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碎片
一炷香前。
葛叶见众人准备妥当，正打算撤去结界，直面犼祖。
小九的声音突然在段沉心底响起：“嘶嘶嘶。”去找先生讨要几份卷轴。
段沉抬手拦住葛叶，自言自语地道：“你要什么卷轴，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女子对小九和段沉的沟通并不理解，不由得询问道：“谁要卷轴了？”
先生耐心地为她解释道：“是段沉的灵基，它拥有完全的自主意识。”
“这就是先天灵基的特殊之处吗？”女子惊异地睁大眼睛。
葛叶走上来，轻声说明道：“段沉是后天灵基，龙灵择主而栖，属于大姻缘大造化。”
女子歪着脑袋奇道：“后天灵基？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笑笑，没有再进一步解释：“你只消知道它叫小九就可以。”
“小九，”女子隐约记得众人提过这个名字，一知半解地说道，“原来小九就是段沉的灵基啊。那段沉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跟小九商量事情？”
“没错。”先生目光炯炯，“你刚刚看到的段沉，便是小九附体，一人一龙共用着一具身躯。”
女子恍然握拳：“难怪段沉有时说话前后矛盾。”说完她双眼放光，牢牢地盯着段沉。
此时小九和段沉恰好结束商议，走到先生跟前，伸出手道：“给我几份卷轴。”
后者没有讨价还价，相当干脆地问道：“你要哪些卷轴？”
“两卷五元遁地术，一卷寒冰屏障，一卷乾坤遁地术。”段沉答得同样爽快。
先生脸色一变，猛地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不去抢啊？五元遁地术的造价已是不菲，你还想觊觎乾坤遁地术，那可是连我都只有一卷的玩意儿。”
段沉瞳孔变换，小九出面说道：“犼祖境界太高，我们四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出奇不意，才有可能获得他的血液。”
“以一敌三，难道还没有一丝胜算？况且此地并非海上，犼祖再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女子信心满满地道。
“虽说不在海上，但亦不可轻敌。要知道葛叶在犼祖的手下，同样撑不过十个回合。”小九快速而平稳地说道，“倘若被他发现段沉易容的事，我们连逃跑都未必来得及。仅需一招，他就能制服段沉，届时无论葛叶和先生如何厉害，也要投鼠忌器，乖乖地缴械认命。”
女子下意识地看向葛叶，想要与他确认小九的话语。葛叶苦笑一声，慢慢地点了点头。
先生银牙暗咬，从怀里掏出四份卷轴：“说吧，你有什么主意？”
小九接过卷轴，一股脑地塞进女子手里：“万一犼祖识破伪装，你立即撕开五元遁地术和寒冰屏障，传送到他的背后。寒冰屏障一旦出手，立即撕开第二份五元遁地术，回到阵后。我们三人看准时机联合出手，破开犼祖的防御。”
不等女子答话，小九压着她的肩膀继续说道：“防御破开的一刹那，撕开最后一份乾坤遁地术。它会把我们所有人传送离开，记住，法阵成形之后，马上大声提醒，绝对不能犹豫。”
本以为女子会手足无措，葛叶已然想好说辞准备宽慰一番。怎料女子越听表情越是淡定，小九话没说完，她便将四份卷轴依次排好，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先生一脸肉痛地叮嘱道：“其他卷轴我不管，乾坤遁地术造价太高，你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小九挡在两人中间，冲着葛叶说道：“快点撤去结界，犼祖的感知能够渗透进来，我们先前的对话都会被他察觉。”
女子皱起眉头，担心地道：“那这些卷轴……”
“放心，”小九迅速走位，与她并肩而立，“感知的捕获能力并非即时，通过结界的阻隔，他顶多听到我们准备撤去结界时的对话。”
合着从一开始，所有的交流都是小九刻意为之，目的不过是迷惑犼祖而已。
先生被推到阵前，三人堪堪站定，结界就消散于无形。而小九的真正计划，则成功地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便如先前一般，犼祖成功落入圈套，被四人合谋取得了一滴血液。
眼下。
段沉忽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抱起女子不由分说地冲向犼祖。
这是什么战术？犼祖不明所以，犹豫了片刻，随即重燃怒气。他单纯地认为自己被段沉小瞧了，否则仅凭两个小家伙，何以对抗自己？
女子吓得亡魂大冒，恨不能咬断段沉的手臂，逃回葛叶和先生的身边。
“你要送死能不能别带上我，老娘还是处女之身，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几个。”
段沉充耳不闻，眼底冒出通红的血丝：“控制好卷轴，我要将犼祖传送到后土城上方。那里有护城大阵的保卫，只要灵力超过一定峰值，就能激活法阵助我们一臂之力。”
小九在心底怒吼道：“你疯啦？乾坤遁地术的承载能力有严格的上限，以犼祖现在的状态，别说传送到后土城上，就是带他平移一丈距离，都会将你们俩反噬至死！”
段沉紧咬嘴唇，很快调整了策略：“那就将君出和君归带走，有它俩作为人质，不信犼祖不跟上来。”
女子掐着时间，追悔莫及地叫道：“只剩下五息不到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突破犼祖的攻击，绕到他的身后去？”
小九也不断地冲击着段沉的精神世界：“君出与君归再小，灵力也不是你能比拟的，就算你能绕过犼祖，也休想掳走它们两个。”
段沉眼波流转，不死心地继续狂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你的气息难道还震慑不住两个小家伙吗？”
小九心急如焚，差点没有释放兽毒，直接放倒段沉。千钧一发之际，后者已然冲到犼祖面前。
段沉抬起头，望向那个高大的人影：“犼祖，记住这张脸，别给我机会活下来，否则今后，我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对手。”
