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元凶
先生眼见君归放完血，悄悄将它抱回，交到女子手里：“我说了，你远比你以为的有价值。”
女子一愣，终于明白先生带她来此的目的。
段沉与他毕竟是初次见面，想要令其乖乖地听话解毒，女子最后的劝解至关重要。
“难怪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我回避的意思。”她很不喜欢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先生浅笑说道：“穆元玺知道你在场，自然会想办法篡改你的记忆。我要做的，只是帮段沉下定决心，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女子不置可否地道：“段沉就算解了毒，也未必会潜心修炼。他对王位没有兴趣，不代表他对王位完全排斥。”
“倘若有一天，他真的选择登上王位，我也会祝福他的。”先生语气轻松，没有任何不悦。
昌黎作揖告退，先生趁着段沉解毒的功夫，盘膝准备冥想休息。
女子看着昌黎远去的背影，自顾自地呢喃道：“也不知道这个内应知道多少，连段沉继位的消息他都波澜不惊，唔，大概是听多了王朝机密，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淡定吧。”
先生轻声提醒女子：“像昌黎这样的暗网人员，自懂事起就被送到地底进行残酷的训练。他们大多没什么灵力，但是头脑极其聪明，基本上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那么厉害？”女子下意识地附合道。
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别看他们个个精明能干，其实在感情方面，他们大多已经失去知觉。”他捏着下巴道，“昌黎是我寻找多年终于发现的，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拥有情感的暗网人员。”
“人一旦拥有情感，便有了软肋。”女子感叹道。
先生苦笑说道：“别说得那么可怕，我和昌黎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恶劣。准确的说，我和暗桩们的感情，都可以称得上互利互惠。我答应昌黎帮他和师妹脱困暗网，他则帮我搞到一些简单而无关痛痒的情报。你刚刚所有听到的情报，都是我凭着一点一点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的。”
女子挑眉嗤笑：“我还以为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呢，合着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啊。”
先生反问道：“日积月累的情报，贯穿了雍王朝的大部分历史，你真觉得一个王朝的实力，只能买通几个无关紧要的送信人员吗？”
女子脸色一变，目光随之警惕起来。
先生也不多说，老神自在地进入冥想状态。
穆元玺和葛叶落到天阳山门前，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葛叶先是抵达了炎阳殿，平日里玉阳子都会在这里处理宗门事务。
“去把殿门打开。”感受到葛叶传来的灵力波动，玉阳子放下卷宗吩咐道。
很快，葛叶便来到殿内：“掌门，”他先是作了个揖，而后郑重地说道，“王上有令，天阳门出现敌国内应，特令在下前来捉拿。”说罢，他翻手变出后土令，等着玉阳子回应。
“内应？”玉阳子闻言一惊，“宗门长老都已在位数十载，怎会突然出现内应？”
葛叶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宗门长老，而是今年招收的弟子。”
玉阳子抚须疑道：“灵测的弟子向来是葛长老亲自把控的，难不成出现了什么纰漏？”
葛叶面对掌门的提问，从容不迫地答道：“本是想将其禁锢在天阳门中，奈何王上有事过问，便只能来找掌门要人。”
“也罢，”玉阳子没有计较，“你要找的人是在哪位长老的门下，凭着后土令，大可直接提人，何必与我说明？”
葛叶这时才抬起头，眼神玩味地道：“此人拜入的，正是掌门的门下。”
玉阳子双眼一瞪，难以置信地站起身：“你们要找的，莫不是……”
另一头，穆元玺在天阳门内狂奔，丝毫不顾忌周围弟子的眼光。
他如一阵狂风席卷过数座庭院，感知蔓延，把院内的情况一一探明。
小半炷香后，穆元玺骤然停下，一脚踹开了某个院子的大门。
庭院正中坐着一名少年，若是段沉在此，必定会讶异于他的身份。
“吴礼丰！”穆元玺灌注灵力，用声音生生将吴礼丰从冥想中震醒。
后者一个激灵，刚刚睁开眼睛，就被穆元玺提入高空，朝着炎阳殿的方向飞去。
“你是何人，这里乃雍王朝四大宗门，岂容尔等放肆？”吴礼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慌失措。
穆元玺冷哼一声：“亏你知道自己在雍王朝境地，区区敌国宵小，也敢残害同袍手足？”
吴礼丰急得汗水直冒，大声地呼喊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放开我，我要见师父！”
“放心，”穆元玺紧紧扣住吴礼丰的腰肢，恨恨地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你师父了。”
吴礼丰还要说些什么，蓦地看见穆元玺的腰间亮起一道黄光。一个小小的法阵转瞬成形，有人声自其间传出，语速飞快，连带着挥之不去的焦急。
“启禀王上，后土城紧急来报，君出于城外兽性大发，四处奔走散播毒雾，瘟疫正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往城中蔓延。”
吴礼丰心头猛颤，声音开始发起抖来：“你，你是雍王？”
穆元玺与之对视，左手灵力汇聚，将之击晕。
紧接着他寻了一处屋顶落下，掏出后土令说道：“命令所有百姓即刻撤离；所有化灵境的灵修紧急集合，在城外构筑土墙封堵雾气；所有御灵境的长老上阵迎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君出；最后，将消息散布到王朝边境，就说西北两朝御兽袭击，后土城损失惨重、岌岌可危。注意风评控制，切忌搅乱军心。”
“收到。”黄光再闪，后土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此时葛叶带着玉阳子恰好赶到，穆元玺佯装恭敬地将吴礼丰递给葛叶，低着头说道：“长老，内应已被擒获，属下告辞。”说罢不等葛叶开口，他便勿勿撤离，掏出卷轴消失于两人眼前。
