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小智走向直哉, 这是他从别的游戏里承袭来的习惯，击杀之后必定摸尸，把死者身上的好东西搜刮干净。
但等他来到头皮被火焰燎掉长长一条的直哉面前时, 小智有些震撼地发现, 这家伙竟然没死！
直哉的术式和他爹相同, 都是速度型的, 在迎面而来的火焰弹前他的本能就是闪避。虽然只是徒劳的几厘米移动, 但这点偏差还是让直哉侥幸避过致命一击, 火焰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把他的头发烧掉了一条，而他本人因为咒力威压的剧烈冲击也昏了过去。
小智在直哉身旁蹲下，扒拉扒拉他的头发, 稀奇道：“他的命可真是大, 这样都能躲过去？我以前可是被队友称作‘狙神’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距离还能让我失手，他也的确是个人才。”
七海瞥了翻着白眼昏迷的直哉一眼，说：“但以后他那块头发可能是长不出来了。”
“头发哪有命重要。”小智不在意地挥挥手, 然后开始搜索直哉身上的零碎物件, “七海你也来摸摸他的兜！”
七海不太想扒拉直哉, 但是小智都已经兴致勃勃开始在直哉身上摸来摸去了，他制止小智想要把手伸到直哉衣服里面的行为：“我来找吧。”
直哉身上还真带了点丁零当啷的小东西。除了他脸上不知道是被火熏的还是没擦干净的黑乎乎海底泥面膜，这家伙在和服的衣兜里还装了小镜子, 防晒，润唇膏，纸巾, 一把小刀, 不知用途的钥匙若干……
小智收起了钥匙, 把小刀扔开，对着小镜子和其余奇怪的东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拿。七海把直哉的外套拢好，抓着小智的胳膊轻轻拉他起来：“别拿了，那些东西没有用。”
宿傩那头进行得也很顺利。他手撕一窝二级咒灵简直是轻而易举，一只没留，轻松拿到手指之后就慢慢踱步走向小智：“完事了？”
“还没完呢，七海，你帮个忙把直哉捆起来，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七海把直哉的外套撕成条，动作熟练地把他捆成了一只毛毛虫。小智召出陀艮，他捧着红色小章鱼，指挥道：“照着他脸上喷，瞄准了——哎，好！”
噗扭！！！
陀艮对着直哉的脸喷出了一股又冰又咸的海水，直哉瞬间被刺激醒来，边咳边骂：“草！谁啊！哪个小兔崽子活腻了折腾老子——石川智？！”
最后那声“石川智”因为恐惧都破了音。
小智向他招招手：“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刚才没能杀了我，现在就想折磨我？”直哉向后缩，整个人蜷成特别小一团，“你杀了我也没用，禅院家家主现在还是我老爸，你要杀了我爸才行！”
小智都无语了：“你怎么连自己亲爹都能卖啊……我只是想问你，你身上那些钥匙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直哉很快就认清楚形势，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小智，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四条手臂四只眼睛的诅咒之王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指认：“这钥匙是用来开训练惩戒之屋的，这串是主家院落大门钥匙，另一串是用来开宝物库的……”
“等等。”小智打断了他，“你们的咒具不是都存放在高专忌库里吗？”
“忌库里的是咒具，大多是武器。放在禅院本家的是平时不怎么取用的咒物或者家传古董字画，不一样的。”
小智的双眼一瞬间又闪亮起来了：“古董字画哎！”
来钱了来钱了，这下又来钱了！
看来打副本才是致富的第一选择，去了一次横滨收获十箱金条，去一趟禅院家又能收获一屋子收藏品，赚了赚了，下次还来！
直哉现在也不在乎自己家的什么金银细软，他巴不得用这些金银细软换自己活命。只是看着小智拿着钥匙，被七海和宿傩簇拥着准备出去找甚尔的时候，直哉的怨毒和不甘再度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
“石川智！”
小智回头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甚尔为什么会跟着你？”直哉目眦欲裂，“因为你有钱吗？还是因为你好看？”
“总不可能是因为你比他还强吧！”
论有钱，禅院家不比他一个小孩有钱？
论长相，他禅院直哉也不觉得自己没有石川智一个没长开、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孩子好看！
小智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直哉一圈，总觉得这人说话的味儿特冲，不像是被人打败之后心有不甘，而是被人抢了男朋友酸气冲天。
哦，严谨一点，甚尔也不是直哉的男朋友。
“禅院家是有钱，但你能花在甚尔身上吗？”小智反问，“而且你从哪里得出我没有你好看这个结论的？”
小智抬起手，直哉本能地瑟缩，生怕又是一记火焰弹攻击。但小智只是一抹脸，当他放下手后，大庭叶藏精灵一般冷淡却极美的脸出现在直哉眼前。
“我没有他好看么？”小智问。
七海即答：“你当然比他好看。”
小智满意地又看向直哉：“我没有你好看？”
直哉目瞪口呆：这妖精是从哪里来的？！
“关于最后我和甚尔实力对比的问题……”
小智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和甚尔打起来究竟谁会赢，但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对甚尔下手，所以这根本不是我会考虑的问题。”
“好好在这儿躺着吧，等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再带你出去。”
直哉被捆在角落里，顶着被烧掉一块的秃头皮，气得“呜呜”乱叫。
