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陈枫也失控了？（下）
酒店后院的仓库内。
一桶水向陈枫的头泼去。
陈枫醒来，晃了晃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你为什么不听呢？刚说完没多久，就敢违反我的话？”
黄柏诞慢慢走过来，一把抓住陈枫的头发。
陈枫刚打算反抗，迷糊的他才发现他被另外两个大汉摁住双手。
“呵，凭什么？”
说完，陈枫抬起右脚，一脚踹到黄柏诞的肚子上。
黄柏诞显然对着突如其来的一脚没有防备，应声栽倒。
“老大。”
一般情况下其他人早就吓坏了，哪还敢还手，陈枫的确是第一个。
“还敢还手！”
其他人见状赶忙摁住陈枫，黄柏诞一脚踹到陈枫的肚子上，将陈枫踢了出去。
“妈的，今天不给你教训你怕是记不住。”
黄柏诞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捂着肚子的陈枫，强忍着痛意站了起来，但是再次被挥来的拳头打中。旁边的几个人走上前来，不给陈枫一丝喘息的机会。
“真是耻辱。”
一个声音从陈枫的耳边传来。
耳鸣了吗？
又一脚踹了过来，陈枫慌忙挡住，却被另一拳打到。
“小子，还能忍么？忍不住了就答应我个条件，我来帮你解决这些杂碎。”
一股老态龙钟的声音又一次传到陈枫的脑袋里。
陈枫抹去嘴角的血迹，继续回挡着几个人的拳脚。
手腕传来一直麻意，有个人似乎拿了一个板凳砸了过来，这股疼意瞬间让陈枫的左臂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要不是老子寄宿在你的体内，我才懒得理这些蝼蚁呢。”
陈枫的身上的被打的七青八紫，左胳膊被木凳划裂开一道血痕。
他有些撑不住了，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奈何人太多，陈枫虽然拼力打倒了两个人，但是其他人的拳脚依旧冲向陈枫。
“记住这种力量的感觉，别辜负了你身上的零。”
陈枫眼睛渐渐撑不开了，体力不支的他已经到达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他意识模糊的那一刻起，另一个灵魂控制了他的肉体。
“倒霉蛋们，你们好啊。”
‘陈枫’抬起满是伤痕的脑袋，死死盯着周围的几个人和远处吹着口哨看热闹的黄柏诞。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来教训的还不够啊。”
耳边突然一阵劲风拂过，一个脸上带有疤痕的壮汉一拳挥了过来。
‘陈枫’晃了晃脑袋，伸出左手挡住挥来的拳头，一把将其旋转，寸劲迸发，打手突然跟着手臂旋转的方向扭去，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陈枫’右脚踹去，这个打手瞬间栽倒在地。
“杂碎罢了。”
一口唾沫吐在了倒地的人的身上。
突变的局势让所有人一愣，原本已经毫无抵抗力的陈枫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几个呼吸之间把一个壮汉秒杀。
“没办法，谁让我靠着这个痴情儿的零活下去呢。”
‘陈枫’邪魅一笑，看着原地呆站着的几个人。
“算你们走运，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允许杀了你们，这货打不过你们就算了，但是老子受不了这种委屈。”
‘陈枫’伸出早已被撕碎袖口的右臂，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黄柏诞和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孩，滑稽的指着自己一顿惋惜和痛骂，但是眼神里凌厉的杀气，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们迟迟不敢再出手。
‘陈枫’稳住身形，像动画里的超级赛亚人一样，一步一步朝黄柏诞和他的手下走来。
...
“陈枫！”
看着躺在人堆之上的陈枫，匆匆赶来的林珊毫无顾忌的跪下身子，连忙扶起虚弱的陈枫。
身后的孙晓涵看到仓库里躺着这一群人，本来就有点害怕，当看到满脸伤痕，嘴角血迹的陈枫时，更是吓得尖叫。
“快叫救护车！”
听到林珊的呼叫，孙晓涵才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机。
“渤娜酒店后院...伤者昏迷不醒...对...赶快！”
孙晓涵走到林珊身旁，给她递了一包卫生纸。低头的瞬露出来的间看到了人堆里露出来的德比鞋。毫无疑问，就是刚才风光无限的黄少爷了。此时的他已经和其他人一样昏迷，毫无形象的倒在人堆里。原本就对黄柏诞充满厌恶的孙晓涵悄悄走到旁边用力踩了两脚，然后装作一副很匆忙的样子，边打电话边踏过他的身体，向一旁走去。
仓库门外。
“对，肖主任，刚才陈枫失控了。”
躲在暗处的楚铭望着仓库内的哭泣的林珊和倒在人堆上的陈枫，描述着刚才‘陈枫’暴走的一幕。
...