玉阳子惊疑不定地道：“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掌门自然见过，他本是我的属下，一直跟在我身边办事。”葛叶笑着岔开话题，“眼下内应被擒，还请掌门允许葛某带人回去加以审讯。”
玉阳子回过神，表情不是太好：“人你可以带走，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不能对其动刑。另外，岳铭我也会交予你处理，他们都还是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
“掌门放心，”葛叶打断玉阳子的话头，“王上自有分寸。”
顾名思义，王上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玉阳子挑三拣四。
“好吧，”玉阳子长叹一声，“我相信王上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葛叶欠身笑道：“既如此，葛某便先行告辞，一旦有任何进展，后土会第一时间知会掌门。”
玉阳子挥了挥手，心不甘情不愿地示意葛叶离开。
葛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同样学穆元玺的样子，撕开传送卷轴，消失在原地。
“五元遁地术，”玉阳子莫名感慨，“这玩意儿估计也就王室的人能用得起。”
穆元玺回到皇城，整座后土城的平民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他飞身来到西城门外，表情严肃地俯视下方。
君出现出原形，正在城墙边与一众长老搏斗。
它的身体遍布血污，伤口或浅或深，乍看之下狰狞可怖。所幸犼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长老们也没有下死力，它便借着腾挪落地的片刻功夫，不断促进伤口自愈。
天地灵气受到异兽感召，星星点点地汇集在西城门附近。一个个气旋分散在各处，时而交织时而分离，远远看去蔚为壮观。
可最壮观的，还是城墙之上，那道高达数十丈的土墙。它就像一面高耸入云的断崖，将绝大部分毒雾阻隔在后土城外。墙的一面被雾气打磨，泛出绿油油的光泽；另一面则被挖出一个个小坑，每个坑中都端坐着一位化灵高手。
若非亲眼所见，寻常人绝对想不到后土城的守备力量竟是如此雄厚。光是化灵境的灵修，就已然高达五百人之多，密密麻麻的坑洞吓坏了不少观望的平民，他们一边惊叹雍王朝的强盛，一边惊惧于异兽的强大。
三十名长老加上五百名灵修，面对一只狂暴的异兽，仅仅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穆元玺百感交集，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
“君出，收手！”他的感知扩散开来，试图与君出进行沟通。
怎料君出在察觉到他气息的一瞬间，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蔓延。
葛叶姗姗来迟，手中提着昏迷中的吴礼丰和岳铭。
“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穆元玺。
穆元玺紧抿双唇，脸色铁青地道：“君归受伤，君出暴走，看到犼祖要不了多久，就会降临雍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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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与他毕竟是初次见面，想要令其乖乖地听话解毒，女子最后的劝解至关重要。
“难怪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我回避的意思。”她很不喜欢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先生浅笑说道：“穆元玺知道你在场，自然会想办法篡改你的记忆。我要做的，只是帮段沉下定决心，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女子不置可否地道：“段沉就算解了毒，也未必会潜心修炼。他对王位没有兴趣，不代表他对王位完全排斥。”
“倘若有一天，他真的选择登上王位，我也会祝福他的。”先生语气轻松，没有任何不悦。
昌黎作揖告退，先生趁着段沉解毒的功夫，盘膝准备冥想休息。
女子看着昌黎远去的背影，自顾自地呢喃道：“也不知道这个内应知道多少，连段沉继位的消息他都波澜不惊，唔，大概是听多了王朝机密，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淡定吧。”
先生轻声提醒女子：“像昌黎这样的暗网人员，自懂事起就被送到地底进行残酷的训练。他们大多没什么灵力，但是头脑极其聪明，基本上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那么厉害？”女子下意识地附合道。
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别看他们个个精明能干，其实在感情方面，他们大多已经失去知觉。”他捏着下巴道，“昌黎是我寻找多年终于发现的，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拥有情感的暗网人员。”
“人一旦拥有情感，便有了软肋。”女子感叹道。
先生苦笑说道：“别说得那么可怕，我和昌黎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恶劣。准确的说，我和暗桩们的感情，都可以称得上互利互惠。我答应昌黎帮他和师妹脱困暗网，他则帮我搞到一些简单而无关痛痒的情报。你刚刚所有听到的情报，都是我凭着一点一点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的。”
女子挑眉嗤笑：“我还以为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呢，合着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啊。”
先生反问道：“日积月累的情报，贯穿了雍王朝的大部分历史，你真觉得一个王朝的实力，只能买通几个无关紧要的送信人员吗？”
女子脸色一变，目光随之警惕起来。
