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读完所有句子, 心尖微颤，莫名升腾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随着赵燃的提示，思绪飘回游乐场那天, 仔细琢磨,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
白嘉钰这么想着，鼠标移动，将附件点开。
视频开头是一段颠簸。很明显，持有者正抓着手机一路小跑。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造型很q的甜筒，等跑到想见的人面前, 才停下脚步。
随着镜头移动，两张脸出现在画面里。
是一脸兴高采烈的赵燃, 还有自己。
“香草口味, 很好吃的，尝一尝？”赵燃说着, 小心翼翼地将甜筒递过去。
白嘉钰也没有抗拒, 顺从地俯低, 舔了舔。
“嗯，好吃。”很捧场地给出好评。
话音方落，赵燃便挂起计谋得逞的微笑，快速收回手，就着他刚刚吃过的地方，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因为动作有些急, 些许冰淇淋还残留在唇畔。
带着点傻气地笑看他：“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白嘉钰目瞪口呆, 随后, 顶着前方人热烈的注视，微微红了脸颊。
一切都很正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视频放到结尾, 就在他快要以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时候，异变陡生。
画面定格，紧跟着，开始放大位于两人后方，充当背景的人群。
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抽缩。
因为距离有些远，视频放大后，那些路人的脸并不能看得特别清楚。
赵燃请来的专业人员显然技术高超，很快便把有些模糊的画面修复得十分清晰。
而白嘉钰的心跳，在对上视频放大的那个人影时，就已经无法抑制地加快了。
这是……这是？
他迟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随着画面不断修复，那本就有些熟悉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地呈现在眼前。
直到最后，不容抵赖地对上一双，清泉般温润的眼。
白嘉钰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仿若不能接受，整个人从电脑屏幕前退开。
手臂不经意将咖啡杯挥落，“啪——”一声，重重砸上地面，碎得四分五裂。
瞳孔难以置信地凝实，死死盯着视频中那张清隽冷秀的脸。
陆眠……竟然是陆眠！
陆眠怎么会在那个游乐场？
直至这一秒，他才彻底回忆起那天，在进入摩天轮之前，以及赵燃暂且离开去买甜筒的时候，他站在原地，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说不上的不舒服。
那股不舒服稍纵即逝，彼时的他根本没能捕捉到，那缕异样意味着什么。
原来……是因为他一直被人暗中注视。
怎么会？
陆眠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明明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最尊重他，以及爱护他的人啊。
跟踪这两个字，怎么会和陆眠扯上关系？
白嘉钰傻掉一样直勾勾盯着屏幕，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整个人开始失语。
赵燃发微信过来。
【嘉嘉，那个人是不是陆眠啊？】
【我本来跟他不熟，因为之前，你在我面前提起他，才专门去关注了他的生平和长相。】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也走得很近，但我真的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无论你最终选择谁，我都希望你开心。之所以一遍遍看这个视频，是因为这是你我之间，为数不多留存下来的美好记忆。】
【过去我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直到前几天，突然觉得后面的人群里面，有一张脸特别熟悉……很像陆眠……】
【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定那天他刚好也在呢。】
说到这里，赵燃没声了。
大约他也知道，陆眠刚好也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个时候，白嘉钰拿出整整一星期，专心致志陪赵燃游玩，拍下这个视频当天，根本不是休息日。
该有多么巧合，陆眠才会在工作日，穿着一身西装，来到同一家游乐场？
白嘉钰的指尖僵硬，根本打不出一个字回复，浑身上下，仿佛只剩那对眼珠子能动。
恰在此时，又一条微信发来——
【这两天新学了一道菜，先不告诉你是什么，卖个关子。明天有空吗？买好食材做给你吃，红酒我也自带。】
如此体贴的口吻，不是陆眠，还会有谁？
放在平时，白嘉钰一定开开心心立马答应，并且非常期待和对方共进晚餐。
然而现在，他却僵着脊背，凝视那短短几行字，半晌都挪动不了手指。
难怪……
难怪那天晚上，陆眠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还给他送汤。甚至主动提出一起喝的请求。当二人用了同一个勺子以后，心情更是显而易见地变好。
这是跟踪他，见到他和赵燃同吃一个甜筒，所以吃醋了吗？
想到这儿，白嘉钰心情复杂地闭上双眸。
其实这件事，真论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比起薛景言为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而干的种种奇葩行为，只是跟踪到游乐场，事后送来自己煲的汤，又没有实际上对他产生任何妨碍，完全不值得生气。
