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让人头疼的身份
林路遥被从来没有见过的瞳色吸引住，身子不自觉的靠了过去，直直盯着对方双眼，仿佛中了魔咒一般。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
她发自内心的一句话，却让男子呼吸一滞，一双紫瞳骤然一缩，拿书的手瞬间握紧。
回过神来，林路遥才恍觉自己行为太过唐突，急忙向后退开一尺距离，抓耳挠腮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只是想借你的马车躲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那个……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不等迈开腿，好死不死，一阵高亢的咕噜声从她肚子里传了出来，只得捂着肚子转身尴尬一笑，“呃……一早就没吃东西，又遇上……呵呵，不好意思啊……”
男子并没有回话，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似要将她的脸盯个窟窿。
“咕……”又是一声。
男子将目光移到了她捂着的肚子上，半晌，放下手中书卷，伸手从一旁的食盒里拿了块紫苏糕，递给她，“这个，给你。”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寥寥几字，仿若春日里融化冰雪的第一抹暖阳，照进心里，让人无法拒绝。
林路遥觉得，这人手上动作与那一脸的紧绷倒是大相径庭，或许，这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不易接近。
小心的接过紫苏糕，却‘不小心’碰了对方的指尖，林路遥立刻低头赔礼：“对不起，这……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是真觉得饿了，看见有东西吃，自然心急了些，绝对没有轻薄对方的意思！绝对！
对于林路遥的‘有心无意’，男子并未动怒，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道了声：“无妨。”
林路遥咀嚼着糕点，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瞄向前方男子。心下琢磨，这紫色眼睛的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也太奇怪了，似在看她，又似不在看她，思绪飘远，最后竟然生出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赶紧两口将紫苏糕塞进嘴里，朝着男子抱拳道：“谢谢你的紫苏糕，想来追赶我的人已经走远了，我就不再叨扰了。”
还没等她起身，男子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林路遥躲闪不及，蓦地抬起头看向他，道：“公子还有事？”
男子目光微动，问道：“你要去往何处？”
既然对方救了她，林路遥也不打算瞒他：“何处？……嗯，去大观书院，离京城不远，大概五十里路。”
男子疑道：“走去？”
林路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恩，我不喜欢马身上的味儿。”话落，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急忙改口道：“但是公子的马车还是不错的。”
男子将她的手缓缓松开，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我信你。”
林路遥扯扯嘴，对他这话，不甚了了。信她？是信她要去大观书院还是信她说的马车没味？
见男子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依旧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林路遥心里怵得慌，连带着脑袋也有些疼，赶紧再道了声谢，一跃跳下马车，溜的飞快。
此时，一名男子转进了小巷，着深蓝色长衫，腰束玉带，手握长剑，剑眉星目，一身的凌然之气，与林路遥交错而过后，突然扒开腿朝着那辆马车奔了过去，一把掀开车帘惊呼道：“王爷！你没事吧！？”
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孔，齐昀回过神来，道：“无事。”
子凛面色微松，又见齐昀脸色有些异样，关心道：“王爷，属下不在，刚才那小子可有叨扰到王爷？”
齐昀垂眸看了眼微微发热的指尖，深邃的紫眸浮上一层难得的温柔之色，低声纠正道：“她是女子。”
子凛咦了一声，忆起刚才交错时的“惊鸿一瞥”，撇撇嘴道：“若是女子，那也生的太丑了些。不过也是，就她那斜眉歪眼一脸的麻子，不扮做男子怕是也不敢上街见人的。”
齐昀不予置评，阖眸假寐，“走吧，去大观书院。”
子凛应下，拉起缰绳，出发前不忘再朝齐昀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王爷，似乎心情不错。
林路遥重新回到大街上，确定周围没了混混们的踪迹，便拿出地图，开始研究起去京城北门的路线。
现在的位置离京城北门已经不远，在梅花亭与青樾汇合之后再一路直上，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到大观书院，估摸着时间，若她们加快脚程，在天黑之前便可赶到。
忽然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抬眼看去，见一名挑着扁担的货郎正拉着一位疾驰的路人问道：“这位大哥，你这样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哪儿？”
那人一甩手，急道：“我这是要看热闹去！就在前面那个巷子里，说是有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人打十个！”
“诶？这汴京城里还有这样的事？那毛头小子还真是个能人啊！走走走！咋也与你一起过去看看。”
“走！”
两人本不相识，但为了一场热闹倒是像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齐肩并行，朝着那热闹的源头方向跑去。
