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命运多舛的人
“你怎么知道？”极云明心中有些惊讶。
“我猜的……”
叶无良嘀咕一声。
随即原地坐下，他的身下一条往外延伸的巨大的树根，足够他一个人的屁股了。
“这样我们玩一个猜谜数字游戏，你赢了，我就让这个姐姐不伤害你，放你离开，你要是输了，你就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什么游戏？我接受……”极云明眉头一皱，还不放人离开，说话不算话，还要玩游戏。
不过算数游戏嘛，极云明心中暗自偷笑，小时候最喜欢数荒芜之地的红蚁了，在一天之内数个千只万只都有。
“这个题目很简单，你要在一秒钟之内快速回答出来，我才算你对。”
叶无良对于这类游戏心中把握十足，师承诡算老头。
极云明猛然点头。
“好，有一个人叫吃上顿没下顿，第一天他吃了一碗饭，第二天他吃了两碗饭，第三天他吃了三碗饭，第四天他吃了一碗饭，第五天他吃了三碗饭，第六天他吃了四碗饭，请问他第六天为什么吃了四碗饭？”
叶无良用很快的语速说完了，那嘴儿吧嗒吧嗒就没停过。
“十四碗，不第六天……你骗人，不是数字游戏吗？”极云明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瞬间小脸色就涨红起来了。
“我说的是猜谜和数字。”叶无良贱贱一笑，孩童时期，这招在同龄人身上屡试不爽。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极云明想知道那个谜题的答案了。
“那第六天，他为什么吃了四碗饭？”极云明说道。
突然在不知不觉中，他与叶无良的关系拉进了一些，抵触心里变小了。
“我也不知道……”叶无良双手一摊，真是一副无良又无耻的模样。
“好了，你输了。你该把话都讲出来了……”
在极云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叶无良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笑容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今年几岁了，你是一个人吗？亲人呢？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那笑容很真挚，就像哥哥一样……
极云明呆愣住了。
这时他低下了头。
“我十四岁了，没爹没娘，一个人在荒芜之地浪迹五六年之久，孤零零的，一直是一个人……”
叶无良一怔，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极云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是帝国的人追杀你，还是黑式幽冥雪族在追杀你？”叶无良问道。
“你知道他们？你是什么人……”极云明凝视叶无良。
极云明对黑式幽冥雪族恨之入骨，六年前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让他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如果当初不是黑式幽冥雪族的出现，自己也不会家破人亡，父亲惨死，娘亲下落不明。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为了帝国赏金而抓你，更不会伤害你，反而我会是你的朋友……”叶无良也直视着他。
“我的朋友吗…对吗？”
极云明神色一暗，在荒芜之地浪迹，在那个满是阴暗的角落里，见惯了太多太多阴暗的人心。
朋友如同梦幻。
这一刻一切变得静悄悄的，天边云卷云舒，此处微风扬落叶，两人都在猜测着彼此的想法。
“对！朋友……”
叶无良说道。
他并不在意什么帝国罪人的身份，只想救救这个可怜的极意南派的男孩。
“好！你比我大，我能叫你无良哥吗？”
极云明脖子微微一缩，话说声音极小。
此时苍岁岁在一旁死盯着。
“早说嘛！”叶无良微微一笑。
这小子也就才十四岁的模样，自小到处流离失所，现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异界大陆的好友了。
极云明有些害怕。
不过在叶无良那可善的笑容下，两人成为了好友。
“叶无良，十六，今日与极意南派的后人结为好友，我是你哥了！”
“我…你不嫌弃我帝国罪人的身份？”极云明看着叶无良立手在自己的面前，愣住了。
不敢相信，看向叶无良的双眼，想要确认这是否是真切的。
“不怕，来。”叶无良嘴角上扬，示意握手，那是善意的举动。
那极云明的眼眶中湿润不少了。
“极云明。”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左手，与其握在一起。
这小少年愿意认真起来了。
不再演戏。
叶无良随手抱住了极云明，似乎很想要安慰这个可怜的少年。
苍岁岁在一旁双手报剑，看得津津有味，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无良哥！”极云明尊称一声道。
两人放开。
“云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碧霞密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无良不解一问。
极云明皱眉道:“我在荒芜之地寻找族人和娘亲的消息，一个月前不料被人盯上了，不得已在三天前才误入了这片山脉里，后来就发生现在的一幕了。”
荒芜之地绵延数万里，荒凉一片，只有不到千座的城不被尘暴侵袭，乃是无数帝国罪人的藏身之所，自古以来，这片地界就是战场，葬了无数的帝国战士。
“什么样的人会最杀你，长达一个月之久？”叶无良不解道。
“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了我极意的身份吧，为了帝国赏金……”
极云明说道。
“这些年被追杀逃亡，已经是习以为常之事了。”
“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荒芜之地？”叶无良问道。
“不，我没有找到族人和娘亲之前我不甘心，再说除了荒芜之地，青石大陆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极云明望向头顶树叶的光，眼神无任何光彩。
人在那如一个牢笼，自己永远只能在黑暗角落里前行，也永远看不到前方的光明。
“你的爹娘呢？”叶无良眉头一皱。
极云明神色随即暗淡，想起以往的心酸回忆。
“六年前，我和娘亲走散了，父亲被黑式幽冥雪族所杀，吸干了修为。”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悲伤的回忆……”