“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完，林珊拉着一旁黄柏诞的手，从陈枫的身旁走过。言行举止十分得体的黄柏诞搂着林珊，当陈枫回头的时候，黄柏诞与他四目相对，一股不屑的藐视刺的陈枫眼睛一阵疼痛。
这阵痛，让一股泪水盈满眼眶。
“也不瞧瞧和人家黄少差多少...”
“就是，就是。”
“人家黄少言行举止得体大方...”
路过的男男女女对着陈枫议论纷纷。
“不！”
不，这不是事实！
不是！
...
陈枫突然睁开眼，喊了一声。
“这不是事实！”
身体猛然坐起，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陈枫的衣服。
“你醒了？”
一旁的肖主任微笑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陈枫。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精神恍惚的陈枫冷静了一下。
陈枫缓了缓神，环顾了一下四周。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陈枫摸着湿透的病号服，看着坐在身旁的肖主任，一脸疑问。
“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肖主任给陈枫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然后接着问道。
“我...好像...”
陈枫努力的回忆着，面部充满了痛苦。
几分钟后，陈枫紧绷的脸突然撤去，望着一旁的肖主任喊道。
“我被黄柏诞的人打了！”
“肖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楚铭，是楚铭找你来的吗？他说会帮我...”
语无伦次的陈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冷静一下，喝完水我慢慢和你聊。”
陈枫一股脑将被子里的水全部喝下，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点后，肖主任慢慢说道。
“以后不要再去想林珊了。她已经和黄柏诞交往了。”
肖主任顿了顿，然后看着陈枫的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
“是真的。”
“难道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不再被打？”
陈枫放下杯子，扭头就要掀开自己的杯子下床。
“我要去找她，她在哪？”
肖主任连忙拉住起身的陈枫说道。
“陈枫，你冷静，你听我说完！”
“这个傻妮子！我不能让她做这种啥事。我是个男人！肖主任！我是个男人！我知道学校不允许学生谈恋爱，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让林珊去爱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肖主任望着情绪激动的陈枫，眼中浮现了以前的回忆，眼前的这个孩子，像极了当年那个男人。
肖主任拿过身边的背包，掏出了一件衬衣示意陈枫穿上，别因为湿透的病号服着凉。
“你听我说，陈枫，事实是，你没有被黄柏诞打。”
肖主任拉着陈枫的手，瞪着愣在一旁的陈枫。
“不可能，你看我身上的伤口！”
陈枫脱下上衣，露出了左臂上被木凳划过的伤口，指着它吼道。
“我知道，你听我说完！”
肖主任吼了一声，看着突然高声厉呵的肖主任，陈枫有些震惊。
“陈枫，接下来你听到的事情，你不要惊讶，因为已经成为了事实。”
“你去参加了林珊的生日宴没错。但是你的伤，不是因为黄柏诞雇人殴打所致。而是因为渤娜酒店装修人员失误，致使吊顶部分塌陷，不幸砸伤了你和黄柏诞以及部分工作人员。”
“不...这...这不可能。”
陈枫打断了肖主任的话，但是被肖主任示意冷静，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记忆没有出错，确实，你的伤口真实来源的确是黄柏诞和帮凶在仓库弄伤的。”
肖主任翻出了几张照片摆在陈枫床上，上面是陈枫和一群壮汉血肉模糊的躺在仓库的样子。
“但是后来，你失控了。你的零控制了你的意识和躯体，将仓库里的打手，包括黄柏诞全部打成重伤昏迷。”
“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发展下去，你会收到黄柏诞的指控，以及其他几个人的控告，诬陷是你动的手。”肖主任摆了摆手，看着陈枫想要开口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不要怀疑，有钱能使鬼推磨，照样能伪造出你武功高强这种证据。”
“你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被人家抓住了把柄。”肖主任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凭你自己，斗不过财大气粗的黄家。”
肖主任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了背包里的笔记本，打开了一段视频，放在陈枫面前。
“而且，你也不想让你的父母为你背黑锅，也不想影响你心爱的女孩的正常生活吧？”
陈枫点了点头，然后盯着视频画面中的内容。
是酒店的监控录像，而且是多个角度。
