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四十一章 真正危险的反派往往不会把‘毁灭人类’挂在嘴边
“叶先生！绿灯了！”
安室透恨不能挤进两人中间打断这越聊越社死的话题。
说起来，叶先生看起来冷静沉稳，私底下也是这么‘八卦’的人吗！
赶紧过马路走人啊喂！别再挖我的黑历史了！
“哦，我不着急。”
叶更一走到一个不会挡住行人的地方，示意三池苗子继续。
“是这样的，昨晚安室先生在路上飙车，还变道截停了一位非裔外籍女性，让对方误以为是遇到了可疑人员，吓得当场报了警，不过我们是在更早之前接到了有人飙车的投诉电话……”
三池苗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复述安室透昨晚那帅到留置室的操作。
“原来不是在打工……”
叶更一又把视线落在安室透身上。
在阿笠博士家，他经常能听到少年侦探团扎堆在一起聊八卦。
几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最常讨论的话题之一，就是波洛咖啡店的安室先生和榎本小姐到底是不是隐秘情侣。
叶更一虽然没有加入过讨论，但听到后也在心中进行过分析。
他的结论是：
从客观来讲，安室透和榎本梓确实有发展成情侣的条件。
当然，这并不代表榎本梓就是安室透喜欢的类型。
毕竟除了柯南以外，谁家正经好人，会在明知会给周围人带来危险的情况下，还整天黏在喜欢的人身边？
安室透从选择在波洛潜伏打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旦他的卧底身份败露，榎本梓首当其冲会被卷入风波，轻则受到监视，重则被一劳永逸地清除。
所谓的情侣身份，也不过是另一层身份还没有暴露前的保护色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波本喜欢的保护色，其实一直都是‘黑色’吗？
叶更一审视安室透的皮肤。
嗯，或许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安室透：“……”
严重怀疑这位叶先生正在精神层面羞辱我，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
三池苗子还在一旁公开处刑：
“还好那位女士通情达理，弄清楚是误会后就主动撤了案，不然安室先生这次的麻烦可就大了，呃，就算是这样，飙车违规的处罚还是免不了的，宫本警官安排他来路口执勤做社区服务抵扣过错。”
听完事情的经过，叶更一走到安室透旁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难怪你刚才要我别说出去，放心吧，我尽量帮你保密。”
尽、尽量是什么意思啊？你还要透露给谁吗！
安室透满脸错愕。
此时路口绿灯还剩最后十几秒的通行时间。
叶更一说完，便朝着对面的超市走去，留下安室透在原地凌乱。
“……”
安室透感觉这辈子的颜面，都在这一个早晨丢干净了。
……
……
东京直飞法兰克福的跨洲航班耗时长达十四小时以上。
叶更一买完东西，启用改头换面卡伪装成高远遥一，把行李箱交给诺亚方舟，提醒对方一个人注意安全后，又与黑羽盗一、黑羽千影夫妇汇合。
三人使用假身份一同搭乘国际航班先飞往了拉斯维加斯。
没有侦探同行，飞机上也没有发生杀人事件。
万米高空的机舱内。
叶更一向黑羽盗一分享了最新的研究结论。
简单地说，那颗疑似能够转换成‘潘多拉’的黑钻石，其内部的氮、氢同位素配比高度趋近于星际陨落物质的特质。
所以他建议黑羽盗一往后可以把搜寻的重点，优先放在具有这一特质的宝石上。
三人平安抵达拉斯维加斯。
叶更一用了半天时间，将调整好的梦魇和怪盗黑鸦的影像资料整理出来，这才告别二人，转机前往德国的法兰克福。
……
……
法兰克福机场，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飞机即将落地。
检测到通讯器接入地面基站信号，叶更一戴上口罩，开启隐藏式耳机，联络某个先于自己抵达德国的人工智能。
诺亚方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响起：
“遥一先生，时差适应得怎么样？”
ICPO的成员均由各国自行任命，与之所对应的线人和卧底，也会在注册国的体系下运作。
根据跨国警务合作条例，ICPO无权在他国独立执法，所有境外行动必须交由当地警方主导配合。也正因如此，这类外派联合任务人员的身份信息，对其他国家而言，基本上属于不透明的私密资料。
当然，叶更一此行的目的是接触直美·阿尔简特，要是想当然地认为对方查不到备案信息，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于是，他和杰克·康纳利沟通后，使用了高远遥一这个杰克·康纳利以跨境追捕高危怪盗‘梦魇’的名义而背书的身份。
“还不错。”
叶更一扫了眼窗外逐渐变薄的云层，“说正事吧。”
“好……”
诺亚方舟将光标移至笔记本电脑上的一键按钮，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已经入侵了候机区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和配电间，如果你有危险，可以马上启动。”
叶更一‘嗯’了声，“其他的呢？”
制造混乱脱身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事实上，拥有储物空间和改头换面卡的他也不是太担心一落地就被人抓捕。
诺亚方舟继续道：
