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仙凡有别
繁闹吵杂的大街忽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是喧哗声、吆喝声、叫卖声。
剩下的是马蹄声、跑步声。
一队佩戴整齐的盔甲士兵拦在了柳沐和顾冷的身前。
李家夫人听闻顾家的孽种出现了，直接调动了南庆城的城防兵，前来抓捕顾冷。
李夫人她终究无职，即便有那么一层关系，可调动的兵力依然有限。
来的只有一小队，一二十人。
剩下的，都是李家的奴仆和城南衙门的官兵。
他们来势汹汹，气势涛涛，可在看到柳沐的那一刻就立马哑火了。
大街上空空荡荡，行人们早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皆是躲了起来。
柳沐站在街道中，顾冷畏缩在其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身前，漂浮着十几把银晃晃的大刀。
李夫人可以不相信传言，大家都可以不相信，可他们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救顾家母子的人，是修真者。
这不是传言，这是事实。
摆在眼前的事实，毋庸置疑。
这一大队人当场懵在原地。
打吗？
这是修真者，拿什么打？
腰间的大刀？
没看到人间身前浮着的十几把大刀吗？
平民只闻世有仙人，少有人见，大多只当是市井故事听听罢了。
可官府的人却知道，这世上，真有仙人，准确说是叫修真者。
天孤大陆何其大，人口数以亿计，修真者占其比例少之又少，可重要程度比官府重要多了。
因为这世上不仅存在修真者，还有妖兽，幽冥，洪荒巨兽......
凡人敌不过这些玩意儿，他们只能依靠修真者。
若修真者不存，人间早已是妖兽纵横，生灵涂炭。
官府维护的是百姓治安，而修真者维护的是人间太平。
二者都不在一个层级，如何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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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城防兵的小队长坐在马上，两条腿颇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
继续坐马上，是对修真者的不敬。
下马，又实在有失颜面。
而他不开口，身边的人更是不敢言发。
这浩浩荡荡一批人就这样被柳沐一人吓住。
便在这时，一声怒吼响起。
“你们停在这作何！还不快给我去抓住那个孽种！还有那个不知死活救下那贱种一家的混账！”
“他们今天都必须死！”
人群分开一条道，是有人强行推开两边的人冲了出来。
这人体态丰盈，步伐豪迈，脸上的表情甚是凶狠，杀意十足。
“怎么一个个都跟个死人一样！给老娘说话啊！”
女子大声咆哮，声音传遍四方，竟有年幼的孩儿被这一声给生生吓哭。
嚎啕声刚起，便被其母捂住嘴巴，防止这哭声惊动大街上的官员。
豪迈女子见无人理她，便挤出了队伍，随后……
她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白衣人，和十几把浮空的大刀。
她一脸凶相顿时化作满满愕然。
周围的官兵此刻都因为她先前的言语吓得腿脚发麻，心中怒骂这女人白痴无脑。
堵了人家的路也就罢了，竟还敢怒骂修真者，这回如何是好？
众人浑身冷汗不止。
早知事态如此，他们宁可丢掉工作在家养老也不会听这女人的话来抓所谓的两个乞丐。
顾玉玲一事已经过去了近十五年了，这女人竟还能念念不忘，杀念十足。
将人家一家两口人逼至贫民窟十多年还不够，竟还想杀人泄愤。
一念至此，就连这么官兵家奴都觉得李夫人实在可恶。
心中虽如此想，可他们谁也不敢说出来。
他们看向前方的柳沐，想先看看这个修真者是作何反应。
没人看的清柳沐斗笠下的神情，但他们看到柳沐抬起了手。
空中的大刀微微颤抖，轻吟声落在每个人的心间，李夫人的神情又从惊愕转换为了恐惧。
“你刚才，说什么？”
柳沐缓缓开口。
这声音无比低沉，所有人听的心头一颤，恐惧油然而生。
李夫人整个人因为恐惧而颤抖。
修真者不得肆意欺负凡人，可如果是凡人挑衅在先，那就不一样了。
扑通！
她被吓的跪了下去。
咚……咚……咚……
没有任何话语，一分钟前还气势汹汹的李夫人此刻竟卑怜地磕着头。
一个……两个……三个……
一连九个。
李夫人额头上有鲜血流出，她似浑然不觉，跪在地上乞求道：
“大人，草民知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说您的坏话，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柳沐手一招，十数把大刀飞向李夫人。
在李夫人惊恐的目光中，齐声振响，十几把大刀均匀地插在她的四周，如同一个囚笼。
柳沐喜欢安宁，讨厌麻烦。
可这并不代表他害怕麻烦，恰恰想到，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今天再教你一课。”
柳沐这话是在对顾冷说。
顾冷崇敬于公子的强大与帅气，忍着内心的激动答道：“是。”
柳沐说道：“这一课，叫权力。”
柳沐的声音淡淡飘远：“叫你们南庆城的城主，一刻钟内，赶过来。”
城防兵小队闻言，十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走出两人，快马加鞭离开。
那原本坐在马上进退两难的城防兵小队长，此刻总算能有所抉择。
他看也未看李夫人，下马对柳沐恭敬行礼，道：“这位仙师，小人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他话说一半，就被柳沐无情地打断，随后又听柳沐吩咐道：“我现在需要纸笔，同样给你们一刻钟。”
