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灵盖解鬼附身 袍泪血沁三界牌
李大爷忙摆了摆手，委屈道：“没有啊！我这一生，也没做啥坏事啊！咋就找上我了呢？”
李大娘神神叨叨地指着李大爷，询问道：“是不是，那些恶鬼，找上你，是有什么冤屈，想让你帮忙申诉啊？”
竹儿听到大家，玄学了半天故事，不禁“噗嗤”笑了。
竹儿道：“传尸尸疰，鬼气连伏，久瘴劳虐，寒热无时！李大爷不是鬼附身，也不是鬼寄愿望，只是，生病了！需要治疗，需要调养！”
李家三口惊讶道：“啊？只是，生病？”
竹儿并不惊讶的点点头，坦然安慰道：“对啊！李大叔，只是生了病，你们不用太担心了！我开一副药，李大叔服用调养些时日，便会恢复以前的强壮体魄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大娘和李大叔握着老夫老妻的手，激动地流着眼泪。
看着这感人温馨的一幕，竹儿欣慰地笑了，犹豫着说道：“只是。。。”
李大牛问道：“怎么了？竹儿姑娘？”
竹儿思索着，摇着头说道：“只是这药材，不易得！”
嘉昱扶着竹儿的肩膀，问道：“什么药材？”
竹儿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是。。。天灵盖！”
“啊？人脑袋骨啊？”李大娘吓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李大牛则不慌不忙，信誓旦旦地说道：“哎！竹儿姑娘，这脑袋骨，其他村子不好得，我们白村，可是有很多！”
“臭小子！你是不是傻了！”李大娘狠狠地拍了李大牛脑袋一下，说道：“我们白村，虽主白事，可是谁家，愿意把死者的脑袋骨，给你呀？”
李大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病也刚好，还没想明白嘛！那怎么办啊？”
嘉昱想了想，拍着竹儿肩膀，道：“竹儿！天灵盖。。。必须用人的吗？动物的。。。可以吗？”
竹儿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答道：“可以！”
嘉昱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放心吧！你爹，有救了！”
次日清晨，嘉昱带着竹儿和李大牛，出了白村，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隔壁的小镇。
小镇热闹，街头巷尾，熙熙攘攘，人潮攒动。
嘉昱怕竹儿走散，拉着竹儿，说道：“我认识一个人，叫天哥，他专门是卖动物天灵盖的。听家里老人们说，早年间，他就是靠这个，发的家！”
李大牛皱着眉头，满心质疑地问道：“你确定，有人卖这个？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
嘉昱指着前方，一块金字镶嵌的招牌“天渊阁”，道：“我们到了！就是那！”
天哥手握茶壶，敲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晃着。
嘉昱三人走进，站在天哥面前，天哥并未认出嘉昱，只摆手招呼活计，“来人了！带客人，看货！”
嘉昱只得吹起脸，把脸鼓成包子状，对着天哥做鬼脸。
天哥端着茶壶，呆滞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呀！小昱儿！”
“是我！天哥！”二人当即来了个“兄弟抱一下！”
天哥兴奋地寒暄道：“你咋想起，来找我玩了？你啥时候回国的？”
“我上个月，刚回国！介绍一下！”嘉昱拉过竹儿和李大牛，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杨竹儿！这位是白村的李大牛！”
天哥点头，打招呼：“你好！”
嘉昱抱着天哥腰，说道；“天哥！我今天来你这儿，是买东西的！”
天哥玩笑着说道：“大兄弟！你天哥我这儿。。。可只卖一样东西啊！”
嘉昱拍着天哥后背，说道：“我今天，就是来买这个东西的！”
天哥大小眼问道：“啥？你要它做什么？”
嘉昱指着李大牛，道：“不是我需要它！是我这位大牛兄弟的爹，生病了，需要这个东西，治病！”
“这东西，还能治病？”天哥发出难以置信地声音，说道：“行！那就进来，挑吧！”
