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我今天就要老牛吃嫩草
“迪丽拉，你来了。”
罗安轻声开口，扭头向门口看去，只见迪丽拉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还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对着罗安嘘了一声。
片刻之后，迪丽拉确定好没有人发现她偷偷溜进了404病房，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我今天晚上过来，后天才是约定好的时间。”
迪丽拉撅着嘴抱怨，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不满。
“今天可不是想要你送吃的，而是有另一件事……”
迪丽拉闻言，却是故意露出了怀里的纸袋，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不要吃的啦？那我一会可就拿回去！”
“你带了？”
“嗯！”
“快给我！”
罗安语气急切，眼球上也顷刻间布满了血丝。
迪丽拉被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呆，下意识的将怀中的纸袋递了过去。
“额……拜托你先帮我解开一只手。”
罗安压抑着内心的躁动，态度十分诚恳。
迪丽拉没再多说什么，眉头紧蹙的解开了他左手的束缚带。
罗安刚释放的手飞快伸出，一把夺过迪丽拉手里的纸袋，熟练的单手撕开，大口的吞咽着纸袋内的粘稠液体。
那是血！
当然，只是动物的血，迪丽拉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疯狂到送人血给罗安喝的程度。
大概是半年前，罗安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才偷偷恳求迪丽拉为自己准备了一点生血。
结果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罗安嗜血的习惯一发不可收拾。
而他无法吞食其他的食物，只有迪丽拉每个星期带来的血液，才能让他缓解一下饥饿。
迪丽拉也不敢给他过多，因为每次罗安一脸满足的吞咽鲜血，总是让她不寒而栗，她担心这样会让罗安得病情发生什么未知的变化。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迪丽拉接过已经空了的纸袋，随后用纸巾温柔的擦拭罗安嘴角上的血迹。
“罗安，你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有点要失控的样子，以前你根本不会出现连续发病的情况。”
“我知道，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罗安语气格外的平静，仿佛得病的不是他一样，但看到迪丽拉慢慢变红的眼眶，还是无奈的叹息。
“迪丽拉，我需要你帮我离开这里。”罗安说出了今晚最初的目的。
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需要一点变化，只有变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一味的待在原地则是必死无疑。
见迪丽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罗安只好接着说：“你真的觉得我是得了一种疾病么？”
“你什么意思，不是疾病的话，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恶魔附身！”罗安斩钉截铁的说。
“你又来这套了，上次你说用圣水和十字架就能确定你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我不是偷偷带给你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啊。”
罗安有些迟疑，对于恶魔附身的猜想，只源于他前世看过的一些恐怖片。
在病情严重了以后，他总觉得影片中那些被附身的人和他现在的情况，有着很大程度上的重合。
而这个世界他所在的这个国家，与前世的某个合众国极为相似，遍地都是天主教延的教堂，宗教势力极为庞大，关于恶魔的传说更是比前世还要纷繁多杂。
因此，他上次请求迪丽拉为他带了一部分圣水，按照前世的传说，圣水虽然难以伤害恶魔，却也能够让恶魔感到不适，足以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然而结果是没有丝毫的用处，罗安甚至都将圣水吞入腹中，却还是毫无反应。
罗安咬牙，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想去教堂试试，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昨天有一位大主教到访了咱们这个教区，听说是要驻扎一个礼拜，我想去拜访一下。”
没有办法，罗安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所以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更何况，这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迪丽拉盯着罗安的眼睛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你想去的话，可以和你父母说啊，让你父母给你办理手续，何必自己偷偷跑出医院。”
“不行！”
罗安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父母似乎并不喜欢宗教，我旁敲侧击过几次，他们也并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也是，唯物主义才是真理啊。”
迪丽拉无奈：“我可以带你出去，可是你必须答应我，要时刻和我待在一起，不许乱跑。”
“好的好的！一切都听迪丽拉小姐姐的。”罗安乖巧的点头。
迪丽拉皱着眉头，一点点的解除着他身上的束缚带，嘴里还是不断的抱怨：
“真是的，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什么要陪你这个小鬼一起发疯，还恶魔附身，你怕不是小说看多了，分不清现实虚幻了吧……”