这小队长一愣……
你打断我说话，还吩咐我办事？
修真者了不起吗？你当我没有脾气吗？
他顿时火气大起。
对着身边的同伴怒道：“听到没！还不快去！要是慢了一秒钟，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身旁的同伴同样一愣。
这……你对我发这么大火干嘛？我招谁惹谁了我？
……
半刻钟后。
纸笔送到。
一刻钟未到。
街道的尽头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南庆城城主王治，出现在了柳沐的视线之内。
快马停在柳沐身前不远处。
王治身穿官服，体态雍容，长着一张和善的面孔。
他看了被封锁在刀阵当中的李夫人，通过通报士兵的汇报，他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修真者，是来收徒的，却被因仇恨而冲昏了头脑的李夫人得罪，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王治轻叹一口气。
关于李家的事，他早在十几年前便有所耳闻，当初他还觉得李夫人经历悲惨。
可未想，十几年过去，这个女人还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他从马驹上下来，走到柳沐前方行礼道：“在下南庆城城主王治，见过仙师。”
其实以王治一城之主的身份地位，面对寻常的修真者，他根本无需畏惧。
修真者虽上，可这天下，终究是凡人的天下。
只不过一向行事稳重的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柳沐问道：“南庆城的城防兵，何时连一个这样的女人都能调动了？”
柳沐一言既出，便让王治眉头一皱。
他若只是要处罚李夫人倒也罢了，毕竟是后者主动冒犯的他。
可他要批评自己管理不行，这不是当着整个南庆城的百姓打自己的脸吗？
王治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是我南庆城内的私事，就不牢阁下费心了。”
气势的转变十分迅速，让顾冷直张大嘴巴。
柳沐摸了摸顾冷的头。
“可知他为何不惧我？”
顾冷茫然摇头。
“因为在修真界，靠拳头说话。而在凡界，是靠权力说话。”
“他虽然打不过我，但他终究是一城之主，我若是杀了他，必然会受到惩处。修真者，也有修真者的规矩。”
顾冷不明白修真者是何意思，但想来应该就是指公子这样的仙人吧。
他问道：“那公子，我们该如何做？”
柳沐教导道：“身为修真者，我们不可欺负弱小的凡人，但如果我们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是？”
顾冷眨眨眼睛，眸子里满是不解。
柳沐道：“你且看好。”
王治对于柳沐当着自己的面教导弟子的行为颇为不满，正要发怒之际，却见柳沐把话语又转到自己身上。
“你叫王治？”
“本官之前已经向阁下介绍过了，反倒是阁下，似乎还未留下名号。”
王治忍着怒意道，话语也没了之前的敬意。
“你无需知晓我的名号，这东西，你可认识？”
没见柳沐有何动作，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忽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此令牌通体纯金，正面刻有一个飘逸俊秀的“羽”字，背面则是相对娇小端正的四个字。
“如朕亲临”。
王治在看到这个令牌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雍容的身躯剧烈一颤。
整个人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
不光是他，前方那些看清了柳沐手中令牌为何物的城防兵同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后方的士兵不知所以，可看到城主大人都跪下了，训练有素的他们也都第一时间跟着跪下。
瞬息之后，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冷眼睛登时瞪若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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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站在街道中，顾冷畏缩在其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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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传言，这是事实。
摆在眼前的事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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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吗？
这是修真者，拿什么打？