天哥拉着嘉昱，竹儿和李大牛跟在身后，也要往屋里进。
“等一下！”嘉昱转身，忙拦住竹儿，说道：“竹儿！里面的景象，不宜你一个小女生观看，要不。。。你去对面的茶棚，吃点点心，喝些茶？等我们一下？”
竹儿点点头，道：“好吧！”
然后，竹儿转身过街，去了对面茶棚吃茶。
嘉昱和李大牛，在天哥的带领下，穿过前堂，来到后厅。
后厅幽暗，一声声“嗞！呀！唔！”地惨叫，此起彼伏。
最重要的是，这些惨叫声，并不像人声，也不似后院猫叫春。。。。。。仔细听，也辨别不出这一声声，究竟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哀鸣。
声音悲鸣，一向胆大的李大牛，被这声音，也叫得是“悲”从心底来，眼泪哽咽在喉。
嘉昱虽知天哥的底细，却也是第一次来到后堂，听着哀鸣，嘉昱心中泛起同情，拉着李大牛的胳膊，跟着仆从们，往前探路。
天哥推开一间房门，眼前的血腥场面，让嘉昱瞠目，让李大牛结舌，二人呆站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就是如此场景——
一只袍子，被捆住四肢，倒吊在房梁上。
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喊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号子，轮番用大铁棒子和细长硬皮鞭，一下下地狠狠抽打在狍子身上。
袍子因为钻心地疼痛，撕心裂肺地嗷叫，拼命地晃着束缚住手脚的绳子，想要挣脱。袍子的眼神中，充满挣脱不开的绝望，但天生的野性，让他垂死蹬着腿，却也只能是蹬着腿，痛苦、绝望、无力。。。。。。
李大牛在嘉昱耳边，小声地说道：“怪不得，你不让竹儿姑娘进来，这做法，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嘉昱拉过李大牛耳朵，说道：“我不让竹儿进来，是怕她看到罗列的头盖骨，害怕！我也没料到，竟然，还有更可怕的场面啊！”
天哥则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喝着茶，说道：“我们做三界牌生意的，这场面，都习惯了！小打小闹！进来，进来看吧！”
天哥引着二人，绕过被吊打的袍子，往另一个小隔间，走去。
路过那只袍子时，嘉昱与那只袍子对视了，一滴眼泪，活着血，从袍子的眼神中，滑落而出，嘉昱心头一紧。
李大牛扯了扯嘉昱的袖子，问道：“三界牌是什么？”
嘉昱回神，解释道：“三界牌，是一种古玩收藏品。实际上，就是用动物天灵盖制成的。因顶骨自然生长的骨缝，会将头顶分为三个界限，所以称为三界牌！”
李大牛回身，看着被抽打，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袍子，说道：“那就一刀宰了这动物，取脑袋骨，不就得了？”
“大牛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天哥忙打断李大牛的话，解释道：“这叫‘血沁’！通过抽打，让狍子的血液，进入骨头里，这样可以形成比较饱满的‘血沁’。当然，整个过程还不能打头，不能放血，否则，会损坏三界牌的！”
李大牛咽了咽口水，在嘉昱耳边，感慨道：“那不就是。。。活活地折磨死动物？”
嘉昱看着小时候带自己玩的天哥，有些难过，心里暗自叹息：“原来，君子爱财，并非都取之有道啊！”
天哥选定了一款“三界牌”，命令手下，装箱包装好，交到了嘉昱和李大牛手上。
李大牛拎着包裹，嘉昱唤回对街吃茶的竹儿，三人叫了一辆马车，打算回程。
临行前，嘉昱拉着天哥，说道：“天哥！做兄弟的，还是想劝你一下！我觉得，这个行当，有些折损寿命，要不，你还是换个营生吧！”
天哥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兄弟！你还是留学回来的，咋这么迷信呢？只要有钱，长命百岁，都不是梦呀！”
嘉昱见奉劝未果，只得叹息一声，说道：“行吧！那你，多保重！”
天哥拍拍嘉昱肩膀，道：“得嘞！兄弟，一路顺风，回见啊！”
嘉昱摇摇头，无奈地告别了天哥，坐上了马车。
马车，带着三人和买来的“三界牌”，往白村飞驰。。。。。。
到达李大牛家后，竹儿在嘉昱和李大牛的帮忙下，开始制药。
