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涡旋，破障
那徐双刀抬手所向，跨过小溪，直指对岸。
至此众人才突然发觉，不管是前次还是今次，查探也好，采食也罢，一直以来都只在官道这头岸边活动，却从未去过溪水对岸。如若不是徐双刀的无心发现，众人不知还有多久才能注意到对岸。
“除了溪鱼全都游向对岸，可还有其他不寻常之处？”
知道徐双刀不是说笑后，陆承伍立马问道。
“有啊，不过…不过…天太黑，看不真切。就只看见对岸靠近水边的地方，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涡旋，游过去的溪鱼进到里面就全无了踪迹。”
说完徐双刀悄悄瞄了一眼李墨儿。深怕李墨儿发现他看不真切的真正原因，其实只是他因害怕而只敢看了一眼便跑回草棚的原故。
不过看到李墨儿好似并未听出，徐双刀轻舒一口气。
“涡旋？没了踪迹？”
董明轩念叨着。
陆承伍短思片刻，抬头对董明轩道：“董兄，怎么说？”
“对岸肯定有蹊跷，不过若是尾随之人，我们贸然行动，肯定打草惊蛇。”
“我也是如此认为。”
“我想稳妥之计，还是静待时机。既然大致情形我们已经知晓，那有一必有二。今日起，我们轮流值夜，做好准备。只要发现怪状再起，我们便一同发难，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好，如此安排确实妥当。”
陆承伍双掌相击，赞许不已。
他人也纷纷响应，想到谜团将解，神色亦愈发精神。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不过是第三日的夜里就发现了状况。
值夜之人是卓良才和王袭钗。
当看到溪流涌动，水花四溅的情形时，虽然早早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卓良才仍是差点被惊掉了下巴。此时的声势远超徐双刀当日所述，溪鱼就如同道道丝带，绵绵不绝的向此处汇集。此处的水面已几近看不到溪水，所见之处全是溪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实在挤不下了，溪鱼便高高跃起，再砸回水中，好用身体撞开身旁的同类，多争取些空间。
一旁的王袭钗看到也是惊奇不已，但好在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犹在发愣的卓良才，向草棚方向比划了一下，就猫腰回身，往官道旁草棚处挪去。
草棚处，王袭钗轻轻挨个唤起了众人。
在众人睡眼惺忪但饱含期待的目光中。王袭钗点点头，指了指溪边。
是了，就是今晚了。
被回头路折磨了快一个月的众人，愤由心起。
跟着王袭钗朝岸边潜行而来。
待众人在溪边一处杂草茂盛处汇合时，溪鱼躁动已接近尾声。只有零星三两只小鱼还在朝对岸涡旋处奋力游动。
众人屏气凝神，望着陆承伍和董明轩。两人相望点头，心中默数。
三个数瞬息划过，只听陆承伍和董明轩大喊一声：“上！”
七人同时跃出杂草，向对岸掠去。
何问并没动，只是看着几人的身影，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抚了抚眼睛。
冬日的溪水冷意刺骨，但此时的几人全然不觉，心头只有一团火苗燃烧，那就是揪出对岸之人。
因为已是枯水季节，水面并不宽阔。不一会众人就淌过了大半溪水。
眼瞧着冲在最前的公晢鲁就要碰到那水面涡旋了。
突然。
涡旋左右空气一阵抖动，周遭溪水树木也微微扭曲。
几人见此，心知有变，皆停下脚步，站在河中摆好架势。
等待着涡旋之后的神秘人显身。
“唉，明明乖乖回去便可留下小命的。何必如此呢？！”
伴随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一个巨大的身形慢慢清晰起来。
“啊，蛤蟆...蛤蟆精！”
看清眼前事物的徐双刀，惊呼中倒退数步，跌坐在水中。
此时的众人也都已经看的真切。一只丈许的丑陋蛤蟆，正从水面抬起它满是疙瘩的巨首，用着碗口大的眼睛盯着水中的他们。
而蛤蟆身旁枯枝上，还撑首坐着一名赤衣男子。
