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言诛口杀
“哈……无所谓满意不满意，只不过看了一场‘兄弟情深’的好戏罢了。”
释天听到墨虎那宛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淡定无比的回了一句。
墨虎不傻，相反，还很精明，精明得似妖！不然也不会刻意隐藏实力，以心计扬名。
释天轻描淡写的话音中那满满的鄙视与讥讽，墨虎岂会听不出来？
但墨虎却没有动怒，亦没有其它过多的举动，反而迅速压下了胸中那股由于兄弟相残激活的暴戾与嗜血，呵呵一笑：
“王，此时此刻，此情情景，难道你还想凭着一张嘴要了我的命不成？”
“初见，虽然你奄奄一息，如同‘死狗’般匍匐在本王脚下，但本王依旧从你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世的枭雄之心；今观，你所作所为确也有枭雄之姿……”
释天答非所问，慢条斯理的说着，但是说到“枭雄之姿”四字后话音却顿住了，身形缓缓从浑圆的剑柄处显现，声色俱厉的喝问道：
“身为有灵奇兽，却忘恩负义，狠辣弑兄，你与被人族圈养只为食肉的牲畜何异？”
“你……”
“噗…噗…噗……”
墨虎瞳孔内慢慢呈现出释天的身影，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当释天整个身形完整的横在剑柄上时，墨虎的整个面庞已然扭曲到变了形状，竟还学着人族气愤的模样，抬起一条前爪，指着释天，似有千万句恶毒，诅咒的言语要一口气吼完。
然而，一开腔，却只吐出一个“你”字，便被从口喷出的鲜血给打断了，一连几大口，如同不要钱般，狂涌而出，名副其实的“吐血三升”！
“欸！墨虎，你悠着点，正如你所说，享用美食岂能少了滚烫的鲜血调味，你这般喷洒是不是有些糟蹋？”
墨虎缓过气，微微张口，刚欲出言，耳旁却再次响起了释天那戏谑的话音，不停的冲击着它的耳膜，一口老血再次涌上喉咙。
墨虎这次却也干脆，死咬牙关，“咕噜”一声直接将那口血水吞了下去。
墨虎打定主意，绝不会让释天再次看到自己的笑话。
可，只要一口气尚存，又岂能事事如意呢？
“小墨真乖，这次做的甚好！哪怕是已经酸臭的胃液，依旧咬牙吞回腹中，真乃星月崖之大幸，毕竟随处排泄实在有辱星月之美，更何况是从上面，你说对吧，小墨？”
墨虎听到释天惊呼赞扬的话音，脸色本就有些阴晴不定，再仔细一听、一品那话中之意，那口还未在腹中彻底落定的血水瞬间以冲天之势狂涌而起。
墨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生吞了一条还未气绝的恶蛟，正在腹中兴风作浪，翻江倒海，阵阵恶心呕吐感亦在此时袭来，刺激着它每一根神经。
墨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想来，万万不曾想到，那一口气入肺，瞬间就将腹中的战场点燃，一口老血顺势狂涌而出。
“噗……”
“呕……”
随着一口血水喷出，墨虎再也压不住那恶心的呕吐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顾形象的趴在暗红的剑首上干呕起来。
墨虎眼角泛起了点点晶莹的泪花：“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小墨，小墨，你怎么了，是不是怀上了……”
“休要多言，今日便来一场王与雄的对决，胜者活命，败者葬川！”
墨虎怕了，彻底畏惧了，再这样下去，它觉得释天真的能凭借一张嘴就轻轻松松杀死自己。
不，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墨虎身形猛然弹起，疾言厉色咆哮着，不仅将释天的未完的话打断，同时彻底封死了释天再次开口的后路。
对决！
释天身为王者，拒绝不了；
王与雄的对决！
释天身为星月崖的王，更是不会刻意拖延、怠慢。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两个字——尊严。
“不急，看！”
墨虎一听到释天口中吐出“不急”两个字，毛发瞬间炸起，上一次“不急”，却急死了自己的两位兄长，那么，这次呢，是不是要急死自己？
“看？”
看什么？
上一次“听”，听到了脚下的红川咆哮；
这一次“看”，能看到什么，难道这石剑之上，还有比红川更加恐怖的存在？
红川距离晨间猎王的那片死亡之丛并不是太远，大约三十丈距离，假如不是亲眼所见，切身经历，你永远不会感受到那种铭刻入骨髓的恐惧。