而此时的罗安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不多时，罗安就跟着迪丽拉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
其实这家医院并没有针对病人限制出入，迪丽拉也只是和一起值班的小护士哈妮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罗安出来了。
好吧，说是打招呼，可在罗安看来完全就是威逼利诱，还是实习期的哈妮被迫承诺拦下任何想要去404病房的人，同时一旦有人发现罗安不见了，就立刻跟迪丽拉汇报。
罗安脑海中回想哈妮刚才那悲愤委屈再加一点恐惧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哦，可怜的孩子。
一旁的迪丽拉根本猜不到罗安在想什么，开口询问：“你总不会打算大晚上就直接去教堂吧，大主教也是要睡觉的。”
罗安一边感受着微微吹拂的风，一边慢悠悠的说：“那就先去你家喝口水呗，你不是一个人住么？”
“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套路我？”
迪丽拉翻了个白眼，仿佛看穿了一切：“你小子骗我带你出来，再怂恿我带你回家。是不是等到我家了，你再说你这么多年都没喝过酒，让我陪你喝酒啊！等我喝多了，你再……”
罗安顿时有点震惊，一套否认四连：“不，没有，不可能，你别乱说！”
“是么？我就说要睡我直接说就好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你要是直说，兴许我就同意了……”
罗安虎躯一震：“我要睡你！”
脱口而出，直接了当，干净利落！
迪丽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捏起小拳头，就在罗安的脑袋上锤了几下：“小弟弟你有点不对劲哦，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罗安撇撇嘴。
呸！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迪丽拉的家距离医院很近，而管辖这一片教区的教堂，就在她家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目的地，却十分自然的向着这个方向走。
眼看着迪丽拉的家越来越近，罗安心里突然有一点异样。
是心动……
不对，是心悸的感觉。
本来身体就很虚弱的罗安，被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惊，瞬间脸色惨白。
迪丽拉见罗安脸色不太好看，笑着说：“小弟弟不要板着脸嘛，你求求姐姐，姐姐没准就带你回家坐坐啦！”
“别闹！”罗安语气变得生硬：“安静一点！”
“怎么了？”迪丽拉一脸懵，被罗安严肃的神情感染，紧张的来回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罗安沉默，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迪丽拉居住的公寓大楼……旁边的天主教堂！
对，就是那里！
华丽的教堂中没有丝毫的光线，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可罗安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还在呼唤自己！
没有声音传来，可罗安就是感觉那个方向有什么在呼唤自己，飘渺却又很真实。
他想去看看。
反正自己命不久矣，万一前面是哪位大罗金仙正在渡劫，他凑上去随便蹭点好处不就健康又长寿了。
当然，这个梦做的一点都不真实。
可这并不妨碍罗安作死啊！
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弄死，也好过痛苦的死在病床上。
“迪丽拉，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去前面的教堂看看。”
“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在一起。”迪丽拉插着腰，撇着嘴说道：“而且大晚上的你跑去教堂做什么，你要见大主教现在也见不到啊！”
“不是的，我……有一种感觉，我必须尽快的赶到那里，不然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感觉？”
“一种冥冥中的预感，或者是说直觉吧。”罗安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预感来的突如其来，就像是有谁正在他耳边轻轻诉说。
“那好，既然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反正都已经陪你发疯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不要，我还感觉到，那里很危险！”罗安摇摇头，“我活不长了，就算是死，我也想要自己选择一个死法。更何况，我也不想连累你。”
“你够了，谁说你活不长了……”
“迪丽拉！”
罗安低呵一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听话，你回去吧！”
“不行，是我把你从医院带出来的，你在哪我在哪。”
“那里有危险……”
“你说危险就危险啊，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骗回去，你好去找老情人幽会。我才不回去，我要盯死你！”
迪丽拉双眼紧紧的与罗安对视。
罗安一顿，苦笑的开口：“你在想什么？我十四岁就住进了医院，哪里来的情人。”
转身躲开了迪丽拉炙热的目光，罗安继续说道：“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当时在后花园，我只是一句玩笑。”
“你还有脸提这这件事！”迪丽拉貌似真的生气了，“你当年大张旗鼓的追了我那么久，害得我被那些同事嘲笑说是老牛吃嫩草，你现在一句玩笑就想摆平？”
“当时我……”
“你闭嘴！”