如果不是赵燃突然发现，也许白嘉钰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陆眠竟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坏就坏在“不为人知”四个字。
念及此，白嘉钰深吸一口气，完全控制不住思维胡乱发散。
薛景言过去的种种言论，再次于耳畔响起。
说陆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只为破坏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白嘉钰曾经觉得无比可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陆眠的本性。温柔善良，永远为他人着想，所有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对方，都不为过。
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薛景言口中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男人？
可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出偷偷跟踪的事呢？
白嘉钰不想再看手机，下意识选择逃避。
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回到卧室，木然洗漱好，仰躺在柔软的天鹅绒上。
他强迫自己不要纠结，先睡一觉，冷静下来，等明天太阳升起，大脑彻底清醒了，再来判断其中的对错与真假。
白嘉钰的行动力一直很强，往往怎么想，便会怎么做。
视野陷入黑暗没一会儿，就顺利地沉入梦乡。
只可惜，这一觉并没有许他安宁。
白嘉钰恍恍惚惚睁开眼，借着第一视角，发现自己正站在客厅中央。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身形颀长清瘦，举手投足十分优雅。
并不具备攻击性，却令梦中的他不自主屏住呼吸。
那人指尖夹着烟，已被点燃，明明灭灭的星火，映着烟雾缭绕后一双清润的眼。
陆眠！
陆眠竟然抽烟？！
又一个震惊的事实，一下子打破了白嘉钰的认知。
从两人相识至今，六年了，他从没见陆眠抽过一根烟。
这一定不是现实，是梦境。
白嘉钰只用一秒，就判断出了当下的情景。
果不其然，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沙发上的人随意抽了两口，修长匀称的指节弹了弹烟灰，便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笑容。
“你今天去医院看薛景言了？”
平平淡淡的口吻，不知为什么，白嘉钰硬是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不等他反应，梦里的自己很快解释道：“他最近状态不太好，隔三差五就晕倒上热搜。我怕他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所以去看看。你放心，没有说多余的话。”
陆眠闻言，眼尾笑意加深。
“没关系，想看就看，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初恋男友。”
白嘉钰不以为意地摇头，主动撇清关系：“什么初恋不初恋的，纯粹是为了接近赵野设的局，恰好选中他罢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我？”陆眠突然发问。
白嘉钰微怔，便见对面人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唇角仍带着笑，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心跳有些乱，似是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
沉默半晌，到底是选择了坦诚。
“其实，大四以前我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利用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我要对付的是赵野，但你和薛景言都是无辜的。所以，我决定把一切都交给天意。我不主动去结识你们，但如果机缘巧合之下，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了交集，那么就等于老天都默认了，我可以这么做。”
陆眠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情绪暗了下去。
“所以图书馆那天，你和他有了第一次见面之后，才下定决心，要接近他，和他在一起？”
白嘉钰点点头。
陆眠从鼻腔嗤笑出声。
“所以说，我是输给了天意，输给了巧合，输给了命运。如果那天在图书馆，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那么你现在也会把我放在心上，无时无刻地惦记。”
白嘉钰叹一口气。
“这种永远不会发生的如果，假设了又有什么意义？”
陆眠不说话了，抬手，示意他走近。
梦中的白嘉钰，不知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乖乖上前，坐到了他身边。
陆眠把香烟按掉，转头，面色无悲无喜。
静水流深的眼睛看向他，注视少顷，薄唇轻启——
“吻我。”
白嘉钰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仿佛一早预料到他的反应，眼前人轻笑一声，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
眸底风景被如数遮掩，随之吐出的话，却带着失落的喑哑，太过明显，令人无法视而不见。
“为他守身如玉到这种程度，你还说，你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上辈子的陆眠，手里握着的是标标准准爱而不得的男二剧本啊
