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墨三千醉
是烟甚是不悦的撇了面具男一眼。
面具男坐在昨日的那块青石上，手上拿着一朵思慕花，面朝是烟的方向。
“怎么，被我的聪明才智惊艳到了吗？”是烟没好气，也不客气。
“就这种最简单的隔空御物你也好意思夸耀自己？”面具男毫不留情的拆台。
“简单怎么了，我不过今夜才习得，慢慢我会学更多的法术。”
“那你可要好好修习提升了，哪天不小心再吃几块糕点，把自己烤成一缕红烟。”面具男不知怎的喜欢逗她，说罢自己大笑了起来。
“无聊。”是烟决定不搭理他，独自走到一旁练习。
面具男说得对，这确实是最低阶的法术，学习会了隔空御物，不仅可以操纵净清瓶，也可以操作其他重量小的东西，比如杯子，书籍这些。这就连鬼街上的平民都会的。
魂力再高些的可以隔空取石取水，最厉害的神级甚至可以隔空移山填海，这些全取决于日积月累的修炼。
是烟走到一处草地上，独自开始练习了起来。只见净清瓶忽进忽出，忽前忽后，时而转圈，时而上下。
面具男就在旁边静静的坐着，看她那忙碌指挥的样子。
半晌，是烟的魂力消耗了许多，这虽然是最低阶的法术，可她也是最低阶的鬼，自然也没多少可消耗。
她收起净清瓶，席地而坐，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你又吃什么，别瞎吃糕点。”面具男被昨夜的事留下了阴影，此时他想起了是烟浑狼狈的样子，不禁出言提醒。
“不妨事，这是佐司公厨拿的，冰奕说可以吃。”是烟想起了啥“对了，今天下午你是不是也在那呢？我看到一个鬼将也戴着你这个面具。”
“这个面具不稀奇，戴的人少但也不是只有一个。”
“可是我看着像你。”
“是我。”面具男承认了。
“果然，我就觉得我不会认错。你是阎罗王殿的人？”是烟想起冰奕说过。
“是啊，在阎罗王殿当差。”
“那你一定见过阎王殿下，他长的什么样？”
“长的凶神恶煞粗犷无比，特别丑。”面具男说的毫无波澜。
“是吗，真想见见这个一界之主。”是烟边说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单层食盒，准备吃。
“你又吃什么？”
“你要不要也来点？看今日你在佐司公厨也拿了不少。”是烟转着她狡黠的小眼神，如果说她想看看阎王是好奇，那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貌她更是感兴趣十倍。
在食楼的时候他把食物一下子都收进了乾坤袋走了，让她的好奇心到现在都痒痒的。
是烟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三层食盒。
“不用了。”面具男不上当。
“我们这也算是朋友了，不用客气的。”
三层食盒打开，是烟取出几个食盘，摆放在草地上，有白天吃的末路繁华、广白萋萋和她新要的叶凉。
“别的且不说，你可知这末路繁华是何所做？”面具下的男脸一脸狡诈，似乎看穿了是烟的想法。
“不知，但口味尚可。”
“冥界有一喜食亡者人脑的凶恶冥兽，长相狰狞可怖，名曰寄灵。而此末路乃是所指人脑的末路，即是寄灵兽的...”面具男故作玄虚的停顿了一下，“肠子末端。”
是烟听着欲作呕。
“而这个繁华嘛，就是寄生于寄灵兽皮下的繁生虫。何谓繁生？因生命力之顽强，繁衍产子数量之多而得此名。末路繁华嘛，那就是末路与繁生佐以…”
“停停，别说了，快停下。”是烟按着胸口，压住那股冲涌而上的恶心。
“这你就不行啦？真丢地府众鬼的脸。不过这末路繁华的味道是真不错，你多吃些。”面具男故意恶心她。
“你…这地府的食物真的太恶心了，为何不学一下人间，醉香楼的烧花鸭烧雏鸡蒸子鹅，哪一个不是色香味俱全。这这这，末路繁华，名字取的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背后是如此令人反胃。”是烟一想到自己白日吃了那么多，又泛起一口恶心。
“人间的菜，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才来两日吗。”面具男起疑。
“我，我是听说的。”是烟心想，完了，说漏嘴了。
“听说？这地府的除了鬼神，均是人间亡魂，洗去全部记忆，而鬼神不食人间烟火。你这刚来两日的小鬼就接触的就那么三两日，城箜无暇，冰奕不知，你又能从何所说？菜名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知道醉香楼。莫不是，你还留有人间记忆。”
