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黄泉毒木暗图现 安神药方枕芯嗅
李大牛折返回，拿着油灯，点亮了暗道里的灯盏。
瞬间，排排灯盏，照亮了整个暗道！
墙上，刻着的药图以及名称，也终于，清楚明亮地现于眼前。
竹儿和嘉昱手拉着手，沿着墙面的药图路线，走着，看着。。。。。。
“仙茅。。。白微。。。杜若。。。苍耳。。。”
“蛇舍。。。射干。。。千里及。。。土马鬃。。。”
竹儿恍然大悟道：“哦！这是《本草纲目》药物图！”
“对！”李大牛肯定并解释道：“这面墙上，总共有药图1109种！”
嘉昱推测道：“所以。。。李大爷和李大娘，也是学习医药的，找到了抵御花香的方法？”
竹儿思索着，道：“应该，就是那日的安神曲吧？夜晚，李大爷通过吹安神曲，让全家平静，不至于被依兰花香，侵扰！”
嘉昱道：“可是，李大爷总不能一宿不睡觉吧？况且，为什么不砍了这棵树？”
嘉昱和竹儿疑惑地看着李大牛，李大牛摇摇头，呆呆地小脑袋，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思索间，竹儿的眼睛，注意到了墙角的字——黄泉毒木李！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何时，李大爷站在暗道里，气急败坏地喊道。
一直病恹恹的李大爷，突然如此暴躁，让三人害怕极了，怔怔站在原地。
李大娘也下了暗道，在李大爷身后，拍了李大爷肩膀一下，道：“别喊！吓着孩子们！”
李大爷冲三人中间，一把推开三人，用掌心之力，抹掉了墙角的字。
竹儿和嘉昱惊呆了，李大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父亲，惊讶之余，扶住父亲，道：“父亲！您没事吧？”
李大爷甩开李大牛的胳膊，气愤吼道：“我能有什么事？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李大娘见李大爷情绪激动，生怕说出和做出什么，忙上前拽住李大爷，眼神示意，李大爷冷静下来。
李大爷看了眼李大娘，心领神会，情绪稳定下来。
李大娘笑着，走过去，慈祥的拉住竹儿和嘉昱的胳膊，抚慰道：“你们别怕！他最近生病了，就是这样，总是莫名的发火！”
嘉昱勉强笑笑道：“嗯。。。可以理解，病来如山倒！情绪。。。总会不好些！”
李大娘慈祥地笑着，说道：“我们家世代，都是仵作，你李大爷和我，也是仵作！这面墙，是我们蓝家祖辈留下的，为的就是方便我们后辈，了解医药学知识啊！我们白村的主要营生，还是跟死人打交道呀，这也是我们吃饭养家的本领！你李大爷啊！是怕你俩，抢了我们的饭碗！”
李大爷摸着墙，留下了不舍的泪水。李大爷真是生病了，这情绪转换得让人猝不及防。
竹儿忙拿出手帕，递给李大爷，道：“李大爷，您怎么哭了？”
李大牛拍着父亲的肩膀，向竹儿解释着：“这暗道，原本是停放尸体的。后来，因为这里的依兰树，会迷失人的心智，久而久之，这里也就不再停放尸体了！今年年初，新村长下令，填了这暗道，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图了！”
李大爷拭去泪水，道：“行了！天色不早啦！拿了东西，就快点儿，上去休息吧！”
“得嘞！爹！”
李大牛一把扛起了，暗道里的麻袋。
嘉昱问道：“大牛哥！这是什么特产啊？”
李大牛道：“这些是黄豆啊！我们村子的黄豆，可和你们，在其他地方吃到的不同？”
竹儿俏皮地问道：“都是黄豆，有什么不同啊？”
李大娘宠爱地摸了摸竹儿的脑袋，道：“我们白村，主丧事上百年了！这地里，早就沉寂了大量的骨灰。以骨灰做底肥，这大豆长得更好，也别具口感！”
“啊。。。。。。”竹儿和嘉昱有些心悸地看了看麻袋，有看了看彼此。
李大爷催促着大家回去，李大娘拥着竹儿往回走。
竹儿回头看到地上的石头灰，那些是刚刚李大爷用掌心之力，抹掉石壁上字的地方。
竹儿心中不禁感叹，思索道：“好厉害的硬气功啊！可是。。。那个上面刻的字，明明是黄泉毒木李，那应该和李大爷有关啊！而刚刚李大娘，说是自己娘家留下的，那应该是蓝姓啊？”
回到房间，李大娘热情大方地装了很多豆子，给二人。
二人忙拦截，道：“李大娘！其实，不用装这么多的，我们也吃不了！”
“娘！你去歇着，我来吧！”
李大牛接力，一家人的热情，嘉昱和竹儿是挡不住的。
李大娘只有一子，却很喜欢女儿，拉着竹儿，走到院子里，坐下，聊体己话。
竹儿给李大娘倒茶，问道：“李大娘！你没嫁人之前，有没有闺名啊？”
李大娘举着茶杯，道：“我就叫小茶！我爷爷喜欢喝茶，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
竹儿道：“蓝小茶？”
李大娘点点头，“对呀！还挺好听的吧？”
竹儿点点头，心下确认：李大娘的娘家，真的姓蓝！
李大爷拿了一件外套，走来，披在了李大娘身上，关切地说道：“外面风大！多穿些！”
然后，李大爷轻轻拍了拍李大娘的肩膀，道“你们聊吧。。。”
