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少女与袭杀
她赶紧装出一切尽在预料中的模样，沉声道：“你要借多少！”
许安心嘿嘿一笑，他说道：
“湖村这种小地方儿，根本就不知道阴决明值多少银子。他们只知道，给几滴血就能得银子，这是天上掉的馅饼儿，给多给少都不会拒绝。”
“所以呢，待会儿要是遇到的人，要是我们看得顺眼，就给个四五两，要是遇见的人看不顺眼，比如像刚刚那个小屁孩儿那样的，咱们就只给一两，师姐，你看怎么样？”
郁兔看着那个满脸得意的傻子，心里暗暗鄙夷。
......
......
一个湖村，地方儿不大，却是上也三层下也三层，弯弯绕绕崎岖波折，实在是难走。
这是北阳州一带的通病。
地势起伏太大，难得平地；不像阳州南边儿一样处处平坦，连小山都没几座。
北阳境内的小镇孤村，几乎都是如此。
至于埋剑山就不用说了。
那根本就直接是群山起伏，若不是山门花了好大的心思开凿出规模不一的处处石台，连人都住不了。
许安心怀里抱着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家伙，在村子里是绕上绕下。
想问个路，人一看见又是带剑又是提刀的，吓得家家户户窗门紧闭。
许安心倒是见怪不怪。
市井山村，大都如此，谁让世道不太平？
若是搁在那最下下等的淡州，有穿着打扮像样点儿的公子小姐进了孤村，能活着出村子就算不容易。
许安心见过，所以许安心很清楚，可是郁兔就没这么淡定了。
此时的她气鼓鼓的走在路上，很想把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们狠狠地揍一顿。
从小到大都是她不待见别人，没想到今天能遇上这种千古奇观，家家户户见了自己就像躲山里的猛兽一样。
望着那个怒气冲冲走在前的师姐，许安心慢慢悠悠的跟着，也不打算劝
——傻子才去触那么明显的霉头。
这么大个村儿，总有几个正常人，慢慢来便是。
至于被师姐打了两巴掌的孩子若是带人来了，大不了扔给他们一个埋剑山的玉牌。
这阳州北面一带，用埋剑山这个头衔解决不了的事，实在太少。
......
绕了小半个时辰，二人总算见到个不跑的。
是个小女孩儿，浑身上下穿得破破烂烂，补丁一个接一个，但是看得出来，她穿的衣服很破旧，但是很干净。
她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许安心正想过去问问，没想到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哼哼叫个不停，几条小腿使劲儿蹬着他的手臂，看样子好像十分雀跃。
他点点头，眼前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家伙的主人了。
抬头的时候，许安心望到那个小姑娘没有一丁点儿光亮的双眸，一下子，他就全都明白了过来：
她就是自己和师姐要找的人。
刘在沉所说的可怜小姑娘，应该就是她了。
听见声音，坐在石阶上的小女孩站起身，她轻轻抬头，笑着说道：
“目目，你回来啦。”
小家伙在许安心怀中扑棱了几下，小小的尾巴一直晃，若不是此时正被人抱住，它就要跳到地上，然后扑棱扑棱的跑到小姑娘的怀里。
许安心赶紧抱着它朝着小姑娘走去，一边儿说道：
“你还是老实点儿吧，两个前腿受了伤，再蹦跶两下，以后就得两条腿走路了。”
到了小姑娘身前，他轻声道：
“这里。”
小姑娘听着声音，有些胆怯，不敢伸出手；可是她又想起刚刚听到的，目目受了伤，便再顾不得其他。
她缓缓地伸出手，在身前摸索着，两只手因为害怕生人而有些微微颤抖，却又小心翼翼。
她突然摸到一个人的手臂，吓得慌忙就要缩回手，却又听到一个声音：
“再往旁边一些。”
声音很轻。
她这才十分拘谨的按着许安心的示意，一点点朝着旁边摸索，终于摸到了小家伙，触到它被包扎起来的伤口时，她顿了顿。
小娥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到怀中。
此后，她嘴里一直在不停地道谢。
许安心笑了笑，说道：
“不用谢我，要谢的话，也是谢我师姐，是她救了目目，她就在我旁边。”
小姑娘抱着小狗，微微侧过身子，不甚熟稔的行了个礼：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娘亲教她的。
她怯怯的说道：“谢谢两位救了目目。”
郁兔皱着眉，有些扭捏，她从未亲眼见过失明的人，也不知如何作招呼，支支吾吾半天，她才挤出一个：
“不...不用谢。”
许安心暗暗觉得好笑，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老太婆要让自己跟着这位师姐了。
......
