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揭穿谎言（1）
刑警队审讯室
顾雨彤录完口供录后，李志豪吩咐警员扶她去了休息室。审讯室只剩下李志豪和刑警队长。
李志豪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录音笔，一动不动。
刑警队长翻阅着刚才记录的笔记，头也没抬地说：“组长，根据顾雨彤的交代和沈婉秋的死，范东最少也要判五年有期徒刑。”
李志豪没反应，依旧盯着小小的录音笔。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范医生居然是个伪君子。要不是这次案件，没人会知道范东的真面目。这次的意外发现也算是给那些曾经被范东性.侵的女性一个交代了。我们真应该好好审审他，看他这十来年到底性.侵多少女性。”刑警队长自顾自的说着。
李志豪将录音笔放进口袋，望了眼天花板，“判刑的事还是缓缓吧。”
刑警队长看了眼李志豪，小心翼翼地回道：“可是……刚才周局的态度，咱们都看见了。我觉得还是给受害者，给周局一个交代。”
“范东是否真的性.侵，现在下结论，有点为时尚早。”李志豪脸色沉了下来。
刑警队长大惑不解，“组长，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说范东猥.亵苏以莫吗？怎么……现在又……，而且天台的那一幕，我们都亲眼所见，难道还不能判他的刑？”
李志豪转过脸，看着坐在一旁的刑警队长，“周局的态度，我不管。我只知道，一直都是苏以莫在陈述，范东没解释一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段时间与他共事以来，他的辩论能力如何，相信警局里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甚至包括你我二人。但是有关他性.侵苏以莫的事，他却一脸淡然，起初他还向我解释了几句。可是后来，他一句都没有了，任凭我们把他带进警局。”
“我觉得他是不好意思解释了。”
李志豪摇头。
“难道他另有隐情？”
刑警队长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组长，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唐婉丽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李志豪霍地起身，因动作急切，椅子与地面发出一串刺耳的滋滋摩擦声，“什么发现？”
“苏以莫和叶明不是亲子关系，苏以莫和沈婉秋才是亲子关系。”唐婉丽气喘吁吁地说完后，立即打开文件袋，取出文件。
李志豪瞳孔紧缩，盯着手上的两份DNA亲子鉴定，既惊愕又疑惑。
“之前那份……”
唐婉丽知道李志豪对她两次鉴定有疑惑，正想出口解释，却见刑警队长指着文件问，“这结果可靠吗？”
话音落后，两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唐婉丽。
“绝对可靠！这次的化验全程都是我一人在操作，没有让其他人插手，也没有告诉他人。”
说到最后，唐婉丽迎上李志豪注视的目光，眼色意味深长。
刑警队长听着唐婉丽的话，查觉到她那异样的目光，他觉得这件案子里好像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说来，现在的苏以莫是假的。”刑警队长不可思议地说。
唐婉丽点头，“现在这个苏以莫的真实身份是沈婉秋的女儿，据范东调查，沈婉秋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顾雨彤。”
“还真是复杂啊！绕来绕去，原来我们一直保护的受害者是沈婉秋的女儿。”刑警队长唏嘘。
“去把范东带过来。”李志豪对刑警队长吩咐道。
“是。”
刑警队长离开后，唐婉丽看着李志豪，欲言又止。
李志豪掏出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准备打火，瞟了眼身旁的唐婉丽，便又收起了打火机和烟。
“想说什么就说吧！”
“几天前，范东委托我给苏以莫三人做亲子鉴定。之前听了他一番推理后，我也觉得只有苏以莫和沈婉秋是母子关系，沈婉秋自杀之事才能说得通，案件也因此明朗。可问题是鉴定结果却出乎我和范东的意外。那天的取样明明没有错，可为什么鉴定结果会出现失误。当时我只认为我和范东的推断方向错了，甚至丝毫没怀疑鉴定结果会被人动了手脚。”
“假若真是范东和我出现判断错误，那这件案子还真是矛盾重重，苏以莫所述说的事件完全不符合理论常情。直到范东问了一句‘我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时，我朦胧间才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我在想也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早有人盯上了这份鉴定结果。我深刻记得给苏以莫作鉴定的事除了你和周局，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唐婉丽娓娓道出心声，当然她也是壮着胆说出这番压得她快要崩溃的话。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敢去怀疑李志豪和周国斌，一个是特案组长，一个是省.公安.局.长。任凭谁听到了她的猜测，都会觉得她神经出了问题。