红川之水急，急如万兽奔腾，蛟龙难潜；
红川之浪高，高如擎天山岳，飞鸟难渡。
肉眼可见的危险并不足以让山中生灵恐惧，最多只会心怀敬畏。只要不作死，妄图挑衅自然之势，水急、浪高与众生灵确没有太多干系。
但是，
每过一段时间，红川之水就会由清澈变成血红，而这时候的红川就如同沉睡中醒来的亘古恶兽，无情的吞噬着山中生灵，滋补自身。
“咦！你低头干什么，本王让你看天。”
释天瞥了一眼低头张望，眉头皱做一团的墨虎，好意提醒了一句。
“天？”
墨虎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句，显得十分不愤，但却还是忍不住按照释天所说，昂首望天。
墨虎昂首的瞬间，双瞳陡然爆发出两道漆黑的光束，划开头顶上方笼罩的浓浓白雾，紧接着墨虎身上随之腾起道道黑气，竟将身体周围的白雾染成了浓郁的墨色。
半晌之后，墨虎收回视线，阴阳怪气的请教道：
“王，天上可没有救兵，你到底想要我看到什么？黑沉沉……”
墨虎阴阳怪气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流出出无边的恐惧，黑气缭绕的躯体亦开始微微颤栗，仿佛自己眼前正盘踞着一头万古凶兽，正要吞噬自己。但它却依旧不死心，再次昂首望向天空。
墨虎看到了，也看懂了，今夜的天空与往日不同。
星月崖的美，并未浪得虚名，哪怕是黑云遮天，骤雨暴雪，皆不能抹去夜间那点点星辉月芒。
此乃苍天所赐之瑰宝，哪怕最神秘、最恐怖的自然之势也只能退却，不敢缨其锋芒。
然而，今夜，星月崖上那点点星辉月芒消失了，天空压下来一片黑沉沉的乌云，竟将崖间飘荡的白雾惊得四散奔逃。
释天看了一眼气势全无，双目充满恐惧，缓缓向后退却的墨虎，咧嘴一笑：
“看明白了，想起来了，那便好，省得你心中老是诽谤本王想凭一张嘴诛杀你。”
墨虎止住后退的身形，冷冷的盯着释天，黯然嘶吼：
“你也活不了！”
墨虎实在退无可退，微微往后一动，便会葬身红川之中，尸骨不知会流向何方。
否则，它绝对会施展平身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释天的视线之内……
不！
是直接离开离开星月崖，要是身下不是红川，墨虎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从这数千丈的高空一跃而下，哪怕是死，它也绝对不愿面对接下了的大恐怖，大灾难。
天崩地裂，血流成河，近在眼前。
墨虎一生也不会忘，而且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
当年星月崖老王者陨落之时，天空也如今夜一般，黑云压顶，狂风匿迹……
突然，墨虎双眸发亮，闪烁起阵阵精芒，气势亦随之猛然暴涨，瞬间攀升至顶峰，摆出一副“拼命三郎”般的架势。
释天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墨虎，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
“本王就躺在这，放心大胆的冲过来呀！”
墨虎听到释天似是鼓励，却满是鄙视的话语，气势一挫，险些又是一口老血狂涌而出。
墨虎确实很想放手一搏，而且它有八成的把握击杀释天，九成的把握突围离去。
此时的释天已然不复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浑身浴血，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而其身下滴滴殷红的鲜血混成细流，不断坠入红川之中。
但是，墨虎素来谨慎，从布局袭杀释天，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便可见一斑，要不是释天对自己够狠，此刻早已沦为腹中餐，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十足把握，它绝对不会冒险，让自己深陷险境。
“哎！”
释天幽幽一叹，呢喃道：
“本王是该称赞你谨小慎微呢，还是该鄙视你虎躯鼠胆呐？”
轻声细语，恍如看尽世间沧桑，参悟红尘百态的智者在低诉。
墨虎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似乎正在愤怒的嘶吼着什么，但诡异的是却如同失声了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身躯也好似被瞬间抽了筋骨，瘫软在暗红的剑首顶端，双木黯淡，一脸死寂。