......
许安心就和小姑娘一起坐在了石阶上，从来不喜欢跟生人打交道的郁兔则是远远地坐在路边的枯木上。
许安心先是说了自己的名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师姐，却并未说细说自己的身份。
埋剑山名声太大，即便是刚刚那些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儿都能知道，若是直接说出来，这个胆儿小的小姑娘只怕是要被吓得话都说不明白。
小姑娘本来还颤巍巍的，听完许安心慢慢的说完了他的身份，不知为何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最怕生人。
以往遇见的人不论是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是大声的喊她瞎子。
许安心是第一个介绍了他自己，并且过问她名字的人。
许安心还问了很多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的东西。
比如，他问了目目的木是哪个木；她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说，是眼睛那个目，许安心就已经猜了出来，他说是个好名字，寓意很好。
很吉祥。
她听到别人对自己说出“吉祥”这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还问了她的爹娘；她说她的爹娘不在了的时候。
他说，他的爹娘也不在了。
他还说，自己有个妹妹，妹妹死的那一年，跟小娥一样大。
他还说了好多好多。
......
枯叶被带在风里，偶尔落下两片在郁兔脚边，她捡起残碎的叶子，透过中空望着许安心。
一直以来，那个傻子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有条不紊，从不慌张。
下山帮师尊找药，帮自己找绝阴之地，后来又偷偷的找到养出阴决明的法子，她总觉得，那个傻子其实对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曾上心。
她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得到，感觉那个傻子缺了某一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直到此刻，许安心跟那位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她才看见了、她觉得许安心所缺少的那一面：
他眼神明亮而澄澈，眼神中，带着笑意。
她从未见过许安心这般模样，透过枯叶，她觉得他笑起来比他呆呆傻傻的样子要好看多了。
......
二人说了很久，只是她不知他们讲了哪些，许安心突然回过头，喊了声师姐。
郁兔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随即就要作出一副冷漠而凶狠的表情，他却已经近了身旁。
许安心咧嘴一笑，“师姐，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她抬起头，脸色已经恢复成平常，淡淡的问道：“多少？”
他回过头，望着那个静静地坐在石阶上的小姑娘，小姑娘静静地坐着，神情宁静而平和，竟让许安心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见到了那个已经许久未见的人。
甩了甩脑袋，许安心转过头，沉默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师姐你有多少？”
郁兔瞪了他一眼，“不是说顺眼的给个二三两？”
许安心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傻子。”郁兔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朝许安心丢出一个钱袋，然后说道：“我四处转转，你别跟过来。”
许安心抱着钱袋，望着师姐离去的方向，盯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随即起身朝着小姑娘走去。
......
......
秋暮之际，村子里的景色远远不如埋剑山的景色来得赏心悦目。
埋剑山要是赶上深秋时节，成群的山峦皆是金色，落木萧萧，风一起，立于林中便见漫天落叶，飞叶飘舞。秋景最好还是要数龙兰芷的雨泽山，她那漫山遍野的药草一到秋天就开始开花结果，热闹得很。
反观这孤村，高低错落的瓦房倒是还行，好歹有点儿排列之美，可石墙泥瓦，终究是少了点儿韵味儿。
除去一棵老树外，实在是没什么可以下得去眼的地方儿。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此刻，连这棵老树也没了秋景。
......
郁兔感知超凡，不然许安心也不至于说她是妖怪，当不擅长隐匿的明梦踏入湖村的那一刻起，她就能感知出来，这湖村多出一道气息。
倒不是明梦真的不善于隐匿，若真是不善于隐匿，也干不了刺客这一行；
实在是郁兔感知太过于惊人。
至于明河，用明梦的话说就是：“那小子天生吃这碗饭。”
......
一人独行至村口，郁兔孤身一人立于树下。
之所以不告知许安心，是郁兔认为凭许安心那点儿实力，帮不了什么大忙。且不仅是帮不了忙，还可能拖自己后腿。
再说，区区一位刺客而已。
......
