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画中世界
方浩非常意外。
自己的气海之上竟然有一幅画卷！
这画卷不是普通的纸张书卷，也非竹简、骨片、龟甲镌刻，而是白色的气芒彼此交织所化。
方浩凝神一看，只觉得头脑无比昏沉，有种恍然入梦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难道和梦境有关？”
方浩心中有了猜测，轻咬舌尖，清醒过来，继续小心认真的内视着气海上空。
不管怎么看，这东西都像是一幅画卷。
卷轴的轴柄是墨色的石质，做工看起来很粗糙，像是不擅长雕刻的新手石匠随手弄成的，表面坑坑洼洼，麻麻赖赖，一点也不圆润。
再看卷面，是由白色气芒构成，这气芒和方浩体内的灵力很像，似乎是由白色光点凝聚所化。
只是此刻，这些白色气芒都染上了一层灰色，显得更加苍凉古老。
……
‘苍’之一字。
本身就是指代灰白之色。
画卷之上，苍茫一片，仿佛空无一物。
可是细细一看，却好像有一道身影盘坐于苍茫之中。
方浩凝神看去。
苍茫仍是苍茫。
苍白的颜色，哪里能承载人的精彩。
“彼苍者天，尔独何泣，身百死哉，葬我良人……”
空空荡荡的声音在天地间徘徊。
方浩有些茫然，因为在他内视所见，画卷里的场景竟在发生变化。
不知是谁人开口说话，明晃晃的回荡在他心底。
而那苍茫的世界，此刻也下起了小雨。
细雨纷纷。
可葬人色身。
也埋下了孤魂。
“封天，囚苍天之志，逆尘天之念，众生须渡无量劫，身葬一切苦厄……”
细雨之中，是谁人在诉说。
他在呢喃着什么，在雨中追寻着什么。
“这雨……出生于天，死于大地……”
“若是心亡了，也就忘了……”
方浩看清了苍茫之中的世界。
那里在下雨，细雨飘摇，连绵不绝。
抬头朝天空看去，有座悬浮的岛屿就在头顶，如同神话传说里的仙山，朦胧着苍白的雾色。
在脚边，有一条河。
左岸是一片片火红色的桑树，右岸却是座孤坟。
坟头无碑，不知其中葬着何人。
方浩此刻仿佛进入了画中世界，行走在朦胧细雨中。
雨水穿透了他的身体，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而后汇聚成溪，倒灌进入江河中。
“这就是苍茫梦境的真正面目吗？”
方浩回想起自己待过的梦境世界，那里苍茫一片，地面不是泥土，而是细碎的砂砾，如同仙墟被时间风化，留下的一点痕迹。
种种辉煌，都在时光之中埋葬。
尘归尘，土归土。
……
“夜来听雨声，梦醒我为谁，此生身已死，方知是残魂。”
忽然，又有谁在说话，方浩惊愕转头看去。
只见孤坟上慢慢浮现出了一道白色身影！
这身影白衣如雪，漂浮在空中，让方浩有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你是人是鬼！”
方浩紧张的问了一声。
那白色身影缓缓从坟前朝他飘来，让方浩身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听到方浩的问话，那身影驻足在了原地。
似乎在呢喃自语着。
“我是谁……”
这种距离，已经足够方浩看清白色身影的面貌。
这是个身形非常高挑的男子，看不出真实年纪，面如温玉，穿着素白色的儒生长袍，在白袍外面，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青衫。
男人的衣服没有方浩想象的那么精致，若非此人气质不凡，方浩只会当他是个考不中的寒门穷书生。
不过，在此人的腰间，却又悬挂着一枚青苍色的玉佩，上面浮雕有日月星辰、鸟兽虫鱼、山川树木，方浩能认出来的不多，但足以见得玉佩的宝贵。
这个书生儒士模样的男子，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质，面庞不似那些白面书生俊美，反而有些刚柔并济的神气。
眼是丹凤眼，眸是星辰瞳，略显消瘦的脸颊，似有江山之险，可是蜿蜒回转间，又仿佛带着流水柔情。
这样的人，肯定不是鬼。
在这个白衣男子身上，方浩感受不到任何疑似阴邪。
这种气质很诡异，似乎有出尘的仙意，又仿佛是个普通凡人，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可再看他斑白的双鬓，又能体会到一种莫名的伤感。
这个白衣男子，他很像是一个人，可他太过于完美无缺，完美得又不那么像个凡人。
世间真有如此完美之人吗？
如果有，那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神人！
是仙人！
……
“我不是仙。”
书生一眼看透方浩所想，摇头否定了他的这种猜测。
“难道你是妖魔！”
方浩面色一变，心中想到了这几年听到的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在修仙界中，妖魔最擅长幻化，往往会变出那种看似完美无缺的外表，去哄骗他人，而后掏心挖肺，害人性命。
“我也不是妖魔。”书生又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是鬼了！”方浩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书生回头看了一眼孤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笑了笑，随手一挥便将那个坟头给抹去，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出现过。
