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艾九逃也似的往前走一步，转头看他。
楚长手里落了空。
“你....”
楚长挑眉：“我什么？”
艾九的脸如火烧，如果是白天，楚长一定就发现了她害羞的从脸红到了耳根子处。
“没什么，我继续跑了！”艾九迅速转过身去，借着夜色的黑，把她脸上掩盖不了的情绪藏了起来。
*
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谭妍心已经开始规划两天旅游行，用她的话说，艾九跑八百米，是绝对进不了决赛的。
田嘉文给艾九说的时候，她欲哭无泪，她就算能跑八百米也是不敢进决赛啊。谭妍心把这两天所有的计划都安排好了，条条都与她相关，她要是一不小心进决赛，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啦。
谭妍心：“小九啊，你可别运气太好进决赛啦，这次出去玩，你必须跟我一起！”
艾九：“不用你说，我肯定是进不了的。”楚长说她瘦胳膊瘦腿的，能不跑倒数就不错了。而且昨天跑步让她的腿疼痛不已。
田嘉文：“你不咒人会死啊。”这话明显是对谭妍心说的。
果不其然，谭妍心这头小狮子又炸毛了。
胡杰，罗瑞和艾九三人又被落在了后面，相视一笑：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今天晚自习又是雷祥军的课，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结果他整整拖堂了半个小时，看着窗外其他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的身影，大家都坐立难安，雷祥军明显察觉到了，故意放慢速度讲课。
课堂结束的时候，大家是满心怨气离开的。
艾九倒是无所谓，反正回到家她也是学习，她是一个人，孤单又寂静。至少学校里还有一群人陪着。
不过艾九不知道今天还要不要跑步，毕竟拖堂太长时间了，他们跑步的时间都没这么长。
她看向楚长，他正神情闲定的将闲书收起来，抬头时，对上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
“今晚，还跑吗？”艾九一脸笑意，眼里充满着期待的光芒。
楚长凝了她两眼，淡淡道：“这么晚了，当然是，”
对上艾九投射着光的眼眸，他心里的小恶魔就出来了。
艾九就等他说不去了三个字，她立马奔回家！跑步真的太痛苦了。
“继续跑步。”
“啊？”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楚长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抬手敲了敲她脑袋：
“艾同学，无论在任何事情上要懂得坚持不懈，知道吗？”
艾九不服：“可是楚同学，都这么晚了，明天吧。”
楚长咧嘴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家的，我送你。”
别啊！
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艾九跟在楚长后面跑，步伐慢吞吞的，两只胳膊无力甩着，看起来就像是非常被迫。
楚长速度很慢，艾九紧跟在他身后。
他今天穿了白色t恤，下身黑色长裤，裤脚微微卷起。喜欢运动的男生好像一直都穿着运动鞋，走休闲风格，几乎没能见他穿的正经。
楚长的腿部肌肉也很发达，肌肉线条很好看，他穿着长袜，颇有种体育生的感觉。
艾九思考了番，体育老师还是很可取的。
“哟，楚长哥，你也来跑步啊。”跑道上有人与他们对道跑来，和楚长打招呼。
楚长淡淡一笑，嗯了一声。
艾九跟在他身后，探出了脑袋。
那人朝这一指：“这还带了一妹子呢？”
楚长眉头一皱，俩人交错时，他挥了那人一拳：
“嘴巴别这么欠。”
那人贼兮兮的笑着，看了艾九一眼。
艾九急忙别过眼去，瘪瘪嘴。
今晚不知怎得，遇到了挺多和楚长认识的人，也被不少人误会，她默默拉开了和楚长的距离。
楚长一回头的时候，就看见那小姑娘离自己大两步远。
“累了？”楚长步子缓缓停下，转身看着她。
艾九摇摇头：“没有啊。”
楚长叉着腰，睨了她一眼：“那我身上是有瘟疫吗离我这么远。”
艾九一噎，没说话了。
她慢慢往前走，走到了楚长面前。
艾九歪头，皮笑肉不笑：“行啦。”
现在这距离满意了吧。
艾九就看见楚长抬起手，正当她以为他又要拍她脑袋时，楚长的手覆在了她后颈的位置，轻起揉挲，她能感受他指腹间摩擦的触感。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艾九愣了神。
她越来越看不懂楚长的操作了。
“以后都这么乖就好。”楚长收回手，嗓音低低的，很性感。
艾九的脸猝不及防染上了一层红晕。
“快跑吧！”艾九低着头把他往前面推。
楚长任由她推着，嘴角扬起肆意的笑。
这年秋天，不似往常那般寒凉，夜晚的风，吹的也是温柔。
.........