男子看着他们，似是极为惋惜。叹声道：“你们这群小家伙倒是有趣，男男女女，反反复复，不枉我陪你们在这玩了一个月。现在想来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你究竟是何人？三番五次设障阻我等，到底有何目的？”
好脾气的董明轩此时也肝火盛起，即便男子身旁还蹲坐着一只摸不清来路的巨蟾，问起话来依旧敌意不浅。
赤衣男子并没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接着道:“原本吧，看到你们如此有恒心毅力，我倒真想看看咱们谁熬的更久些。哎，现在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想必是没这机会了。一会我会让我这蜃蟾温柔些，你们应该是也不会有太大苦楚的。”
男子说完，抬头看向身旁的巨蟾，温柔拍了拍它的身子，极为疼爱的关切道:“说起来，这一个月风餐露宿的也是苦了你了，也该补补了。去吧。”
巨蟾似乎听得懂言语，男子话音刚落，一声震耳蛙鸣响起，只见它双足一蹬，在原地留下一对嵌入泥土的爪印后，高高跃起足有五六丈，片刻后落在众人身后。溪水正中央，激起一大片水花。
本来之前退的最远，已跌坐在水中的徐双刀，一见自己突然就莫名其妙成了离这巨蟾最近之人，吓得赶忙爬起身来，跑到了队伍中央。
公晢鲁攥进拳头摆好架势，低声对众人说道:“此人应该就是那御师没错了。”
“御师？这龙南州何时也有御师了？这御师不是白颍州独有么？”
卓良才不解。
“先莫讨论这御师究竟是何处出生了！当下之急，先从这御师手中活下来才是要紧事！”
陆承伍虽然不知道何为御师，但他从董明轩三人的凝重神色中不难看出，此人此兽定然棘手。
在陆承伍和董明轩授意下，众人迅速移动，虚围成圈，将徐双刀和两名女子框在圈内。卓良才和公晢鲁主迎溪中巨蟾，陆承伍董明轩二人直面岸边赤衣男子。
战局瞬息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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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众人才突然发觉，不管是前次还是今次，查探也好，采食也罢，一直以来都只在官道这头岸边活动，却从未去过溪水对岸。如若不是徐双刀的无心发现，众人不知还有多久才能注意到对岸。
“除了溪鱼全都游向对岸，可还有其他不寻常之处？”
知道徐双刀不是说笑后，陆承伍立马问道。
“有啊，不过…不过…天太黑，看不真切。就只看见对岸靠近水边的地方，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涡旋，游过去的溪鱼进到里面就全无了踪迹。”
说完徐双刀悄悄瞄了一眼李墨儿。深怕李墨儿发现他看不真切的真正原因，其实只是他因害怕而只敢看了一眼便跑回草棚的原故。
不过看到李墨儿好似并未听出，徐双刀轻舒一口气。
“涡旋？没了踪迹？”
董明轩念叨着。
陆承伍短思片刻，抬头对董明轩道：“董兄，怎么说？”
“对岸肯定有蹊跷，不过若是尾随之人，我们贸然行动，肯定打草惊蛇。”
“我也是如此认为。”
“我想稳妥之计，还是静待时机。既然大致情形我们已经知晓，那有一必有二。今日起，我们轮流值夜，做好准备。只要发现怪状再起，我们便一同发难，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好，如此安排确实妥当。”
陆承伍双掌相击，赞许不已。
他人也纷纷响应，想到谜团将解，神色亦愈发精神。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不过是第三日的夜里就发现了状况。
值夜之人是卓良才和王袭钗。
当看到溪流涌动，水花四溅的情形时，虽然早早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卓良才仍是差点被惊掉了下巴。此时的声势远超徐双刀当日所述，溪鱼就如同道道丝带，绵绵不绝的向此处汇集。此处的水面已几近看不到溪水，所见之处全是溪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实在挤不下了，溪鱼便高高跃起，再砸回水中，好用身体撞开身旁的同类，多争取些空间。
