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且猜，且卦
李小水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看李墨儿这样，有些时候吧，李墨儿越生自己的气，自己越是高兴。
但对陆承伍就不一样了，反正不管少爷真生气伤心还是假生气伤心，自己这小心肝吧，就搅得疼，也不知道为啥。
少爷也催了，李小水不敢怠慢。
“少爷，您别急，我这就吃一口，这不刚回来还没怎么歇下嘛。”
脾气好的陆承伍有时候也受不了这痞气过剩的李小水，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继续吃起包子了。
“这老瞎子的纸条啊，可只有我们最里圈的和庆老头看着了，我瞧着清清楚楚，上面一个大大的八字。
庆老头看完当时就乐了，还哈哈笑道"刘瞎子,你这师傅不得劲啊，今儿可不就是把你坑了，这乡里乡亲可都在，你可别耍赖不认账。"”
“这刘伯伯的师傅肯定输了啊，我都记得庆爷爷的包子那一屉可是十个，咱们每回买都是买半屉五个包子呢。”
李墨儿担忧道。
“是吧，我当时也这么想啊。想这刘瞎子自己在镇里不好骗了，从哪里又拐了个真瞎子来镇上跟他合伙匡人。”
听到数字，陆承伍愣了愣，因为跟自己猜测的数字还是隔了点，虽说自己猜的也是单数。出于好奇，赶忙接着问道。
“然后呢？那屉包子到底有几个？”
“哈哈，庆老头那老赌棍，开完数立马就揭开了一屉包子，这乡里乡亲的都在场，全都在看好戏。
可揭完庆老头傻眼了，我们也傻眼了，那一屉包子，真的就只有八只！”
“啊！怎么会？！”
李墨儿不敢相信，攥在手里的半只包子都掉在了桌上。
陆承伍也眉头皱了皱，终究自己是猜错了。
“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吧，都觉得邪乎，那庆老头也是一副苦瓜脸，一直哼哼"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就是十个的啊！"。
那老瞎子择吉先生吧，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庆老头拿包子。这众目睽睽的，庆老头也只能愿赌服输，从那八只一屉的包子笼中取了四只交给刘瞎子。
可谁知择吉先生说"已品两只，再添两只足矣"，刘瞎子听完就要退了两只包子回去，说是师傅已吃了两只包子，他和师傅再吃各吃一只包子就行了。”
“刘叔叔竟然会不占这便宜，不像他啊！”
天真如李墨儿也似是不能相信刘瞎子所言。
“可不是嘛，我当时下巴都快惊掉了。就看着那刘瞎子毕恭毕敬的还了两只包子给庆老头。”
“然后呢？”
陆承伍接着追问。
“然后还能怎么样，刘瞎子和他师傅吃完了包子，庆老头完全傻了呗，买包子都少算了收我两文钱，街坊邻里也都怔住了，完了全都排队求择吉老瞎子算命了。”
“这择吉先生好厉害啊，那刘叔叔想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虽然上次少爷生病了，床都下不了，我急着没法了，找他算少爷几时能好，打不打紧？他算着说是不打紧半旬就能生龙活虎，可最后少爷还是在床上卧了半载。”
李墨儿一副冤枉了好人的模样，似是说以后再碰着了算命的刘瞎子，一定要对他好点。
“那可就拉倒吧，要是刘瞎子把他那王八壳给我，我也能掷个一二三出来。”
李小水天天镇头镇尾的晃荡，对刘瞎子那可再熟悉不过来。
“不过那老瞎子还真是有点货的，光瞧着他背后那一捆竹子，那就飕飕的透着仙风道骨，我都没见过那么绿的竹子，绿的晃眼，回头一定要要刘瞎子给我整个一根回来”
闲谈中，几只包子和一只卤腿很快就消灭干净了。
响午的日头移了半截，将院墙和两课杏树打了点影子出来。
“少爷，您快去歇着吧，我和水儿来收拾就行。”
陆承伍有午睡的习惯，不能多也不能少，每日一个时辰，这要是哪天睡少了或是睡多了，那李小水和李墨儿可就有的忙了。陆承伍不是沉默不语院子内呆坐到月上枝头就是鸡飞狗跳左邻右舍不得安宁。
所以这李小水也难得顺着李墨儿的话，小鸡啄米似得点头赞同。
“是啊，少爷，歇着去吧，到点了我们来叫你。”
陆承伍朝他俩点了点头，就径直穿过厅堂进了里屋。
不多久，陆承伍就沉沉的睡下了。睡下后，做了一个梦，似乎每日午休都会梦到，梦里床边站着一个身影，边拍着他边哼唱着。
“金钩钩，银钩钩，说话要算数，请你伸出小手手。一二三，勾呀勾呀勾三勾。”
虽说已是入秋了，但正午后的太阳还是毒辣的很。庆家包子铺，庆老头无精打采的看着铺子，时不时还揭开个一两屉包子看看，一是看看熟了没需不需要挪屉，再就是数数包子，好像怎么都不相信这一屉包子只有八只。