猜测谁，也不能猜测自己的上司啊。
有时，她就在想会不会是李志豪和周国斌俩人当中的谁说漏了嘴，走了风声，让藏在暗处的凶手得到了动手脚的机会。
李志豪静静地听着她的叙述，脑海里也在思考着先前范东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他心里不是个味。
对上唐婉丽异样的眼光，李志豪没好气的问道：“你怀疑我？”
“你和周局都有可能。不是你，就是他！”
不是你，就是他！
李志豪沉默了，唐婉丽的话让他不由地想起了一些事。
在宁城大学调查苏哲时，唐小军告诉他有几拨人也打着特案组的名号在调查苏哲，而且那些人的动作还早于他。
如今想来，那几拨人会不会是周国斌派去的？
还有一点，抓到叶明时，周国斌几次三番地催地结案，嘴上说是上头给的期限快到了。
如今想来，会不会是周国斌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重要一点是，当周国斌听闻范东性.侵顾雨彤时，情绪突然失常，完全不像平时遇事沉着稳重的周局。
难道因为范东是父亲请来的，所以才这样？
难道周国斌对父亲有诸多不满？
李志豪越想越远，越想越糊涂。
“ 唉……”李志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心底说道：“但愿是他想多了。”
李志豪甩了甩头，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外地上有一团黑影，心里顿时警觉。
“唐婉丽，注意你的言辞！”李志豪用眼神示意门外。
“当然，也有可能是鉴定的事走漏了风声，让凶手钻了空子。”唐婉丽心领神会，她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向门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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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彤录完口供录后，李志豪吩咐警员扶她去了休息室。审讯室只剩下李志豪和刑警队长。
李志豪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录音笔，一动不动。
刑警队长翻阅着刚才记录的笔记，头也没抬地说：“组长，根据顾雨彤的交代和沈婉秋的死，范东最少也要判五年有期徒刑。”
李志豪没反应，依旧盯着小小的录音笔。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范医生居然是个伪君子。要不是这次案件，没人会知道范东的真面目。这次的意外发现也算是给那些曾经被范东性.侵的女性一个交代了。我们真应该好好审审他，看他这十来年到底性.侵多少女性。”刑警队长自顾自的说着。
李志豪将录音笔放进口袋，望了眼天花板，“判刑的事还是缓缓吧。”
刑警队长看了眼李志豪，小心翼翼地回道：“可是……刚才周局的态度，咱们都看见了。我觉得还是给受害者，给周局一个交代。”
“范东是否真的性.侵，现在下结论，有点为时尚早。”李志豪脸色沉了下来。
刑警队长大惑不解，“组长，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说范东猥.亵苏以莫吗？怎么……现在又……，而且天台的那一幕，我们都亲眼所见，难道还不能判他的刑？”
李志豪转过脸，看着坐在一旁的刑警队长，“周局的态度，我不管。我只知道，一直都是苏以莫在陈述，范东没解释一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段时间与他共事以来，他的辩论能力如何，相信警局里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甚至包括你我二人。但是有关他性.侵苏以莫的事，他却一脸淡然，起初他还向我解释了几句。可是后来，他一句都没有了，任凭我们把他带进警局。”
“我觉得他是不好意思解释了。”
李志豪摇头。
“难道他另有隐情？”
刑警队长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组长，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唐婉丽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李志豪霍地起身，因动作急切，椅子与地面发出一串刺耳的滋滋摩擦声，“什么发现？”