迪丽拉粗暴的抢过话语，显得格外激动：“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老娘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那我今天就老牛吃嫩草了，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就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死！你要是不喜欢，那算我自作多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路人！”
罗安沉默了，许久。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迪丽拉。
穿越来的这五年，是她一直陪在罗安的身边，再加上罗安前世的年龄其实和迪丽拉差不多。
所以他很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能带给他欢笑和温暖的女人。
此刻被迪丽拉强势表白，他很开心，可是，罗安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她，毕竟自己，大概率没有了未来。
“呵呵……”
迪丽拉轻轻的笑出声，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下来：“不说话就算了，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罗安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迪丽拉转身离去，他还是控制不住向前拉住了她的手：“如果你不后悔的话，愿意陪你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罗安真的不愿意失去迪丽拉，说他自私也好，心狠也好，他现在只想把迪丽拉留在身边。
而迪丽拉则哭出了声，靠在罗安的怀里，微微颤抖。
罗安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心底里的呼唤越来越强烈，他已经快要压抑不住那种想要靠近教堂的欲望。
克制，冷静，必须要坚持住，现在如果不让迪丽拉哭个痛快，那她肯定会让罗安哭个痛快的。
终于，迪丽拉渐渐平复了下来。
罗安急不可耐的说：“走吧，去看看，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迪丽拉倒是被气笑了，说来说去，他还是想去那个破教堂。
而这时，由于迪丽拉刚刚哭的涕泪交错，结果这一笑，噗的一声，竟然直接鼓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啊！！！”迪丽拉抓狂尖叫，脸红的如同猴屁股。
“不许笑，别看我！姐姐也不需要你保护！”
“是是是。”罗安疯狂点头，“希望姐姐能保护好我啊。嘿嘿……”
“你还笑！”
迪丽拉娇呵一声，连续重拳出击，顷刻间对罗安的脑袋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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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轻声开口，扭头向门口看去，只见迪丽拉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还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对着罗安嘘了一声。
片刻之后，迪丽拉确定好没有人发现她偷偷溜进了404病房，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我今天晚上过来，后天才是约定好的时间。”
迪丽拉撅着嘴抱怨，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不满。
“今天可不是想要你送吃的，而是有另一件事……”
迪丽拉闻言，却是故意露出了怀里的纸袋，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不要吃的啦？那我一会可就拿回去！”
“你带了？”
“嗯！”
“快给我！”
罗安语气急切，眼球上也顷刻间布满了血丝。
迪丽拉被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呆，下意识的将怀中的纸袋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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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压抑着内心的躁动，态度十分诚恳。
迪丽拉没再多说什么，眉头紧蹙的解开了他左手的束缚带。
罗安刚释放的手飞快伸出，一把夺过迪丽拉手里的纸袋，熟练的单手撕开，大口的吞咽着纸袋内的粘稠液体。
那是血！
当然，只是动物的血，迪丽拉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疯狂到送人血给罗安喝的程度。
大概是半年前，罗安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才偷偷恳求迪丽拉为自己准备了一点生血。
结果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罗安嗜血的习惯一发不可收拾。
而他无法吞食其他的食物，只有迪丽拉每个星期带来的血液，才能让他缓解一下饥饿。
迪丽拉也不敢给他过多，因为每次罗安一脸满足的吞咽鲜血，总是让她不寒而栗，她担心这样会让罗安得病情发生什么未知的变化。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迪丽拉接过已经空了的纸袋，随后用纸巾温柔的擦拭罗安嘴角上的血迹。
“罗安，你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有点要失控的样子，以前你根本不会出现连续发病的情况。”
“我知道，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罗安语气格外的平静，仿佛得病的不是他一样，但看到迪丽拉慢慢变红的眼眶，还是无奈的叹息。
“迪丽拉，我需要你帮我离开这里。”罗安说出了今晚最初的目的。