画面中显示了陈枫和黄柏诞以及其他几个员工被砸伤的经过。
“记得我和校长说过的话么？梦境可以改变现实。但是一旦改变，就真的保存了，没有回档。所以，现在你看到的画面，就是现在事实。”
肖主任看着眼神空洞的陈枫，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继续说着。
“林珊是个好女孩，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也是真心喜欢她。”
“还记得林珊一直想跟你说关于她和黄柏诞的事情吗？其实是因为他父亲。他父亲是黄家公司下的一名法律顾问，但是在一件案子上，他收了敌对公司的红包，导致黄家败诉。收红包原因是因为房贷。他父亲为了孩子上学，贷款买了一套学区房，但是因为价格炒得太离谱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贷款买房的小区其实也是黄家旗下的收购的一家开发商。被发现后，黄家威胁要将他告上法庭，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了他父亲其他的违规操作和黑料。如果被控诉，林珊的父亲就彻底完了。”
肖主任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
“林珊的母亲本身就有恶疾，如果父亲完了，他们家也就完了。林珊的父亲恳求林珊答应黄家的要求，做黄家的媳妇。黄柏诞的父亲去过学校了解过，林珊出色的能力，如果再配上黄家的辅助，未来黄家的事业就不用担心败坏在黄柏诞这个混子手上了。”
“黄柏诞本身也不是个傻瓜，他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对象，什么女人只配当玩具。我们用零挖掘过他的内心，他的确很喜欢林珊，最起码胜过他目前喜欢的所有漂亮女孩。”
陈枫死死盯着肖主任，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么替黄家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不，你听我说。”
肖主任举起手来，示意陈枫冷静。但是陈枫却站起来，丝毫不顾肖主任的手势，笔直的走向肖主任，指着他喊。
“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能改变黄家的一切，让林珊跟我走下去？没收钱，谁会相信？！”
肖主任似乎早就想到了陈枫的这个问题，急忙回答道。
“零不是万能的！我们也不是上帝！我们不可能改变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线的经历。最小范围的改动，才能保证这个社会，这个空间秩序的稳定！如果可以改变一切，世界上就根本不会发生战争，一战和二战就不可能发生，更不可能存在经济危机！”
肖主任两只手搭在陈枫肩上，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让陈枫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如果能改变一切，世界不就只剩下peace and love了吗？
“人们更会相信，女人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这是这个社会的最真实的现实！林珊因为黄柏诞有钱有势，在黄柏诞的猛烈追求之下，接受了这份爱，这才是这个现实生活中最正常的结局！没人愿意相信女孩会抵挡住如此多的诱惑，选择自己的灵魂伴侣，童话中的爱情！”
肖主任浑身颤抖的吼了出来，似乎和他也有管似的，激动地面红耳赤。
“你还小，等你长大以后，你才会更懂这个世界。”
肖主任叹了口气，放下压住陈枫肩膀颤抖的双手，然后走到窗前给自己到了杯水。
陈枫呆呆地望着窗外，楼外街道上人来人往，车去车来。
每天这个城市，这个世界有多少形影匆匆的人作为“社会”这台机器的零件无休无止的工作，也有些上层人士，成为了机器的核心。而零，更像是这个社会的润滑油，防止零件因为磨损导致机器的部分运转停滞。
那一瞬间，陈枫似乎明白了一些零存在的意义。
情绪稳定下来的肖主任看着眼神空洞无神的陈枫，无奈的叹着气。
“你刚才做梦梦见的，应该是你现在去寻找林珊和黄柏诞的景象。”
陈枫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但是神情却显得十分虚弱。
“如果你现在不顾一切的去挽回林珊，结果就和你刚才梦见的一样，只不过现在只是你自己的梦境罢了，但是在别人眼里，那都是现实。”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是林珊自己喜欢上的黄柏诞。你，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肖主任放下喝完的水杯。
“试着去接受它吧，同样作为零的能力者，我知道这有多难。”肖主任收拾好电脑，背上了背包。“如果你想改变当初你的决定，随时来找我或者校长。毕竟，忘记在哪里听过的一句话了，‘只有怪物才能接纳怪物’。”
肖主任摸了摸口袋，然后回头放在床头几粒药丸。
“如果还是睡不着，就两粒，不要跟任何人说药的来历。”
正当肖主任拉开病房的门，开门的手却突然在空中停了一下，想起了些什么。
“社会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但是你却可以改变这个社会。”