ps：感谢长乐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四六大宝贝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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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燃的提示，思绪飘回游乐场那天, 仔细琢磨,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
白嘉钰这么想着，鼠标移动，将附件点开。
视频开头是一段颠簸。很明显，持有者正抓着手机一路小跑。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造型很q的甜筒，等跑到想见的人面前, 才停下脚步。
随着镜头移动，两张脸出现在画面里。
是一脸兴高采烈的赵燃, 还有自己。
“香草口味, 很好吃的，尝一尝？”赵燃说着, 小心翼翼地将甜筒递过去。
白嘉钰也没有抗拒, 顺从地俯低, 舔了舔。
“嗯，好吃。”很捧场地给出好评。
话音方落，赵燃便挂起计谋得逞的微笑，快速收回手，就着他刚刚吃过的地方，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因为动作有些急, 些许冰淇淋还残留在唇畔。
带着点傻气地笑看他：“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白嘉钰目瞪口呆, 随后, 顶着前方人热烈的注视，微微红了脸颊。
一切都很正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视频放到结尾, 就在他快要以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时候，异变陡生。
画面定格，紧跟着，开始放大位于两人后方，充当背景的人群。
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抽缩。
因为距离有些远，视频放大后，那些路人的脸并不能看得特别清楚。
赵燃请来的专业人员显然技术高超，很快便把有些模糊的画面修复得十分清晰。
而白嘉钰的心跳，在对上视频放大的那个人影时，就已经无法抑制地加快了。
这是……这是？
他迟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随着画面不断修复，那本就有些熟悉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地呈现在眼前。
直到最后，不容抵赖地对上一双，清泉般温润的眼。
白嘉钰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仿若不能接受，整个人从电脑屏幕前退开。
手臂不经意将咖啡杯挥落，“啪——”一声，重重砸上地面，碎得四分五裂。
瞳孔难以置信地凝实，死死盯着视频中那张清隽冷秀的脸。
陆眠……竟然是陆眠！
陆眠怎么会在那个游乐场？
直至这一秒，他才彻底回忆起那天，在进入摩天轮之前，以及赵燃暂且离开去买甜筒的时候，他站在原地，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说不上的不舒服。
那股不舒服稍纵即逝，彼时的他根本没能捕捉到，那缕异样意味着什么。
原来……是因为他一直被人暗中注视。
怎么会？
陆眠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明明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最尊重他，以及爱护他的人啊。
跟踪这两个字，怎么会和陆眠扯上关系？
白嘉钰傻掉一样直勾勾盯着屏幕，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整个人开始失语。
赵燃发微信过来。
【嘉嘉，那个人是不是陆眠啊？】
【我本来跟他不熟，因为之前，你在我面前提起他，才专门去关注了他的生平和长相。】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也走得很近，但我真的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无论你最终选择谁，我都希望你开心。之所以一遍遍看这个视频，是因为这是你我之间，为数不多留存下来的美好记忆。】
【过去我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直到前几天，突然觉得后面的人群里面，有一张脸特别熟悉……很像陆眠……】
【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定那天他刚好也在呢。】
说到这里，赵燃没声了。
大约他也知道，陆眠刚好也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个时候，白嘉钰拿出整整一星期，专心致志陪赵燃游玩，拍下这个视频当天，根本不是休息日。
该有多么巧合，陆眠才会在工作日，穿着一身西装，来到同一家游乐场？
白嘉钰的指尖僵硬，根本打不出一个字回复，浑身上下，仿佛只剩那对眼珠子能动。
恰在此时，又一条微信发来——
【这两天新学了一道菜，先不告诉你是什么，卖个关子。明天有空吗？买好食材做给你吃，红酒我也自带。】
如此体贴的口吻，不是陆眠，还会有谁？
放在平时，白嘉钰一定开开心心立马答应，并且非常期待和对方共进晚餐。
然而现在，他却僵着脊背，凝视那短短几行字，半晌都挪动不了手指。
难怪……
难怪那天晚上，陆眠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还给他送汤。甚至主动提出一起喝的请求。当二人用了同一个勺子以后，心情更是显而易见地变好。
这是跟踪他，见到他和赵燃同吃一个甜筒，所以吃醋了吗？
想到这儿，白嘉钰心情复杂地闭上双眸。
其实这件事，真论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比起薛景言为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而干的种种奇葩行为，只是跟踪到游乐场，事后送来自己煲的汤，又没有实际上对他产生任何妨碍，完全不值得生气。