犼祖气得笑出声来：“无知小儿，竟然猖狂如斯。”
正当他要出手之际，段沉猛地一窜，抱住了犼祖的手臂：“就现在，快！”
灵力爆发，女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将卷轴的束缚彻底解除。法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段沉瞪着双目，流出一滴滴应激的泪珠。
下一刻，光芒收敛，犼祖仿佛打出一记哑炮，灵力光团与段沉二人双双消失于原地。
葛叶心生感应，丢下先生直接飞入长空。这个傻孩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小九抑或是段沉的主意，但无论如何，这个主意都看不到半点有益的转机。
先生回过神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轰——”
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君归与君出抱成一团，惊慌地环顾四周。
犼祖察觉到段沉的去向，确定他并未远走。那个小娃娃，该不会死了吧？
念及此处，苍穹被轰出了一个破洞，直径足有十余丈宽。某个身影自上方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线。
眨眼功夫，第二道身影跟着坠落，伤势明显轻了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来人已经彻底昏迷，像块破布一般飘飘摇摇。
“咦？”犼祖的感知认出两个人影，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咦。
先生认准位置，及时地接住了他们。刚刚看清，他也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穆元玺？”
是的。穆元玺在最后一刻，通过传送卷轴及时地赶到了段沉身边。正是他奋不顾身地挡下了犼祖的攻击，才让传送到后土城上空的段沉侥幸捞回了小命。
第二个人同样被先生接住，赫然是灰头土脸的元启。
而此时的段沉，正捏着葛叶送来的玉瓶，想也不想地将其中的犼血咽进肚子里。
“犼祖，”段沉大声喊道，“我段沉只是一个小人物，但给我足够的时间，迟早会堂堂正正地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淡淡的薄膜自其不远处升起。犼祖的脸色阴沉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着了道。后土皇城的护城结界，绝对不是他能轻易打破的。
段沉靠着自己的力量，不仅成功地逃过一劫，还成功地保住了整座城池的安全。
“有趣。”他的怒火渐渐消褪，眼底产生了一抹挥之不去地赞许，“小家伙，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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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叶见众人准备妥当，正打算撤去结界，直面犼祖。
小九的声音突然在段沉心底响起：“嘶嘶嘶。”去找先生讨要几份卷轴。
段沉抬手拦住葛叶，自言自语地道：“你要什么卷轴，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女子对小九和段沉的沟通并不理解，不由得询问道：“谁要卷轴了？”
先生耐心地为她解释道：“是段沉的灵基，它拥有完全的自主意识。”
“这就是先天灵基的特殊之处吗？”女子惊异地睁大眼睛。
葛叶走上来，轻声说明道：“段沉是后天灵基，龙灵择主而栖，属于大姻缘大造化。”
女子歪着脑袋奇道：“后天灵基？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笑笑，没有再进一步解释：“你只消知道它叫小九就可以。”
“小九，”女子隐约记得众人提过这个名字，一知半解地说道，“原来小九就是段沉的灵基啊。那段沉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跟小九商量事情？”
“没错。”先生目光炯炯，“你刚刚看到的段沉，便是小九附体，一人一龙共用着一具身躯。”
女子恍然握拳：“难怪段沉有时说话前后矛盾。”说完她双眼放光，牢牢地盯着段沉。
此时小九和段沉恰好结束商议，走到先生跟前，伸出手道：“给我几份卷轴。”
后者没有讨价还价，相当干脆地问道：“你要哪些卷轴？”
“两卷五元遁地术，一卷寒冰屏障，一卷乾坤遁地术。”段沉答得同样爽快。
先生脸色一变，猛地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不去抢啊？五元遁地术的造价已是不菲，你还想觊觎乾坤遁地术，那可是连我都只有一卷的玩意儿。”
段沉瞳孔变换，小九出面说道：“犼祖境界太高，我们四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出奇不意，才有可能获得他的血液。”
“以一敌三，难道还没有一丝胜算？况且此地并非海上，犼祖再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女子信心满满地道。
“虽说不在海上，但亦不可轻敌。要知道葛叶在犼祖的手下，同样撑不过十个回合。”小九快速而平稳地说道，“倘若被他发现段沉易容的事，我们连逃跑都未必来得及。仅需一招，他就能制服段沉，届时无论葛叶和先生如何厉害，也要投鼠忌器，乖乖地缴械认命。”
女子下意识地看向葛叶，想要与他确认小九的话语。葛叶苦笑一声，慢慢地点了点头。
先生银牙暗咬，从怀里掏出四份卷轴：“说吧，你有什么主意？”
小九接过卷轴，一股脑地塞进女子手里：“万一犼祖识破伪装，你立即撕开五元遁地术和寒冰屏障，传送到他的背后。寒冰屏障一旦出手，立即撕开第二份五元遁地术，回到阵后。我们三人看准时机联合出手，破开犼祖的防御。”