“杰克·康纳利非常配合，他是通过一个叫妮娜·鲍默的ICPO取得了直美·阿尔简特的信任，这个妮娜目前在机场大厅，你们会在接机口碰面。”
“妮娜·鲍默……”
叶更一询问细节，“她是杰克·康纳利的下属？”
“职级上是这样，但她是ICPO德国分部的刑警，不受杰克·康纳利指挥。”诺亚方舟说。
“接触过吗？”叶更一又问。
“没有。”
诺亚方舟解释道：
“杰克·康纳利说妮娜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已经想到办法劝直美·阿尔简特带你们去数据中心，在那之前不要和ICPO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么说，你入侵不进去？”叶更一问。
出发前，他便授意诺亚方舟对法兰克福数据中心的支撑网络进行渗透测试。
如果顺利，他后续的行动就会非常轻松。
但现在看来……
“进不去，我破解了距离数据中心最近的一个户外监控摄像头，通过逆向分析该节点的回传协议测试出，数据中心部署的是具备‘逻辑反制’功能的主动式防火墙，任何未经授权的外部数据包都会被系统识别为攻击行为，唉……”
诺亚方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什么我是人’的遗憾：
“虽然从理论上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找出系统上存在的漏洞，但消耗巨量时间去和一个数据中心拼算力，还要抢在维护的工程师找到对应的漏洞前实在是太难了。”
“哦？”
叶更一顺势问道：“把程序植入进录像设备的视频里也会被检测到？”
“那倒不会，但他们的人脸识别系统不是实时的，数据中心也只会截取对应画面的关键帧，打包后上传到数据中心的专用机房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和跨龄识别系统的核心还隔着一个安全层。”
诺亚方舟否认了这个方案，“想绕过防护入侵监控系统，只能物理去接触那几台终端，反正我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飞机落地。
叶更一拎着公文包，跟随人流走向机舱出口，继续让叶小白代为沟通：
“我倒是有办法。”
“……诶？”
尽管诺亚方舟在废弃修理厂中见识过‘高远遥一’的黑客技术，但依然无法理解对方的‘办法’从哪里来。
“要怎么做？”
“过程会繁琐一些。”
叶更一穿过登机桥，进入通往大厅通道：
“提前入侵区域的监控设备，把控制程序的一部分植入进去，接下来在摄像头面前犯案，一直重复下去，直到警方认定为连环作案。”
连环作案？
诺亚方舟隐隐有了猜测。
叶更一继续道：“只要频率够高，为了抓捕嫌犯，警方大概率会启用那套跨龄人脸识别系统，届时……植入在监控硬盘里的程序片段就会被他们主动调取出来，因为每一个监控里只有一段代码，分散开来不会被安全软件检测为恶意程序……”
“当然。”
叶更一话锋一转：
“实际执行起来比我们直接进入数据中心的难度要高出太多，而且需要承担很高的风险，想要将这些代码拼凑成一个可以执行的有效程序，保守估计至少要犯下上百起案件。”
诺亚方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唉……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坏而跟你们格格不入，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适应，那位叶先生居然会认识你这种类型的朋友，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去想，倒逼人类下一代摆脱原生阶层的行为是不是没有错？”
“只是告诉你还有第二个方案而已。”
叶更一走进大厅，视线扫过接机区那些举着牌子的身影，“我又不会选这个方案。”
“但你还是想到了。”诺亚方舟感慨。
“我知道。”
叶更一朝一个举着「Y. TAKATO」手写牌的金发身影走去，“因为我的大脑很好用。”
“我更庆幸你还保留着人性。”
诺亚方舟忍不住吐槽，“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引发的‘茧’事件吧？以这种思维模式，那些参与者都会被我杀死。”
“有耳闻。”
叶更一话锋一转：
“不过，到目前为止，AI毁灭人类只存在于人类编剧的创作中，假设有机生命注定要被硅基生命取代，那么造成最大规模死亡的，或许就是那些最执着于人性价值的人。”
“……”
对此，诺亚方舟只能沉默。
就算是他也推算不出人性善恶之间的边界。
与此同时，叶更一已然走到金发女人的身前：
“你好，我是高远遥一。”
“高远先生？”
妮娜一边审视，一边主动伸出手，“我是ICPO德国分部的妮娜·鲍默，杰克指挥官托我来接你，车在外面。”
“麻烦你了。”
叶更一和她轻轻握了一下……虎口、食指第一节内侧和掌心靠下的位置都有着一块发硬的角质层，怪不得梦魇要诺亚方舟小心她，还是个实干派？
两人稍稍寒暄了一下。
叶更一很自然地把公文包换回右手。
妮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这里面……是杰克指挥官说的那些资料吧？”
“嗯？”叶更一从旁挪了半步，投去警惕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戒备让妮娜难免有些尴尬。
她立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听起来确实像是在打探情报。