楚长陪艾九跑完了最后一圈后，他让艾九去买水，自己要再跑会。
“你去我包里拿钱去买水。”
“不用了，我有钱。”她还不缺买水的钱。
楚长何尝不知她在想什么，过来拍了拍她的额头：
“我请你喝水，不占点便宜？”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这个便宜她肯定是要占的。
“钱在哪里？”艾九仰着头看他。
楚长笑了笑，眸中倒映着是她的面容：“最小的隔层里。”
“好咧！”
艾九转身就走。
突然，她又折回来了，问他：“你要喝什么水？”
是贵的水呢，还是便宜的？
是五块钱的呢，还是两块的？
艾九等着他回答。好像这五块和两块钱的水能给她带来某些答案。
楚长额前的碎发已然被风吹的向后倒，他五官俊俏，一双淡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泛着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带着笑意。
她听见楚长说，
“和你一样的。”
和她一样的水。
她喝什么，他就喝什么。
艾九顿了几秒，突然对他笑了笑，把手搭在额头上：
“楚同学。”
“你头发盖眉毛啦。”
她转头就跑了，拿上了校服外套。
艾九走远后，楚长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是细碎的笑意，最后凝成温柔在眼底。
“知道了。”
小同桌。
*
艾九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怎么在买水的时候碰上了陈芸，又是在买水的时候胶着到一起了，还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艾九？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艾九看到陈芸还是很震惊的，也好奇她怎么没有回去。
“我练跑步呢，我报了八百米。”
陈芸点点头。
她今天扎了两个小马尾，戴了一个粉色发箍，配上两个大眼睛，又萌又可爱。
“你怎么买两瓶水啊？”
艾九手里握着两瓶矿泉水，一如她上次买的，两块钱的水。
而陈芸手里拿的，也是那瓶五元的水。
“我...那个...”
陈芸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她突然笑了：“我知道你和楚长在一起跑步。”
艾九释然，心里放松了不少，也笑了笑。
等等。
陈芸怎么知道的？
陈芸知道她和楚长跑步为什么还问买两瓶水？
“你怎么还没回去？”艾九问她。
陈芸：“和体委讨论了些运动会的事，顺便，给自己报了一个项目。”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跑步啦。”
“挺好挺....”