叶无良不该问。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你一个人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叶无良，很同情眼前这个少年。
“我习惯了……”极云明忍住眼泪，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这五六年的时间里，我不曾停下在荒芜之地的步伐，我见惯了无数的赏金猎人揭下对极意族人的悬赏令，也曾亲眼瞧见族人被残忍杀害，现如今，帝国赏金榜上只剩下了我自己……”
叶无良听闻震惊不已，久久凝眉不解，没想到极意南派只剩下一个后人，更感叹极云明的淡定。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寻找族人的娘亲下落。”极云明坚定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事在人为，我相信有一天，你娘亲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叶无良点点头，于心不忍。
灭族的结局，也许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你今后作何打算！？”叶无良问道。
“回到荒芜之地，继续寻找娘亲！又或许还能见到没有被青石帝国发现的族人。”
极云明心中抱有一丝希望，随后看向了苍岁岁。
“今日就算不是这位姐姐拦着我，我也会回到荒芜之地，那才是自己的归属。”
叶无良沉思不决，不想再让他回去送死了。
“云明……”
极云明那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对自己摇摇头，心意已决，叶无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着你，只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族人和娘亲。”叶无良好言道。
然后叶无良看向了碧霞密林的北面，知道自己也拦不住极云明。
“往北走，出了这片碧霞密林，再过一百里就是真正的荒芜之地了。”
“无良哥，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极云明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转身向着碧霞密林的北边走去，孤身一人，哪怕这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现在已经没有极意南派了，只有极意族，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只要我还在一天，极意族就不会灭绝！”
天之苍苍，到底会有多少无奈之人浪迹在天涯。
叶无良皱眉看到极云明渐渐走远，消失在密林的尽头。
苍岁岁几个跳跃之间，来到叶无良的身边，只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伤感之意。
“没想到他的命运，竟让如此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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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
叶无良嘀咕一声。
随即原地坐下，他的身下一条往外延伸的巨大的树根，足够他一个人的屁股了。
“这样我们玩一个猜谜数字游戏，你赢了，我就让这个姐姐不伤害你，放你离开，你要是输了，你就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什么游戏？我接受……”极云明眉头一皱，还不放人离开，说话不算话，还要玩游戏。
不过算数游戏嘛，极云明心中暗自偷笑，小时候最喜欢数荒芜之地的红蚁了，在一天之内数个千只万只都有。
“这个题目很简单，你要在一秒钟之内快速回答出来，我才算你对。”
叶无良对于这类游戏心中把握十足，师承诡算老头。
极云明猛然点头。
“好，有一个人叫吃上顿没下顿，第一天他吃了一碗饭，第二天他吃了两碗饭，第三天他吃了三碗饭，第四天他吃了一碗饭，第五天他吃了三碗饭，第六天他吃了四碗饭，请问他第六天为什么吃了四碗饭？”
叶无良用很快的语速说完了，那嘴儿吧嗒吧嗒就没停过。
“十四碗，不第六天……你骗人，不是数字游戏吗？”极云明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瞬间小脸色就涨红起来了。
“我说的是猜谜和数字。”叶无良贱贱一笑，孩童时期，这招在同龄人身上屡试不爽。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极云明想知道那个谜题的答案了。
“那第六天，他为什么吃了四碗饭？”极云明说道。
突然在不知不觉中，他与叶无良的关系拉进了一些，抵触心里变小了。
“我也不知道……”叶无良双手一摊，真是一副无良又无耻的模样。
“好了，你输了。你该把话都讲出来了……”
在极云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叶无良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笑容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今年几岁了，你是一个人吗？亲人呢？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那笑容很真挚，就像哥哥一样……
极云明呆愣住了。
这时他低下了头。
“我十四岁了，没爹没娘，一个人在荒芜之地浪迹五六年之久，孤零零的，一直是一个人……”
叶无良一怔，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极云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是帝国的人追杀你，还是黑式幽冥雪族在追杀你？”叶无良问道。
“你知道他们？你是什么人……”极云明凝视叶无良。
极云明对黑式幽冥雪族恨之入骨，六年前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让他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如果当初不是黑式幽冥雪族的出现，自己也不会家破人亡，父亲惨死，娘亲下落不明。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为了帝国赏金而抓你，更不会伤害你，反而我会是你的朋友……”叶无良也直视着他。