李大牛负责生火，嘉昱负责把头盖骨，烧成炭黑色，竹儿则把烧黑的头盖骨，研磨成粉末。
嘉昱问道：“竹儿！此药，为什么要用到头盖骨呢？”
竹儿解释道：“这其实，是一个古方！据说，动物往生之后，头盖骨便集中了所有灵气精华。而三魂七魄，为一身极阳之物，正好，可治像李大叔这样的病症！”
竹儿把研磨好的粉末，装到小瓶中，嘉昱又帮忙，熬煮了米汤。
就这样，李大叔和着米汤，服下了这头盖骨黑粉末。服下药后，李大叔便躺下休息了。
李大娘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座丰盛的晚餐，庆祝李家三口时隔一个月后，首次团聚。
晚饭至，李大牛扶着身体渐渐舒爽的李大叔，下了床，行至餐桌。
竹儿把一个纸包，递给李大牛，道：“大牛哥，这个给你！”
李大牛疑惑地问道：“竹儿姑娘，这是什么？”
竹儿说道：“我把研磨好的粉末，制成了药丸，这样方便李大叔服用！我们明早，就启程回清扬县了！”
李大叔不舍地挽留道：“明早就走了？你俩，再多住几日吧！”
嘉昱说道：“我俩本来也想，在外，多玩几日的！可是，我刚管理药庄不久，竹儿也刚刚接手医馆，事务繁多，我们实在是，不能多留了！”
李大娘慈爱地拍了拍竹儿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好吧！一会儿，让大牛，去暗道的地窖里，给你俩，拿些我们白村的特产，你们带回去尝尝！下次你俩得闲了，再过来看大娘！”
听到要去暗道，竹儿和嘉昱想起，昨晚撞到的小情侣偷情，忙脸红红地说道：“不用了！不用去暗道了！”
李大牛看穿了二人的顾忌，笑嘻嘻地打趣：“你俩昨晚。。。该不会撞到了。。。”
“快吃饭吧！一会儿，饭就该凉了！”
身子好些了的李大叔，此刻，食欲正好，催促大家入桌吃饭。
竹儿和嘉昱红着脸，忙坐下，把脸埋进饭里，咽下害羞。
吃过晚饭，李大牛拿着油灯，掀开院子中的地窖门，带着竹儿和嘉昱，往下面走去。
竹儿感叹道：“哦！原来，另一个出口，在这儿啊！”
地窖气压很低，也很暗，嘉昱回想到那日撞见的小情侣，说道：“所以，你房间床下的暗室和这个地窖，是连通的！”
李大牛点点头，答道：“对呀！所以，那天你俩，确实是撞见了！”
嘉昱和竹儿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脸红红地点了点头。
李大牛倒见怪不怪，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行至那棵依兰树前，李大牛坦坦然说道：“我们白村的人，信守儒家传统。孝子要在父母墓前，守孝三年，感念父母恩德。三年间，避免娱乐、不可饮酒食肉、自然也不可夫妻同房。很多年轻人，活力旺盛，抵不过，就跑到这暗道中，行乐事。再加上，这棵依兰树，它的花香，有迷情的作用，其结果，就不言而明了！”
嘉昱捂着口鼻，好奇地转身问竹儿，道：“可是，竹儿！你为什么对依兰花香，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呢？”
竹儿道：“我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品百草，尝药试药，一般的毒气花香，对我都不太起什么作用的！不过，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床铺下，种着依兰树，不会。。。”竹儿看着李大牛，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问道。
“再往前走走，你俩就都知道啦！”
李大牛故意卖着关子，带着二人，沿着墙壁，往暗道更深处行进。
暗室幽黑，嘉昱一只手，摸索着墙壁，一只手伸向身后，让竹儿拉着。
突然，嘉昱手触及之处，坑坑洼洼，却有着规律的痕迹感。