嗯？
一起跑步？
“你报的是什么项目？”
“八百米。”陈芸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艾九点点头，正想着要离开。
“你现在和楚长关系挺好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像上次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艾九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好，未免过于自信。说不好，她自己都不信。
“同桌嘛，他刚好也要跑一千五，就一起练了。”
陈芸过来挽着她胳膊，笑意浓浓：“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三个就可以一起跑啦，反正在班里，咱两关系也挺好的对吧！”
“可以啊！”
艾九冲她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口是心非。
艾九回到操场的时候，楚长已经跑完了，撑在栏杆边吹风，小喘着气。
艾九过去把水递给他，还有一些零散的钱。
“五十块钱，用了四块，还有四十六，里面有一块硬币，小心点别弄掉了。”
嘶。
楚长看着她：“你可以考虑做我的管家婆了。”
“我可不要！”
楚长捎上包，带着她走了。
“送你回家。”
现在已经十点了，夜已深，街上几乎没有什么学生，略显荒凉。
楚长的小电动停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巷子里，学校是不允许学生骑车的，但楚长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学生。
再次搭上这辆黑色小电动的感受还是很不一样的。
那时的她遇上楚长，是难堪且自卑的，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一些破事，怕他看不起她。
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在补习，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很简陋。
虽然现在这种心理依然存在，不过，她现在相信，楚长不会这些原因看不起她。
“到前面的路口下就行了。”
楚长缓慢骑车停在了路口。
艾九抓住他衣角的手松开，下了车。
风也停了，一时间，静谧无声。
“谢谢啊，你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楚长头发吹的有些凌乱，校服搭在肩膀上，一条腿落在地面上撑着，明明很痞气的动作，偏偏在他做来，如此的慵懒贵气。
“你家在这里？”这里没有小区和居民楼。
“没，我往前走转个弯就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艾九语速挺快，生怕他多停留一秒。
楚长默了几秒，沉沉的嗯了声，转个车头就走了。
还没来的及说再见呢。
艾九叹了口气，走了。腿上还是有酸痛感，不过比昨天要好点。
一辆电动车在平直的马路上跑着，突然，掉了一个头。
*
艾九到学校看见陈芸才想起来昨晚她说一起跑步那事。
她觉得，有必要和楚长说一声。
但是想到之前楚长接陈芸的水他都说麻烦，他是知道陈芸的心思的，也有拒绝她。
如果让陈芸和他一起跑步，他一定是不愿意的。
那这样，她不就成了麻烦制造者了吗。
左思右想，她也没想出个稳妥的方案。
她还是让陈芸自己去说吧。
她去找陈芸的时候，陈芸明显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艾九呀，跑个步而已，我又不是和他一起跑，你难道不跑吗？”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吧。”
“楚长跟你说，他很讨厌我吗？”
艾九忍着一肚子气回来。
陈芸什么目的她心知肚明。可偏偏这人她非得装的是和她一起跑。她越想越气，楚长的烂桃花，她为什么要管？
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他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看书！
算了，她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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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谭妍心已经开始规划两天旅游行，用她的话说，艾九跑八百米，是绝对进不了决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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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谭妍心这头小狮子又炸毛了。
胡杰，罗瑞和艾九三人又被落在了后面，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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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跑步。”
“啊？”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楚长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抬手敲了敲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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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九不服：“可是楚同学，都这么晚了，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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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这一指：“这还带了一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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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九急忙别过眼去，瘪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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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楚长步子缓缓停下，转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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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九歪头，皮笑肉不笑：“行啦。”
现在这距离满意了吧。
艾九就看见楚长抬起手，正当她以为他又要拍她脑袋时，楚长的手覆在了她后颈的位置，轻起揉挲，她能感受他指腹间摩擦的触感。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艾九愣了神。
她越来越看不懂楚长的操作了。
“以后都这么乖就好。”楚长收回手，嗓音低低的，很性感。
艾九的脸猝不及防染上了一层红晕。
“快跑吧！”艾九低着头把他往前面推。
楚长任由她推着，嘴角扬起肆意的笑。
这年秋天，不似往常那般寒凉，夜晚的风，吹的也是温柔。
.........
楚长陪艾九跑完了最后一圈后，他让艾九去买水，自己要再跑会。
“你去我包里拿钱去买水。”
“不用了，我有钱。”她还不缺买水的钱。
楚长何尝不知她在想什么，过来拍了拍她的额头：
“我请你喝水，不占点便宜？”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这个便宜她肯定是要占的。
“钱在哪里？”艾九仰着头看他。
楚长笑了笑，眸中倒映着是她的面容：“最小的隔层里。”
“好咧！”
艾九转身就走。
突然，她又折回来了，问他：“你要喝什么水？”
是贵的水呢，还是便宜的？
是五块钱的呢，还是两块的？
艾九等着他回答。好像这五块和两块钱的水能给她带来某些答案。
楚长额前的碎发已然被风吹的向后倒，他五官俊俏，一双淡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泛着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带着笑意。
她听见楚长说，
“和你一样的。”
和她一样的水。
她喝什么，他就喝什么。
艾九顿了几秒，突然对他笑了笑，把手搭在额头上：
“楚同学。”
“你头发盖眉毛啦。”
她转头就跑了，拿上了校服外套。
艾九走远后，楚长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是细碎的笑意，最后凝成温柔在眼底。
“知道了。”
小同桌。
*
艾九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怎么在买水的时候碰上了陈芸，又是在买水的时候胶着到一起了，还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艾九？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艾九看到陈芸还是很震惊的，也好奇她怎么没有回去。
“我练跑步呢，我报了八百米。”
陈芸点点头。
她今天扎了两个小马尾，戴了一个粉色发箍，配上两个大眼睛，又萌又可爱。
“你怎么买两瓶水啊？”
艾九手里握着两瓶矿泉水，一如她上次买的，两块钱的水。
而陈芸手里拿的，也是那瓶五元的水。
“我...那个...”