好一个跪在刑场，等待刽子手挥刀的死囚！
“轰……”
道道惊雷划破天际，闪亮黑沉沉的夜空；阵阵雷暴响震苍穹，雨滴聚幕，倾泻而下，冲刷着人间大地。
“啪……啪……啪”
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砸在石质的天剑上啪啪作响，雨幕中两道模糊的身影微微昂首，望向苍穹：
伴着恐怖的轰鸣，粗壮如山岳般的惊雷明灭，闪耀，缓缓压下，朝着人间大地而来，煌煌天威，宛如灭世。
“不……”
许是冷雨的刺激，亦或是惊雷晃眼，再或者是轰鸣炸耳，墨虎竟又恢复了些许生气，向着苍穹发出声声不甘的怒吼。
“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圆形的石台有古怪，是不是……是不是？”
墨虎似乎想起了什么，向着依旧横趴在剑柄处的释天咆哮，嘶吼，质问。
“你不说话……不说话，你骗不了我！这石台肯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流转，残阳沥血，英雄末路夺了我的魂，收了我的智，否则岂会让你有机可乘，两字便让我们兄弟相残，一语便让我吐血不止……”
“不，我吐血不是因为你的话语，而是看到你只剩一口气，替两位枉死的兄长不值……不值啊！”
“石台的神秘力量让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才能三言便让我斗志尽是，俯首等死……对，肯定是这样！”
墨虎自问自答，举止癫狂，恍如疯魔。
释天望着深陷魔怔，却双目满含期待盯着自己的墨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
“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本王只好实话实说了……”
可话刚到关键处，释天却顿住，不知是在措辞，还是有意逗弄墨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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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天轻描淡写的话音中那满满的鄙视与讥讽，墨虎岂会听不出来？
但墨虎却没有动怒，亦没有其它过多的举动，反而迅速压下了胸中那股由于兄弟相残激活的暴戾与嗜血，呵呵一笑：
“王，此时此刻，此情情景，难道你还想凭着一张嘴要了我的命不成？”
“初见，虽然你奄奄一息，如同‘死狗’般匍匐在本王脚下，但本王依旧从你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世的枭雄之心；今观，你所作所为确也有枭雄之姿……”
释天答非所问，慢条斯理的说着，但是说到“枭雄之姿”四字后话音却顿住了，身形缓缓从浑圆的剑柄处显现，声色俱厉的喝问道：
“身为有灵奇兽，却忘恩负义，狠辣弑兄，你与被人族圈养只为食肉的牲畜何异？”
“你……”
“噗…噗…噗……”
墨虎瞳孔内慢慢呈现出释天的身影，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当释天整个身形完整的横在剑柄上时，墨虎的整个面庞已然扭曲到变了形状，竟还学着人族气愤的模样，抬起一条前爪，指着释天，似有千万句恶毒，诅咒的言语要一口气吼完。
然而，一开腔，却只吐出一个“你”字，便被从口喷出的鲜血给打断了，一连几大口，如同不要钱般，狂涌而出，名副其实的“吐血三升”！
“欸！墨虎，你悠着点，正如你所说，享用美食岂能少了滚烫的鲜血调味，你这般喷洒是不是有些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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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虎这次却也干脆，死咬牙关，“咕噜”一声直接将那口血水吞了下去。
墨虎打定主意，绝不会让释天再次看到自己的笑话。
可，只要一口气尚存，又岂能事事如意呢？
“小墨真乖，这次做的甚好！哪怕是已经酸臭的胃液，依旧咬牙吞回腹中，真乃星月崖之大幸，毕竟随处排泄实在有辱星月之美，更何况是从上面，你说对吧，小墨？”