说完，房门关闭声响起。
皮鞋的拖沓声回荡在安静而又空荡的走廊里，也彻底回荡在了陈枫16岁那年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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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醒来，晃了晃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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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柏诞慢慢走过来，一把抓住陈枫的头发。
陈枫刚打算反抗，迷糊的他才发现他被另外两个大汉摁住双手。
“呵，凭什么？”
说完，陈枫抬起右脚，一脚踹到黄柏诞的肚子上。
黄柏诞显然对着突如其来的一脚没有防备，应声栽倒。
“老大。”
一般情况下其他人早就吓坏了，哪还敢还手，陈枫的确是第一个。
“还敢还手！”
其他人见状赶忙摁住陈枫，黄柏诞一脚踹到陈枫的肚子上，将陈枫踢了出去。
“妈的，今天不给你教训你怕是记不住。”
黄柏诞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捂着肚子的陈枫，强忍着痛意站了起来，但是再次被挥来的拳头打中。旁边的几个人走上前来，不给陈枫一丝喘息的机会。
“真是耻辱。”
一个声音从陈枫的耳边传来。
耳鸣了吗？
又一脚踹了过来，陈枫慌忙挡住，却被另一拳打到。
“小子，还能忍么？忍不住了就答应我个条件，我来帮你解决这些杂碎。”
一股老态龙钟的声音又一次传到陈枫的脑袋里。
陈枫抹去嘴角的血迹，继续回挡着几个人的拳脚。
手腕传来一直麻意，有个人似乎拿了一个板凳砸了过来，这股疼意瞬间让陈枫的左臂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要不是老子寄宿在你的体内，我才懒得理这些蝼蚁呢。”
陈枫的身上的被打的七青八紫，左胳膊被木凳划裂开一道血痕。
他有些撑不住了，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奈何人太多，陈枫虽然拼力打倒了两个人，但是其他人的拳脚依旧冲向陈枫。
“记住这种力量的感觉，别辜负了你身上的零。”
陈枫眼睛渐渐撑不开了，体力不支的他已经到达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他意识模糊的那一刻起，另一个灵魂控制了他的肉体。
“倒霉蛋们，你们好啊。”
‘陈枫’抬起满是伤痕的脑袋，死死盯着周围的几个人和远处吹着口哨看热闹的黄柏诞。
“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来教训的还不够啊。”
耳边突然一阵劲风拂过，一个脸上带有疤痕的壮汉一拳挥了过来。
‘陈枫’晃了晃脑袋，伸出左手挡住挥来的拳头，一把将其旋转，寸劲迸发，打手突然跟着手臂旋转的方向扭去，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陈枫’右脚踹去，这个打手瞬间栽倒在地。
“杂碎罢了。”
一口唾沫吐在了倒地的人的身上。
突变的局势让所有人一愣，原本已经毫无抵抗力的陈枫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几个呼吸之间把一个壮汉秒杀。
“没办法，谁让我靠着这个痴情儿的零活下去呢。”
‘陈枫’邪魅一笑，看着原地呆站着的几个人。
“算你们走运，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允许杀了你们，这货打不过你们就算了，但是老子受不了这种委屈。”
‘陈枫’伸出早已被撕碎袖口的右臂，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黄柏诞和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孩，滑稽的指着自己一顿惋惜和痛骂，但是眼神里凌厉的杀气，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们迟迟不敢再出手。
‘陈枫’稳住身形，像动画里的超级赛亚人一样，一步一步朝黄柏诞和他的手下走来。
...
“陈枫！”
看着躺在人堆之上的陈枫，匆匆赶来的林珊毫无顾忌的跪下身子，连忙扶起虚弱的陈枫。
身后的孙晓涵看到仓库里躺着这一群人，本来就有点害怕，当看到满脸伤痕，嘴角血迹的陈枫时，更是吓得尖叫。
“快叫救护车！”
听到林珊的呼叫，孙晓涵才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机。
“渤娜酒店后院...伤者昏迷不醒...对...赶快！”
孙晓涵走到林珊身旁，给她递了一包卫生纸。低头的瞬露出来的间看到了人堆里露出来的德比鞋。毫无疑问，就是刚才风光无限的黄少爷了。此时的他已经和其他人一样昏迷，毫无形象的倒在人堆里。原本就对黄柏诞充满厌恶的孙晓涵悄悄走到旁边用力踩了两脚，然后装作一副很匆忙的样子，边打电话边踏过他的身体，向一旁走去。
仓库门外。
“对，肖主任，刚才陈枫失控了。”
躲在暗处的楚铭望着仓库内的哭泣的林珊和倒在人堆上的陈枫，描述着刚才‘陈枫’暴走的一幕。
...
