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薛景言从薛氏离开, 回到家里，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反反复复强迫自己入睡。
想知道上一世，他和白嘉钰, 是否真如陆眠所说，落得双双殒命的结局。
以前，梦里尽是些幸福快乐的内容, 他巴不得日日沉浸其间的时候，时常隔好久都等不来一帧美好的画面。
然而，当梦境的内容，推到白嘉钰为了陆眠打他耳光，彻底和他恩断义绝后, 却以极高的频率开始造访。
好像连上天都在讽刺他, 一切幸福皆是幻想，无论哪一世，他和白嘉钰的感情都不得善终。
后续发展果然与薛景言的期待背道而驰。
白嘉钰把他甩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初公开的时候有多大胆热烈，奋不顾身，如今两人爱情破灭, 外界的嘲讽便有多么铺天盖地，一浪高过一浪。
更别提抢走白嘉钰的，还是薛景言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一生的宿敌——陆眠。
从家庭到公司，甚至到现在的爱人, 每一样都落入对方手里。
这给薛景言带来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性的。
他歇斯底里了好长一段时间，近乎自毁职业生涯，才勉强从绝望的低谷中走出来。
那部文艺片制作完成, 被送去国外电影节参展，果然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最终的颁奖礼上，周身低压，肉眼可见情绪低迷的薛景言，竟然大爆冷门，摘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桂冠。
消息传回国内，立时引起舆论狂潮。
这个年代，最能服众的始终还是实力。
不管薛景言平日的行事作风有多么高调张扬，不可一世，也不管他的性取向被不被主流接受，作为非科班出身，仅仅拍了两部戏的新人，能力压一众国外演员夺得大奖，已经足够传奇，称呼其为天选之子了。
国内的媒体，薛景言的粉丝，哪怕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路人，纷纷感叹，为他的成绩喝彩。
之前嘲笑他出道即巅峰，任性作死自毁前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很多演员被打击一次就一辈子翻身不得，但对于薛景言而言，翻红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
爱情失意，事业得意。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重回娱乐圈顶端，薛景言也算扬眉吐气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唯独身为当事人的薛景言，完全不在意。
在他看来，自己得奖是必然的，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重回巅峰，拿回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也是必然的，根本无法弥补失去白嘉钰后内心巨大的空缺。
他开始酗酒，抽烟，日夜颠倒地拍戏，没完没了压榨自己的身体。
随着越来越多高质量的影片产出，薛大影帝的名号越来越响，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逐渐成了所有人巴结请求的对象。
但他的脾气却越来越差。
多次被拍到片场发火，又或者看一眼手机就莫名其妙黑脸，直接罢演。
因为这个原因，外界对他的评价一直毁誉参半。
薛景言却依然我行我素。
他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看法？
之所以疯狂拍戏，也不是因为多么进取，多么热爱演艺事业，只不过想找个东西麻痹自己罢了。
事实上，和白嘉钰分手后，他始终没有放弃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包括赵寒在内，不少和他交好的兄弟，都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痛骂白嘉钰。
他一个都没搭理。
因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两人那么多甜蜜的曾经，都没能在白嘉钰心底留下痕迹。
他倒要看看，陆眠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能将白嘉钰永远留在身边。
所以，即便白嘉钰已经那么绝情地和他撇清关系，他也依然不肯放弃。
持续死缠烂打，见缝插针地骚扰对方，被拉黑了就换个号码再上。
白嘉钰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到最后干脆不管，无论发什么都不回复。
就算这样，薛景言也要坚持。
他怕自己一旦放弃这场单方面的独角戏，彼此之间最后一丝联系便彻底断了。
然而，白嘉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他，从来不回微信，却隔三差五在朋友圈发布和陆眠有关的内容。
时而一起游湖，时而一起看电影，两人甚至还去了情侣餐厅。
薛景言每每刷到这些照片，就会抑郁一整天。要么大发脾气，要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车里，蜷缩于黑暗中，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梦外的薛景言，便和梦里的自己一道，反反复复，品尝这酸涩难言的滋味。
心痛不已。
