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接烂摊子
他不可能真的等皇帝把一个又一个坑挖好，乖乖往下跳。
盛钟鸿手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反照在水杯中的目光阴鸷可怖。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皇帝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压他们，现在皇帝已经坐稳，也培养起自己的爪牙和势力。这些小打小闹慢慢累积，过不了多久就会真正对他们出手。
然而那究竟是保护的护卫还是威胁呢？
大理寺少卿再一次被问及进展时，他痛苦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扑通一声跪在景真帝面前。
他以为会等来景真帝的暴怒，没想到只是一册奏折甩在他身上。景真帝扶额骂道：“废物！滚滚滚。”
他不敢真的走，低头跪着不出声。
“移交六合司办理，你，罚俸三月给朕好好反省！”皇帝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他立即磕头谢罪，虽然知道自己总是指望俸笙来接手烂摊子不对，但他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俸笙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查出这个案子吧？
出了宫之后他立即去了六合司，然后把案件卷宗全部移交，迅速把事宜交接过去。
俸笙回到顷中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余天，六具尸体被封藏在冰窖里，卷宗在他回来的第一刻就送到他面前。
俸笙翻看着卷宗，这六人同为椿并书院的书生，所以一些情况他不看也知道。
六人均为吊死，在家中和学院住处的房梁上。全部面朝东，也就是皇宫的方向。同天死去两人，连续三天。他们一向不与人发生冲突，唯一就是和学院里的贵族子弟不合。其他性质的杀害都没什么可能性。
就算他们是自杀也要把事情查清楚，为何齐齐自杀。
俸笙快速地看完后问身边的人：“有什么发现？”
“据我们调查，这几个书生近来有一同进出依伶花阁，而且还不少次。书院的先生和其他学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想到作为天子学生的几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入青楼。
“我们审问过老鸨，一问三不知，只说每天客人来来往往，若不是些个常客她都认得。”
一个人说完另一个又接上，说道：“查的顷南最近来的武林高手没有查到，倒是查到依伶花阁不久前有来了位头牌，叫做湄儿。还没有询问过她。”
“六人死亡的现场没有发现线索，在其中一个书生家中床底下发现了藏匿的珠宝首饰，还有寥寥数笔的遗书一封。遗书里让他的家人带着钱财远走高飞，永远不要提起此事。他的父亲不在家，他母亲不识字，在发现遗书和珠宝的时候立刻就拿到了官府。”说话的人语速很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其中一件翠钗别致，查到是兵部侍郎左儒巾的妾室柳氏所有，此人来自依伶花阁，也是在不久前被赎身。”
“还有吗？”俸笙站起来捋了捋衣袖褶子问道。
“没有了。”
“带人来审问。”俸笙说着抬脚先走了出去。
六合司分为两波，一波去花阁拿老鸨和花魁。一波随俸笙去左儒巾的府邸，拿柳氏和左儒巾。
俸笙带人来到左府，二话不说就跃过门前的家丁往里边去。
家丁看着他们衣着和手上的配剑吓得连连后退，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几位有何事，容小的先去禀报我家大人。”
一个黑衣蒙面的胖子将那家丁往后一推，然后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那家丁差点被他压跪下。
俸笙大步流星地往里边走，几个侍卫出来拦他，有小厮慌慌张张地往院子里跑去。
俸笙不多废话，一脚踹开一个人，冷声说：“六合司办案，阻碍者，杀。”
几个侍卫都愣住了，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措手不及地互相对望。
其他几个黑衣人直奔后院而去。
就在几个侍卫犹豫的时候，里边走出来一个人后边还跟着不少的侍卫。
左儒巾看见俸笙的时候脸色着实难看，抖了抖衣袖问：“俸大人这是何为？”
“拿你审问。”俸笙简言意赅。
左儒巾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地抖了抖，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不知左某犯了什么事？俸大人可要明察秋毫。”
他身边的侍卫手上都拿着利剑，剑尖朝着俸笙。
俸笙眼睛眯了一下，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你说呢，六合司在办什么案子你不知道吗？”他停了一下，微微和缓了一些说，“左大人别紧张，只是问问话，就别与我为难了。”
他手放在了剑柄上，意味很明显。戚泣剑出鞘必见血，死伤不计，而且就算在场人通通人头落地他也不会被问责。景真帝颁布的明文规定，六合司俸笙办案任何人不可阻碍，则后果自负。