“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完，林珊拉着一旁黄柏诞的手，从陈枫的身旁走过。言行举止十分得体的黄柏诞搂着林珊，当陈枫回头的时候，黄柏诞与他四目相对，一股不屑的藐视刺的陈枫眼睛一阵疼痛。
这阵痛，让一股泪水盈满眼眶。
“也不瞧瞧和人家黄少差多少...”
“就是，就是。”
“人家黄少言行举止得体大方...”
路过的男男女女对着陈枫议论纷纷。
“不！”
不，这不是事实！
不是！
...
陈枫突然睁开眼，喊了一声。
“这不是事实！”
身体猛然坐起，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陈枫的衣服。
“你醒了？”
一旁的肖主任微笑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陈枫。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精神恍惚的陈枫冷静了一下。
陈枫缓了缓神，环顾了一下四周。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陈枫摸着湿透的病号服，看着坐在身旁的肖主任，一脸疑问。
“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肖主任给陈枫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然后接着问道。
“我...好像...”
陈枫努力的回忆着，面部充满了痛苦。
几分钟后，陈枫紧绷的脸突然撤去，望着一旁的肖主任喊道。
“我被黄柏诞的人打了！”
“肖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楚铭，是楚铭找你来的吗？他说会帮我...”
语无伦次的陈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冷静一下，喝完水我慢慢和你聊。”
陈枫一股脑将被子里的水全部喝下，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点后，肖主任慢慢说道。
“以后不要再去想林珊了。她已经和黄柏诞交往了。”
肖主任顿了顿，然后看着陈枫的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
“是真的。”
“难道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不再被打？”
陈枫放下杯子，扭头就要掀开自己的杯子下床。
“我要去找她，她在哪？”
肖主任连忙拉住起身的陈枫说道。
“陈枫，你冷静，你听我说完！”
“这个傻妮子！我不能让她做这种啥事。我是个男人！肖主任！我是个男人！我知道学校不允许学生谈恋爱，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让林珊去爱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肖主任望着情绪激动的陈枫，眼中浮现了以前的回忆，眼前的这个孩子，像极了当年那个男人。
肖主任拿过身边的背包，掏出了一件衬衣示意陈枫穿上，别因为湿透的病号服着凉。
“你听我说，陈枫，事实是，你没有被黄柏诞打。”
肖主任拉着陈枫的手，瞪着愣在一旁的陈枫。
“不可能，你看我身上的伤口！”
陈枫脱下上衣，露出了左臂上被木凳划过的伤口，指着它吼道。
“我知道，你听我说完！”
肖主任吼了一声，看着突然高声厉呵的肖主任，陈枫有些震惊。
“陈枫，接下来你听到的事情，你不要惊讶，因为已经成为了事实。”
“你去参加了林珊的生日宴没错。但是你的伤，不是因为黄柏诞雇人殴打所致。而是因为渤娜酒店装修人员失误，致使吊顶部分塌陷，不幸砸伤了你和黄柏诞以及部分工作人员。”
“不...这...这不可能。”
陈枫打断了肖主任的话，但是被肖主任示意冷静，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记忆没有出错，确实，你的伤口真实来源的确是黄柏诞和帮凶在仓库弄伤的。”
肖主任翻出了几张照片摆在陈枫床上，上面是陈枫和一群壮汉血肉模糊的躺在仓库的样子。
“但是后来，你失控了。你的零控制了你的意识和躯体，将仓库里的打手，包括黄柏诞全部打成重伤昏迷。”
“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发展下去，你会收到黄柏诞的指控，以及其他几个人的控告，诬陷是你动的手。”肖主任摆了摆手，看着陈枫想要开口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不要怀疑，有钱能使鬼推磨，照样能伪造出你武功高强这种证据。”
“你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被人家抓住了把柄。”肖主任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凭你自己，斗不过财大气粗的黄家。”
肖主任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了背包里的笔记本，打开了一段视频，放在陈枫面前。
“而且，你也不想让你的父母为你背黑锅，也不想影响你心爱的女孩的正常生活吧？”
陈枫点了点头，然后盯着视频画面中的内容。
是酒店的监控录像，而且是多个角度。