墨虎听到释天惊呼赞扬的话音，脸色本就有些阴晴不定，再仔细一听、一品那话中之意，那口还未在腹中彻底落定的血水瞬间以冲天之势狂涌而起。
墨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生吞了一条还未气绝的恶蛟，正在腹中兴风作浪，翻江倒海，阵阵恶心呕吐感亦在此时袭来，刺激着它每一根神经。
墨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想来，万万不曾想到，那一口气入肺，瞬间就将腹中的战场点燃，一口老血顺势狂涌而出。
“噗……”
“呕……”
随着一口血水喷出，墨虎再也压不住那恶心的呕吐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顾形象的趴在暗红的剑首上干呕起来。
墨虎眼角泛起了点点晶莹的泪花：“得不偿失，悔之晚矣！”
“小墨，小墨，你怎么了，是不是怀上了……”
“休要多言，今日便来一场王与雄的对决，胜者活命，败者葬川！”
墨虎怕了，彻底畏惧了，再这样下去，它觉得释天真的能凭借一张嘴就轻轻松松杀死自己。
不，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墨虎身形猛然弹起，疾言厉色咆哮着，不仅将释天的未完的话打断，同时彻底封死了释天再次开口的后路。
对决！
释天身为王者，拒绝不了；
王与雄的对决！
释天身为星月崖的王，更是不会刻意拖延、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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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看！”
墨虎一听到释天口中吐出“不急”两个字，毛发瞬间炸起，上一次“不急”，却急死了自己的两位兄长，那么，这次呢，是不是要急死自己？
“看？”
看什么？
上一次“听”，听到了脚下的红川咆哮；
这一次“看”，能看到什么，难道这石剑之上，还有比红川更加恐怖的存在？
红川距离晨间猎王的那片死亡之丛并不是太远，大约三十丈距离，假如不是亲眼所见，切身经历，你永远不会感受到那种铭刻入骨髓的恐惧。
红川之水急，急如万兽奔腾，蛟龙难潜；
红川之浪高，高如擎天山岳，飞鸟难渡。
肉眼可见的危险并不足以让山中生灵恐惧，最多只会心怀敬畏。只要不作死，妄图挑衅自然之势，水急、浪高与众生灵确没有太多干系。
但是，
每过一段时间，红川之水就会由清澈变成血红，而这时候的红川就如同沉睡中醒来的亘古恶兽，无情的吞噬着山中生灵，滋补自身。
“咦！你低头干什么，本王让你看天。”
释天瞥了一眼低头张望，眉头皱做一团的墨虎，好意提醒了一句。
“天？”
墨虎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句，显得十分不愤，但却还是忍不住按照释天所说，昂首望天。
墨虎昂首的瞬间，双瞳陡然爆发出两道漆黑的光束，划开头顶上方笼罩的浓浓白雾，紧接着墨虎身上随之腾起道道黑气，竟将身体周围的白雾染成了浓郁的墨色。
半晌之后，墨虎收回视线，阴阳怪气的请教道：
“王，天上可没有救兵，你到底想要我看到什么？黑沉沉……”
墨虎阴阳怪气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流出出无边的恐惧，黑气缭绕的躯体亦开始微微颤栗，仿佛自己眼前正盘踞着一头万古凶兽，正要吞噬自己。但它却依旧不死心，再次昂首望向天空。
墨虎看到了，也看懂了，今夜的天空与往日不同。
星月崖的美，并未浪得虚名，哪怕是黑云遮天，骤雨暴雪，皆不能抹去夜间那点点星辉月芒。
此乃苍天所赐之瑰宝，哪怕最神秘、最恐怖的自然之势也只能退却，不敢缨其锋芒。
然而，今夜，星月崖上那点点星辉月芒消失了，天空压下来一片黑沉沉的乌云，竟将崖间飘荡的白雾惊得四散奔逃。
释天看了一眼气势全无，双目充满恐惧，缓缓向后退却的墨虎，咧嘴一笑：
“看明白了，想起来了，那便好，省得你心中老是诽谤本王想凭一张嘴诛杀你。”
墨虎止住后退的身形，冷冷的盯着释天，黯然嘶吼：
“你也活不了！”
墨虎实在退无可退，微微往后一动，便会葬身红川之中，尸骨不知会流向何方。
否则，它绝对会施展平身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释天的视线之内……
不！