竹儿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突然来了兴致，坐起身子，托着腮，八卦道：“李大娘！你和李大爷，看起来，如此恩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李大娘喝了口热茶，道：“哎呀！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李大娘讲述着自己的浪漫——
那年，我办完邻村的丧礼，已经是深夜了。我一个人，从“升天林”往家走，走着，走着。。。。。。
突然，一只手从土里钻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腕，把我绊倒了。
我当时吓坏了，忙踹开那只手，连滚带爬地奔回了村子里，向村民们求救。
当时，我爹是村长，就带着村民们，拿着火把，赶到我出事的地方，查看。
结果一到地方，就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土里往外爬。
你也知道，那“升天林”阴风阵阵，四处是父女孩童的哭声，当时，可是把大家伙，吓了个半死。
不过，好在，那人求生欲强，说着人话，含糊不清地喊道：“救救我！我是人，我没有死！”
大家这才定下魂，把人从土里给挖出来，不过，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不省人事。
我爹作为村长，就把人带到家里，让我悉心照料。
这挖出来的人啊，就是你李大爷！
竹儿笑笑道：“所以，照顾来，照顾去，你俩就产生了感情！”
李大娘不好意思，满脸幸福道：“是啊！我呀！就爱上他了！他呢，也爱上我了！”
李大娘继续讲着故事——
不过，可能憋是在土里，太长时间了！老李被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周身又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空包，上面嵌着一个铁牌，绣着李铁牛三个字。除了名字，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那年正好赶上饥荒，荒民们四处逃难。我爹和我娘猜测，估计就是饿晕了，被同行人，随便埋了，实际上，还没真正断气呢！
真是“造孽”啊！
不过，因祸得福，这也是老天赐的姻缘吧！
这时间越长啊，我和他的感情，也就更深了！
索性，我爹就把仵作的手艺，传了他。他学得是真快呀！我都学了七年，才能上手验尸，他仅用了一年，就全会了！
再后来，我们就结婚，过下了踏实日子，有了大牛。
屋外，李大娘讲着那些年，浪漫的爱情故事。屋内，嘉昱和李大牛，整理回程行李。
突然，嘉昱灵机一动：“我有办法，留下那些图！”
就在此时，李大娘把竹儿送回房间，叫出大牛，“大牛！今晚，你就在客厅睡吧！我把被子，给你铺好了！”
大牛拍了拍嘉昱肩膀，在耳边小声说道：“三更时分，我来找你！”
然后，李大牛便出了房间，和嘉昱眨巴着眼睛，传递着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关上了屋门。
深夜来袭，白村依旧是鬼哭狼嚎，狂风肆虐，拍打着窗子。
嘉昱接过竹儿递给自己的安神药，服下了，以防依兰花香传上来，做不规矩的举动。
竹儿和嘉昱坐在床上，并未入睡，等着夜再深一些，李大牛来寻。
可是，嘉昱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十二点了！他不会睡过去了吧？”
竹儿侧耳，听到了大爷大娘的呼噜声，道：“听声音，大爷大娘应该睡了！要不，我们俩悄悄开门，把大牛哥，叫起来吧！”
嘉昱点点头：“好！”二人下床，蹑手蹑脚，来到客厅，轻轻摇醒李大牛。
“嗯。。。”李大牛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嘉昱说着：“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真睡着了？”
李大牛揉了揉脖子，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道！我家这枕头，特别神奇，我一沾上，就睡昏过去了！啥声，都不受干扰！”
嘉昱怀疑地眼神盯着李大牛，拿起枕头，“让你说得，还挺邪乎！”
一股草药味夹杂着头油味传来，嘉昱嫌弃地放回到了床上，竹儿则像小狗般，靠近枕头，仔细嗅了嗅。
嘉昱拽了拽竹儿的后衣襟，嫌弃又不解地问道：“干嘛呢？”
竹儿拿起枕头，凑近嘉昱，道：“你再闻一下！”
嘉昱忙捂着鼻子，离得老远，竹儿扯过嘉昱的前衣襟。
真是亲媳妇，嘉昱只得宠着，靠近，又嗅了嗅。
竹儿道：“闻到了吗？”
嘉昱捂着鼻子，点点头，“很臭！”
竹儿道：“不是！”
竹儿闭上眼睛，凭借气味，嗅着，一点点辨认，道：“这里有。。。竹茹十克，枳实十克，陈皮二十克，法半夏二十克，炙甘草五克。。。”