画面中显示了陈枫和黄柏诞以及其他几个员工被砸伤的经过。
“记得我和校长说过的话么？梦境可以改变现实。但是一旦改变，就真的保存了，没有回档。所以，现在你看到的画面，就是现在事实。”
肖主任看着眼神空洞的陈枫，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继续说着。
“林珊是个好女孩，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也是真心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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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主任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
“林珊的母亲本身就有恶疾，如果父亲完了，他们家也就完了。林珊的父亲恳求林珊答应黄家的要求，做黄家的媳妇。黄柏诞的父亲去过学校了解过，林珊出色的能力，如果再配上黄家的辅助，未来黄家的事业就不用担心败坏在黄柏诞这个混子手上了。”
“黄柏诞本身也不是个傻瓜，他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对象，什么女人只配当玩具。我们用零挖掘过他的内心，他的确很喜欢林珊，最起码胜过他目前喜欢的所有漂亮女孩。”
陈枫死死盯着肖主任，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么替黄家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不，你听我说。”
肖主任举起手来，示意陈枫冷静。但是陈枫却站起来，丝毫不顾肖主任的手势，笔直的走向肖主任，指着他喊。
“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能改变黄家的一切，让林珊跟我走下去？没收钱，谁会相信？！”
肖主任似乎早就想到了陈枫的这个问题，急忙回答道。
“零不是万能的！我们也不是上帝！我们不可能改变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线的经历。最小范围的改动，才能保证这个社会，这个空间秩序的稳定！如果可以改变一切，世界上就根本不会发生战争，一战和二战就不可能发生，更不可能存在经济危机！”
肖主任两只手搭在陈枫肩上，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让陈枫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如果能改变一切，世界不就只剩下peace and love了吗？
“人们更会相信，女人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这是这个社会的最真实的现实！林珊因为黄柏诞有钱有势，在黄柏诞的猛烈追求之下，接受了这份爱，这才是这个现实生活中最正常的结局！没人愿意相信女孩会抵挡住如此多的诱惑，选择自己的灵魂伴侣，童话中的爱情！”
肖主任浑身颤抖的吼了出来，似乎和他也有管似的，激动地面红耳赤。
“你还小，等你长大以后，你才会更懂这个世界。”
肖主任叹了口气，放下压住陈枫肩膀颤抖的双手，然后走到窗前给自己到了杯水。
陈枫呆呆地望着窗外，楼外街道上人来人往，车去车来。
每天这个城市，这个世界有多少形影匆匆的人作为“社会”这台机器的零件无休无止的工作，也有些上层人士，成为了机器的核心。而零，更像是这个社会的润滑油，防止零件因为磨损导致机器的部分运转停滞。
那一瞬间，陈枫似乎明白了一些零存在的意义。
情绪稳定下来的肖主任看着眼神空洞无神的陈枫，无奈的叹着气。
“你刚才做梦梦见的，应该是你现在去寻找林珊和黄柏诞的景象。”
陈枫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但是神情却显得十分虚弱。
“如果你现在不顾一切的去挽回林珊，结果就和你刚才梦见的一样，只不过现在只是你自己的梦境罢了，但是在别人眼里，那都是现实。”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是林珊自己喜欢上的黄柏诞。你，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肖主任放下喝完的水杯。
“试着去接受它吧，同样作为零的能力者，我知道这有多难。”肖主任收拾好电脑，背上了背包。“如果你想改变当初你的决定，随时来找我或者校长。毕竟，忘记在哪里听过的一句话了，‘只有怪物才能接纳怪物’。”
肖主任摸了摸口袋，然后回头放在床头几粒药丸。
“如果还是睡不着，就两粒，不要跟任何人说药的来历。”
正当肖主任拉开病房的门，开门的手却突然在空中停了一下，想起了些什么。
“社会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但是你却可以改变这个社会。”
说完，房门关闭声响起。
皮鞋的拖沓声回荡在安静而又空荡的走廊里，也彻底回荡在了陈枫16岁那年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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