-------------------------------------
甚尔和直毘人即将分出胜负。
直毘人的动作极快，甚尔有时候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硬是靠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流云的强度去抵抗。
直毘人看到甚尔手里的流云就明白过来了：“我们禅院家的咒具库是你小子掏空的吧？”
“对啊！”甚尔直接承认了下来，“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我一踹就开了。怎么，你掌权之后开始教育禅院家做遵纪守法乖宝宝，讲究路不拾遗了？”
直毘人招招狠辣地对着甚尔的头颈攻去：“那倒没有，只是有借有还，你现在拿走了，等死了之后都要还回来！”
“我已经死过一次啦，老头！”
甚尔突然抛开流云，对着直毘人迎上来的刀刃不闪不避，竟然赤手直接抓了上去！
直毘人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甚尔想做什么，他本能地想避开，但理智迫使他咬牙继续向前，照着甚尔的手掌刺去，企图一举透过他的手掌刺穿胸膛——
“咔擦”
甚尔用他那恐怖的身体素质直接徒手抓住太刀刀刃，单手将其折断！
“我说过，你老了，老头，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了。”
甚尔另一只手掐住了直毘人的脖子，直接将老头子悬空拎了起来。直毘人还想用手里的断刃做些什么，但逐渐缺氧的他很快就本能地伸手去抓挠甚尔的胳膊，想要放松脖子上的桎梏。
小智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甚尔正把差一口气就要晕过去的直毘人扔到地上，一脚踢开了断成两截的太刀。
他蹲下去，重新捡起流云，用它指着直毘人的头道：“老头，你输了。”
直毘人的嗓子已经被掐伤了，他声音嘶哑地说：“是，我输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然后取家主之位代之？”
甚尔没有回答，他盯着直毘人看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却说起了其他事情。
“其实当初我觉得你在这个烂泥堆算是还不错的人，我爸平时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扇老叔更是一见到我鼻孔都要朝着天。你还行，有时候还会跟我打招呼，而且当时家里只有你的屋里有动画碟片。”
“你打败扇老叔当上家主，其实我觉得倒是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结果。因为比起那家伙，我觉得是你能稍微好一点。”
直毘人笑着说：“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认可了。”
“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你做家主之后禅院家也还是没有改变。我逃出来了，但是小真希小真依那两个孩子还是在被欺负，被你儿子欺负，被那些有了术式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之人的家伙欺负。以前欺负我的那帮蛆虫仍然掌握着话语权，你对他们听之任之，沆瀣一气……”
“于是我就明白了，其实禅院家已经好不了了。这棵大树烂到了根子里，除非连根拔起重新种下树苗，否则是不可能为我再提供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甚尔凝视着直毘人，轻声道：“今天，我就是来把你们连根拔起的。”
“我要让你们看看，也让那个缓则的五条悟看看，什么和风细雨、潜移默化、教育演变……太慢了，也太不彻底了。必须要有人来把一切砸个稀巴烂，把烂掉的根铲光，烧干净。你们不可能去挖自己的根，五条悟也有他的顾忌，但我不一样，我是个本来就可有可无的家伙，由我来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
“小智！”
在一旁已经听傻了的小智下意识应声：“在！在呢！”
“你说，下任禅院家主由谁来当比较好？”甚尔笑着问，“真希那孩子合适吗？”
小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蠢：“可、可是，你为什么不来……”
“太麻烦了！而且不瞒你说，我一回到这地方就想吐，以后我可不想经常住在这儿。”甚尔撇嘴，“就这样吧！给小真希小真依打电话，让她俩回来，实在不行就抓阄选一个家主……就这么定了！”
瘫坐在地的直毘人突然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喂……喂，甚尔啊，那我有没有资格也来参与抓阄呢？”
甚尔睨了直毘人一眼：“你还挺老当益壮的？不行，到了年龄就该退休，我们不搞延迟退休那套。你还是好好赋闲在家教育儿子吧，你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歪。”
小智这时候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皱着眉头向甚尔招手，甚尔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走过来弯下腰，让小智贴到他耳朵旁。
“那个……那个……刚才在里面，直哉说了点奇怪的话。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
甚尔：？
甚尔：“直哉？我和他不熟啊。”
某个无名的角落里，一只彩云猪猪突然失去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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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他来到头皮被火焰燎掉长长一条的直哉面前时, 小智有些震撼地发现, 这家伙竟然没死！