虽然对一个打十个的毛头小子有些好奇，但心里还惦记着郊外候着她的青樾。算起来，今日这趟出门虽然只有五十里，但对于她们两人来说，也算是出远门了，她可不能将这小丫头给弄丢了。
收好地图，林路遥逆着人群直接朝京城北门方向而去。顺利出城，紧赶慢赶，当她到了京城北郊梅花亭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青樾的身影。
围着亭子转了一圈，又跑到一边的草丛中唤了两声，结果依旧无人应答。心一沉，这丫头比她早出发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到？该不会真弄丢了吧！？
焦虑之际，一声清脆的“小姐”在身后响起，惊喜的转过身去，但见青樾一身的尘灰，就像是在地上打了滚似的，额前头发也松了几绺下来，配着那一脸黑乎乎的妆容，让人不忍直视。
林路遥抽抽着嘴角，伸手替青樾抚了抚散乱的头发，问道：“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青樾朝自己身上胡乱拍了一通，飞扬的尘土呛得林路遥连连咳嗽，她却若无其事的道：“就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姐没事就好。”
林路遥话听了一半，捂着鼻子又咳了两声：“摔一跤摔的全身都是灰，也真有你的！”待尘埃落定，又道：“还有，从现在起，你可要改口了，不能再叫我小姐要叫贾师爷！我就叫你阿樾，你是跟着我的小厮，我们这是去大观书院替两位少爷收拾落下的物品，记住了吗？”
青樾应道：“记住了，可为何不叫林师爷，要叫贾师爷？”
朝着青樾头上一记响栗，顺带拿回折扇，在身前摇晃两下，装模作样道：“可不就是假的嘛！”
青樾：“……”
第一次出远门，自然不会选偏僻的小路，大路上来往百姓马车数量众多，两人顺着大路走，总归是没错。
“驾！”
一声中气十足的驱马声传来，林路遥循声看去，只觉马夫看起来有些眼熟，又见那马车通体如墨般黑色，心下了然，再抬眼看去的时候，马车已经跑去老远。
林路遥边走边问：“阿樾，你见过紫色眼睛的人吗？”
青樾道：“听过，没见过。”
林路遥疑道：“听过？什么意思？”
青樾解释道：“燕王齐昀，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就长着一双紫色眼睛，贾师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林路遥脚下一顿，追问道：“难不成这青云国只有他一人生的紫瞳？”
青樾点头：“只有他一人，但这紫色眼睛给他带来不少的灾难，身为皇后的儿子，却是四岁就被送到北燕国当质子，十岁才得以回国。据说在北燕国那六年过的很不好，回国之后更是性情突变，不易与人亲近。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狠厉非常。师爷经常与两位少爷闲聊，都没有听过燕王爷的事？”
林路遥道：“没听过！”
平日两个哥哥哪里是来和她闲聊的，分明就是受了母亲的命令来当月老，说的都是什么名门少爷，朝中大员的儿子……等等等等。
当然，她也不是油盐不进，不过是专找感兴趣的听，比如宋玉，青年才俊，又是大理寺卿，又会验尸，还姓宋！只听名字就觉得是个中高手！再有那枉死的李文青，不论为人，但看他顺天府尹的老爸，听起来就像是听见她前世领头上司的名号，她岂能不再多用心听上几句。
至于燕王爷齐昀，她是真没有印象，若早清楚齐昀的事，她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嗯……调戏他。
林路遥扶额，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又一阵头疼，脸色忽红忽白，只盼着这事过了就算了，最好以后都别有再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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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
她发自内心的一句话，却让男子呼吸一滞，一双紫瞳骤然一缩，拿书的手瞬间握紧。
回过神来，林路遥才恍觉自己行为太过唐突，急忙向后退开一尺距离，抓耳挠腮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只是想借你的马车躲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那个……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不等迈开腿，好死不死，一阵高亢的咕噜声从她肚子里传了出来，只得捂着肚子转身尴尬一笑，“呃……一早就没吃东西，又遇上……呵呵，不好意思啊……”
男子并没有回话，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似要将她的脸盯个窟窿。
“咕……”又是一声。
男子将目光移到了她捂着的肚子上，半晌，放下手中书卷，伸手从一旁的食盒里拿了块紫苏糕，递给她，“这个，给你。”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寥寥几字，仿若春日里融化冰雪的第一抹暖阳，照进心里，让人无法拒绝。
林路遥觉得，这人手上动作与那一脸的紧绷倒是大相径庭，或许，这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不易接近。
小心的接过紫苏糕，却‘不小心’碰了对方的指尖，林路遥立刻低头赔礼：“对不起，这……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是真觉得饿了，看见有东西吃，自然心急了些，绝对没有轻薄对方的意思！绝对！
对于林路遥的‘有心无意’，男子并未动怒，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道了声：“无妨。”