嘉昱和李大牛惊讶地看着，闭眼辨味的竹儿。
李大牛怀疑道：“真的吗？”
听到有人质疑老婆，嘉昱不开心了，拿起枕头，道：“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李大牛忙抢回枕头，“不能拆！”
竹儿睁开眼睛，道：“药材都被研磨成粉了，一打开，就会散的！”
嘉昱“哦”了一声，问道：“这些药材，是安神的？”
竹儿点点头，道：“不仅能安神，还能治疗因虚热内扰，而引起的失眠症状。不过，一般是内服有效，做成枕头，还是第一次见！”
嘉昱道：“怪不得，你们一家人，睡在依兰树上方，却不受花香干扰。原来，是这枕头的功效！”
竹儿道：“而且，几十年使用安神制品，身体，也会对依兰花香的侵扰，产生一些抵抗！”
李大牛呆呆地摸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啊！”
“咳咳咳！”李大娘一阵咳嗽声，吓得三人忙蹿回了房间，小心又轻轻关上了门。
嘉昱用大拇指，指了指床上，李大牛和竹儿点点头。
确认大爷大娘睡着了，三人从床上，下了暗道。
暗道中，嘉昱拿着小黑匣，“咔次！咔次！”一下下按着。
竹儿好奇地问道：“昱哥哥，这是什么？”李大牛也凑上前，不解地看着嘉昱。
嘉昱一点点，边拍着墙上的刻画，边解释道：“这是照相机！可以通过它，记下这墙体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历史痕迹！等我回去，把他们一张张洗出来，就像一幅幅画一样，做成画册，可以把它们，都保存下来！”
大牛笑了，道：“太好了！那你快拍吧，我给你把风！”
这一夜，竹儿和大牛，用眼睛看，脑子记，希望这些画，留在自己的记忆中。嘉昱用相机，照下了这一面面墙体，一条条暗道痕迹。
暗道狭长，条条无尽，幽黄的烛灯，摇曳生辉。
竹儿和大牛，聊着每一品药材的故事。竹儿认真专注，神采飞扬，笑容映在墙体上，纯净美好。。。。。。
嘉昱从竹儿的笑容中，看到了竹儿真的很喜欢医学，是发自内心的刻骨铭心，是情不自禁的真情流露，是倾囊一生的投入专注。。。。。。
嘉昱被竹儿温暖的笑容感染，“咔嚓！”一下，摁下相机，记下了这一刻的美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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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大牛肯定并解释道：“这面墙上，总共有药图1109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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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昱道：“可是，李大爷总不能一宿不睡觉吧？况且，为什么不砍了这棵树？”
嘉昱和竹儿疑惑地看着李大牛，李大牛摇摇头，呆呆地小脑袋，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思索间，竹儿的眼睛，注意到了墙角的字——黄泉毒木李！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何时，李大爷站在暗道里，气急败坏地喊道。
一直病恹恹的李大爷，突然如此暴躁，让三人害怕极了，怔怔站在原地。
李大娘也下了暗道，在李大爷身后，拍了李大爷肩膀一下，道：“别喊！吓着孩子们！”
李大爷冲三人中间，一把推开三人，用掌心之力，抹掉了墙角的字。
竹儿和嘉昱惊呆了，李大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父亲，惊讶之余，扶住父亲，道：“父亲！您没事吧？”
李大爷甩开李大牛的胳膊，气愤吼道：“我能有什么事？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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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笑着，走过去，慈祥的拉住竹儿和嘉昱的胳膊，抚慰道：“你们别怕！他最近生病了，就是这样，总是莫名的发火！”
嘉昱勉强笑笑道：“嗯。。。可以理解，病来如山倒！情绪。。。总会不好些！”
李大娘慈祥地笑着，说道：“我们家世代，都是仵作，你李大爷和我，也是仵作！这面墙，是我们蓝家祖辈留下的，为的就是方便我们后辈，了解医药学知识啊！我们白村的主要营生，还是跟死人打交道呀，这也是我们吃饭养家的本领！你李大爷啊！是怕你俩，抢了我们的饭碗！”
李大爷摸着墙，留下了不舍的泪水。李大爷真是生病了，这情绪转换得让人猝不及防。