“我…我…我是…”是烟飞速思考想编理由，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其中的事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死了，城箜说不能告诉旁人。
“哼，好大的胆子。”面具男冷哼。
“你能别说出去吗，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是烟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说出理由。”
“其中缘由我不甚了解，但我不想给他人添麻烦，我发誓我会本本分分的。”
“又如何？”
“我相信这其中必有蹊跷，不知为何我会突然死去来到了地府，并当上了密书特使。我渺小如尘埃，魂力低微也无身世，比我厉害忠心的鬼将一抓一大把，为何我可以当这密书特使？难道不觉得奇怪？”
“所以你想查。”
“对，我想查，我想知道我因何而死，又因何可担此重任，查清那日我洗去这人间记忆也无妨，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或许没了更好。”
“说说看。”
是烟脸色黯然“我的父亲重男轻女，母亲是普通农妇，出生那日父亲见我是个女孩不顾母亲产后虚弱，骂之打之。更奇是那一夜村里的庄稼全死了，父亲居然带头说我是祸星欲将我溺毙。全是母亲不舍，抱着我走了一夜跋山涉水将我送到邻县村里的远方表亲家藏起来，她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那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母亲苦苦哀求，才勉强收下我。可他们家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本就入不敷出，母亲把全身家当都给了表亲，才让我住在了他们家的鸡舍，每日喝点米汤才活下来。我说的醉香楼，都是长大后去做工才知道的，小时候这些东西，别说吃了，闻的奢望都不敢想。”是烟慢慢的说着自己人间的遭遇。
“后来的几年，我就吃馊饭，长大一些帮忙养鸡。母亲有攒点钱就送来表亲家里，她舍不得花钱治病，后来再无法生育，父亲日日打骂出气，接着染上赌瘾。没几年，母亲去了，父亲也被讨债的打死。表亲家也因鸡瘟死了一个哥哥，他们怕极了，连夜收拾家当出逃避难。”
“而我，他们自然不愿意带着拖油瓶。那时我已经十岁，便游荡到县城里，到一家酒楼做工，帮着端菜洗碗，还能有点客人不要的剩菜剩饭吃。可十岁的孩子还没有灶台高，一日没拿稳，一盆汤从头淋下，好在不是刚出锅，否则我现在的脸或许比你的面具还恐怖。”
“接着我就被老板打了一顿赶出酒楼，再次流落街头，晕倒在一个馄饨摊前，被叶姨救了。叶姨是个寡妇，生计本就不易，自己支撑个馄饨摊子，看我可怜就留下来了，还教我读书识字。她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命不长，四年后发生意外也去了。叶姨没有子嗣，我就接着卖馄饨，一个人过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有个男子来我摊子上吃馄饨，不久他就说想娶我为妻。我不喜欢他，可是邻里轮番来劝说他是个好人，我就点了头。才刚定下亲，我就死了，我出现在了判官殿。一切那么不可思议，可我却有点窃喜，可以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
“我于人世本就苟且偷生，是人是鬼对我来说无所谓，甚至做鬼的这两天比在人间快乐许多。只是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城箜上官叫我信他，也别问，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但也想知其中缘由。又在想，万一能见到母亲和叶姨而我却没了记忆认不出，若能再见，也算了却唯一心愿，这人世记忆，便可随时舍去。”
是烟说完她这十七年的际遇只低头看着草地，而面具男静默了好久。
“好，我答应你不说。”确实，这样的人生，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多余，最好的就是一个相信她的承诺。
“谢谢，陪我喝一杯？”是烟调整心情从乾坤袋中摸出了墨三千。
“我不喝酒。”
“你是不是怕被我看见你的脸？”是烟毫不留情拆穿他。
“我会怕你？”面具男不屑。
说罢面具男的手就放在面具上，把面具摘了下来。
是烟屏住呼吸，这一刻前世的悲伤已经先放在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缓缓拿下的面具，期待着后面的脸。