一旁的王袭钗看到也是惊奇不已，但好在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犹在发愣的卓良才，向草棚方向比划了一下，就猫腰回身，往官道旁草棚处挪去。
草棚处，王袭钗轻轻挨个唤起了众人。
在众人睡眼惺忪但饱含期待的目光中。王袭钗点点头，指了指溪边。
是了，就是今晚了。
被回头路折磨了快一个月的众人，愤由心起。
跟着王袭钗朝岸边潜行而来。
待众人在溪边一处杂草茂盛处汇合时，溪鱼躁动已接近尾声。只有零星三两只小鱼还在朝对岸涡旋处奋力游动。
众人屏气凝神，望着陆承伍和董明轩。两人相望点头，心中默数。
三个数瞬息划过，只听陆承伍和董明轩大喊一声：“上！”
七人同时跃出杂草，向对岸掠去。
何问并没动，只是看着几人的身影，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抚了抚眼睛。
冬日的溪水冷意刺骨，但此时的几人全然不觉，心头只有一团火苗燃烧，那就是揪出对岸之人。
因为已是枯水季节，水面并不宽阔。不一会众人就淌过了大半溪水。
眼瞧着冲在最前的公晢鲁就要碰到那水面涡旋了。
突然。
涡旋左右空气一阵抖动，周遭溪水树木也微微扭曲。
几人见此，心知有变，皆停下脚步，站在河中摆好架势。
等待着涡旋之后的神秘人显身。
“唉，明明乖乖回去便可留下小命的。何必如此呢？！”
伴随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一个巨大的身形慢慢清晰起来。
“啊，蛤蟆...蛤蟆精！”
看清眼前事物的徐双刀，惊呼中倒退数步，跌坐在水中。
此时的众人也都已经看的真切。一只丈许的丑陋蛤蟆，正从水面抬起它满是疙瘩的巨首，用着碗口大的眼睛盯着水中的他们。
而蛤蟆身旁枯枝上，还撑首坐着一名赤衣男子。
男子看着他们，似是极为惋惜。叹声道：“你们这群小家伙倒是有趣，男男女女，反反复复，不枉我陪你们在这玩了一个月。现在想来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你究竟是何人？三番五次设障阻我等，到底有何目的？”
好脾气的董明轩此时也肝火盛起，即便男子身旁还蹲坐着一只摸不清来路的巨蟾，问起话来依旧敌意不浅。
赤衣男子并没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接着道:“原本吧，看到你们如此有恒心毅力，我倒真想看看咱们谁熬的更久些。哎，现在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想必是没这机会了。一会我会让我这蜃蟾温柔些，你们应该是也不会有太大苦楚的。”
男子说完，抬头看向身旁的巨蟾，温柔拍了拍它的身子，极为疼爱的关切道:“说起来，这一个月风餐露宿的也是苦了你了，也该补补了。去吧。”
巨蟾似乎听得懂言语，男子话音刚落，一声震耳蛙鸣响起，只见它双足一蹬，在原地留下一对嵌入泥土的爪印后，高高跃起足有五六丈，片刻后落在众人身后。溪水正中央，激起一大片水花。
本来之前退的最远，已跌坐在水中的徐双刀，一见自己突然就莫名其妙成了离这巨蟾最近之人，吓得赶忙爬起身来，跑到了队伍中央。
公晢鲁攥进拳头摆好架势，低声对众人说道:“此人应该就是那御师没错了。”
“御师？这龙南州何时也有御师了？这御师不是白颍州独有么？”
卓良才不解。
“先莫讨论这御师究竟是何处出生了！当下之急，先从这御师手中活下来才是要紧事！”
陆承伍虽然不知道何为御师，但他从董明轩三人的凝重神色中不难看出，此人此兽定然棘手。
在陆承伍和董明轩授意下，众人迅速移动，虚围成圈，将徐双刀和两名女子框在圈内。卓良才和公晢鲁主迎溪中巨蟾，陆承伍董明轩二人直面岸边赤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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