林路遥咀嚼着糕点，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瞄向前方男子。心下琢磨，这紫色眼睛的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也太奇怪了，似在看她，又似不在看她，思绪飘远，最后竟然生出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赶紧两口将紫苏糕塞进嘴里，朝着男子抱拳道：“谢谢你的紫苏糕，想来追赶我的人已经走远了，我就不再叨扰了。”
还没等她起身，男子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林路遥躲闪不及，蓦地抬起头看向他，道：“公子还有事？”
男子目光微动，问道：“你要去往何处？”
既然对方救了她，林路遥也不打算瞒他：“何处？……嗯，去大观书院，离京城不远，大概五十里路。”
男子疑道：“走去？”
林路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恩，我不喜欢马身上的味儿。”话落，忽然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急忙改口道：“但是公子的马车还是不错的。”
男子将她的手缓缓松开，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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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子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依旧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林路遥心里怵得慌，连带着脑袋也有些疼，赶紧再道了声谢，一跃跳下马车，溜的飞快。
此时，一名男子转进了小巷，着深蓝色长衫，腰束玉带，手握长剑，剑眉星目，一身的凌然之气，与林路遥交错而过后，突然扒开腿朝着那辆马车奔了过去，一把掀开车帘惊呼道：“王爷！你没事吧！？”
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孔，齐昀回过神来，道：“无事。”
子凛面色微松，又见齐昀脸色有些异样，关心道：“王爷，属下不在，刚才那小子可有叨扰到王爷？”
齐昀垂眸看了眼微微发热的指尖，深邃的紫眸浮上一层难得的温柔之色，低声纠正道：“她是女子。”
子凛咦了一声，忆起刚才交错时的“惊鸿一瞥”，撇撇嘴道：“若是女子，那也生的太丑了些。不过也是，就她那斜眉歪眼一脸的麻子，不扮做男子怕是也不敢上街见人的。”
齐昀不予置评，阖眸假寐，“走吧，去大观书院。”
子凛应下，拉起缰绳，出发前不忘再朝齐昀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王爷，似乎心情不错。
林路遥重新回到大街上，确定周围没了混混们的踪迹，便拿出地图，开始研究起去京城北门的路线。
现在的位置离京城北门已经不远，在梅花亭与青樾汇合之后再一路直上，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到大观书院，估摸着时间，若她们加快脚程，在天黑之前便可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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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遥抽抽着嘴角，伸手替青樾抚了抚散乱的头发，问道：“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青樾朝自己身上胡乱拍了一通，飞扬的尘土呛得林路遥连连咳嗽，她却若无其事的道：“就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姐没事就好。”
林路遥话听了一半，捂着鼻子又咳了两声：“摔一跤摔的全身都是灰，也真有你的！”待尘埃落定，又道：“还有，从现在起，你可要改口了，不能再叫我小姐要叫贾师爷！我就叫你阿樾，你是跟着我的小厮，我们这是去大观书院替两位少爷收拾落下的物品，记住了吗？”
青樾应道：“记住了，可为何不叫林师爷，要叫贾师爷？”
朝着青樾头上一记响栗，顺带拿回折扇，在身前摇晃两下，装模作样道：“可不就是假的嘛！”
青樾：“……”
第一次出远门，自然不会选偏僻的小路，大路上来往百姓马车数量众多，两人顺着大路走，总归是没错。
“驾！”
一声中气十足的驱马声传来，林路遥循声看去，只觉马夫看起来有些眼熟，又见那马车通体如墨般黑色，心下了然，再抬眼看去的时候，马车已经跑去老远。
林路遥边走边问：“阿樾，你见过紫色眼睛的人吗？”
青樾道：“听过，没见过。”
林路遥疑道：“听过？什么意思？”
青樾解释道：“燕王齐昀，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就长着一双紫色眼睛，贾师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林路遥脚下一顿，追问道：“难不成这青云国只有他一人生的紫瞳？”
青樾点头：“只有他一人，但这紫色眼睛给他带来不少的灾难，身为皇后的儿子，却是四岁就被送到北燕国当质子，十岁才得以回国。据说在北燕国那六年过的很不好，回国之后更是性情突变，不易与人亲近。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狠厉非常。师爷经常与两位少爷闲聊，都没有听过燕王爷的事？”
林路遥道：“没听过！”
平日两个哥哥哪里是来和她闲聊的，分明就是受了母亲的命令来当月老，说的都是什么名门少爷，朝中大员的儿子……等等等等。
当然，她也不是油盐不进，不过是专找感兴趣的听，比如宋玉，青年才俊，又是大理寺卿，又会验尸，还姓宋！只听名字就觉得是个中高手！再有那枉死的李文青，不论为人，但看他顺天府尹的老爸，听起来就像是听见她前世领头上司的名号，她岂能不再多用心听上几句。
至于燕王爷齐昀，她是真没有印象，若早清楚齐昀的事，她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嗯……调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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