“我的朋友吗…对吗？”
极云明神色一暗，在荒芜之地浪迹，在那个满是阴暗的角落里，见惯了太多太多阴暗的人心。
朋友如同梦幻。
这一刻一切变得静悄悄的，天边云卷云舒，此处微风扬落叶，两人都在猜测着彼此的想法。
“对！朋友……”
叶无良说道。
他并不在意什么帝国罪人的身份，只想救救这个可怜的极意南派的男孩。
“好！你比我大，我能叫你无良哥吗？”
极云明脖子微微一缩，话说声音极小。
此时苍岁岁在一旁死盯着。
“早说嘛！”叶无良微微一笑。
这小子也就才十四岁的模样，自小到处流离失所，现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异界大陆的好友了。
极云明有些害怕。
不过在叶无良那可善的笑容下，两人成为了好友。
“叶无良，十六，今日与极意南派的后人结为好友，我是你哥了！”
“我…你不嫌弃我帝国罪人的身份？”极云明看着叶无良立手在自己的面前，愣住了。
不敢相信，看向叶无良的双眼，想要确认这是否是真切的。
“不怕，来。”叶无良嘴角上扬，示意握手，那是善意的举动。
那极云明的眼眶中湿润不少了。
“极云明。”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左手，与其握在一起。
这小少年愿意认真起来了。
不再演戏。
叶无良随手抱住了极云明，似乎很想要安慰这个可怜的少年。
苍岁岁在一旁双手报剑，看得津津有味，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无良哥！”极云明尊称一声道。
两人放开。
“云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碧霞密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无良不解一问。
极云明皱眉道:“我在荒芜之地寻找族人和娘亲的消息，一个月前不料被人盯上了，不得已在三天前才误入了这片山脉里，后来就发生现在的一幕了。”
荒芜之地绵延数万里，荒凉一片，只有不到千座的城不被尘暴侵袭，乃是无数帝国罪人的藏身之所，自古以来，这片地界就是战场，葬了无数的帝国战士。
“什么样的人会最杀你，长达一个月之久？”叶无良不解道。
“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了我极意的身份吧，为了帝国赏金……”
极云明说道。
“这些年被追杀逃亡，已经是习以为常之事了。”
“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荒芜之地？”叶无良问道。
“不，我没有找到族人和娘亲之前我不甘心，再说除了荒芜之地，青石大陆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极云明望向头顶树叶的光，眼神无任何光彩。
人在那如一个牢笼，自己永远只能在黑暗角落里前行，也永远看不到前方的光明。
“你的爹娘呢？”叶无良眉头一皱。
极云明神色随即暗淡，想起以往的心酸回忆。
“六年前，我和娘亲走散了，父亲被黑式幽冥雪族所杀，吸干了修为。”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悲伤的回忆……”
叶无良不该问。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你一个人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叶无良，很同情眼前这个少年。
“我习惯了……”极云明忍住眼泪，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这五六年的时间里，我不曾停下在荒芜之地的步伐，我见惯了无数的赏金猎人揭下对极意族人的悬赏令，也曾亲眼瞧见族人被残忍杀害，现如今，帝国赏金榜上只剩下了我自己……”
叶无良听闻震惊不已，久久凝眉不解，没想到极意南派只剩下一个后人，更感叹极云明的淡定。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寻找族人的娘亲下落。”极云明坚定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事在人为，我相信有一天，你娘亲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叶无良点点头，于心不忍。
灭族的结局，也许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你今后作何打算！？”叶无良问道。
“回到荒芜之地，继续寻找娘亲！又或许还能见到没有被青石帝国发现的族人。”
极云明心中抱有一丝希望，随后看向了苍岁岁。
“今日就算不是这位姐姐拦着我，我也会回到荒芜之地，那才是自己的归属。”
叶无良沉思不决，不想再让他回去送死了。
“云明……”
极云明那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对自己摇摇头，心意已决，叶无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着你，只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族人和娘亲。”叶无良好言道。
然后叶无良看向了碧霞密林的北面，知道自己也拦不住极云明。
“往北走，出了这片碧霞密林，再过一百里就是真正的荒芜之地了。”
“无良哥，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极云明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笑容。
随后转身向着碧霞密林的北边走去，孤身一人，哪怕这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现在已经没有极意南派了，只有极意族，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只要我还在一天，极意族就不会灭绝！”
天之苍苍，到底会有多少无奈之人浪迹在天涯。
叶无良皱眉看到极云明渐渐走远，消失在密林的尽头。
苍岁岁几个跳跃之间，来到叶无良的身边，只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伤感之意。
“没想到他的命运，竟让如此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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