直哉的术式和他爹相同, 都是速度型的, 在迎面而来的火焰弹前他的本能就是闪避。虽然只是徒劳的几厘米移动, 但这点偏差还是让直哉侥幸避过致命一击, 火焰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把他的头发烧掉了一条，而他本人因为咒力威压的剧烈冲击也昏了过去。
小智在直哉身旁蹲下，扒拉扒拉他的头发, 稀奇道：“他的命可真是大, 这样都能躲过去？我以前可是被队友称作‘狙神’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距离还能让我失手，他也的确是个人才。”
七海瞥了翻着白眼昏迷的直哉一眼，说：“但以后他那块头发可能是长不出来了。”
“头发哪有命重要。”小智不在意地挥挥手, 然后开始搜索直哉身上的零碎物件, “七海你也来摸摸他的兜！”
七海不太想扒拉直哉, 但是小智都已经兴致勃勃开始在直哉身上摸来摸去了，他制止小智想要把手伸到直哉衣服里面的行为：“我来找吧。”
直哉身上还真带了点丁零当啷的小东西。除了他脸上不知道是被火熏的还是没擦干净的黑乎乎海底泥面膜，这家伙在和服的衣兜里还装了小镜子, 防晒，润唇膏，纸巾, 一把小刀, 不知用途的钥匙若干……
小智收起了钥匙, 把小刀扔开，对着小镜子和其余奇怪的东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拿。七海把直哉的外套拢好，抓着小智的胳膊轻轻拉他起来：“别拿了，那些东西没有用。”
宿傩那头进行得也很顺利。他手撕一窝二级咒灵简直是轻而易举，一只没留，轻松拿到手指之后就慢慢踱步走向小智：“完事了？”
“还没完呢，七海，你帮个忙把直哉捆起来，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七海把直哉的外套撕成条，动作熟练地把他捆成了一只毛毛虫。小智召出陀艮，他捧着红色小章鱼，指挥道：“照着他脸上喷，瞄准了——哎，好！”
噗扭！！！
陀艮对着直哉的脸喷出了一股又冰又咸的海水，直哉瞬间被刺激醒来，边咳边骂：“草！谁啊！哪个小兔崽子活腻了折腾老子——石川智？！”
最后那声“石川智”因为恐惧都破了音。
小智向他招招手：“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刚才没能杀了我，现在就想折磨我？”直哉向后缩，整个人蜷成特别小一团，“你杀了我也没用，禅院家家主现在还是我老爸，你要杀了我爸才行！”
小智都无语了：“你怎么连自己亲爹都能卖啊……我只是想问你，你身上那些钥匙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直哉很快就认清楚形势，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小智，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四条手臂四只眼睛的诅咒之王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指认：“这钥匙是用来开训练惩戒之屋的，这串是主家院落大门钥匙，另一串是用来开宝物库的……”
“等等。”小智打断了他，“你们的咒具不是都存放在高专忌库里吗？”
“忌库里的是咒具，大多是武器。放在禅院本家的是平时不怎么取用的咒物或者家传古董字画，不一样的。”
小智的双眼一瞬间又闪亮起来了：“古董字画哎！”
来钱了来钱了，这下又来钱了！
看来打副本才是致富的第一选择，去了一次横滨收获十箱金条，去一趟禅院家又能收获一屋子收藏品，赚了赚了，下次还来！
直哉现在也不在乎自己家的什么金银细软，他巴不得用这些金银细软换自己活命。只是看着小智拿着钥匙，被七海和宿傩簇拥着准备出去找甚尔的时候，直哉的怨毒和不甘再度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
“石川智！”
小智回头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甚尔为什么会跟着你？”直哉目眦欲裂，“因为你有钱吗？还是因为你好看？”
“总不可能是因为你比他还强吧！”
论有钱，禅院家不比他一个小孩有钱？
论长相，他禅院直哉也不觉得自己没有石川智一个没长开、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孩子好看！
小智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直哉一圈，总觉得这人说话的味儿特冲，不像是被人打败之后心有不甘，而是被人抢了男朋友酸气冲天。
哦，严谨一点，甚尔也不是直哉的男朋友。
“禅院家是有钱，但你能花在甚尔身上吗？”小智反问，“而且你从哪里得出我没有你好看这个结论的？”
小智抬起手，直哉本能地瑟缩，生怕又是一记火焰弹攻击。但小智只是一抹脸，当他放下手后，大庭叶藏精灵一般冷淡却极美的脸出现在直哉眼前。
“我没有他好看么？”小智问。
七海即答：“你当然比他好看。”
小智满意地又看向直哉：“我没有你好看？”
直哉目瞪口呆：这妖精是从哪里来的？！
“关于最后我和甚尔实力对比的问题……”
小智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和甚尔打起来究竟谁会赢，但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对甚尔下手，所以这根本不是我会考虑的问题。”
“好好在这儿躺着吧，等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再带你出去。”
直哉被捆在角落里，顶着被烧掉一块的秃头皮，气得“呜呜”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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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和直毘人即将分出胜负。