方浩注意到，在坟头消失的地方，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个棋盘。”书生开口。
方浩胆子大了一些，走到棋盘边一看，发现棋盘上面，只有白子已经落下，他在棋盘周围找了半天，却没能发现一枚黑子。
“你在和谁下棋？”方浩问道。
书生笑了笑，随口说道：“和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那黑子去哪了？”方浩不解。
书生耐心很好，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长叹一声道：“大概是没了。”
方浩小脸一抽，根本不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收起心中的畏惧情绪，方浩朝白衣书生拱手行礼。
“敢问先生名讳，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书生轻笑道：“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最初的名字，不过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像你这样大小的孩子，他们都叫我白先生。”
很快，书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有宿慧，和其他小孩不同，要是觉得麻烦，直接叫我老白也可以。”
“那这里是……”方浩指着四面八方又问道。
他很想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时天地间的细雨已经停歇，雨雾散去，露出了此间秀美风光。
书生轻语道：“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神神秘秘。
方浩嘟囔着几声，忽然觉得棋盘有些眼熟。
那上面的痕迹，似乎和石屋那片石壁上的痕迹很相似。
定神一看，他瞧见了几个极其模糊的大字。
雨山界。
在这中间还有字，却已经被抹平，只剩下‘雨山界’三个字可以辨认。
雨山。
倒是和方浩最初所见的那种飘雨意境很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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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气海之上竟然有一幅画卷！
这画卷不是普通的纸张书卷，也非竹简、骨片、龟甲镌刻，而是白色的气芒彼此交织所化。
方浩凝神一看，只觉得头脑无比昏沉，有种恍然入梦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难道和梦境有关？”
方浩心中有了猜测，轻咬舌尖，清醒过来，继续小心认真的内视着气海上空。
不管怎么看，这东西都像是一幅画卷。
卷轴的轴柄是墨色的石质，做工看起来很粗糙，像是不擅长雕刻的新手石匠随手弄成的，表面坑坑洼洼，麻麻赖赖，一点也不圆润。
再看卷面，是由白色气芒构成，这气芒和方浩体内的灵力很像，似乎是由白色光点凝聚所化。
只是此刻，这些白色气芒都染上了一层灰色，显得更加苍凉古老。
……
‘苍’之一字。
本身就是指代灰白之色。
画卷之上，苍茫一片，仿佛空无一物。
可是细细一看，却好像有一道身影盘坐于苍茫之中。
方浩凝神看去。
苍茫仍是苍茫。
苍白的颜色，哪里能承载人的精彩。
“彼苍者天，尔独何泣，身百死哉，葬我良人……”
空空荡荡的声音在天地间徘徊。
方浩有些茫然，因为在他内视所见，画卷里的场景竟在发生变化。
不知是谁人开口说话，明晃晃的回荡在他心底。
而那苍茫的世界，此刻也下起了小雨。
细雨纷纷。
可葬人色身。
也埋下了孤魂。
“封天，囚苍天之志，逆尘天之念，众生须渡无量劫，身葬一切苦厄……”
细雨之中，是谁人在诉说。
他在呢喃着什么，在雨中追寻着什么。
“这雨……出生于天，死于大地……”
“若是心亡了，也就忘了……”
方浩看清了苍茫之中的世界。
那里在下雨，细雨飘摇，连绵不绝。
抬头朝天空看去，有座悬浮的岛屿就在头顶，如同神话传说里的仙山，朦胧着苍白的雾色。
在脚边，有一条河。
左岸是一片片火红色的桑树，右岸却是座孤坟。
坟头无碑，不知其中葬着何人。
方浩此刻仿佛进入了画中世界，行走在朦胧细雨中。
雨水穿透了他的身体，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而后汇聚成溪，倒灌进入江河中。
“这就是苍茫梦境的真正面目吗？”
方浩回想起自己待过的梦境世界，那里苍茫一片，地面不是泥土，而是细碎的砂砾，如同仙墟被时间风化，留下的一点痕迹。
种种辉煌，都在时光之中埋葬。
尘归尘，土归土。
……
“夜来听雨声，梦醒我为谁，此生身已死，方知是残魂。”
忽然，又有谁在说话，方浩惊愕转头看去。
只见孤坟上慢慢浮现出了一道白色身影！
这身影白衣如雪，漂浮在空中，让方浩有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你是人是鬼！”
方浩紧张的问了一声。
那白色身影缓缓从坟前朝他飘来，让方浩身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听到方浩的问话，那身影驻足在了原地。