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需要一点变化，只有变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一味的待在原地则是必死无疑。
见迪丽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罗安只好接着说：“你真的觉得我是得了一种疾病么？”
“你什么意思，不是疾病的话，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恶魔附身！”罗安斩钉截铁的说。
“你又来这套了，上次你说用圣水和十字架就能确定你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我不是偷偷带给你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啊。”
罗安有些迟疑，对于恶魔附身的猜想，只源于他前世看过的一些恐怖片。
在病情严重了以后，他总觉得影片中那些被附身的人和他现在的情况，有着很大程度上的重合。
而这个世界他所在的这个国家，与前世的某个合众国极为相似，遍地都是天主教延的教堂，宗教势力极为庞大，关于恶魔的传说更是比前世还要纷繁多杂。
因此，他上次请求迪丽拉为他带了一部分圣水，按照前世的传说，圣水虽然难以伤害恶魔，却也能够让恶魔感到不适，足以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然而结果是没有丝毫的用处，罗安甚至都将圣水吞入腹中，却还是毫无反应。
罗安咬牙，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想去教堂试试，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昨天有一位大主教到访了咱们这个教区，听说是要驻扎一个礼拜，我想去拜访一下。”
没有办法，罗安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所以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更何况，这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迪丽拉盯着罗安的眼睛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你想去的话，可以和你父母说啊，让你父母给你办理手续，何必自己偷偷跑出医院。”
“不行！”
罗安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父母似乎并不喜欢宗教，我旁敲侧击过几次，他们也并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也是，唯物主义才是真理啊。”
迪丽拉无奈：“我可以带你出去，可是你必须答应我，要时刻和我待在一起，不许乱跑。”
“好的好的！一切都听迪丽拉小姐姐的。”罗安乖巧的点头。
迪丽拉皱着眉头，一点点的解除着他身上的束缚带，嘴里还是不断的抱怨：
“真是的，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什么要陪你这个小鬼一起发疯，还恶魔附身，你怕不是小说看多了，分不清现实虚幻了吧……”
而此时的罗安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不多时，罗安就跟着迪丽拉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
其实这家医院并没有针对病人限制出入，迪丽拉也只是和一起值班的小护士哈妮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罗安出来了。
好吧，说是打招呼，可在罗安看来完全就是威逼利诱，还是实习期的哈妮被迫承诺拦下任何想要去404病房的人，同时一旦有人发现罗安不见了，就立刻跟迪丽拉汇报。
罗安脑海中回想哈妮刚才那悲愤委屈再加一点恐惧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哦，可怜的孩子。
一旁的迪丽拉根本猜不到罗安在想什么，开口询问：“你总不会打算大晚上就直接去教堂吧，大主教也是要睡觉的。”
罗安一边感受着微微吹拂的风，一边慢悠悠的说：“那就先去你家喝口水呗，你不是一个人住么？”
“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套路我？”
迪丽拉翻了个白眼，仿佛看穿了一切：“你小子骗我带你出来，再怂恿我带你回家。是不是等到我家了，你再说你这么多年都没喝过酒，让我陪你喝酒啊！等我喝多了，你再……”
罗安顿时有点震惊，一套否认四连：“不，没有，不可能，你别乱说！”
“是么？我就说要睡我直接说就好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你要是直说，兴许我就同意了……”
罗安虎躯一震：“我要睡你！”
脱口而出，直接了当，干净利落！
迪丽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捏起小拳头，就在罗安的脑袋上锤了几下：“小弟弟你有点不对劲哦，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罗安撇撇嘴。
呸！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迪丽拉的家距离医院很近，而管辖这一片教区的教堂，就在她家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目的地，却十分自然的向着这个方向走。
眼看着迪丽拉的家越来越近，罗安心里突然有一点异样。
是心动……
不对，是心悸的感觉。
本来身体就很虚弱的罗安，被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惊，瞬间脸色惨白。
迪丽拉见罗安脸色不太好看，笑着说：“小弟弟不要板着脸嘛，你求求姐姐，姐姐没准就带你回家坐坐啦！”
“别闹！”罗安语气变得生硬：“安静一点！”
“怎么了？”迪丽拉一脸懵，被罗安严肃的神情感染，紧张的来回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罗安沉默，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迪丽拉居住的公寓大楼……旁边的天主教堂！