如果不是赵燃突然发现，也许白嘉钰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陆眠竟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坏就坏在“不为人知”四个字。
念及此，白嘉钰深吸一口气，完全控制不住思维胡乱发散。
薛景言过去的种种言论，再次于耳畔响起。
说陆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只为破坏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白嘉钰曾经觉得无比可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陆眠的本性。温柔善良，永远为他人着想，所有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对方，都不为过。
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薛景言口中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男人？
可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出偷偷跟踪的事呢？
白嘉钰不想再看手机，下意识选择逃避。
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回到卧室，木然洗漱好，仰躺在柔软的天鹅绒上。
他强迫自己不要纠结，先睡一觉，冷静下来，等明天太阳升起，大脑彻底清醒了，再来判断其中的对错与真假。
白嘉钰的行动力一直很强，往往怎么想，便会怎么做。
视野陷入黑暗没一会儿，就顺利地沉入梦乡。
只可惜，这一觉并没有许他安宁。
白嘉钰恍恍惚惚睁开眼，借着第一视角，发现自己正站在客厅中央。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身形颀长清瘦，举手投足十分优雅。
并不具备攻击性，却令梦中的他不自主屏住呼吸。
那人指尖夹着烟，已被点燃，明明灭灭的星火，映着烟雾缭绕后一双清润的眼。
陆眠！
陆眠竟然抽烟？！
又一个震惊的事实，一下子打破了白嘉钰的认知。
从两人相识至今，六年了，他从没见陆眠抽过一根烟。
这一定不是现实，是梦境。
白嘉钰只用一秒，就判断出了当下的情景。
果不其然，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沙发上的人随意抽了两口，修长匀称的指节弹了弹烟灰，便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笑容。
“你今天去医院看薛景言了？”
平平淡淡的口吻，不知为什么，白嘉钰硬是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不等他反应，梦里的自己很快解释道：“他最近状态不太好，隔三差五就晕倒上热搜。我怕他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所以去看看。你放心，没有说多余的话。”
陆眠闻言，眼尾笑意加深。
“没关系，想看就看，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初恋男友。”
白嘉钰不以为意地摇头，主动撇清关系：“什么初恋不初恋的，纯粹是为了接近赵野设的局，恰好选中他罢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我？”陆眠突然发问。
白嘉钰微怔，便见对面人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唇角仍带着笑，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心跳有些乱，似是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
沉默半晌，到底是选择了坦诚。
“其实，大四以前我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利用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我要对付的是赵野，但你和薛景言都是无辜的。所以，我决定把一切都交给天意。我不主动去结识你们，但如果机缘巧合之下，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了交集，那么就等于老天都默认了，我可以这么做。”
陆眠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情绪暗了下去。
“所以图书馆那天，你和他有了第一次见面之后，才下定决心，要接近他，和他在一起？”
白嘉钰点点头。
陆眠从鼻腔嗤笑出声。
“所以说，我是输给了天意，输给了巧合，输给了命运。如果那天在图书馆，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那么你现在也会把我放在心上，无时无刻地惦记。”
白嘉钰叹一口气。
“这种永远不会发生的如果，假设了又有什么意义？”
陆眠不说话了，抬手，示意他走近。
梦中的白嘉钰，不知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乖乖上前，坐到了他身边。
陆眠把香烟按掉，转头，面色无悲无喜。
静水流深的眼睛看向他，注视少顷，薄唇轻启——
“吻我。”
白嘉钰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仿佛一早预料到他的反应，眼前人轻笑一声，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
眸底风景被如数遮掩，随之吐出的话，却带着失落的喑哑，太过明显，令人无法视而不见。
“为他守身如玉到这种程度，你还说，你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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