嘉昱低下头，伴着前方李大牛手上油灯里，散出的微弱光亮，一幅清晰明亮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嘉昱转向身后，晃了晃竹儿的手，惊喜地喊道：“竹儿！你看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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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神神叨叨地指着李大爷，询问道：“是不是，那些恶鬼，找上你，是有什么冤屈，想让你帮忙申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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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三口惊讶道：“啊？只是，生病？”
竹儿并不惊讶的点点头，坦然安慰道：“对啊！李大叔，只是生了病，你们不用太担心了！我开一副药，李大叔服用调养些时日，便会恢复以前的强壮体魄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大娘和李大叔握着老夫老妻的手，激动地流着眼泪。
看着这感人温馨的一幕，竹儿欣慰地笑了，犹豫着说道：“只是。。。”
李大牛问道：“怎么了？竹儿姑娘？”
竹儿思索着，摇着头说道：“只是这药材，不易得！”
嘉昱扶着竹儿的肩膀，问道：“什么药材？”
竹儿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是。。。天灵盖！”
“啊？人脑袋骨啊？”李大娘吓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李大牛则不慌不忙，信誓旦旦地说道：“哎！竹儿姑娘，这脑袋骨，其他村子不好得，我们白村，可是有很多！”
“臭小子！你是不是傻了！”李大娘狠狠地拍了李大牛脑袋一下，说道：“我们白村，虽主白事，可是谁家，愿意把死者的脑袋骨，给你呀？”
李大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病也刚好，还没想明白嘛！那怎么办啊？”
嘉昱想了想，拍着竹儿肩膀，道：“竹儿！天灵盖。。。必须用人的吗？动物的。。。可以吗？”
竹儿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答道：“可以！”
嘉昱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放心吧！你爹，有救了！”
次日清晨，嘉昱带着竹儿和李大牛，出了白村，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隔壁的小镇。
小镇热闹，街头巷尾，熙熙攘攘，人潮攒动。
嘉昱怕竹儿走散，拉着竹儿，说道：“我认识一个人，叫天哥，他专门是卖动物天灵盖的。听家里老人们说，早年间，他就是靠这个，发的家！”
李大牛皱着眉头，满心质疑地问道：“你确定，有人卖这个？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
嘉昱指着前方，一块金字镶嵌的招牌“天渊阁”，道：“我们到了！就是那！”
天哥手握茶壶，敲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晃着。
嘉昱三人走进，站在天哥面前，天哥并未认出嘉昱，只摆手招呼活计，“来人了！带客人，看货！”
嘉昱只得吹起脸，把脸鼓成包子状，对着天哥做鬼脸。
天哥端着茶壶，呆滞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呀！小昱儿！”
“是我！天哥！”二人当即来了个“兄弟抱一下！”
天哥兴奋地寒暄道：“你咋想起，来找我玩了？你啥时候回国的？”
“我上个月，刚回国！介绍一下！”嘉昱拉过竹儿和李大牛，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杨竹儿！这位是白村的李大牛！”
天哥点头，打招呼：“你好！”
嘉昱抱着天哥腰，说道；“天哥！我今天来你这儿，是买东西的！”
天哥玩笑着说道：“大兄弟！你天哥我这儿。。。可只卖一样东西啊！”
嘉昱拍着天哥后背，说道：“我今天，就是来买这个东西的！”
天哥大小眼问道：“啥？你要它做什么？”
嘉昱指着李大牛，道：“不是我需要它！是我这位大牛兄弟的爹，生病了，需要这个东西，治病！”
“这东西，还能治病？”天哥发出难以置信地声音，说道：“行！那就进来，挑吧！”