“啊……抱歉，我没有要打探案件的意思。因为，杰克指挥官之前提到过会有这份资料，当时我也在场……”
此前杰克·康纳利向直美·阿尔简特提出使用数据中心的跨龄识别系统时，她作为两人的‘联络员’并没有被要求回避，所以也听说了梦魇和怪盗黑鸦联手盗取宝石的案件。
于是妮娜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位来自东方的探员也该知道这件事，直到被对方瞪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失礼。
不过郁闷归郁闷。
妮娜设身处地一想，要是自己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就遇到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问自己随身携带的关键证物，自己的反应恐怕只会比这还要激烈。
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包括她此刻的尴尬反应，都在叶更一与杰克·康纳利讨论的算计中。
叶更一又盯着妮娜看了一会儿。
“车在哪？”
他穿着一身黑衣，搭配同色系的帽子和口罩，让妮娜又是一阵不自在。
不过，到底是ICPO的精英。
妮娜还是保持住了基本的职业素养，“就在机场的航站楼外，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停车区。
妮娜来到一辆私家车前掏出车钥匙，开门的同时还不忘解释：
“ICPO的公务车太显眼了，杰克指挥官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引起额外的注意。”
已经引起注意了，这女人没发现？不过……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那辆车里是什么人。
叶更一朝斜对面的一辆车瞥了眼。
考虑到高远遥一的身份不宜惹事，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坐上了私家车的副驾驶位。
就在妮娜开车驶离停车场不久。
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水无怜奈坐直了身体。
驾驶位，伏特加也坐直朝停车场外看去，嘟囔道：
“搞什么啊……原来不是要接马里奥·阿尔简特那个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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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叶先生看起来冷静沉稳，私底下也是这么‘八卦’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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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着急。”
叶更一走到一个不会挡住行人的地方，示意三池苗子继续。
“是这样的，昨晚安室先生在路上飙车，还变道截停了一位非裔外籍女性，让对方误以为是遇到了可疑人员，吓得当场报了警，不过我们是在更早之前接到了有人飙车的投诉电话……”
三池苗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复述安室透昨晚那帅到留置室的操作。
“原来不是在打工……”
叶更一又把视线落在安室透身上。
在阿笠博士家，他经常能听到少年侦探团扎堆在一起聊八卦。
几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最常讨论的话题之一，就是波洛咖啡店的安室先生和榎本小姐到底是不是隐秘情侣。
叶更一虽然没有加入过讨论，但听到后也在心中进行过分析。
他的结论是：
从客观来讲，安室透和榎本梓确实有发展成情侣的条件。
当然，这并不代表榎本梓就是安室透喜欢的类型。
毕竟除了柯南以外，谁家正经好人，会在明知会给周围人带来危险的情况下，还整天黏在喜欢的人身边？
安室透从选择在波洛潜伏打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旦他的卧底身份败露，榎本梓首当其冲会被卷入风波，轻则受到监视，重则被一劳永逸地清除。
所谓的情侣身份，也不过是另一层身份还没有暴露前的保护色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波本喜欢的保护色，其实一直都是‘黑色’吗？
叶更一审视安室透的皮肤。
嗯，或许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安室透：“……”
严重怀疑这位叶先生正在精神层面羞辱我，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
三池苗子还在一旁公开处刑：
“还好那位女士通情达理，弄清楚是误会后就主动撤了案，不然安室先生这次的麻烦可就大了，呃，就算是这样，飙车违规的处罚还是免不了的，宫本警官安排他来路口执勤做社区服务抵扣过错。”
听完事情的经过，叶更一走到安室透旁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难怪你刚才要我别说出去，放心吧，我尽量帮你保密。”