竹儿忙拿出手帕，递给李大爷，道：“李大爷，您怎么哭了？”
李大牛拍着父亲的肩膀，向竹儿解释着：“这暗道，原本是停放尸体的。后来，因为这里的依兰树，会迷失人的心智，久而久之，这里也就不再停放尸体了！今年年初，新村长下令，填了这暗道，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图了！”
李大爷拭去泪水，道：“行了！天色不早啦！拿了东西，就快点儿，上去休息吧！”
“得嘞！爹！”
李大牛一把扛起了，暗道里的麻袋。
嘉昱问道：“大牛哥！这是什么特产啊？”
李大牛道：“这些是黄豆啊！我们村子的黄豆，可和你们，在其他地方吃到的不同？”
竹儿俏皮地问道：“都是黄豆，有什么不同啊？”
李大娘宠爱地摸了摸竹儿的脑袋，道：“我们白村，主丧事上百年了！这地里，早就沉寂了大量的骨灰。以骨灰做底肥，这大豆长得更好，也别具口感！”
“啊。。。。。。”竹儿和嘉昱有些心悸地看了看麻袋，有看了看彼此。
李大爷催促着大家回去，李大娘拥着竹儿往回走。
竹儿回头看到地上的石头灰，那些是刚刚李大爷用掌心之力，抹掉石壁上字的地方。
竹儿心中不禁感叹，思索道：“好厉害的硬气功啊！可是。。。那个上面刻的字，明明是黄泉毒木李，那应该和李大爷有关啊！而刚刚李大娘，说是自己娘家留下的，那应该是蓝姓啊？”
回到房间，李大娘热情大方地装了很多豆子，给二人。
二人忙拦截，道：“李大娘！其实，不用装这么多的，我们也吃不了！”
“娘！你去歇着，我来吧！”
李大牛接力，一家人的热情，嘉昱和竹儿是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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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给李大娘倒茶，问道：“李大娘！你没嫁人之前，有没有闺名啊？”
李大娘举着茶杯，道：“我就叫小茶！我爷爷喜欢喝茶，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
竹儿道：“蓝小茶？”
李大娘点点头，“对呀！还挺好听的吧？”
竹儿点点头，心下确认：李大娘的娘家，真的姓蓝！
李大爷拿了一件外套，走来，披在了李大娘身上，关切地说道：“外面风大！多穿些！”
然后，李大爷轻轻拍了拍李大娘的肩膀，道“你们聊吧。。。”
竹儿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突然来了兴致，坐起身子，托着腮，八卦道：“李大娘！你和李大爷，看起来，如此恩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李大娘喝了口热茶，道：“哎呀！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李大娘讲述着自己的浪漫——
那年，我办完邻村的丧礼，已经是深夜了。我一个人，从“升天林”往家走，走着，走着。。。。。。
突然，一只手从土里钻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腕，把我绊倒了。
我当时吓坏了，忙踹开那只手，连滚带爬地奔回了村子里，向村民们求救。
当时，我爹是村长，就带着村民们，拿着火把，赶到我出事的地方，查看。
结果一到地方，就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土里往外爬。
你也知道，那“升天林”阴风阵阵，四处是父女孩童的哭声，当时，可是把大家伙，吓了个半死。
不过，好在，那人求生欲强，说着人话，含糊不清地喊道：“救救我！我是人，我没有死！”
大家这才定下魂，把人从土里给挖出来，不过，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不省人事。
我爹作为村长，就把人带到家里，让我悉心照料。
这挖出来的人啊，就是你李大爷！
竹儿笑笑道：“所以，照顾来，照顾去，你俩就产生了感情！”
李大娘不好意思，满脸幸福道：“是啊！我呀！就爱上他了！他呢，也爱上我了！”
李大娘继续讲着故事——
不过，可能憋是在土里，太长时间了！老李被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周身又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空包，上面嵌着一个铁牌，绣着李铁牛三个字。除了名字，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那年正好赶上饥荒，荒民们四处逃难。我爹和我娘猜测，估计就是饿晕了，被同行人，随便埋了，实际上，还没真正断气呢！
真是“造孽”啊！
不过，因祸得福，这也是老天赐的姻缘吧！
这时间越长啊，我和他的感情，也就更深了！