对，就是那里！
华丽的教堂中没有丝毫的光线，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可罗安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还在呼唤自己！
没有声音传来，可罗安就是感觉那个方向有什么在呼唤自己，飘渺却又很真实。
他想去看看。
反正自己命不久矣，万一前面是哪位大罗金仙正在渡劫，他凑上去随便蹭点好处不就健康又长寿了。
当然，这个梦做的一点都不真实。
可这并不妨碍罗安作死啊！
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弄死，也好过痛苦的死在病床上。
“迪丽拉，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去前面的教堂看看。”
“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在一起。”迪丽拉插着腰，撇着嘴说道：“而且大晚上的你跑去教堂做什么，你要见大主教现在也见不到啊！”
“不是的，我……有一种感觉，我必须尽快的赶到那里，不然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感觉？”
“一种冥冥中的预感，或者是说直觉吧。”罗安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预感来的突如其来，就像是有谁正在他耳边轻轻诉说。
“那好，既然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反正都已经陪你发疯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不要，我还感觉到，那里很危险！”罗安摇摇头，“我活不长了，就算是死，我也想要自己选择一个死法。更何况，我也不想连累你。”
“你够了，谁说你活不长了……”
“迪丽拉！”
罗安低呵一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听话，你回去吧！”
“不行，是我把你从医院带出来的，你在哪我在哪。”
“那里有危险……”
“你说危险就危险啊，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骗回去，你好去找老情人幽会。我才不回去，我要盯死你！”
迪丽拉双眼紧紧的与罗安对视。
罗安一顿，苦笑的开口：“你在想什么？我十四岁就住进了医院，哪里来的情人。”
转身躲开了迪丽拉炙热的目光，罗安继续说道：“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当时在后花园，我只是一句玩笑。”
“你还有脸提这这件事！”迪丽拉貌似真的生气了，“你当年大张旗鼓的追了我那么久，害得我被那些同事嘲笑说是老牛吃嫩草，你现在一句玩笑就想摆平？”
“当时我……”
“你闭嘴！”
迪丽拉粗暴的抢过话语，显得格外激动：“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老娘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那我今天就老牛吃嫩草了，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就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死！你要是不喜欢，那算我自作多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路人！”
罗安沉默了，许久。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迪丽拉。
穿越来的这五年，是她一直陪在罗安的身边，再加上罗安前世的年龄其实和迪丽拉差不多。
所以他很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能带给他欢笑和温暖的女人。
此刻被迪丽拉强势表白，他很开心，可是，罗安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她，毕竟自己，大概率没有了未来。
“呵呵……”
迪丽拉轻轻的笑出声，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下来：“不说话就算了，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罗安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迪丽拉转身离去，他还是控制不住向前拉住了她的手：“如果你不后悔的话，愿意陪你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罗安真的不愿意失去迪丽拉，说他自私也好，心狠也好，他现在只想把迪丽拉留在身边。
而迪丽拉则哭出了声，靠在罗安的怀里，微微颤抖。
罗安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心底里的呼唤越来越强烈，他已经快要压抑不住那种想要靠近教堂的欲望。
克制，冷静，必须要坚持住，现在如果不让迪丽拉哭个痛快，那她肯定会让罗安哭个痛快的。
终于，迪丽拉渐渐平复了下来。
罗安急不可耐的说：“走吧，去看看，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迪丽拉倒是被气笑了，说来说去，他还是想去那个破教堂。
而这时，由于迪丽拉刚刚哭的涕泪交错，结果这一笑，噗的一声，竟然直接鼓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啊！！！”迪丽拉抓狂尖叫，脸红的如同猴屁股。
“不许笑，别看我！姐姐也不需要你保护！”
“是是是。”罗安疯狂点头，“希望姐姐能保护好我啊。嘿嘿……”
“你还笑！”
迪丽拉娇呵一声，连续重拳出击，顷刻间对罗安的脑袋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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