“苏以莫和叶明不是亲子关系，苏以莫和沈婉秋才是亲子关系。”唐婉丽气喘吁吁地说完后，立即打开文件袋，取出文件。
李志豪瞳孔紧缩，盯着手上的两份DNA亲子鉴定，既惊愕又疑惑。
“之前那份……”
唐婉丽知道李志豪对她两次鉴定有疑惑，正想出口解释，却见刑警队长指着文件问，“这结果可靠吗？”
话音落后，两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唐婉丽。
“绝对可靠！这次的化验全程都是我一人在操作，没有让其他人插手，也没有告诉他人。”
说到最后，唐婉丽迎上李志豪注视的目光，眼色意味深长。
刑警队长听着唐婉丽的话，查觉到她那异样的目光，他觉得这件案子里好像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说来，现在的苏以莫是假的。”刑警队长不可思议地说。
唐婉丽点头，“现在这个苏以莫的真实身份是沈婉秋的女儿，据范东调查，沈婉秋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顾雨彤。”
“还真是复杂啊！绕来绕去，原来我们一直保护的受害者是沈婉秋的女儿。”刑警队长唏嘘。
“去把范东带过来。”李志豪对刑警队长吩咐道。
“是。”
刑警队长离开后，唐婉丽看着李志豪，欲言又止。
李志豪掏出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准备打火，瞟了眼身旁的唐婉丽，便又收起了打火机和烟。
“想说什么就说吧！”
“几天前，范东委托我给苏以莫三人做亲子鉴定。之前听了他一番推理后，我也觉得只有苏以莫和沈婉秋是母子关系，沈婉秋自杀之事才能说得通，案件也因此明朗。可问题是鉴定结果却出乎我和范东的意外。那天的取样明明没有错，可为什么鉴定结果会出现失误。当时我只认为我和范东的推断方向错了，甚至丝毫没怀疑鉴定结果会被人动了手脚。”
“假若真是范东和我出现判断错误，那这件案子还真是矛盾重重，苏以莫所述说的事件完全不符合理论常情。直到范东问了一句‘我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时，我朦胧间才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我在想也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早有人盯上了这份鉴定结果。我深刻记得给苏以莫作鉴定的事除了你和周局，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唐婉丽娓娓道出心声，当然她也是壮着胆说出这番压得她快要崩溃的话。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敢去怀疑李志豪和周国斌，一个是特案组长，一个是省.公安.局.长。任凭谁听到了她的猜测，都会觉得她神经出了问题。
猜测谁，也不能猜测自己的上司啊。
有时，她就在想会不会是李志豪和周国斌俩人当中的谁说漏了嘴，走了风声，让藏在暗处的凶手得到了动手脚的机会。
李志豪静静地听着她的叙述，脑海里也在思考着先前范东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他心里不是个味。
对上唐婉丽异样的眼光，李志豪没好气的问道：“你怀疑我？”
“你和周局都有可能。不是你，就是他！”
不是你，就是他！
李志豪沉默了，唐婉丽的话让他不由地想起了一些事。
在宁城大学调查苏哲时，唐小军告诉他有几拨人也打着特案组的名号在调查苏哲，而且那些人的动作还早于他。
如今想来，那几拨人会不会是周国斌派去的？
还有一点，抓到叶明时，周国斌几次三番地催地结案，嘴上说是上头给的期限快到了。
如今想来，会不会是周国斌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重要一点是，当周国斌听闻范东性.侵顾雨彤时，情绪突然失常，完全不像平时遇事沉着稳重的周局。
难道因为范东是父亲请来的，所以才这样？
难道周国斌对父亲有诸多不满？
李志豪越想越远，越想越糊涂。
“ 唉……”李志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心底说道：“但愿是他想多了。”
李志豪甩了甩头，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外地上有一团黑影，心里顿时警觉。
“唐婉丽，注意你的言辞！”李志豪用眼神示意门外。
“当然，也有可能是鉴定的事走漏了风声，让凶手钻了空子。”唐婉丽心领神会，她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向门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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