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傻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夜璃心想。
明知不敌，非要为了那所谓的面子而去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乃至性命之忧。
从小收到的教育告诉夜璃，没有什么不可舍弃，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手段都可使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便与无所不用的宗旨相违背，父亲给自己设了诸多限制，以至于自己除了等待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导致现在这么在意某人……
凌阳被击飞的那一刹那，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夜璃绽放气息，身影一闪便飞到空中，在四面八方不同的目光中双手托住下坠的凌阳，轻轻降落。然后目不斜视，径直向凌镇医堂走去。
众人瞠目结舌。台上裁判不知道该说什么，二长老三长老也面色难看。他们之前可是对族中子弟交代过的，此次比试无论谁遇到凌阳都不可下重手，哪曾想如今出了这般事故！
凌涛却已反应过来，面色无喜无悲：“凌远获胜，比赛继续。”
裁判松一口气，宣布凌远获胜，然后叫下一组比试。
凌涛看向夜璃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很快便到了医堂，医师施展医术将凌阳治愈个七七八八，然后安置在内房榻上。
医师是这个大陆中的一种较为尊贵的职业。他们修炼来的灵力远比寻常武者的灵力温和，具有缓解治疗伤势的作用。医师中最重要的便是医典，越是等级高的医典对于治愈伤势的辅助作用便越大。
夜璃也不离去，就坐在房中央圆桌旁的小杌子上。自有侍者沏茶，夜璃便一边饮茶，同时看着床榻上的凌阳。
静静地，仔细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肆意摆着的长发，略显稚嫩却清澈皎洁的面孔，紧闭的双眼，似柳长眉，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夜璃有点气。这家伙败得这么惨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夜璃还是怔怔失神。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在自己生命中出现了十五年，几乎是生命的全部时间。
自己和父亲见面的时间，甚至不到和凌阳在一起时间的一成。如果不是来自血脉的亲近，夜璃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的爱答不理，再到现在的无奈却又有点享受。
习惯是最强大的力量。
一个你不讨厌的人出现在你的身边，在这十五年中你和他相处的时间超过和其他人相处时间的总和。你要她如何不在意？
习惯和不由自主的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很久之前父亲就告诉过自己，世界上无论是哪个强者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感情。有感情就有破绽。所以很多强者在修炼途中都会斩断自己的情感，以追求自身实力的完美。
当然，父亲不喜欢那样的道路，也没有让自己走那样的道路。
榻上的少年微微皱眉，好像在承担着什么痛苦。夜璃看了心里不自觉地心疼起来。这个人总是逞强，从认识那天就这样，没想到五年过去一点没变。她猜得到凌阳会选择硬拼，尤其是她还亲自出现在台上。可是心里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凌阳能乖乖听话不去硬拼。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思路散发开来，想到一些小时的事。
那座辉煌的宫殿中，众人恭敬站立，面上尽是冷漠神色。
数位老者在前，慷慨陈词。
端坐于王座上的父亲，面露疲倦。
又或是自己在家玩耍时，那些带着嘲笑或厌恶神色的哥哥姐姐们。
直到……来到了这里。小男孩咧嘴笑着找自己玩，丝毫不注意自己从族人身上学得的冷漠神色。
再然后……
当初流鼻涕的小男孩，成长为如今的翩翩少年。
而如今的少年，未来想必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父亲……
夜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出微笑的弧度，忽的醒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遐想，脸颊又出现一抹绯红。
自己怎么会想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实在不该。
做贼心虚般的轻咳两声，夜璃正襟危坐，一副正经模样。
不过片刻，边小手撑着下巴，看着榻上的凌阳怔怔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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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敌，非要为了那所谓的面子而去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乃至性命之忧。
从小收到的教育告诉夜璃，没有什么不可舍弃，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手段都可使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便与无所不用的宗旨相违背，父亲给自己设了诸多限制，以至于自己除了等待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导致现在这么在意某人……
凌阳被击飞的那一刹那，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夜璃绽放气息，身影一闪便飞到空中，在四面八方不同的目光中双手托住下坠的凌阳，轻轻降落。然后目不斜视，径直向凌镇医堂走去。
众人瞠目结舌。台上裁判不知道该说什么，二长老三长老也面色难看。他们之前可是对族中子弟交代过的，此次比试无论谁遇到凌阳都不可下重手，哪曾想如今出了这般事故！
凌涛却已反应过来，面色无喜无悲：“凌远获胜，比赛继续。”
裁判松一口气，宣布凌远获胜，然后叫下一组比试。
凌涛看向夜璃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很快便到了医堂，医师施展医术将凌阳治愈个七七八八，然后安置在内房榻上。
医师是这个大陆中的一种较为尊贵的职业。他们修炼来的灵力远比寻常武者的灵力温和，具有缓解治疗伤势的作用。医师中最重要的便是医典，越是等级高的医典对于治愈伤势的辅助作用便越大。
夜璃也不离去，就坐在房中央圆桌旁的小杌子上。自有侍者沏茶，夜璃便一边饮茶，同时看着床榻上的凌阳。
静静地，仔细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肆意摆着的长发，略显稚嫩却清澈皎洁的面孔，紧闭的双眼，似柳长眉，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夜璃有点气。这家伙败得这么惨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夜璃还是怔怔失神。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在自己生命中出现了十五年，几乎是生命的全部时间。
自己和父亲见面的时间，甚至不到和凌阳在一起时间的一成。如果不是来自血脉的亲近，夜璃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的爱答不理，再到现在的无奈却又有点享受。
习惯是最强大的力量。
一个你不讨厌的人出现在你的身边，在这十五年中你和他相处的时间超过和其他人相处时间的总和。你要她如何不在意？
习惯和不由自主的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很久之前父亲就告诉过自己，世界上无论是哪个强者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感情。有感情就有破绽。所以很多强者在修炼途中都会斩断自己的情感，以追求自身实力的完美。
当然，父亲不喜欢那样的道路，也没有让自己走那样的道路。
榻上的少年微微皱眉，好像在承担着什么痛苦。夜璃看了心里不自觉地心疼起来。这个人总是逞强，从认识那天就这样，没想到五年过去一点没变。她猜得到凌阳会选择硬拼，尤其是她还亲自出现在台上。可是心里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凌阳能乖乖听话不去硬拼。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思路散发开来，想到一些小时的事。
那座辉煌的宫殿中，众人恭敬站立，面上尽是冷漠神色。
数位老者在前，慷慨陈词。
端坐于王座上的父亲，面露疲倦。
又或是自己在家玩耍时，那些带着嘲笑或厌恶神色的哥哥姐姐们。
直到……来到了这里。小男孩咧嘴笑着找自己玩，丝毫不注意自己从族人身上学得的冷漠神色。
再然后……
当初流鼻涕的小男孩，成长为如今的翩翩少年。
而如今的少年，未来想必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父亲……
夜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出微笑的弧度，忽的醒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遐想，脸颊又出现一抹绯红。
自己怎么会想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实在不该。
做贼心虚般的轻咳两声，夜璃正襟危坐，一副正经模样。
不过片刻，边小手撑着下巴，看着榻上的凌阳怔怔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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