郁兔单手搭着剑柄，立于老树之下。
对于常人来说，感知再好也只是能知晓个大概，只能做到“知晓方位”，例如许安心，倘若身后三丈内有人做出袭杀，那许安心只能做到知晓身后有袭杀一事，并不能知道袭杀的来向，距自己有多远。
郁兔却不一样，她不用眼睛的时候却比用眼睛看得更清楚。
所以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某一刻，郁兔突然睁开眼睛，在这一刻，她的瞳孔变得近乎透明，眉心三瓣桃花，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明艳！
陡然间，剑气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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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心嘿嘿一笑，他说道：
“湖村这种小地方儿，根本就不知道阴决明值多少银子。他们只知道，给几滴血就能得银子，这是天上掉的馅饼儿，给多给少都不会拒绝。”
“所以呢，待会儿要是遇到的人，要是我们看得顺眼，就给个四五两，要是遇见的人看不顺眼，比如像刚刚那个小屁孩儿那样的，咱们就只给一两，师姐，你看怎么样？”
郁兔看着那个满脸得意的傻子，心里暗暗鄙夷。
......
......
一个湖村，地方儿不大，却是上也三层下也三层，弯弯绕绕崎岖波折，实在是难走。
这是北阳州一带的通病。
地势起伏太大，难得平地；不像阳州南边儿一样处处平坦，连小山都没几座。
北阳境内的小镇孤村，几乎都是如此。
至于埋剑山就不用说了。
那根本就直接是群山起伏，若不是山门花了好大的心思开凿出规模不一的处处石台，连人都住不了。
许安心怀里抱着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家伙，在村子里是绕上绕下。
想问个路，人一看见又是带剑又是提刀的，吓得家家户户窗门紧闭。
许安心倒是见怪不怪。
市井山村，大都如此，谁让世道不太平？
若是搁在那最下下等的淡州，有穿着打扮像样点儿的公子小姐进了孤村，能活着出村子就算不容易。
许安心见过，所以许安心很清楚，可是郁兔就没这么淡定了。
此时的她气鼓鼓的走在路上，很想把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们狠狠地揍一顿。
从小到大都是她不待见别人，没想到今天能遇上这种千古奇观，家家户户见了自己就像躲山里的猛兽一样。
望着那个怒气冲冲走在前的师姐，许安心慢慢悠悠的跟着，也不打算劝
——傻子才去触那么明显的霉头。
这么大个村儿，总有几个正常人，慢慢来便是。
至于被师姐打了两巴掌的孩子若是带人来了，大不了扔给他们一个埋剑山的玉牌。
这阳州北面一带，用埋剑山这个头衔解决不了的事，实在太少。
......
绕了小半个时辰，二人总算见到个不跑的。
是个小女孩儿，浑身上下穿得破破烂烂，补丁一个接一个，但是看得出来，她穿的衣服很破旧，但是很干净。
她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许安心正想过去问问，没想到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哼哼叫个不停，几条小腿使劲儿蹬着他的手臂，看样子好像十分雀跃。
他点点头，眼前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家伙的主人了。
抬头的时候，许安心望到那个小姑娘没有一丁点儿光亮的双眸，一下子，他就全都明白了过来：
她就是自己和师姐要找的人。
刘在沉所说的可怜小姑娘，应该就是她了。
听见声音，坐在石阶上的小女孩站起身，她轻轻抬头，笑着说道：
“目目，你回来啦。”
小家伙在许安心怀中扑棱了几下，小小的尾巴一直晃，若不是此时正被人抱住，它就要跳到地上，然后扑棱扑棱的跑到小姑娘的怀里。
许安心赶紧抱着它朝着小姑娘走去，一边儿说道：
“你还是老实点儿吧，两个前腿受了伤，再蹦跶两下，以后就得两条腿走路了。”
到了小姑娘身前，他轻声道：
“这里。”
小姑娘听着声音，有些胆怯，不敢伸出手；可是她又想起刚刚听到的，目目受了伤，便再顾不得其他。
她缓缓地伸出手，在身前摸索着，两只手因为害怕生人而有些微微颤抖，却又小心翼翼。
她突然摸到一个人的手臂，吓得慌忙就要缩回手，却又听到一个声音：
“再往旁边一些。”
声音很轻。
她这才十分拘谨的按着许安心的示意，一点点朝着旁边摸索，终于摸到了小家伙，触到它被包扎起来的伤口时，她顿了顿。
小娥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到怀中。
此后，她嘴里一直在不停地道谢。
许安心笑了笑，说道：
“不用谢我，要谢的话，也是谢我师姐，是她救了目目，她就在我旁边。”
小姑娘抱着小狗，微微侧过身子，不甚熟稔的行了个礼：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娘亲教她的。
她怯怯的说道：“谢谢两位救了目目。”
郁兔皱着眉，有些扭捏，她从未亲眼见过失明的人，也不知如何作招呼，支支吾吾半天，她才挤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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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心暗暗觉得好笑，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老太婆要让自己跟着这位师姐了。
......