刘瞎子和他师傅的摊子跟以往倒是大不一样，经过刚才一局，平时门可罗雀的摊子，今日顶着毒辣的太阳还排着三五号人等着择吉先生卜卦。
刘瞎子得意不已，站在师傅一旁，摇杆挺着笔直，似是要把平日里的落下的荣耀一并背起来放在肩上。
陆承伍被李墨儿叫醒的时候，李小水已经揣着雕花木盒出门找徐小屠夫斗法去了。
李墨儿在陆承伍身边的时候，李小水一直都比较放心，因为李墨儿比他要细心的多，不管是少爷的衣食住行，还是家里家外的琐事杂事，李墨儿总是能在照顾好陆承伍的同时把所有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知道李墨儿辛苦的紧，但还是忍不住要跟李墨儿斗两句嘴，撒几次泼，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徐小屠夫本名徐双刀，是徐屠夫的独子，名字是他爷爷起的，寓意一刀斩骨，一刀剃肉，双刀行天下，希望他能将徐家的肉铺好好打理下去。
自打出生起徐双刀就被就好吃好喝供养着，结果就是自小就比旁人小娃胖一圈，心宽体胖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吃亏挨打倒是镇上娃娃里面的第一名。
不过徐双刀自己倒不在意，一是这肉多挨拳确是不痛，二是挨欺负又少不了自己一两肉。
可要说关系，徐双刀还是跟李小水最要好。在他看来，这李小水虽然贪玩，但是唯一个对他不泼皮耍赖的伙伴，这不去年自己与他斗跳么丈赢了，他还真就依规矩给自己买了一串糖葫芦。
虽说处这么久，自己也就在李小水身上占了这一次便宜，但自己父亲说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信比金坚，虽一推百。
他李小水只要对我徐双刀好一次就行了，其他嘛，不重要，在重要也不过多加一两根卤腿的事情。
“嘿，小屠夫，中午那刘瞎子师傅跟庆老头斗法的事你听了没，可玄乎了。”
“听我爸说了，说是庆老头年岁大了，包子上笼的时候眼花了，少放了两只。”
“你信啊？要我说，那老瞎子还真有点本事的，你是不在场，没瞧见他后面那竹竿子。再说了，一节竹子切开里面怎么会有字条，而且写的刚好还是那包子数。”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障眼法吧，不过刘瞎子那水平我还是知道的，之前让他算镇头溪沟里哪里有大鲤鱼，他卜出来，说是卯正一刻，镇头桥边，害我起个大早，蹲了半天才看见个鱼苗，现在不还丢在我家缸里嘛。”
“是啊，我是信不过那刘瞎子，但我还是觉得那老瞎子是真有点本事的，回头叫我家少爷去算算。”
李小水和徐双刀斗跳么丈跟镇上大人们斗蛐蛐还是很不一样的，温柔很多，蛐蛐斗完了，翅离肢断的。
而他两只拿煤灰画条线，一条起点，一条终点。跳么丈本就能跳，看谁的跳么丈先从起点跳到终点即断输赢。
不出意外，今日李小水只派金头大将军便大杀四方，连胜三场。接着李小水就催着徐双刀回家兑现赌注，取了三只卤鸭腿，乐乐呵呵的揣着纸包回家找陆承伍和李墨儿表功去了。
李小水回到家，陆承伍正在院里打拳，李墨儿正在后厨忙活。
早些年陆承伍身子弱，每年夏冬总要病上两场，时重时轻，重时要病上个一年半载，轻时也要折腾个一两旬。每每这期间，就是李墨儿和李小水最忙的时候，他们也想了无数办法，镇上医馆的药都试遍了，都不起作用，医馆老板张自在说了，陆承伍这是固疾，根除不了，只能自己强身健体。
这两个小家伙没办法，只能把陆承伍拖到镇上的恒威镖局，左求右求，最后只有一个叫何问的趟子手肯教，授了一套醉仙拳给陆承伍让他回去自己练。
至于为什么教的是醉拳，这三人也摸不着头脑，想来只能是这何姓拳师平日里贪酒，只习得这一门拳术吧。
陆承伍虽然打的是醉八仙，但自己并不喝酒，所以虽然打了两年了，但只能说照葫芦画瓢，仅是一点模样，精气神那是一点不在。
陆承伍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要不是李墨儿和李小水两个小家伙逼着，自己一天都不愿意打。
可能心诚所致，也可能是身体真的健硕了。
自打陆承伍打了拳后，这每年两季的情况就真的好了很多。
到现在，每年病时，最多一旬，甚至今年夏天，陆承伍不适了半旬就无病症了。
李小水把战利品放在圆桌上，回屋把装着两个小宝贝的雕花小盒安置好，看着正在打拳的陆承伍，不知怎么了，早已打好吹牛炫耀的腹稿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就只是静静看着打拳的陆承伍。