陈芸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她突然笑了：“我知道你和楚长在一起跑步。”
艾九释然，心里放松了不少，也笑了笑。
等等。
陈芸怎么知道的？
陈芸知道她和楚长跑步为什么还问买两瓶水？
“你怎么还没回去？”艾九问她。
陈芸：“和体委讨论了些运动会的事，顺便，给自己报了一个项目。”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跑步啦。”
“挺好挺....”
嗯？
一起跑步？
“你报的是什么项目？”
“八百米。”陈芸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艾九点点头，正想着要离开。
“你现在和楚长关系挺好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像上次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艾九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好，未免过于自信。说不好，她自己都不信。
“同桌嘛，他刚好也要跑一千五，就一起练了。”
陈芸过来挽着她胳膊，笑意浓浓：“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三个就可以一起跑啦，反正在班里，咱两关系也挺好的对吧！”
“可以啊！”
艾九冲她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口是心非。
艾九回到操场的时候，楚长已经跑完了，撑在栏杆边吹风，小喘着气。
艾九过去把水递给他，还有一些零散的钱。
“五十块钱，用了四块，还有四十六，里面有一块硬币，小心点别弄掉了。”
嘶。
楚长看着她：“你可以考虑做我的管家婆了。”
“我可不要！”
楚长捎上包，带着她走了。
“送你回家。”
现在已经十点了，夜已深，街上几乎没有什么学生，略显荒凉。
楚长的小电动停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巷子里，学校是不允许学生骑车的，但楚长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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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遇上楚长，是难堪且自卑的，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一些破事，怕他看不起她。
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在补习，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很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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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缓慢骑车停在了路口。
艾九抓住他衣角的手松开，下了车。
风也停了，一时间，静谧无声。
“谢谢啊，你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楚长头发吹的有些凌乱，校服搭在肩膀上，一条腿落在地面上撑着，明明很痞气的动作，偏偏在他做来，如此的慵懒贵气。
“你家在这里？”这里没有小区和居民楼。
“没，我往前走转个弯就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艾九语速挺快，生怕他多停留一秒。
楚长默了几秒，沉沉的嗯了声，转个车头就走了。
还没来的及说再见呢。
艾九叹了口气，走了。腿上还是有酸痛感，不过比昨天要好点。
一辆电动车在平直的马路上跑着，突然，掉了一个头。
*
艾九到学校看见陈芸才想起来昨晚她说一起跑步那事。
她觉得，有必要和楚长说一声。
但是想到之前楚长接陈芸的水他都说麻烦，他是知道陈芸的心思的，也有拒绝她。
如果让陈芸和他一起跑步，他一定是不愿意的。
那这样，她不就成了麻烦制造者了吗。
左思右想，她也没想出个稳妥的方案。
她还是让陈芸自己去说吧。
她去找陈芸的时候，陈芸明显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艾九呀，跑个步而已，我又不是和他一起跑，你难道不跑吗？”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吧。”
“楚长跟你说，他很讨厌我吗？”
艾九忍着一肚子气回来。
陈芸什么目的她心知肚明。可偏偏这人她非得装的是和她一起跑。她越想越气，楚长的烂桃花，她为什么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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