可是她看见的，面具后面却是一张朦胧的脸，似有一层迷雾蒙在眼前，她看不清五官。揉了揉眼睛，仍旧看不清楚。
是烟恍然大悟，这家伙用了化形术。
“骗子。”是烟的期待再一次落了空。
“我未答应你又何来的骗？你不是说喝酒吗，过来。”面具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是烟依言走了过去，坐下，递上一壶墨三千。
“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是烟问。
“我不想扯谎，但是也不方便告诉你，就叫我面具吧。”
“不说便罢，来，我们喝酒。”是烟不会强人所难。
两人碰了一下壶，是烟仰头喝下一大口，转头看向面具。
只见面具也仰头喝下大半，过程没有破坏他的化形术，就这么透过迷雾进到了他的嘴里，他还说了一句“好喝。”
说罢一翻手掌，一个食盒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打开食盒，是一盘类似人间花生样的东西，看来是地府的下酒菜。
是烟很警惕的看着他“不会又是什么兽的什么肠吧。”
面具哈哈大笑，放到是烟手里，解释道“放心吧，什么兽都不是，这不是活物，味道不错，你尝尝。”
是烟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转头欲与面具男聊天，却见他缓缓的躺在了青石上，把面具重新戴到脸上，散了化形术。
跟他说了好些个话，都不见回应。是烟心想，难道这就醉了？鬼也会醉吗？
摇晃他也没动静，对着他耳边喊了一声也无反应，是烟已经确定，确实是醉了，无奈的摇摇头。
可她转念一想，困扰她一天的好奇心，难免不觉得手痒痒，现在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不…
借着酒劲，是烟的“魔爪”伸向面具，轻轻的，把面具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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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坐在昨日的那块青石上，手上拿着一朵思慕花，面朝是烟的方向。
“怎么，被我的聪明才智惊艳到了吗？”是烟没好气，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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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怎么了，我不过今夜才习得，慢慢我会学更多的法术。”
“那你可要好好修习提升了，哪天不小心再吃几块糕点，把自己烤成一缕红烟。”面具男不知怎的喜欢逗她，说罢自己大笑了起来。
“无聊。”是烟决定不搭理他，独自走到一旁练习。
面具男说得对，这确实是最低阶的法术，学习会了隔空御物，不仅可以操纵净清瓶，也可以操作其他重量小的东西，比如杯子，书籍这些。这就连鬼街上的平民都会的。
魂力再高些的可以隔空取石取水，最厉害的神级甚至可以隔空移山填海，这些全取决于日积月累的修炼。
是烟走到一处草地上，独自开始练习了起来。只见净清瓶忽进忽出，忽前忽后，时而转圈，时而上下。
面具男就在旁边静静的坐着，看她那忙碌指挥的样子。
半晌，是烟的魂力消耗了许多，这虽然是最低阶的法术，可她也是最低阶的鬼，自然也没多少可消耗。
她收起净清瓶，席地而坐，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你又吃什么，别瞎吃糕点。”面具男被昨夜的事留下了阴影，此时他想起了是烟浑狼狈的样子，不禁出言提醒。
“不妨事，这是佐司公厨拿的，冰奕说可以吃。”是烟想起了啥“对了，今天下午你是不是也在那呢？我看到一个鬼将也戴着你这个面具。”
“这个面具不稀奇，戴的人少但也不是只有一个。”
“可是我看着像你。”
“是我。”面具男承认了。
“果然，我就觉得我不会认错。你是阎罗王殿的人？”是烟想起冰奕说过。
“是啊，在阎罗王殿当差。”
“那你一定见过阎王殿下，他长的什么样？”
“长的凶神恶煞粗犷无比，特别丑。”面具男说的毫无波澜。
“是吗，真想见见这个一界之主。”是烟边说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单层食盒，准备吃。