不等女子答话，小九压着她的肩膀继续说道：“防御破开的一刹那，撕开最后一份乾坤遁地术。它会把我们所有人传送离开，记住，法阵成形之后，马上大声提醒，绝对不能犹豫。”
本以为女子会手足无措，葛叶已然想好说辞准备宽慰一番。怎料女子越听表情越是淡定，小九话没说完，她便将四份卷轴依次排好，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先生一脸肉痛地叮嘱道：“其他卷轴我不管，乾坤遁地术造价太高，你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小九挡在两人中间，冲着葛叶说道：“快点撤去结界，犼祖的感知能够渗透进来，我们先前的对话都会被他察觉。”
女子皱起眉头，担心地道：“那这些卷轴……”
“放心，”小九迅速走位，与她并肩而立，“感知的捕获能力并非即时，通过结界的阻隔，他顶多听到我们准备撤去结界时的对话。”
合着从一开始，所有的交流都是小九刻意为之，目的不过是迷惑犼祖而已。
先生被推到阵前，三人堪堪站定，结界就消散于无形。而小九的真正计划，则成功地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便如先前一般，犼祖成功落入圈套，被四人合谋取得了一滴血液。
眼下。
段沉忽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抱起女子不由分说地冲向犼祖。
这是什么战术？犼祖不明所以，犹豫了片刻，随即重燃怒气。他单纯地认为自己被段沉小瞧了，否则仅凭两个小家伙，何以对抗自己？
女子吓得亡魂大冒，恨不能咬断段沉的手臂，逃回葛叶和先生的身边。
“你要送死能不能别带上我，老娘还是处女之身，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几个。”
段沉充耳不闻，眼底冒出通红的血丝：“控制好卷轴，我要将犼祖传送到后土城上方。那里有护城大阵的保卫，只要灵力超过一定峰值，就能激活法阵助我们一臂之力。”
小九在心底怒吼道：“你疯啦？乾坤遁地术的承载能力有严格的上限，以犼祖现在的状态，别说传送到后土城上，就是带他平移一丈距离，都会将你们俩反噬至死！”
段沉紧咬嘴唇，很快调整了策略：“那就将君出和君归带走，有它俩作为人质，不信犼祖不跟上来。”
女子掐着时间，追悔莫及地叫道：“只剩下五息不到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突破犼祖的攻击，绕到他的身后去？”
小九也不断地冲击着段沉的精神世界：“君出与君归再小，灵力也不是你能比拟的，就算你能绕过犼祖，也休想掳走它们两个。”
段沉眼波流转，不死心地继续狂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你的气息难道还震慑不住两个小家伙吗？”
小九心急如焚，差点没有释放兽毒，直接放倒段沉。千钧一发之际，后者已然冲到犼祖面前。
段沉抬起头，望向那个高大的人影：“犼祖，记住这张脸，别给我机会活下来，否则今后，我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对手。”
犼祖气得笑出声来：“无知小儿，竟然猖狂如斯。”
正当他要出手之际，段沉猛地一窜，抱住了犼祖的手臂：“就现在，快！”
灵力爆发，女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将卷轴的束缚彻底解除。法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段沉瞪着双目，流出一滴滴应激的泪珠。
下一刻，光芒收敛，犼祖仿佛打出一记哑炮，灵力光团与段沉二人双双消失于原地。
葛叶心生感应，丢下先生直接飞入长空。这个傻孩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小九抑或是段沉的主意，但无论如何，这个主意都看不到半点有益的转机。
先生回过神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轰——”
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君归与君出抱成一团，惊慌地环顾四周。
犼祖察觉到段沉的去向，确定他并未远走。那个小娃娃，该不会死了吧？
念及此处，苍穹被轰出了一个破洞，直径足有十余丈宽。某个身影自上方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线。
眨眼功夫，第二道身影跟着坠落，伤势明显轻了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来人已经彻底昏迷，像块破布一般飘飘摇摇。
“咦？”犼祖的感知认出两个人影，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咦。
先生认准位置，及时地接住了他们。刚刚看清，他也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穆元玺？”
是的。穆元玺在最后一刻，通过传送卷轴及时地赶到了段沉身边。正是他奋不顾身地挡下了犼祖的攻击，才让传送到后土城上空的段沉侥幸捞回了小命。
第二个人同样被先生接住，赫然是灰头土脸的元启。
而此时的段沉，正捏着葛叶送来的玉瓶，想也不想地将其中的犼血咽进肚子里。
“犼祖，”段沉大声喊道，“我段沉只是一个小人物，但给我足够的时间，迟早会堂堂正正地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淡淡的薄膜自其不远处升起。犼祖的脸色阴沉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着了道。后土皇城的护城结界，绝对不是他能轻易打破的。
段沉靠着自己的力量，不仅成功地逃过一劫，还成功地保住了整座城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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