过了有一会，陆承伍一套拳终是打完了。陆承伍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了看一旁的李小水，笑着问道。
“今天怎的这么安静，怎么了，跟徐小子斗输了？”
“那怎么可能，就他那水平，每日只送咱们两卤腿都算是高看他了。”
“那你怎么瞧着焉了吧唧的，不像你啊。”
“少爷，我是在想那老瞎子。”
陆承伍愣了愣。
“想他干嘛？”
“既然他那么神，我想是不是咱们找他算算，卜一下。”
“哦？那你想找他算什么呢？”
“也没什么啦，就是有些弄不清的想算算，这么些年，虽说咱们也没饿着冻着，但总好像浑浑噩噩的，什么都蒙蒙的隔层雾似得。
像每月咱们院门口的钱袋子，少爷的病，镇外到底啥样，为啥我们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之类的。
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
陆承伍听完，沉默了一会，扭头看去，李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忙活完了，站在前厅门前。
好像是听到了他和李小水的对话，也怔怔的看着他。有一点诧异，眼眸里却又是有着一点期盼。
不在意不代表不想知。
平淡安定毕竟不是刘瞎子的黑布条，遮不住眼。
“行啊，这有什么，明日我们去找那择吉先生算一下便是了。”
听完陆承伍的话，李小水好像泅水完似的深吸一口气，又活了过来。
他趾高气昂的来到圆桌前坐下，咧嘴大声说道。
“李墨儿，上饭菜！”
“好嘞！”
也许是因为少爷看懂了她眼里的期盼，对于李小水的指手画脚，她难得的应承的如此爽快。
晚来，秋风起。
繁星点点，明日似又是高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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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陆承伍就不一样了，反正不管少爷真生气伤心还是假生气伤心，自己这小心肝吧，就搅得疼，也不知道为啥。
少爷也催了，李小水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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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好的陆承伍有时候也受不了这痞气过剩的李小水，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继续吃起包子了。
“这老瞎子的纸条啊，可只有我们最里圈的和庆老头看着了，我瞧着清清楚楚，上面一个大大的八字。
庆老头看完当时就乐了，还哈哈笑道"刘瞎子,你这师傅不得劲啊，今儿可不就是把你坑了，这乡里乡亲可都在，你可别耍赖不认账。"”
“这刘伯伯的师傅肯定输了啊，我都记得庆爷爷的包子那一屉可是十个，咱们每回买都是买半屉五个包子呢。”
李墨儿担忧道。
“是吧，我当时也这么想啊。想这刘瞎子自己在镇里不好骗了，从哪里又拐了个真瞎子来镇上跟他合伙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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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那屉包子到底有几个？”
“哈哈，庆老头那老赌棍，开完数立马就揭开了一屉包子，这乡里乡亲的都在场，全都在看好戏。
可揭完庆老头傻眼了，我们也傻眼了，那一屉包子，真的就只有八只！”
“啊！怎么会？！”
李墨儿不敢相信，攥在手里的半只包子都掉在了桌上。
陆承伍也眉头皱了皱，终究自己是猜错了。
“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吧，都觉得邪乎，那庆老头也是一副苦瓜脸，一直哼哼"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就是十个的啊！"。
