移动起来。
“我要佩罗你记住。”
萨麦尔的声音空洞而回荡在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佩罗与切西娅两人条件反射地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处寻找起萨麦尔的身影，队长的行为总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嗡——”
一道劲风突然从佩罗身边掠过，瞬息间，佩罗的眼睛猛然瞪大，看清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萨麦尔，然后迅速跟着转身拉住身后切西娅的臂膀。
萨麦尔错过佩罗，闪至切西娅身前五米处急转，阔剑的剑锋在身前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没有给切西娅有反应的时间，萨麦尔不等双脚落地，左腿猛然弯曲，脚尖用力点地。
“砰！”
一声巨响传来，萨麦尔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的裂纹快速散布开来，坚固的大理石生生凹陷下去一大块。
如同炮弹般冲出的萨麦尔直直奔向切西娅，转身，举剑，跃起足足两米多，上百千克的合金阔剑被举过头顶，剑刃对向一脸错愕的切西娅。
剑光闪过，阔剑伴随着数道残影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圆弧状，这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半月斩，朴素但很致命。
“啊——”
小萨，这……真的是要杀了我吗？
切西娅惊恐地看着杀意凌盛，防佛变了个人的萨麦尔，举着剑向她挥来的小萨陌生且可怕，虽然看见过萨麦尔无数次将敌人的头颅斩下，可当那个目标变成自己时，才能体会到那种深深的恐惧——源自灵魂的恐惧。
阔剑带着一阵威压如山般向切西娅的面门压来，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这也许也是对战友的最后一点信任。
可是数秒过去，剑刃并没有如期而至，待她再次睁眼看去，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剑身微鸣，剑刃离佩罗的鼻尖只有不到分毫，已是冷汗淋漓的佩罗“呼哧呼哧”地喘起粗气，宽厚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时间仿佛被扼住喉咙，汗珠密密地布在他的脸上，稍凸的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
佩罗的两眼瞪大如铜铃，死死盯着持剑的萨麦尔，抓着切西娅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微颤，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切西娅的惊慌失措。
有那么一瞬，佩罗看见萨麦尔身后象征着死亡的镰刀毫不留情地向他们挥来，锋锐的杀意全然击溃了他反抗的念头。
就在阔剑斩来的数息之间，佩罗条件反射地拉过反应半拍的切西娅，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将其保护在身后。
此时的佩罗脸上的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名的愤怒，一丝愠色挂在脸上。
正当佩罗欲要质问萨麦尔这一番理取闹的行为时，却是不经意见瞥见了萨麦尔古井无波的眼中那稍瞬即逝的赞许，心头的不满顿时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最后一条给你们的告诫，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们必须将这当作是命令。”
思绪间，萨麦尔缓缓收起阔剑，切西娅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从佩罗的身后探出脑袋。
“希望你们永远记住。”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家人，家人是要以信念来守护的。”
萨麦尔将手中的人阔剑收进金属的武器架，随着“唰”的一声，剑归入鞘，萨麦尔身上那骇人的杀意随之消失。
“还有。”萨麦尔看向偷偷拭汗的佩罗，“今后你要每次都像这次这样，替我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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