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做想做的事
与过去的很多年里如出一辙的年夜饭，最终因为外公突然宣布要离开而草草了事。
几乎兽医馆的所有人都算是有了未来的安排和去处，唯独小憨还没有。
是有意遗漏，还是真打算带着小憨回到所谓的老家，这些都是小憨想要知道的。
曾经在一起相处的十年里，小憨十分感激这位突然出现的外公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当然还有很多问题，很多十年里不管小憨怎样追问，外公从来闭口不谈的问题。
看到坐在厅内独自饮茶的小憨，行至院落中的夏三怪停了下来。
小憨则目不斜视，拿起桌上的闲置茶杯主动再次添了一杯，意思很明显。
无奈的夏三怪深吸了口气，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在小憨的对面坐了下来。
“想问什么？”外公夏三怪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您知道的...”小憨说着将外公喝下的茶水再次填满。
看着被再次续满的茶水，夏三怪笑了笑，他知道他这位只有十五岁大的外孙长大了。
“太多了，一时半刻也说不清吧...”外公夏三怪摇了摇头。
“确实很多，那就捡重要的，和我想知道的...”小憨也叹了口气。
外公夏三怪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只是个中关键还不是如今的小憨可以知道的，适得其反，只怕这些年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乖孙儿，你要明白，该你知道的，外公一定会告诉你的...”外公夏三怪脸色有些严肃。
同样的话，在过去的十年里，小憨听到过无数次，他明白，外公不想说的，问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那我父母呢？”对于小憨来说，这个问题已经埋藏在心里很久了。
“外公只能告诉你，他们还活着...”这已经是夏三怪的底线了。
听到他父母还活着的消息，小憨终于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问题如今终于得到了回复，虽然很模糊，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您是真的要走么？”小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必须要走...”外公的回应很果断。
外公要去哪里，直到现在依旧是个谜，外公不想说，小憨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那我呢？”小憨追问。
“做你想做的事...”外公夏三怪回应道。
听到外公的回应，小憨怔了怔，这就意味着他要跟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外公分开。
“是事先安排好的么？”小憨怔怔的问道。
“是也不是吧，京城...你的脚步正式开始的地方...”外公念叨了一句。
京城，对于小憨来说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不过他也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十年的时间里，关于京城的传闻他听到的太多太多了，那是一个既繁华又危险的地方。
“我一个人去么？”小憨继续问道。
“外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让你跟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亲人分别，确实为难你了，会让你有新朋友的...”外公夏三怪拍了拍小憨的肩膀。
这或许是小憨今天晚上听到的略显告慰的一句话了，前路艰险，而他却必须独行。
“外公，那我可以给人看病了？”这也许是小憨眼下唯一可以问的。
“之前已经说了，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外公再次强调了一遍。
小憨点了点头，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笼统，可他也明白，属于他的时代来临了。
话音一落，外公夏三怪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熄灯似乎真的睡了。
回到房间的小憨同样熄了灯，可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平静。
对小憨来说，前十五年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外公的羽翼下，往后终于轮到他独当一面了。
心事重重的长夜总是过得很漫长，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小憨穿好衣服来到前院。
大年初一，算起来比之除夕夜还要热闹，所有人穿着新衣服逢人便道一声恭贺新禧。
这一天倒是跟以往一样，兽医馆的伙计全都在，就连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许靖，今天也是逢人便发红包，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这不，刚刚走过来的小憨也领到了一份红包，而且里面装了二两银子之多。
这可不同于以往，往年发红包基本都是一个大子儿便能让众人高兴得不行。
“许掌柜，您老吉祥...”小憨学着宫里小太监的样子作了个揖。
“滚一边玩去，没正形儿...”许靖见状笑骂道。
小憨咧嘴一笑，转身跑开，这或许应该就是他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而像眼前这样闹新年，只怕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即便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小憨，先生他们都要走了，你怎么打算的？”这时德子跑了过来。
德子，来到兽医馆十年，一直都是跟小憨走的最近，也是最好的玩伴。
如今要分开了，小憨心里也颇多感触，真想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打算做一个游方郎中，一边治病救人，同时也可以四处看看...”小憨想了想回应道。
跟着外公一块走是不可能了，而且这十年来夏三怪是他外公的秘密至今还隐瞒着。
临了了，外公夏三怪都没打算说破，小憨自然不会轻易对人说起，哪怕是亲近的人。
走又不能走，留又不能留，去哪同样不能说，所以游方郎中就成了最好的说词。
“游方郎中好啊，可以走遍大江南北，看一看花花世界，我就是不懂医术，要不肯定跟你一块去...”德子叹了口气。
“瞧你说的，救人也好，救牲畜也罢，都是一条命，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了。对了，你怎么打算的？”小憨转而问道。
似乎也涉及到了大家关心的话题，一时间很多兽医馆的伙计也都围拢过来，表达着自己的意向。
二十多个伙计，几乎是分成了两拨，一部分凭借着这些年学来的技术打算自己开一家兽医馆。
当然这一波也是人数最多的，都想拥有自己的兽医馆，用以将来糊口。
“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决定，至于我嘛，打算跟张诚大哥一起经营兽医馆，做账房先生...”德子同样一脸喜悦。