那老瞎子择吉先生吧，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庆老头拿包子。这众目睽睽的，庆老头也只能愿赌服输，从那八只一屉的包子笼中取了四只交给刘瞎子。
可谁知择吉先生说"已品两只，再添两只足矣"，刘瞎子听完就要退了两只包子回去，说是师傅已吃了两只包子，他和师傅再吃各吃一只包子就行了。”
“刘叔叔竟然会不占这便宜，不像他啊！”
天真如李墨儿也似是不能相信刘瞎子所言。
“可不是嘛，我当时下巴都快惊掉了。就看着那刘瞎子毕恭毕敬的还了两只包子给庆老头。”
“然后呢？”
陆承伍接着追问。
“然后还能怎么样，刘瞎子和他师傅吃完了包子，庆老头完全傻了呗，买包子都少算了收我两文钱，街坊邻里也都怔住了，完了全都排队求择吉老瞎子算命了。”
“这择吉先生好厉害啊，那刘叔叔想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虽然上次少爷生病了，床都下不了，我急着没法了，找他算少爷几时能好，打不打紧？他算着说是不打紧半旬就能生龙活虎，可最后少爷还是在床上卧了半载。”
李墨儿一副冤枉了好人的模样，似是说以后再碰着了算命的刘瞎子，一定要对他好点。
“那可就拉倒吧，要是刘瞎子把他那王八壳给我，我也能掷个一二三出来。”
李小水天天镇头镇尾的晃荡，对刘瞎子那可再熟悉不过来。
“不过那老瞎子还真是有点货的，光瞧着他背后那一捆竹子，那就飕飕的透着仙风道骨，我都没见过那么绿的竹子，绿的晃眼，回头一定要要刘瞎子给我整个一根回来”
闲谈中，几只包子和一只卤腿很快就消灭干净了。
响午的日头移了半截，将院墙和两课杏树打了点影子出来。
“少爷，您快去歇着吧，我和水儿来收拾就行。”
陆承伍有午睡的习惯，不能多也不能少，每日一个时辰，这要是哪天睡少了或是睡多了，那李小水和李墨儿可就有的忙了。陆承伍不是沉默不语院子内呆坐到月上枝头就是鸡飞狗跳左邻右舍不得安宁。
所以这李小水也难得顺着李墨儿的话，小鸡啄米似得点头赞同。
“是啊，少爷，歇着去吧，到点了我们来叫你。”
陆承伍朝他俩点了点头，就径直穿过厅堂进了里屋。
不多久，陆承伍就沉沉的睡下了。睡下后，做了一个梦，似乎每日午休都会梦到，梦里床边站着一个身影，边拍着他边哼唱着。
“金钩钩，银钩钩，说话要算数，请你伸出小手手。一二三，勾呀勾呀勾三勾。”
虽说已是入秋了，但正午后的太阳还是毒辣的很。庆家包子铺，庆老头无精打采的看着铺子，时不时还揭开个一两屉包子看看，一是看看熟了没需不需要挪屉，再就是数数包子，好像怎么都不相信这一屉包子只有八只。
刘瞎子和他师傅的摊子跟以往倒是大不一样，经过刚才一局，平时门可罗雀的摊子，今日顶着毒辣的太阳还排着三五号人等着择吉先生卜卦。
刘瞎子得意不已，站在师傅一旁，摇杆挺着笔直，似是要把平日里的落下的荣耀一并背起来放在肩上。
陆承伍被李墨儿叫醒的时候，李小水已经揣着雕花木盒出门找徐小屠夫斗法去了。
李墨儿在陆承伍身边的时候，李小水一直都比较放心，因为李墨儿比他要细心的多，不管是少爷的衣食住行，还是家里家外的琐事杂事，李墨儿总是能在照顾好陆承伍的同时把所有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知道李墨儿辛苦的紧，但还是忍不住要跟李墨儿斗两句嘴，撒几次泼，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徐小屠夫本名徐双刀，是徐屠夫的独子，名字是他爷爷起的，寓意一刀斩骨，一刀剃肉，双刀行天下，希望他能将徐家的肉铺好好打理下去。
自打出生起徐双刀就被就好吃好喝供养着，结果就是自小就比旁人小娃胖一圈，心宽体胖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吃亏挨打倒是镇上娃娃里面的第一名。
不过徐双刀自己倒不在意，一是这肉多挨拳确是不痛，二是挨欺负又少不了自己一两肉。
可要说关系，徐双刀还是跟李小水最要好。在他看来，这李小水虽然贪玩，但是唯一个对他不泼皮耍赖的伙伴，这不去年自己与他斗跳么丈赢了，他还真就依规矩给自己买了一串糖葫芦。
虽说处这么久，自己也就在李小水身上占了这一次便宜，但自己父亲说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信比金坚，虽一推百。
他李小水只要对我徐双刀好一次就行了，其他嘛，不重要，在重要也不过多加一两根卤腿的事情。
“嘿，小屠夫，中午那刘瞎子师傅跟庆老头斗法的事你听了没，可玄乎了。”
“听我爸说了，说是庆老头年岁大了，包子上笼的时候眼花了，少放了两只。”