腰间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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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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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喜欢安宁，讨厌麻烦。
可这并不代表他害怕麻烦，恰恰想到，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今天再教你一课。”
柳沐这话是在对顾冷说。
顾冷崇敬于公子的强大与帅气，忍着内心的激动答道：“是。”
柳沐说道：“这一课，叫权力。”
柳沐的声音淡淡飘远：“叫你们南庆城的城主，一刻钟内，赶过来。”
城防兵小队闻言，十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走出两人，快马加鞭离开。
那原本坐在马上进退两难的城防兵小队长，此刻总算能有所抉择。
他看也未看李夫人，下马对柳沐恭敬行礼，道：“这位仙师，小人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他话说一半，就被柳沐无情地打断，随后又听柳沐吩咐道：“我现在需要纸笔，同样给你们一刻钟。”
这小队长一愣……
你打断我说话，还吩咐我办事？
修真者了不起吗？你当我没有脾气吗？
他顿时火气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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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同伴同样一愣。
这……你对我发这么大火干嘛？我招谁惹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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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庆城城主王治，出现在了柳沐的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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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轻叹一口气。
关于李家的事，他早在十几年前便有所耳闻，当初他还觉得李夫人经历悲惨。
可未想，十几年过去，这个女人还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他从马驹上下来，走到柳沐前方行礼道：“在下南庆城城主王治，见过仙师。”
其实以王治一城之主的身份地位，面对寻常的修真者，他根本无需畏惧。
修真者虽上，可这天下，终究是凡人的天下。
只不过一向行事稳重的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柳沐问道：“南庆城的城防兵，何时连一个这样的女人都能调动了？”
柳沐一言既出，便让王治眉头一皱。
他若只是要处罚李夫人倒也罢了，毕竟是后者主动冒犯的他。
可他要批评自己管理不行，这不是当着整个南庆城的百姓打自己的脸吗？
王治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是我南庆城内的私事，就不牢阁下费心了。”
气势的转变十分迅速，让顾冷直张大嘴巴。
柳沐摸了摸顾冷的头。
“可知他为何不惧我？”
顾冷茫然摇头。
“因为在修真界，靠拳头说话。而在凡界，是靠权力说话。”
“他虽然打不过我，但他终究是一城之主，我若是杀了他，必然会受到惩处。修真者，也有修真者的规矩。”
顾冷不明白修真者是何意思，但想来应该就是指公子这样的仙人吧。
他问道：“那公子，我们该如何做？”
柳沐教导道：“身为修真者，我们不可欺负弱小的凡人，但如果我们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是？”
顾冷眨眨眼睛，眸子里满是不解。
柳沐道：“你且看好。”
王治对于柳沐当着自己的面教导弟子的行为颇为不满，正要发怒之际，却见柳沐把话语又转到自己身上。
“你叫王治？”
“本官之前已经向阁下介绍过了，反倒是阁下，似乎还未留下名号。”
王治忍着怒意道，话语也没了之前的敬意。
“你无需知晓我的名号，这东西，你可认识？”
没见柳沐有何动作，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忽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此令牌通体纯金，正面刻有一个飘逸俊秀的“羽”字，背面则是相对娇小端正的四个字。
“如朕亲临”。
王治在看到这个令牌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雍容的身躯剧烈一颤。
整个人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
不光是他，前方那些看清了柳沐手中令牌为何物的城防兵同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后方的士兵不知所以，可看到城主大人都跪下了，训练有素的他们也都第一时间跟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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