天哥拉着嘉昱，竹儿和李大牛跟在身后，也要往屋里进。
“等一下！”嘉昱转身，忙拦住竹儿，说道：“竹儿！里面的景象，不宜你一个小女生观看，要不。。。你去对面的茶棚，吃点点心，喝些茶？等我们一下？”
竹儿点点头，道：“好吧！”
然后，竹儿转身过街，去了对面茶棚吃茶。
嘉昱和李大牛，在天哥的带领下，穿过前堂，来到后厅。
后厅幽暗，一声声“嗞！呀！唔！”地惨叫，此起彼伏。
最重要的是，这些惨叫声，并不像人声，也不似后院猫叫春。。。。。。仔细听，也辨别不出这一声声，究竟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哀鸣。
声音悲鸣，一向胆大的李大牛，被这声音，也叫得是“悲”从心底来，眼泪哽咽在喉。
嘉昱虽知天哥的底细，却也是第一次来到后堂，听着哀鸣，嘉昱心中泛起同情，拉着李大牛的胳膊，跟着仆从们，往前探路。
天哥推开一间房门，眼前的血腥场面，让嘉昱瞠目，让李大牛结舌，二人呆站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就是如此场景——
一只袍子，被捆住四肢，倒吊在房梁上。
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喊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号子，轮番用大铁棒子和细长硬皮鞭，一下下地狠狠抽打在狍子身上。
袍子因为钻心地疼痛，撕心裂肺地嗷叫，拼命地晃着束缚住手脚的绳子，想要挣脱。袍子的眼神中，充满挣脱不开的绝望，但天生的野性，让他垂死蹬着腿，却也只能是蹬着腿，痛苦、绝望、无力。。。。。。
李大牛在嘉昱耳边，小声地说道：“怪不得，你不让竹儿姑娘进来，这做法，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嘉昱拉过李大牛耳朵，说道：“我不让竹儿进来，是怕她看到罗列的头盖骨，害怕！我也没料到，竟然，还有更可怕的场面啊！”
天哥则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喝着茶，说道：“我们做三界牌生意的，这场面，都习惯了！小打小闹！进来，进来看吧！”
天哥引着二人，绕过被吊打的袍子，往另一个小隔间，走去。
路过那只袍子时，嘉昱与那只袍子对视了，一滴眼泪，活着血，从袍子的眼神中，滑落而出，嘉昱心头一紧。
李大牛扯了扯嘉昱的袖子，问道：“三界牌是什么？”
嘉昱回神，解释道：“三界牌，是一种古玩收藏品。实际上，就是用动物天灵盖制成的。因顶骨自然生长的骨缝，会将头顶分为三个界限，所以称为三界牌！”
李大牛回身，看着被抽打，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袍子，说道：“那就一刀宰了这动物，取脑袋骨，不就得了？”
“大牛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天哥忙打断李大牛的话，解释道：“这叫‘血沁’！通过抽打，让狍子的血液，进入骨头里，这样可以形成比较饱满的‘血沁’。当然，整个过程还不能打头，不能放血，否则，会损坏三界牌的！”
李大牛咽了咽口水，在嘉昱耳边，感慨道：“那不就是。。。活活地折磨死动物？”
嘉昱看着小时候带自己玩的天哥，有些难过，心里暗自叹息：“原来，君子爱财，并非都取之有道啊！”
天哥选定了一款“三界牌”，命令手下，装箱包装好，交到了嘉昱和李大牛手上。
李大牛拎着包裹，嘉昱唤回对街吃茶的竹儿，三人叫了一辆马车，打算回程。
临行前，嘉昱拉着天哥，说道：“天哥！做兄弟的，还是想劝你一下！我觉得，这个行当，有些折损寿命，要不，你还是换个营生吧！”
天哥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兄弟！你还是留学回来的，咋这么迷信呢？只要有钱，长命百岁，都不是梦呀！”
嘉昱见奉劝未果，只得叹息一声，说道：“行吧！那你，多保重！”
天哥拍拍嘉昱肩膀，道：“得嘞！兄弟，一路顺风，回见啊！”
嘉昱摇摇头，无奈地告别了天哥，坐上了马车。
马车，带着三人和买来的“三界牌”，往白村飞驰。。。。。。
到达李大牛家后，竹儿在嘉昱和李大牛的帮忙下，开始制药。