似乎在呢喃自语着。
“我是谁……”
这种距离，已经足够方浩看清白色身影的面貌。
这是个身形非常高挑的男子，看不出真实年纪，面如温玉，穿着素白色的儒生长袍，在白袍外面，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青衫。
男人的衣服没有方浩想象的那么精致，若非此人气质不凡，方浩只会当他是个考不中的寒门穷书生。
不过，在此人的腰间，却又悬挂着一枚青苍色的玉佩，上面浮雕有日月星辰、鸟兽虫鱼、山川树木，方浩能认出来的不多，但足以见得玉佩的宝贵。
这个书生儒士模样的男子，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质，面庞不似那些白面书生俊美，反而有些刚柔并济的神气。
眼是丹凤眼，眸是星辰瞳，略显消瘦的脸颊，似有江山之险，可是蜿蜒回转间，又仿佛带着流水柔情。
这样的人，肯定不是鬼。
在这个白衣男子身上，方浩感受不到任何疑似阴邪。
这种气质很诡异，似乎有出尘的仙意，又仿佛是个普通凡人，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可再看他斑白的双鬓，又能体会到一种莫名的伤感。
这个白衣男子，他很像是一个人，可他太过于完美无缺，完美得又不那么像个凡人。
世间真有如此完美之人吗？
如果有，那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神人！
是仙人！
……
“我不是仙。”
书生一眼看透方浩所想，摇头否定了他的这种猜测。
“难道你是妖魔！”
方浩面色一变，心中想到了这几年听到的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在修仙界中，妖魔最擅长幻化，往往会变出那种看似完美无缺的外表，去哄骗他人，而后掏心挖肺，害人性命。
“我也不是妖魔。”书生又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是鬼了！”方浩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书生回头看了一眼孤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笑了笑，随手一挥便将那个坟头给抹去，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出现过。
方浩注意到，在坟头消失的地方，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个棋盘。”书生开口。
方浩胆子大了一些，走到棋盘边一看，发现棋盘上面，只有白子已经落下，他在棋盘周围找了半天，却没能发现一枚黑子。
“你在和谁下棋？”方浩问道。
书生笑了笑，随口说道：“和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那黑子去哪了？”方浩不解。
书生耐心很好，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长叹一声道：“大概是没了。”
方浩小脸一抽，根本不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收起心中的畏惧情绪，方浩朝白衣书生拱手行礼。
“敢问先生名讳，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书生轻笑道：“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最初的名字，不过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像你这样大小的孩子，他们都叫我白先生。”
很快，书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有宿慧，和其他小孩不同，要是觉得麻烦，直接叫我老白也可以。”
“那这里是……”方浩指着四面八方又问道。
他很想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时天地间的细雨已经停歇，雨雾散去，露出了此间秀美风光。
书生轻语道：“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神神秘秘。
方浩嘟囔着几声，忽然觉得棋盘有些眼熟。
那上面的痕迹，似乎和石屋那片石壁上的痕迹很相似。
定神一看，他瞧见了几个极其模糊的大字。
雨山界。
在这中间还有字，却已经被抹平，只剩下‘雨山界’三个字可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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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和方浩最初所见的那种飘雨意境很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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