直毘人的动作极快，甚尔有时候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硬是靠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流云的强度去抵抗。
直毘人看到甚尔手里的流云就明白过来了：“我们禅院家的咒具库是你小子掏空的吧？”
“对啊！”甚尔直接承认了下来，“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我一踹就开了。怎么，你掌权之后开始教育禅院家做遵纪守法乖宝宝，讲究路不拾遗了？”
直毘人招招狠辣地对着甚尔的头颈攻去：“那倒没有，只是有借有还，你现在拿走了，等死了之后都要还回来！”
“我已经死过一次啦，老头！”
甚尔突然抛开流云，对着直毘人迎上来的刀刃不闪不避，竟然赤手直接抓了上去！
直毘人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甚尔想做什么，他本能地想避开，但理智迫使他咬牙继续向前，照着甚尔的手掌刺去，企图一举透过他的手掌刺穿胸膛——
“咔擦”
甚尔用他那恐怖的身体素质直接徒手抓住太刀刀刃，单手将其折断！
“我说过，你老了，老头，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了。”
甚尔另一只手掐住了直毘人的脖子，直接将老头子悬空拎了起来。直毘人还想用手里的断刃做些什么，但逐渐缺氧的他很快就本能地伸手去抓挠甚尔的胳膊，想要放松脖子上的桎梏。
小智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甚尔正把差一口气就要晕过去的直毘人扔到地上，一脚踢开了断成两截的太刀。
他蹲下去，重新捡起流云，用它指着直毘人的头道：“老头，你输了。”
直毘人的嗓子已经被掐伤了，他声音嘶哑地说：“是，我输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然后取家主之位代之？”
甚尔没有回答，他盯着直毘人看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却说起了其他事情。
“其实当初我觉得你在这个烂泥堆算是还不错的人，我爸平时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扇老叔更是一见到我鼻孔都要朝着天。你还行，有时候还会跟我打招呼，而且当时家里只有你的屋里有动画碟片。”
“你打败扇老叔当上家主，其实我觉得倒是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结果。因为比起那家伙，我觉得是你能稍微好一点。”
直毘人笑着说：“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认可了。”
“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你做家主之后禅院家也还是没有改变。我逃出来了，但是小真希小真依那两个孩子还是在被欺负，被你儿子欺负，被那些有了术式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之人的家伙欺负。以前欺负我的那帮蛆虫仍然掌握着话语权，你对他们听之任之，沆瀣一气……”
“于是我就明白了，其实禅院家已经好不了了。这棵大树烂到了根子里，除非连根拔起重新种下树苗，否则是不可能为我再提供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甚尔凝视着直毘人，轻声道：“今天，我就是来把你们连根拔起的。”
“我要让你们看看，也让那个缓则的五条悟看看，什么和风细雨、潜移默化、教育演变……太慢了，也太不彻底了。必须要有人来把一切砸个稀巴烂，把烂掉的根铲光，烧干净。你们不可能去挖自己的根，五条悟也有他的顾忌，但我不一样，我是个本来就可有可无的家伙，由我来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
“小智！”
在一旁已经听傻了的小智下意识应声：“在！在呢！”
“你说，下任禅院家主由谁来当比较好？”甚尔笑着问，“真希那孩子合适吗？”
小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蠢：“可、可是，你为什么不来……”
“太麻烦了！而且不瞒你说，我一回到这地方就想吐，以后我可不想经常住在这儿。”甚尔撇嘴，“就这样吧！给小真希小真依打电话，让她俩回来，实在不行就抓阄选一个家主……就这么定了！”
瘫坐在地的直毘人突然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喂……喂，甚尔啊，那我有没有资格也来参与抓阄呢？”
甚尔睨了直毘人一眼：“你还挺老当益壮的？不行，到了年龄就该退休，我们不搞延迟退休那套。你还是好好赋闲在家教育儿子吧，你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歪。”
小智这时候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皱着眉头向甚尔招手，甚尔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走过来弯下腰，让小智贴到他耳朵旁。
“那个……那个……刚才在里面，直哉说了点奇怪的话。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
甚尔：？
甚尔：“直哉？我和他不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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