“你……”左儒巾气焰消散，挥开了身边的侍卫，低头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板，然后飞快化去戾气。
拱手作揖说道：“俸大人有什么问题左某知道的必定如实告知，绝不敢隐瞒。”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即上去把左儒巾压住，左儒巾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挣扎，但很快看着俸笙停下来了。不死心地问道：“何劳俸大人来回麻烦，不如就在我府中询问吧？”
俸笙不做回答，冷笑一声。
此时一个妖艳的女子也被压出来，远远一看见左儒巾就哭哭啼啼地要挣脱黑衣人。
“老爷，老爷这些人……”她话没说完，看到左儒巾姿势十分别扭，双手两个黑衣人压在背后，脊椎直挺挺地要往地上倾斜。
“老爷！你们放开他呀，他腰不好，你们不能这样……”那女子拗不过黑衣人的禁锢，被半拖半拽着往前。
左儒巾看见爱妾被如此粗鲁对待，眉头紧皱，他张了张嘴想冲俸笙说话。最终还是对着那女子叫道：“韵儿，没事，没事，你别乱动。”
柳韵儿咬着下唇，惹人怜爱又十分乖觉地欲泣道：“老爷你没事吧？韵儿只是怕老爷被伤害。”
“没事，待会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我在呢。”那左儒巾一脸横肉，身材魁梧，皮肤也晒得黝黑，一副粗人的样子，对着那女子却是温柔无限。
俸笙带着人往六合司回去，他并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直接把人扔进了牢房。那左儒巾可是吓坏了，大喝着不合规矩，不能这么做。
他一个堂堂二品官员，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关到地牢，任谁也不能接受。
俸笙将俩人隔开分别关在牢房里，两人只能在铁墙缝隙之中对望。
另外一波人有也很快把老鸨和那个花魁湄儿带来，俩人也被关在了地牢。
四人能互相看见，气氛变得凝重尴尬，没有人开口说话。
韵儿对上老鸨的视线，有些惊慌地别过头。
左儒巾见到此幕，冷眼看着那老鸨。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呀？”这时湄儿打破了安静，开口问道。
“谁知道。”韵儿嘀咕了一声。
“你们是为什么被抓来的？”左儒巾问。
“大约是和那件，书生案有关，可是这些官差大人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问就直接把我们带来了。”湄儿揪着手帕，小脸苍白，害怕地说。
俸笙把人关着，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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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钟鸿手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反照在水杯中的目光阴鸷可怖。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皇帝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压他们，现在皇帝已经坐稳，也培养起自己的爪牙和势力。这些小打小闹慢慢累积，过不了多久就会真正对他们出手。
然而那究竟是保护的护卫还是威胁呢？
大理寺少卿再一次被问及进展时，他痛苦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扑通一声跪在景真帝面前。
他以为会等来景真帝的暴怒，没想到只是一册奏折甩在他身上。景真帝扶额骂道：“废物！滚滚滚。”
他不敢真的走，低头跪着不出声。
“移交六合司办理，你，罚俸三月给朕好好反省！”皇帝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他立即磕头谢罪，虽然知道自己总是指望俸笙来接手烂摊子不对，但他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俸笙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查出这个案子吧？
出了宫之后他立即去了六合司，然后把案件卷宗全部移交，迅速把事宜交接过去。
俸笙回到顷中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余天，六具尸体被封藏在冰窖里，卷宗在他回来的第一刻就送到他面前。
俸笙翻看着卷宗，这六人同为椿并书院的书生，所以一些情况他不看也知道。
六人均为吊死，在家中和学院住处的房梁上。全部面朝东，也就是皇宫的方向。同天死去两人，连续三天。他们一向不与人发生冲突，唯一就是和学院里的贵族子弟不合。其他性质的杀害都没什么可能性。
就算他们是自杀也要把事情查清楚，为何齐齐自杀。
俸笙快速地看完后问身边的人：“有什么发现？”
“据我们调查，这几个书生近来有一同进出依伶花阁，而且还不少次。书院的先生和其他学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想到作为天子学生的几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入青楼。
“我们审问过老鸨，一问三不知，只说每天客人来来往往，若不是些个常客她都认得。”