李大牛负责生火，嘉昱负责把头盖骨，烧成炭黑色，竹儿则把烧黑的头盖骨，研磨成粉末。
嘉昱问道：“竹儿！此药，为什么要用到头盖骨呢？”
竹儿解释道：“这其实，是一个古方！据说，动物往生之后，头盖骨便集中了所有灵气精华。而三魂七魄，为一身极阳之物，正好，可治像李大叔这样的病症！”
竹儿把研磨好的粉末，装到小瓶中，嘉昱又帮忙，熬煮了米汤。
就这样，李大叔和着米汤，服下了这头盖骨黑粉末。服下药后，李大叔便躺下休息了。
李大娘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座丰盛的晚餐，庆祝李家三口时隔一个月后，首次团聚。
晚饭至，李大牛扶着身体渐渐舒爽的李大叔，下了床，行至餐桌。
竹儿把一个纸包，递给李大牛，道：“大牛哥，这个给你！”
李大牛疑惑地问道：“竹儿姑娘，这是什么？”
竹儿说道：“我把研磨好的粉末，制成了药丸，这样方便李大叔服用！我们明早，就启程回清扬县了！”
李大叔不舍地挽留道：“明早就走了？你俩，再多住几日吧！”
嘉昱说道：“我俩本来也想，在外，多玩几日的！可是，我刚管理药庄不久，竹儿也刚刚接手医馆，事务繁多，我们实在是，不能多留了！”
李大娘慈爱地拍了拍竹儿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好吧！一会儿，让大牛，去暗道的地窖里，给你俩，拿些我们白村的特产，你们带回去尝尝！下次你俩得闲了，再过来看大娘！”
听到要去暗道，竹儿和嘉昱想起，昨晚撞到的小情侣偷情，忙脸红红地说道：“不用了！不用去暗道了！”
李大牛看穿了二人的顾忌，笑嘻嘻地打趣：“你俩昨晚。。。该不会撞到了。。。”
“快吃饭吧！一会儿，饭就该凉了！”
身子好些了的李大叔，此刻，食欲正好，催促大家入桌吃饭。
竹儿和嘉昱红着脸，忙坐下，把脸埋进饭里，咽下害羞。
吃过晚饭，李大牛拿着油灯，掀开院子中的地窖门，带着竹儿和嘉昱，往下面走去。
竹儿感叹道：“哦！原来，另一个出口，在这儿啊！”
地窖气压很低，也很暗，嘉昱回想到那日撞见的小情侣，说道：“所以，你房间床下的暗室和这个地窖，是连通的！”
李大牛点点头，答道：“对呀！所以，那天你俩，确实是撞见了！”
嘉昱和竹儿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脸红红地点了点头。
李大牛倒见怪不怪，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行至那棵依兰树前，李大牛坦坦然说道：“我们白村的人，信守儒家传统。孝子要在父母墓前，守孝三年，感念父母恩德。三年间，避免娱乐、不可饮酒食肉、自然也不可夫妻同房。很多年轻人，活力旺盛，抵不过，就跑到这暗道中，行乐事。再加上，这棵依兰树，它的花香，有迷情的作用，其结果，就不言而明了！”
嘉昱捂着口鼻，好奇地转身问竹儿，道：“可是，竹儿！你为什么对依兰花香，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呢？”
竹儿道：“我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品百草，尝药试药，一般的毒气花香，对我都不太起什么作用的！不过，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床铺下，种着依兰树，不会。。。”竹儿看着李大牛，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问道。
“再往前走走，你俩就都知道啦！”
李大牛故意卖着关子，带着二人，沿着墙壁，往暗道更深处行进。
暗室幽黑，嘉昱一只手，摸索着墙壁，一只手伸向身后，让竹儿拉着。
突然，嘉昱手触及之处，坑坑洼洼，却有着规律的痕迹感。
嘉昱低下头，伴着前方李大牛手上油灯里，散出的微弱光亮，一幅清晰明亮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嘉昱转向身后，晃了晃竹儿的手，惊喜地喊道：“竹儿！你看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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