“你又吃什么？”
“你要不要也来点？看今日你在佐司公厨也拿了不少。”是烟转着她狡黠的小眼神，如果说她想看看阎王是好奇，那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貌她更是感兴趣十倍。
在食楼的时候他把食物一下子都收进了乾坤袋走了，让她的好奇心到现在都痒痒的。
是烟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三层食盒。
“不用了。”面具男不上当。
“我们这也算是朋友了，不用客气的。”
三层食盒打开，是烟取出几个食盘，摆放在草地上，有白天吃的末路繁华、广白萋萋和她新要的叶凉。
“别的且不说，你可知这末路繁华是何所做？”面具下的男脸一脸狡诈，似乎看穿了是烟的想法。
“不知，但口味尚可。”
“冥界有一喜食亡者人脑的凶恶冥兽，长相狰狞可怖，名曰寄灵。而此末路乃是所指人脑的末路，即是寄灵兽的...”面具男故作玄虚的停顿了一下，“肠子末端。”
是烟听着欲作呕。
“而这个繁华嘛，就是寄生于寄灵兽皮下的繁生虫。何谓繁生？因生命力之顽强，繁衍产子数量之多而得此名。末路繁华嘛，那就是末路与繁生佐以…”
“停停，别说了，快停下。”是烟按着胸口，压住那股冲涌而上的恶心。
“这你就不行啦？真丢地府众鬼的脸。不过这末路繁华的味道是真不错，你多吃些。”面具男故意恶心她。
“你…这地府的食物真的太恶心了，为何不学一下人间，醉香楼的烧花鸭烧雏鸡蒸子鹅，哪一个不是色香味俱全。这这这，末路繁华，名字取的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背后是如此令人反胃。”是烟一想到自己白日吃了那么多，又泛起一口恶心。
“人间的菜，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才来两日吗。”面具男起疑。
“我，我是听说的。”是烟心想，完了，说漏嘴了。
“听说？这地府的除了鬼神，均是人间亡魂，洗去全部记忆，而鬼神不食人间烟火。你这刚来两日的小鬼就接触的就那么三两日，城箜无暇，冰奕不知，你又能从何所说？菜名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知道醉香楼。莫不是，你还留有人间记忆。”
“我…我…我是…”是烟飞速思考想编理由，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其中的事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死了，城箜说不能告诉旁人。
“哼，好大的胆子。”面具男冷哼。
“你能别说出去吗，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是烟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说出理由。”
“其中缘由我不甚了解，但我不想给他人添麻烦，我发誓我会本本分分的。”
“又如何？”
“我相信这其中必有蹊跷，不知为何我会突然死去来到了地府，并当上了密书特使。我渺小如尘埃，魂力低微也无身世，比我厉害忠心的鬼将一抓一大把，为何我可以当这密书特使？难道不觉得奇怪？”
“所以你想查。”
“对，我想查，我想知道我因何而死，又因何可担此重任，查清那日我洗去这人间记忆也无妨，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或许没了更好。”
“说说看。”
是烟脸色黯然“我的父亲重男轻女，母亲是普通农妇，出生那日父亲见我是个女孩不顾母亲产后虚弱，骂之打之。更奇是那一夜村里的庄稼全死了，父亲居然带头说我是祸星欲将我溺毙。全是母亲不舍，抱着我走了一夜跋山涉水将我送到邻县村里的远方表亲家藏起来，她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那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母亲苦苦哀求，才勉强收下我。可他们家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本就入不敷出，母亲把全身家当都给了表亲，才让我住在了他们家的鸡舍，每日喝点米汤才活下来。我说的醉香楼，都是长大后去做工才知道的，小时候这些东西，别说吃了，闻的奢望都不敢想。”是烟慢慢的说着自己人间的遭遇。