一个人说完另一个又接上，说道：“查的顷南最近来的武林高手没有查到，倒是查到依伶花阁不久前有来了位头牌，叫做湄儿。还没有询问过她。”
“六人死亡的现场没有发现线索，在其中一个书生家中床底下发现了藏匿的珠宝首饰，还有寥寥数笔的遗书一封。遗书里让他的家人带着钱财远走高飞，永远不要提起此事。他的父亲不在家，他母亲不识字，在发现遗书和珠宝的时候立刻就拿到了官府。”说话的人语速很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其中一件翠钗别致，查到是兵部侍郎左儒巾的妾室柳氏所有，此人来自依伶花阁，也是在不久前被赎身。”
“还有吗？”俸笙站起来捋了捋衣袖褶子问道。
“没有了。”
“带人来审问。”俸笙说着抬脚先走了出去。
六合司分为两波，一波去花阁拿老鸨和花魁。一波随俸笙去左儒巾的府邸，拿柳氏和左儒巾。
俸笙带人来到左府，二话不说就跃过门前的家丁往里边去。
家丁看着他们衣着和手上的配剑吓得连连后退，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几位有何事，容小的先去禀报我家大人。”
一个黑衣蒙面的胖子将那家丁往后一推，然后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那家丁差点被他压跪下。
俸笙大步流星地往里边走，几个侍卫出来拦他，有小厮慌慌张张地往院子里跑去。
俸笙不多废话，一脚踹开一个人，冷声说：“六合司办案，阻碍者，杀。”
几个侍卫都愣住了，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措手不及地互相对望。
其他几个黑衣人直奔后院而去。
就在几个侍卫犹豫的时候，里边走出来一个人后边还跟着不少的侍卫。
左儒巾看见俸笙的时候脸色着实难看，抖了抖衣袖问：“俸大人这是何为？”
“拿你审问。”俸笙简言意赅。
左儒巾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地抖了抖，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不知左某犯了什么事？俸大人可要明察秋毫。”
他身边的侍卫手上都拿着利剑，剑尖朝着俸笙。
俸笙眼睛眯了一下，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你说呢，六合司在办什么案子你不知道吗？”他停了一下，微微和缓了一些说，“左大人别紧张，只是问问话，就别与我为难了。”
他手放在了剑柄上，意味很明显。戚泣剑出鞘必见血，死伤不计，而且就算在场人通通人头落地他也不会被问责。景真帝颁布的明文规定，六合司俸笙办案任何人不可阻碍，则后果自负。
“你……”左儒巾气焰消散，挥开了身边的侍卫，低头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板，然后飞快化去戾气。
拱手作揖说道：“俸大人有什么问题左某知道的必定如实告知，绝不敢隐瞒。”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即上去把左儒巾压住，左儒巾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挣扎，但很快看着俸笙停下来了。不死心地问道：“何劳俸大人来回麻烦，不如就在我府中询问吧？”
俸笙不做回答，冷笑一声。
此时一个妖艳的女子也被压出来，远远一看见左儒巾就哭哭啼啼地要挣脱黑衣人。
“老爷，老爷这些人……”她话没说完，看到左儒巾姿势十分别扭，双手两个黑衣人压在背后，脊椎直挺挺地要往地上倾斜。
“老爷！你们放开他呀，他腰不好，你们不能这样……”那女子拗不过黑衣人的禁锢，被半拖半拽着往前。
左儒巾看见爱妾被如此粗鲁对待，眉头紧皱，他张了张嘴想冲俸笙说话。最终还是对着那女子叫道：“韵儿，没事，没事，你别乱动。”
柳韵儿咬着下唇，惹人怜爱又十分乖觉地欲泣道：“老爷你没事吧？韵儿只是怕老爷被伤害。”
“没事，待会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我在呢。”那左儒巾一脸横肉，身材魁梧，皮肤也晒得黝黑，一副粗人的样子，对着那女子却是温柔无限。
俸笙带着人往六合司回去，他并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直接把人扔进了牢房。那左儒巾可是吓坏了，大喝着不合规矩，不能这么做。
他一个堂堂二品官员，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关到地牢，任谁也不能接受。
俸笙将俩人隔开分别关在牢房里，两人只能在铁墙缝隙之中对望。
另外一波人有也很快把老鸨和那个花魁湄儿带来，俩人也被关在了地牢。
四人能互相看见，气氛变得凝重尴尬，没有人开口说话。
韵儿对上老鸨的视线，有些惊慌地别过头。
左儒巾见到此幕，冷眼看着那老鸨。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呀？”这时湄儿打破了安静，开口问道。
“谁知道。”韵儿嘀咕了一声。
“你们是为什么被抓来的？”左儒巾问。
“大约是和那件，书生案有关，可是这些官差大人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问就直接把我们带来了。”湄儿揪着手帕，小脸苍白，害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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