对于德子的想法，小憨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两人已经是这些年来最早的搭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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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兽医馆的所有人都算是有了未来的安排和去处，唯独小憨还没有。
是有意遗漏，还是真打算带着小憨回到所谓的老家，这些都是小憨想要知道的。
曾经在一起相处的十年里，小憨十分感激这位突然出现的外公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当然还有很多问题，很多十年里不管小憨怎样追问，外公从来闭口不谈的问题。
看到坐在厅内独自饮茶的小憨，行至院落中的夏三怪停了下来。
小憨则目不斜视，拿起桌上的闲置茶杯主动再次添了一杯，意思很明显。
无奈的夏三怪深吸了口气，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在小憨的对面坐了下来。
“想问什么？”外公夏三怪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您知道的...”小憨说着将外公喝下的茶水再次填满。
看着被再次续满的茶水，夏三怪笑了笑，他知道他这位只有十五岁大的外孙长大了。
“太多了，一时半刻也说不清吧...”外公夏三怪摇了摇头。
“确实很多，那就捡重要的，和我想知道的...”小憨也叹了口气。
外公夏三怪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只是个中关键还不是如今的小憨可以知道的，适得其反，只怕这些年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乖孙儿，你要明白，该你知道的，外公一定会告诉你的...”外公夏三怪脸色有些严肃。
同样的话，在过去的十年里，小憨听到过无数次，他明白，外公不想说的，问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那我父母呢？”对于小憨来说，这个问题已经埋藏在心里很久了。
“外公只能告诉你，他们还活着...”这已经是夏三怪的底线了。
听到他父母还活着的消息，小憨终于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问题如今终于得到了回复，虽然很模糊，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您是真的要走么？”小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必须要走...”外公的回应很果断。
外公要去哪里，直到现在依旧是个谜，外公不想说，小憨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那我呢？”小憨追问。
“做你想做的事...”外公夏三怪回应道。
听到外公的回应，小憨怔了怔，这就意味着他要跟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外公分开。
“是事先安排好的么？”小憨怔怔的问道。
“是也不是吧，京城...你的脚步正式开始的地方...”外公念叨了一句。
京城，对于小憨来说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不过他也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十年的时间里，关于京城的传闻他听到的太多太多了，那是一个既繁华又危险的地方。
“我一个人去么？”小憨继续问道。
“外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让你跟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亲人分别，确实为难你了，会让你有新朋友的...”外公夏三怪拍了拍小憨的肩膀。
这或许是小憨今天晚上听到的略显告慰的一句话了，前路艰险，而他却必须独行。
“外公，那我可以给人看病了？”这也许是小憨眼下唯一可以问的。
“之前已经说了，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外公再次强调了一遍。
小憨点了点头，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笼统，可他也明白，属于他的时代来临了。
话音一落，外公夏三怪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熄灯似乎真的睡了。
回到房间的小憨同样熄了灯，可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平静。
对小憨来说，前十五年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外公的羽翼下，往后终于轮到他独当一面了。
心事重重的长夜总是过得很漫长，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小憨穿好衣服来到前院。
大年初一，算起来比之除夕夜还要热闹，所有人穿着新衣服逢人便道一声恭贺新禧。
这一天倒是跟以往一样，兽医馆的伙计全都在，就连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许靖，今天也是逢人便发红包，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这不，刚刚走过来的小憨也领到了一份红包，而且里面装了二两银子之多。
这可不同于以往，往年发红包基本都是一个大子儿便能让众人高兴得不行。
“许掌柜，您老吉祥...”小憨学着宫里小太监的样子作了个揖。
“滚一边玩去，没正形儿...”许靖见状笑骂道。
小憨咧嘴一笑，转身跑开，这或许应该就是他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而像眼前这样闹新年，只怕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即便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小憨，先生他们都要走了，你怎么打算的？”这时德子跑了过来。
德子，来到兽医馆十年，一直都是跟小憨走的最近，也是最好的玩伴。
如今要分开了，小憨心里也颇多感触，真想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打算做一个游方郎中，一边治病救人，同时也可以四处看看...”小憨想了想回应道。
跟着外公一块走是不可能了，而且这十年来夏三怪是他外公的秘密至今还隐瞒着。
临了了，外公夏三怪都没打算说破，小憨自然不会轻易对人说起，哪怕是亲近的人。
走又不能走，留又不能留，去哪同样不能说，所以游方郎中就成了最好的说词。
“游方郎中好啊，可以走遍大江南北，看一看花花世界，我就是不懂医术，要不肯定跟你一块去...”德子叹了口气。
“瞧你说的，救人也好，救牲畜也罢，都是一条命，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了。对了，你怎么打算的？”小憨转而问道。
似乎也涉及到了大家关心的话题，一时间很多兽医馆的伙计也都围拢过来，表达着自己的意向。
二十多个伙计，几乎是分成了两拨，一部分凭借着这些年学来的技术打算自己开一家兽医馆。
当然这一波也是人数最多的，都想拥有自己的兽医馆，用以将来糊口。
“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决定，至于我嘛，打算跟张诚大哥一起经营兽医馆，做账房先生...”德子同样一脸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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