先生也不多说，老神自在地进入冥想状态。
穆元玺和葛叶落到天阳山门前，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葛叶先是抵达了炎阳殿，平日里玉阳子都会在这里处理宗门事务。
“去把殿门打开。”感受到葛叶传来的灵力波动，玉阳子放下卷宗吩咐道。
很快，葛叶便来到殿内：“掌门，”他先是作了个揖，而后郑重地说道，“王上有令，天阳门出现敌国内应，特令在下前来捉拿。”说罢，他翻手变出后土令，等着玉阳子回应。
“内应？”玉阳子闻言一惊，“宗门长老都已在位数十载，怎会突然出现内应？”
葛叶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宗门长老，而是今年招收的弟子。”
玉阳子抚须疑道：“灵测的弟子向来是葛长老亲自把控的，难不成出现了什么纰漏？”
葛叶面对掌门的提问，从容不迫地答道：“本是想将其禁锢在天阳门中，奈何王上有事过问，便只能来找掌门要人。”
“也罢，”玉阳子没有计较，“你要找的人是在哪位长老的门下，凭着后土令，大可直接提人，何必与我说明？”
葛叶这时才抬起头，眼神玩味地道：“此人拜入的，正是掌门的门下。”
玉阳子双眼一瞪，难以置信地站起身：“你们要找的，莫不是……”
另一头，穆元玺在天阳门内狂奔，丝毫不顾忌周围弟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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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丰！”穆元玺灌注灵力，用声音生生将吴礼丰从冥想中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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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丰心头猛颤，声音开始发起抖来：“你，你是雍王？”
穆元玺与之对视，左手灵力汇聚，将之击晕。
紧接着他寻了一处屋顶落下，掏出后土令说道：“命令所有百姓即刻撤离；所有化灵境的灵修紧急集合，在城外构筑土墙封堵雾气；所有御灵境的长老上阵迎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君出；最后，将消息散布到王朝边境，就说西北两朝御兽袭击，后土城损失惨重、岌岌可危。注意风评控制，切忌搅乱军心。”
“收到。”黄光再闪，后土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此时葛叶带着玉阳子恰好赶到，穆元玺佯装恭敬地将吴礼丰递给葛叶，低着头说道：“长老，内应已被擒获，属下告辞。”说罢不等葛叶开口，他便勿勿撤离，掏出卷轴消失于两人眼前。
玉阳子惊疑不定地道：“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掌门自然见过，他本是我的属下，一直跟在我身边办事。”葛叶笑着岔开话题，“眼下内应被擒，还请掌门允许葛某带人回去加以审讯。”
玉阳子回过神，表情不是太好：“人你可以带走，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不能对其动刑。另外，岳铭我也会交予你处理，他们都还是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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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王上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玉阳子挑三拣四。
“好吧，”玉阳子长叹一声，“我相信王上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葛叶欠身笑道：“既如此，葛某便先行告辞，一旦有任何进展，后土会第一时间知会掌门。”
玉阳子挥了挥手，心不甘情不愿地示意葛叶离开。
葛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同样学穆元玺的样子，撕开传送卷轴，消失在原地。
“五元遁地术，”玉阳子莫名感慨，“这玩意儿估计也就王室的人能用得起。”
穆元玺回到皇城，整座后土城的平民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他飞身来到西城门外，表情严肃地俯视下方。
君出现出原形，正在城墙边与一众长老搏斗。
它的身体遍布血污，伤口或浅或深，乍看之下狰狞可怖。所幸犼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长老们也没有下死力，它便借着腾挪落地的片刻功夫，不断促进伤口自愈。
天地灵气受到异兽感召，星星点点地汇集在西城门附近。一个个气旋分散在各处，时而交织时而分离，远远看去蔚为壮观。
可最壮观的，还是城墙之上，那道高达数十丈的土墙。它就像一面高耸入云的断崖，将绝大部分毒雾阻隔在后土城外。墙的一面被雾气打磨，泛出绿油油的光泽；另一面则被挖出一个个小坑，每个坑中都端坐着一位化灵高手。
若非亲眼所见，寻常人绝对想不到后土城的守备力量竟是如此雄厚。光是化灵境的灵修，就已然高达五百人之多，密密麻麻的坑洞吓坏了不少观望的平民，他们一边惊叹雍王朝的强盛，一边惊惧于异兽的强大。
三十名长老加上五百名灵修，面对一只狂暴的异兽，仅仅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穆元玺百感交集，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
“君出，收手！”他的感知扩散开来，试图与君出进行沟通。
怎料君出在察觉到他气息的一瞬间，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蔓延。
葛叶姗姗来迟，手中提着昏迷中的吴礼丰和岳铭。
“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穆元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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