是直接离开离开星月崖，要是身下不是红川，墨虎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从这数千丈的高空一跃而下，哪怕是死，它也绝对不愿面对接下了的大恐怖，大灾难。
天崩地裂，血流成河，近在眼前。
墨虎一生也不会忘，而且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
当年星月崖老王者陨落之时，天空也如今夜一般，黑云压顶，狂风匿迹……
突然，墨虎双眸发亮，闪烁起阵阵精芒，气势亦随之猛然暴涨，瞬间攀升至顶峰，摆出一副“拼命三郎”般的架势。
释天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墨虎，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
“本王就躺在这，放心大胆的冲过来呀！”
墨虎听到释天似是鼓励，却满是鄙视的话语，气势一挫，险些又是一口老血狂涌而出。
墨虎确实很想放手一搏，而且它有八成的把握击杀释天，九成的把握突围离去。
此时的释天已然不复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浑身浴血，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而其身下滴滴殷红的鲜血混成细流，不断坠入红川之中。
但是，墨虎素来谨慎，从布局袭杀释天，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便可见一斑，要不是释天对自己够狠，此刻早已沦为腹中餐，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十足把握，它绝对不会冒险，让自己深陷险境。
“哎！”
释天幽幽一叹，呢喃道：
“本王是该称赞你谨小慎微呢，还是该鄙视你虎躯鼠胆呐？”
轻声细语，恍如看尽世间沧桑，参悟红尘百态的智者在低诉。
墨虎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似乎正在愤怒的嘶吼着什么，但诡异的是却如同失声了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身躯也好似被瞬间抽了筋骨，瘫软在暗红的剑首顶端，双木黯淡，一脸死寂。
好一个跪在刑场，等待刽子手挥刀的死囚！
“轰……”
道道惊雷划破天际，闪亮黑沉沉的夜空；阵阵雷暴响震苍穹，雨滴聚幕，倾泻而下，冲刷着人间大地。
“啪……啪……啪”
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砸在石质的天剑上啪啪作响，雨幕中两道模糊的身影微微昂首，望向苍穹：
伴着恐怖的轰鸣，粗壮如山岳般的惊雷明灭，闪耀，缓缓压下，朝着人间大地而来，煌煌天威，宛如灭世。
“不……”
许是冷雨的刺激，亦或是惊雷晃眼，再或者是轰鸣炸耳，墨虎竟又恢复了些许生气，向着苍穹发出声声不甘的怒吼。
“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圆形的石台有古怪，是不是……是不是？”
墨虎似乎想起了什么，向着依旧横趴在剑柄处的释天咆哮，嘶吼，质问。
“你不说话……不说话，你骗不了我！这石台肯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流转，残阳沥血，英雄末路夺了我的魂，收了我的智，否则岂会让你有机可乘，两字便让我们兄弟相残，一语便让我吐血不止……”
“不，我吐血不是因为你的话语，而是看到你只剩一口气，替两位枉死的兄长不值……不值啊！”
“石台的神秘力量让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才能三言便让我斗志尽是，俯首等死……对，肯定是这样！”
墨虎自问自答，举止癫狂，恍如疯魔。
释天望着深陷魔怔，却双目满含期待盯着自己的墨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
“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本王只好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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