索性，我爹就把仵作的手艺，传了他。他学得是真快呀！我都学了七年，才能上手验尸，他仅用了一年，就全会了！
再后来，我们就结婚，过下了踏实日子，有了大牛。
屋外，李大娘讲着那些年，浪漫的爱情故事。屋内，嘉昱和李大牛，整理回程行李。
突然，嘉昱灵机一动：“我有办法，留下那些图！”
就在此时，李大娘把竹儿送回房间，叫出大牛，“大牛！今晚，你就在客厅睡吧！我把被子，给你铺好了！”
大牛拍了拍嘉昱肩膀，在耳边小声说道：“三更时分，我来找你！”
然后，李大牛便出了房间，和嘉昱眨巴着眼睛，传递着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关上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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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和嘉昱坐在床上，并未入睡，等着夜再深一些，李大牛来寻。
可是，嘉昱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十二点了！他不会睡过去了吧？”
竹儿侧耳，听到了大爷大娘的呼噜声，道：“听声音，大爷大娘应该睡了！要不，我们俩悄悄开门，把大牛哥，叫起来吧！”
嘉昱点点头：“好！”二人下床，蹑手蹑脚，来到客厅，轻轻摇醒李大牛。
“嗯。。。”李大牛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嘉昱说着：“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真睡着了？”
李大牛揉了揉脖子，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道！我家这枕头，特别神奇，我一沾上，就睡昏过去了！啥声，都不受干扰！”
嘉昱怀疑地眼神盯着李大牛，拿起枕头，“让你说得，还挺邪乎！”
一股草药味夹杂着头油味传来，嘉昱嫌弃地放回到了床上，竹儿则像小狗般，靠近枕头，仔细嗅了嗅。
嘉昱拽了拽竹儿的后衣襟，嫌弃又不解地问道：“干嘛呢？”
竹儿拿起枕头，凑近嘉昱，道：“你再闻一下！”
嘉昱忙捂着鼻子，离得老远，竹儿扯过嘉昱的前衣襟。
真是亲媳妇，嘉昱只得宠着，靠近，又嗅了嗅。
竹儿道：“闻到了吗？”
嘉昱捂着鼻子，点点头，“很臭！”
竹儿道：“不是！”
竹儿闭上眼睛，凭借气味，嗅着，一点点辨认，道：“这里有。。。竹茹十克，枳实十克，陈皮二十克，法半夏二十克，炙甘草五克。。。”
嘉昱和李大牛惊讶地看着，闭眼辨味的竹儿。
李大牛怀疑道：“真的吗？”
听到有人质疑老婆，嘉昱不开心了，拿起枕头，道：“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李大牛忙抢回枕头，“不能拆！”
竹儿睁开眼睛，道：“药材都被研磨成粉了，一打开，就会散的！”
嘉昱“哦”了一声，问道：“这些药材，是安神的？”
竹儿点点头，道：“不仅能安神，还能治疗因虚热内扰，而引起的失眠症状。不过，一般是内服有效，做成枕头，还是第一次见！”
嘉昱道：“怪不得，你们一家人，睡在依兰树上方，却不受花香干扰。原来，是这枕头的功效！”
竹儿道：“而且，几十年使用安神制品，身体，也会对依兰花香的侵扰，产生一些抵抗！”
李大牛呆呆地摸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啊！”
“咳咳咳！”李大娘一阵咳嗽声，吓得三人忙蹿回了房间，小心又轻轻关上了门。
嘉昱用大拇指，指了指床上，李大牛和竹儿点点头。
确认大爷大娘睡着了，三人从床上，下了暗道。
暗道中，嘉昱拿着小黑匣，“咔次！咔次！”一下下按着。
竹儿好奇地问道：“昱哥哥，这是什么？”李大牛也凑上前，不解地看着嘉昱。
嘉昱一点点，边拍着墙上的刻画，边解释道：“这是照相机！可以通过它，记下这墙体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历史痕迹！等我回去，把他们一张张洗出来，就像一幅幅画一样，做成画册，可以把它们，都保存下来！”
大牛笑了，道：“太好了！那你快拍吧，我给你把风！”
这一夜，竹儿和大牛，用眼睛看，脑子记，希望这些画，留在自己的记忆中。嘉昱用相机，照下了这一面面墙体，一条条暗道痕迹。
暗道狭长，条条无尽，幽黄的烛灯，摇曳生辉。
竹儿和大牛，聊着每一品药材的故事。竹儿认真专注，神采飞扬，笑容映在墙体上，纯净美好。。。。。。
嘉昱从竹儿的笑容中，看到了竹儿真的很喜欢医学，是发自内心的刻骨铭心，是情不自禁的真情流露，是倾囊一生的投入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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