尽、尽量是什么意思啊？你还要透露给谁吗！
安室透满脸错愕。
此时路口绿灯还剩最后十几秒的通行时间。
叶更一说完，便朝着对面的超市走去，留下安室透在原地凌乱。
“……”
安室透感觉这辈子的颜面，都在这一个早晨丢干净了。
……
……
东京直飞法兰克福的跨洲航班耗时长达十四小时以上。
叶更一买完东西，启用改头换面卡伪装成高远遥一，把行李箱交给诺亚方舟，提醒对方一个人注意安全后，又与黑羽盗一、黑羽千影夫妇汇合。
三人使用假身份一同搭乘国际航班先飞往了拉斯维加斯。
没有侦探同行，飞机上也没有发生杀人事件。
万米高空的机舱内。
叶更一向黑羽盗一分享了最新的研究结论。
简单地说，那颗疑似能够转换成‘潘多拉’的黑钻石，其内部的氮、氢同位素配比高度趋近于星际陨落物质的特质。
所以他建议黑羽盗一往后可以把搜寻的重点，优先放在具有这一特质的宝石上。
三人平安抵达拉斯维加斯。
叶更一用了半天时间，将调整好的梦魇和怪盗黑鸦的影像资料整理出来，这才告别二人，转机前往德国的法兰克福。
……
……
法兰克福机场，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飞机即将落地。
检测到通讯器接入地面基站信号，叶更一戴上口罩，开启隐藏式耳机，联络某个先于自己抵达德国的人工智能。
诺亚方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响起：
“遥一先生，时差适应得怎么样？”
ICPO的成员均由各国自行任命，与之所对应的线人和卧底，也会在注册国的体系下运作。
根据跨国警务合作条例，ICPO无权在他国独立执法，所有境外行动必须交由当地警方主导配合。也正因如此，这类外派联合任务人员的身份信息，对其他国家而言，基本上属于不透明的私密资料。
当然，叶更一此行的目的是接触直美·阿尔简特，要是想当然地认为对方查不到备案信息，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于是，他和杰克·康纳利沟通后，使用了高远遥一这个杰克·康纳利以跨境追捕高危怪盗‘梦魇’的名义而背书的身份。
“还不错。”
叶更一扫了眼窗外逐渐变薄的云层，“说正事吧。”
“好……”
诺亚方舟将光标移至笔记本电脑上的一键按钮，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已经入侵了候机区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和配电间，如果你有危险，可以马上启动。”
叶更一‘嗯’了声，“其他的呢？”
制造混乱脱身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事实上，拥有储物空间和改头换面卡的他也不是太担心一落地就被人抓捕。
诺亚方舟继续道：
“杰克·康纳利非常配合，他是通过一个叫妮娜·鲍默的ICPO取得了直美·阿尔简特的信任，这个妮娜目前在机场大厅，你们会在接机口碰面。”
“妮娜·鲍默……”
叶更一询问细节，“她是杰克·康纳利的下属？”
“职级上是这样，但她是ICPO德国分部的刑警，不受杰克·康纳利指挥。”诺亚方舟说。
“接触过吗？”叶更一又问。
“没有。”
诺亚方舟解释道：
“杰克·康纳利说妮娜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已经想到办法劝直美·阿尔简特带你们去数据中心，在那之前不要和ICPO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么说，你入侵不进去？”叶更一问。
出发前，他便授意诺亚方舟对法兰克福数据中心的支撑网络进行渗透测试。
如果顺利，他后续的行动就会非常轻松。
但现在看来……
“进不去，我破解了距离数据中心最近的一个户外监控摄像头，通过逆向分析该节点的回传协议测试出，数据中心部署的是具备‘逻辑反制’功能的主动式防火墙，任何未经授权的外部数据包都会被系统识别为攻击行为，唉……”
诺亚方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什么我是人’的遗憾：
“虽然从理论上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找出系统上存在的漏洞，但消耗巨量时间去和一个数据中心拼算力，还要抢在维护的工程师找到对应的漏洞前实在是太难了。”
“哦？”
叶更一顺势问道：“把程序植入进录像设备的视频里也会被检测到？”
“那倒不会，但他们的人脸识别系统不是实时的，数据中心也只会截取对应画面的关键帧，打包后上传到数据中心的专用机房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和跨龄识别系统的核心还隔着一个安全层。”
诺亚方舟否认了这个方案，“想绕过防护入侵监控系统，只能物理去接触那几台终端，反正我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飞机落地。
叶更一拎着公文包，跟随人流走向机舱出口，继续让叶小白代为沟通：
“我倒是有办法。”
“……诶？”
尽管诺亚方舟在废弃修理厂中见识过‘高远遥一’的黑客技术，但依然无法理解对方的‘办法’从哪里来。
“要怎么做？”
“过程会繁琐一些。”
叶更一穿过登机桥，进入通往大厅通道：
“提前入侵区域的监控设备，把控制程序的一部分植入进去，接下来在摄像头面前犯案，一直重复下去，直到警方认定为连环作案。”
连环作案？
诺亚方舟隐隐有了猜测。