......
许安心就和小姑娘一起坐在了石阶上，从来不喜欢跟生人打交道的郁兔则是远远地坐在路边的枯木上。
许安心先是说了自己的名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师姐，却并未说细说自己的身份。
埋剑山名声太大，即便是刚刚那些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儿都能知道，若是直接说出来，这个胆儿小的小姑娘只怕是要被吓得话都说不明白。
小姑娘本来还颤巍巍的，听完许安心慢慢的说完了他的身份，不知为何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最怕生人。
以往遇见的人不论是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是大声的喊她瞎子。
许安心是第一个介绍了他自己，并且过问她名字的人。
许安心还问了很多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的东西。
比如，他问了目目的木是哪个木；她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说，是眼睛那个目，许安心就已经猜了出来，他说是个好名字，寓意很好。
很吉祥。
她听到别人对自己说出“吉祥”这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还问了她的爹娘；她说她的爹娘不在了的时候。
他说，他的爹娘也不在了。
他还说，自己有个妹妹，妹妹死的那一年，跟小娥一样大。
他还说了好多好多。
......
枯叶被带在风里，偶尔落下两片在郁兔脚边，她捡起残碎的叶子，透过中空望着许安心。
一直以来，那个傻子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有条不紊，从不慌张。
下山帮师尊找药，帮自己找绝阴之地，后来又偷偷的找到养出阴决明的法子，她总觉得，那个傻子其实对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曾上心。
她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得到，感觉那个傻子缺了某一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直到此刻，许安心跟那位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她才看见了、她觉得许安心所缺少的那一面：
他眼神明亮而澄澈，眼神中，带着笑意。
她从未见过许安心这般模样，透过枯叶，她觉得他笑起来比他呆呆傻傻的样子要好看多了。
......
二人说了很久，只是她不知他们讲了哪些，许安心突然回过头，喊了声师姐。
郁兔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随即就要作出一副冷漠而凶狠的表情，他却已经近了身旁。
许安心咧嘴一笑，“师姐，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她抬起头，脸色已经恢复成平常，淡淡的问道：“多少？”
他回过头，望着那个静静地坐在石阶上的小姑娘，小姑娘静静地坐着，神情宁静而平和，竟让许安心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见到了那个已经许久未见的人。
甩了甩脑袋，许安心转过头，沉默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师姐你有多少？”
郁兔瞪了他一眼，“不是说顺眼的给个二三两？”
许安心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傻子。”郁兔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朝许安心丢出一个钱袋，然后说道：“我四处转转，你别跟过来。”
许安心抱着钱袋，望着师姐离去的方向，盯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随即起身朝着小姑娘走去。
......
......
秋暮之际，村子里的景色远远不如埋剑山的景色来得赏心悦目。
埋剑山要是赶上深秋时节，成群的山峦皆是金色，落木萧萧，风一起，立于林中便见漫天落叶，飞叶飘舞。秋景最好还是要数龙兰芷的雨泽山，她那漫山遍野的药草一到秋天就开始开花结果，热闹得很。
反观这孤村，高低错落的瓦房倒是还行，好歹有点儿排列之美，可石墙泥瓦，终究是少了点儿韵味儿。
除去一棵老树外，实在是没什么可以下得去眼的地方儿。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此刻，连这棵老树也没了秋景。
......
郁兔感知超凡，不然许安心也不至于说她是妖怪，当不擅长隐匿的明梦踏入湖村的那一刻起，她就能感知出来，这湖村多出一道气息。
倒不是明梦真的不善于隐匿，若真是不善于隐匿，也干不了刺客这一行；
实在是郁兔感知太过于惊人。
至于明河，用明梦的话说就是：“那小子天生吃这碗饭。”
......
一人独行至村口，郁兔孤身一人立于树下。
之所以不告知许安心，是郁兔认为凭许安心那点儿实力，帮不了什么大忙。且不仅是帮不了忙，还可能拖自己后腿。
再说，区区一位刺客而已。
......
郁兔单手搭着剑柄，立于老树之下。
对于常人来说，感知再好也只是能知晓个大概，只能做到“知晓方位”，例如许安心，倘若身后三丈内有人做出袭杀，那许安心只能做到知晓身后有袭杀一事，并不能知道袭杀的来向，距自己有多远。
郁兔却不一样，她不用眼睛的时候却比用眼睛看得更清楚。
所以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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