“你信啊？要我说，那老瞎子还真有点本事的，你是不在场，没瞧见他后面那竹竿子。再说了，一节竹子切开里面怎么会有字条，而且写的刚好还是那包子数。”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障眼法吧，不过刘瞎子那水平我还是知道的，之前让他算镇头溪沟里哪里有大鲤鱼，他卜出来，说是卯正一刻，镇头桥边，害我起个大早，蹲了半天才看见个鱼苗，现在不还丢在我家缸里嘛。”
“是啊，我是信不过那刘瞎子，但我还是觉得那老瞎子是真有点本事的，回头叫我家少爷去算算。”
李小水和徐双刀斗跳么丈跟镇上大人们斗蛐蛐还是很不一样的，温柔很多，蛐蛐斗完了，翅离肢断的。
而他两只拿煤灰画条线，一条起点，一条终点。跳么丈本就能跳，看谁的跳么丈先从起点跳到终点即断输赢。
不出意外，今日李小水只派金头大将军便大杀四方，连胜三场。接着李小水就催着徐双刀回家兑现赌注，取了三只卤鸭腿，乐乐呵呵的揣着纸包回家找陆承伍和李墨儿表功去了。
李小水回到家，陆承伍正在院里打拳，李墨儿正在后厨忙活。
早些年陆承伍身子弱，每年夏冬总要病上两场，时重时轻，重时要病上个一年半载，轻时也要折腾个一两旬。每每这期间，就是李墨儿和李小水最忙的时候，他们也想了无数办法，镇上医馆的药都试遍了，都不起作用，医馆老板张自在说了，陆承伍这是固疾，根除不了，只能自己强身健体。
这两个小家伙没办法，只能把陆承伍拖到镇上的恒威镖局，左求右求，最后只有一个叫何问的趟子手肯教，授了一套醉仙拳给陆承伍让他回去自己练。
至于为什么教的是醉拳，这三人也摸不着头脑，想来只能是这何姓拳师平日里贪酒，只习得这一门拳术吧。
陆承伍虽然打的是醉八仙，但自己并不喝酒，所以虽然打了两年了，但只能说照葫芦画瓢，仅是一点模样，精气神那是一点不在。
陆承伍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要不是李墨儿和李小水两个小家伙逼着，自己一天都不愿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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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陆承伍打了拳后，这每年两季的情况就真的好了很多。
到现在，每年病时，最多一旬，甚至今年夏天，陆承伍不适了半旬就无病症了。
李小水把战利品放在圆桌上，回屋把装着两个小宝贝的雕花小盒安置好，看着正在打拳的陆承伍，不知怎么了，早已打好吹牛炫耀的腹稿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就只是静静看着打拳的陆承伍。
过了有一会，陆承伍一套拳终是打完了。陆承伍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了看一旁的李小水，笑着问道。
“今天怎的这么安静，怎么了，跟徐小子斗输了？”
“那怎么可能，就他那水平，每日只送咱们两卤腿都算是高看他了。”
“那你怎么瞧着焉了吧唧的，不像你啊。”
“少爷，我是在想那老瞎子。”
陆承伍愣了愣。
“想他干嘛？”
“既然他那么神，我想是不是咱们找他算算，卜一下。”
“哦？那你想找他算什么呢？”
“也没什么啦，就是有些弄不清的想算算，这么些年，虽说咱们也没饿着冻着，但总好像浑浑噩噩的，什么都蒙蒙的隔层雾似得。
像每月咱们院门口的钱袋子，少爷的病，镇外到底啥样，为啥我们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之类的。
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
陆承伍听完，沉默了一会，扭头看去，李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忙活完了，站在前厅门前。
好像是听到了他和李小水的对话，也怔怔的看着他。有一点诧异，眼眸里却又是有着一点期盼。
不在意不代表不想知。
平淡安定毕竟不是刘瞎子的黑布条，遮不住眼。
“行啊，这有什么，明日我们去找那择吉先生算一下便是了。”
听完陆承伍的话，李小水好像泅水完似的深吸一口气，又活了过来。
他趾高气昂的来到圆桌前坐下，咧嘴大声说道。
“李墨儿，上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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