时间快进到白嘉钰生日那一天。
薛景言提前一个星期推掉所有工作，专心致志，只为准备最好的礼物，为对方庆生。
他不知道买什么白嘉钰才会喜欢，才能比过陆眠。于是名表，豪车，房产，乃至艺术品，全部搜罗了个遍。
又想起白嘉钰曾经在朋友圈晒过陆眠亲自下厨的照片。
同居的时候，他做过那么多次饭，也从没见白嘉钰发朋友圈。陆眠难得一次，就这么大张旗鼓……薛景言内心不忿，又莫名地委屈。
但他也不敢抱怨什么，一个人去买菜，洗菜，郑重其事煲了汤，盛入保温桶里。
眼看时间差不多，把所有东西准备好，驱车上了路。
直奔白嘉钰所住的公寓。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确实是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虽然是一声招呼都不打，贸然找上门去，但带了那么多礼物，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嘉钰应该也不会将他扫地出门……吧？
薛景言内心这么安慰自己，竭力忽略忐忑的心情。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停好车。
东西有点多，他还专门买了个小推车，整整齐齐码在上面。
倘若白嘉钰不愿意放他进门，那么至少可以收下礼物。
倘若连礼物都不肯收，那他放下就跑，白嘉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执意要把东西物归原主，那后续，他也为自己和白嘉钰创造了一次见面机会，怎么算都不亏。
薛景言这么计较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
昔日高不可攀，大学期间，连续四年拒绝无数男男女女告白的他，竟也会有一天，放下与生俱来的姿态，带着讨好与小心，低声下气去挽回一个人。
摁响门铃后，他甚至紧张地理了理领带，确保仪容没有一丝问题，才调整好面部肌肉，挂上自以为最完美，曾被媒体和粉丝夸过最帅的表情，朝向前方。
门被打开，穿着围裙，沾了一身食物香气的陆眠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脊背一僵，完美的面具瞬间崩塌。
“谁在外面？”白嘉钰疑惑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陆眠挑了挑眉，大方地将门展开，露出公寓里的全景。
鞋柜上摆了两双整整齐齐的皮鞋，衣架上挂了两件熨贴平坦的西装，十足的烟火气息。
视线再往里探去，能看到餐厅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丰富的菜肴。
白嘉钰正在醒红酒，转身对上薛景言呆滞的目光，眉头轻皱。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说完又直接转回去，拿后背对着他。
似乎一眼都不愿多看。
“今天我生日，不想闹得不愉快，你走吧。”
薛景言张了张口，连忙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不想要，你硬塞给我我就扔掉。”
只一句，堵死了后面未完的话。
薛景言还想争取，陆眠却并不给他垂死挣扎的机会。
单手支在门框上，直接阻断了他进门的路。
“没听到嘉钰说了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吧。”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都嵌入皮肉。
“你来陪他过生日？”薛景言开口，嗓音干涩得不像话。
陆眠勾了勾唇角：“很明显了。”
就在薛景言脸色紧绷，一句话都接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主动凑近，低声道——
“不仅过生日，我还会留在他家里过夜，所以今天晚上，这里没你的房间。”
呼吸骤然加重。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的敌人。
就比如陆眠，非常清楚，怎样用一句话激怒薛景言。
喉结颤动，就在他想要强行扮大方，装作豁达地回呛对方时，眼前人仿佛还嫌他不够痛苦，鼻腔溢出轻笑，补上致命一刀——
“听说薛大影帝的新电影拿下五十亿票房，打破历史记录，恭喜恭喜。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
仿佛预感到对方会说什么，薛景言瞳仁一震，霎时瞪大眼睛。
陆眠似乎十分乐于欣赏他这番表情，拖延了好一会儿，才薄唇轻启。
“嘉钰最近在忙着薛氏的招标，抽不出身。等项目的事定下来，我们打算去国外找个风景秀丽的国家，放松放松身心，顺带……也可以领个证。”
“虽然没有法律效应，但图个开心嘛。到时候一定会发朋友圈，你看到了记得点个赞，给我们说声恭喜。”
大脑轰然炸开，薛景言几乎是一秒喊出来——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领证……”
陆眠耸了耸肩，招呼了一声。
白嘉钰闻讯赶来。
“嘉钰，你比较喜欢什么国家？法国很浪漫，但冰岛的极光似乎更加出名。”
白嘉钰直接忽视薛景言铁青的脸色，对陆眠顺从一笑。
“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那一秒，薛景言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随之一起崩塌的，还有他苦苦支撑，不愿放下的，最后一点妄想和自尊。
身形不稳，脚步踉跄。
顶着陆眠暗含得意的注视，喉咙发苦，有口难言。