“后来的几年，我就吃馊饭，长大一些帮忙养鸡。母亲有攒点钱就送来表亲家里，她舍不得花钱治病，后来再无法生育，父亲日日打骂出气，接着染上赌瘾。没几年，母亲去了，父亲也被讨债的打死。表亲家也因鸡瘟死了一个哥哥，他们怕极了，连夜收拾家当出逃避难。”
“而我，他们自然不愿意带着拖油瓶。那时我已经十岁，便游荡到县城里，到一家酒楼做工，帮着端菜洗碗，还能有点客人不要的剩菜剩饭吃。可十岁的孩子还没有灶台高，一日没拿稳，一盆汤从头淋下，好在不是刚出锅，否则我现在的脸或许比你的面具还恐怖。”
“接着我就被老板打了一顿赶出酒楼，再次流落街头，晕倒在一个馄饨摊前，被叶姨救了。叶姨是个寡妇，生计本就不易，自己支撑个馄饨摊子，看我可怜就留下来了，还教我读书识字。她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命不长，四年后发生意外也去了。叶姨没有子嗣，我就接着卖馄饨，一个人过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有个男子来我摊子上吃馄饨，不久他就说想娶我为妻。我不喜欢他，可是邻里轮番来劝说他是个好人，我就点了头。才刚定下亲，我就死了，我出现在了判官殿。一切那么不可思议，可我却有点窃喜，可以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
“我于人世本就苟且偷生，是人是鬼对我来说无所谓，甚至做鬼的这两天比在人间快乐许多。只是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城箜上官叫我信他，也别问，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但也想知其中缘由。又在想，万一能见到母亲和叶姨而我却没了记忆认不出，若能再见，也算了却唯一心愿，这人世记忆，便可随时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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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酒。”
“你是不是怕被我看见你的脸？”是烟毫不留情拆穿他。
“我会怕你？”面具男不屑。
说罢面具男的手就放在面具上，把面具摘了下来。
是烟屏住呼吸，这一刻前世的悲伤已经先放在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缓缓拿下的面具，期待着后面的脸。
可是她看见的，面具后面却是一张朦胧的脸，似有一层迷雾蒙在眼前，她看不清五官。揉了揉眼睛，仍旧看不清楚。
是烟恍然大悟，这家伙用了化形术。
“骗子。”是烟的期待再一次落了空。
“我未答应你又何来的骗？你不是说喝酒吗，过来。”面具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是烟依言走了过去，坐下，递上一壶墨三千。
“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是烟问。
“我不想扯谎，但是也不方便告诉你，就叫我面具吧。”
“不说便罢，来，我们喝酒。”是烟不会强人所难。
两人碰了一下壶，是烟仰头喝下一大口，转头看向面具。
只见面具也仰头喝下大半，过程没有破坏他的化形术，就这么透过迷雾进到了他的嘴里，他还说了一句“好喝。”
说罢一翻手掌，一个食盒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打开食盒，是一盘类似人间花生样的东西，看来是地府的下酒菜。
是烟很警惕的看着他“不会又是什么兽的什么肠吧。”
面具哈哈大笑，放到是烟手里，解释道“放心吧，什么兽都不是，这不是活物，味道不错，你尝尝。”
是烟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错，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转头欲与面具男聊天，却见他缓缓的躺在了青石上，把面具重新戴到脸上，散了化形术。
跟他说了好些个话，都不见回应。是烟心想，难道这就醉了？鬼也会醉吗？
摇晃他也没动静，对着他耳边喊了一声也无反应，是烟已经确定，确实是醉了，无奈的摇摇头。
可她转念一想，困扰她一天的好奇心，难免不觉得手痒痒，现在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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