叶更一继续道：“只要频率够高，为了抓捕嫌犯，警方大概率会启用那套跨龄人脸识别系统，届时……植入在监控硬盘里的程序片段就会被他们主动调取出来，因为每一个监控里只有一段代码，分散开来不会被安全软件检测为恶意程序……”
“当然。”
叶更一话锋一转：
“实际执行起来比我们直接进入数据中心的难度要高出太多，而且需要承担很高的风险，想要将这些代码拼凑成一个可以执行的有效程序，保守估计至少要犯下上百起案件。”
诺亚方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唉……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坏而跟你们格格不入，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适应，那位叶先生居然会认识你这种类型的朋友，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去想，倒逼人类下一代摆脱原生阶层的行为是不是没有错？”
“只是告诉你还有第二个方案而已。”
叶更一走进大厅，视线扫过接机区那些举着牌子的身影，“我又不会选这个方案。”
“但你还是想到了。”诺亚方舟感慨。
“我知道。”
叶更一朝一个举着「Y. TAKATO」手写牌的金发身影走去，“因为我的大脑很好用。”
“我更庆幸你还保留着人性。”
诺亚方舟忍不住吐槽，“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引发的‘茧’事件吧？以这种思维模式，那些参与者都会被我杀死。”
“有耳闻。”
叶更一话锋一转：
“不过，到目前为止，AI毁灭人类只存在于人类编剧的创作中，假设有机生命注定要被硅基生命取代，那么造成最大规模死亡的，或许就是那些最执着于人性价值的人。”
“……”
对此，诺亚方舟只能沉默。
就算是他也推算不出人性善恶之间的边界。
与此同时，叶更一已然走到金发女人的身前：
“你好，我是高远遥一。”
“高远先生？”
妮娜一边审视，一边主动伸出手，“我是ICPO德国分部的妮娜·鲍默，杰克指挥官托我来接你，车在外面。”
“麻烦你了。”
叶更一和她轻轻握了一下……虎口、食指第一节内侧和掌心靠下的位置都有着一块发硬的角质层，怪不得梦魇要诺亚方舟小心她，还是个实干派？
两人稍稍寒暄了一下。
叶更一很自然地把公文包换回右手。
妮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这里面……是杰克指挥官说的那些资料吧？”
“嗯？”叶更一从旁挪了半步，投去警惕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戒备让妮娜难免有些尴尬。
她立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听起来确实像是在打探情报。
“啊……抱歉，我没有要打探案件的意思。因为，杰克指挥官之前提到过会有这份资料，当时我也在场……”
此前杰克·康纳利向直美·阿尔简特提出使用数据中心的跨龄识别系统时，她作为两人的‘联络员’并没有被要求回避，所以也听说了梦魇和怪盗黑鸦联手盗取宝石的案件。
于是妮娜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位来自东方的探员也该知道这件事，直到被对方瞪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失礼。
不过郁闷归郁闷。
妮娜设身处地一想，要是自己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就遇到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问自己随身携带的关键证物，自己的反应恐怕只会比这还要激烈。
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包括她此刻的尴尬反应，都在叶更一与杰克·康纳利讨论的算计中。
叶更一又盯着妮娜看了一会儿。
“车在哪？”
他穿着一身黑衣，搭配同色系的帽子和口罩，让妮娜又是一阵不自在。
不过，到底是ICPO的精英。
妮娜还是保持住了基本的职业素养，“就在机场的航站楼外，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停车区。
妮娜来到一辆私家车前掏出车钥匙，开门的同时还不忘解释：
“ICPO的公务车太显眼了，杰克指挥官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引起额外的注意。”
已经引起注意了，这女人没发现？不过……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那辆车里是什么人。
叶更一朝斜对面的一辆车瞥了眼。
考虑到高远遥一的身份不宜惹事，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坐上了私家车的副驾驶位。
就在妮娜开车驶离停车场不久。
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水无怜奈坐直了身体。
驾驶位，伏特加也坐直朝停车场外看去，嘟囔道：
“搞什么啊……原来不是要接马里奥·阿尔简特那个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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