人生头一次承认，他输给了对方，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再无一丝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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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强迫自己入睡。
想知道上一世，他和白嘉钰, 是否真如陆眠所说，落得双双殒命的结局。
以前，梦里尽是些幸福快乐的内容, 他巴不得日日沉浸其间的时候，时常隔好久都等不来一帧美好的画面。
然而，当梦境的内容，推到白嘉钰为了陆眠打他耳光，彻底和他恩断义绝后, 却以极高的频率开始造访。
好像连上天都在讽刺他, 一切幸福皆是幻想，无论哪一世，他和白嘉钰的感情都不得善终。
后续发展果然与薛景言的期待背道而驰。
白嘉钰把他甩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初公开的时候有多大胆热烈，奋不顾身，如今两人爱情破灭, 外界的嘲讽便有多么铺天盖地，一浪高过一浪。
更别提抢走白嘉钰的，还是薛景言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一生的宿敌——陆眠。
从家庭到公司，甚至到现在的爱人, 每一样都落入对方手里。
这给薛景言带来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性的。
他歇斯底里了好长一段时间，近乎自毁职业生涯，才勉强从绝望的低谷中走出来。
那部文艺片制作完成, 被送去国外电影节参展，果然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最终的颁奖礼上，周身低压，肉眼可见情绪低迷的薛景言，竟然大爆冷门，摘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桂冠。
消息传回国内，立时引起舆论狂潮。
这个年代，最能服众的始终还是实力。
不管薛景言平日的行事作风有多么高调张扬，不可一世，也不管他的性取向被不被主流接受，作为非科班出身，仅仅拍了两部戏的新人，能力压一众国外演员夺得大奖，已经足够传奇，称呼其为天选之子了。
国内的媒体，薛景言的粉丝，哪怕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路人，纷纷感叹，为他的成绩喝彩。
之前嘲笑他出道即巅峰，任性作死自毁前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很多演员被打击一次就一辈子翻身不得，但对于薛景言而言，翻红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
爱情失意，事业得意。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重回娱乐圈顶端，薛景言也算扬眉吐气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唯独身为当事人的薛景言，完全不在意。
在他看来，自己得奖是必然的，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重回巅峰，拿回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也是必然的，根本无法弥补失去白嘉钰后内心巨大的空缺。
他开始酗酒，抽烟，日夜颠倒地拍戏，没完没了压榨自己的身体。
随着越来越多高质量的影片产出，薛大影帝的名号越来越响，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逐渐成了所有人巴结请求的对象。
但他的脾气却越来越差。
多次被拍到片场发火，又或者看一眼手机就莫名其妙黑脸，直接罢演。
因为这个原因，外界对他的评价一直毁誉参半。
薛景言却依然我行我素。
他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看法？
之所以疯狂拍戏，也不是因为多么进取，多么热爱演艺事业，只不过想找个东西麻痹自己罢了。
事实上，和白嘉钰分手后，他始终没有放弃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包括赵寒在内，不少和他交好的兄弟，都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痛骂白嘉钰。
他一个都没搭理。
因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两人那么多甜蜜的曾经，都没能在白嘉钰心底留下痕迹。
他倒要看看，陆眠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能将白嘉钰永远留在身边。
所以，即便白嘉钰已经那么绝情地和他撇清关系，他也依然不肯放弃。
持续死缠烂打，见缝插针地骚扰对方，被拉黑了就换个号码再上。
白嘉钰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到最后干脆不管，无论发什么都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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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一起游湖，时而一起看电影，两人甚至还去了情侣餐厅。
薛景言每每刷到这些照片，就会抑郁一整天。要么大发脾气，要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车里，蜷缩于黑暗中，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梦外的薛景言，便和梦里的自己一道，反反复复，品尝这酸涩难言的滋味。
心痛不已。
时间快进到白嘉钰生日那一天。
薛景言提前一个星期推掉所有工作，专心致志，只为准备最好的礼物，为对方庆生。
他不知道买什么白嘉钰才会喜欢，才能比过陆眠。于是名表，豪车，房产，乃至艺术品，全部搜罗了个遍。
又想起白嘉钰曾经在朋友圈晒过陆眠亲自下厨的照片。
同居的时候，他做过那么多次饭，也从没见白嘉钰发朋友圈。陆眠难得一次，就这么大张旗鼓……薛景言内心不忿，又莫名地委屈。
但他也不敢抱怨什么，一个人去买菜，洗菜，郑重其事煲了汤，盛入保温桶里。
眼看时间差不多，把所有东西准备好，驱车上了路。
直奔白嘉钰所住的公寓。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确实是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虽然是一声招呼都不打，贸然找上门去，但带了那么多礼物，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嘉钰应该也不会将他扫地出门……吧？
薛景言内心这么安慰自己，竭力忽略忐忑的心情。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停好车。
东西有点多，他还专门买了个小推车，整整齐齐码在上面。
倘若白嘉钰不愿意放他进门，那么至少可以收下礼物。
倘若连礼物都不肯收，那他放下就跑，白嘉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执意要把东西物归原主，那后续，他也为自己和白嘉钰创造了一次见面机会，怎么算都不亏。
薛景言这么计较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
昔日高不可攀，大学期间，连续四年拒绝无数男男女女告白的他，竟也会有一天，放下与生俱来的姿态，带着讨好与小心，低声下气去挽回一个人。
摁响门铃后，他甚至紧张地理了理领带，确保仪容没有一丝问题，才调整好面部肌肉，挂上自以为最完美，曾被媒体和粉丝夸过最帅的表情，朝向前方。
门被打开，穿着围裙，沾了一身食物香气的陆眠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脊背一僵，完美的面具瞬间崩塌。
“谁在外面？”白嘉钰疑惑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陆眠挑了挑眉，大方地将门展开，露出公寓里的全景。
鞋柜上摆了两双整整齐齐的皮鞋，衣架上挂了两件熨贴平坦的西装，十足的烟火气息。
视线再往里探去，能看到餐厅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丰富的菜肴。
白嘉钰正在醒红酒，转身对上薛景言呆滞的目光，眉头轻皱。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说完又直接转回去，拿后背对着他。
似乎一眼都不愿多看。
“今天我生日，不想闹得不愉快，你走吧。”
薛景言张了张口，连忙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不想要，你硬塞给我我就扔掉。”
只一句，堵死了后面未完的话。
薛景言还想争取，陆眠却并不给他垂死挣扎的机会。
单手支在门框上，直接阻断了他进门的路。
“没听到嘉钰说了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吧。”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都嵌入皮肉。
“你来陪他过生日？”薛景言开口，嗓音干涩得不像话。
陆眠勾了勾唇角：“很明显了。”
就在薛景言脸色紧绷，一句话都接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主动凑近，低声道——
“不仅过生日，我还会留在他家里过夜，所以今天晚上，这里没你的房间。”
呼吸骤然加重。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的敌人。
就比如陆眠，非常清楚，怎样用一句话激怒薛景言。
喉结颤动，就在他想要强行扮大方，装作豁达地回呛对方时，眼前人仿佛还嫌他不够痛苦，鼻腔溢出轻笑，补上致命一刀——
“听说薛大影帝的新电影拿下五十亿票房，打破历史记录，恭喜恭喜。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
仿佛预感到对方会说什么，薛景言瞳仁一震，霎时瞪大眼睛。
陆眠似乎十分乐于欣赏他这番表情，拖延了好一会儿，才薄唇轻启。
“嘉钰最近在忙着薛氏的招标，抽不出身。等项目的事定下来，我们打算去国外找个风景秀丽的国家，放松放松身心，顺带……也可以领个证。”
“虽然没有法律效应，但图个开心嘛。到时候一定会发朋友圈，你看到了记得点个赞，给我们说声恭喜。”
大脑轰然炸开，薛景言几乎是一秒喊出来——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领证……”
陆眠耸了耸肩，招呼了一声。
白嘉钰闻讯赶来。
“嘉钰，你比较喜欢什么国家？法国很浪漫，但冰岛的极光似乎更加出名。”
白嘉钰直接忽视薛景言铁青的脸色，对陆眠顺从一笑。
“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那一秒，薛景言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随之一起崩塌的，还有他苦苦支撑，不愿放下的，最后一点妄想和自尊。
身形不稳，脚步踉跄。
顶着陆眠暗含得意的注视，喉咙发苦，有口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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