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连锁反应
如今且说雁翎被那尚统豫与王八端三言两语哄得放下了险些送命于真定城外之事，秦海晏得了彭大个子的消息赶来时，却为时已晚。秦海晏忽的想起方才彭大个子对他说的话来：“这丫头年纪不大，主意却不少，她虽肯听劝，但在她自己的事上就谁也做不了主了。你若是真心爱护她，便由了她去闯就是了。”是故，秦海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道：“下官与雁队头曾有交集，早知雁队头的能力，只是这次攻打真定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下官不想错过而已。”雁翎一听这话心下忽然一窒，心道：这人怎么忽然开窍了？方才还一副把她当做私有财产一般的做派，莫非……想到这，雁翎半眯了眯眼睛，冷哼了一声。
接下来尚统豫与王八端的对话让雁翎根本无法插嘴，不是某某升迁便是谁谁贬斥，在雁翎打了三次呵欠，正百无聊赖之际，帐帘一动，竟是那猫冬许久不曾露面的王朝元走了进来。众位起身敬了礼后，那王朝元笑道：“咱家病了这些日子，有劳众位了。”又看向秦海晏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威烈大将军的二公子了吧？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秦海晏施礼说道：“谬承金奖，愧不敢当。”雁翎闻听这话，撇了撇嘴不肯再看他。只听那王朝元话锋一转，又说道：“昨日小秦相公私自带兵出去，未曾向防御使与咱家报备，可有此事啊？”不等雁翎和秦海晏分辨，尚统豫已然笑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乃是常事，何况冲冠一怒为红颜。”王朝元也笑笑说道：“这也是难免的，不过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圣上派咱家来，就是为了维护军中秩序，秦小相公此举虽是为了心上人，但也破了军规，不如……”王朝元的话还没说完，雁翎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分辨，却被秦海晏拽了回来。他对雁翎使了个眼色，令她不可乱来，雁翎本还想再做挣扎，却觉得拉着自己的手捏的死紧，也只能气呼呼的忍气吞声下去。王朝元见雁翎冲上来，心中警铃大作，但见她又被拦了下来，心中才稍作安稳，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如请秦小相公把兵符交上来扣押几日，略作惩戒如何啊。”雁翎这下更忍不了了，她刚想开口去骂那王太监，却被秦海晏眼疾手快捂住了口鼻。只听秦海晏顺从的说道：“下官甘愿受罚。”并拉着雁翎告辞出门。
雁翎跟着秦海晏钻出帐子，她就要往回走去，还想为秦海晏讨回个公道一般的架势，丝毫不顾他的阻拦，可秦海晏根本不想放开还低声劝解道：“你先跟我来，不许胡闹！”说罢不由分说的拉起雁翎便跑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雁翎挣开了秦海晏的桎梏说道：“你这人，你你，护着我你倒是抢在头里，怎么轮到你自己你就不敢言语了呢！”秦海晏见她如此张牙舞爪的模样是为了他，心情不觉轻快了起来，他对雁翎笑道：“你可知监军是个什么职务？”雁翎从鼻子哼出来回道：“不就是拖慢行军进度、公款吃喝、滥用职权的吗。”秦海晏笑着摇了摇头，把她拉到怀里说道：“监军是军中专司赏罚、督查将帅之职的。监军啊，乃是君之宠臣、国之所尊，监军的上奏可以直达天听，而我们所奏的内容需要层层上传，所以你知道监军的不同之处了吗？”雁翎背对着他，不肯说话。秦海晏对她说：“我倒是头一次见你这般模样是为了我，我有些受宠若惊。”雁翎的脸有些发烧，不过她忽然想起方才秦海晏说话的方式，不由觉得定是彭大个子对他说了什么。雁翎想到这人最会玩弄心计，收买了彭大个子也不稀奇，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道：“我，我累了，我要回去歇会。”秦海晏忽然叫住她，轻声说道：“回去好好休息。”雁翎回头看了他一眼，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帐子走去。雁翎在心里念叨：这人，原本还攻势汹涌的，怎么一下子就冷淡下去了，还有点不习惯……而秦海晏看着雁翎渐行渐远的身影，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说的话都不像自己说的了。但想想彭大个子的建议，他还是暗自叹了口气，回去了。
雁翎回到营帐已经是午后了，这一觉竟只睡到了入夜，她是被外面的吆喝声吵醒的，朦胧间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竟是外面在大兴酒肉。列位看官你道是何故？竟是禁军在大肆兴办庆功宴，并没有叫骑兵营参与。正当雁翎想要回去继续睡的时候，忽见一坛酒从天而降。她抬头一看，竟是二莽和彭大个子带着酒来了。雁翎将二人让进帐子中，那二莽笑嘻嘻的说道：“还以为老大没睡醒呢，我们正挑到了坛好酒，一抬头就看见老大在东张西望了，哈哈哈哈！”雁翎在火堆旁坐下，点燃木柴，点起蜡烛，对二莽说道：“莽子，去找点吃的，饿死了。”二莽应了一声嗳便马不停蹄的跑出去了，留下彭大个子和雁翎两人。雁翎开口便说道：“彭大哥什么时候跟那秦海晏的这么好了？”彭大个子一听，便哈哈大笑道：“看来是我多事了，你们小两口自己琢磨去吧，我可不管了，不管了哈哈哈哈……”话音未落，便听帐外有人轻声咳了两声。雁翎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人了，不由得犯了个大白眼，倒是彭大个子笑道：“进来吧，我们都在呢。”
秦海晏掀起帘子进来的时候便见到雁翎与彭大个子相对而坐，雁翎的长发松散在肩上，眼中似有雾气，一派朦胧之色，似是刚睡醒的样子。秦海晏不知为何见她这幅模样心情大好，柔声说道：“见你帐子里亮了灯，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说着将一个食盒放在了矮桌上，打开的时候里面的菜肴还泛着香气。雁翎看着这些吃食，顿时食指大动，从秦海晏的方向递来了一双筷子，雁翎接过来揭开食盒盖子大快朵颐了起来。二人见她这般情状不由得笑起来，彭大个子更是倒了一杯酒递给她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海晏见到雁翎喝酒，眉间微微的皱起了一些，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彭大个子说道：“听说近期又有一队人马要来了？”秦海晏点头道：“武功郎风山公不日便会抵达。”雁翎一听此人，不由得把碗筷都放了下来，嘴里的菜蔬和着米饭都忘了咀嚼。秦海晏和彭大个子都发现了她的异常，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雁翎注意到她的失仪，立马一边摇头一边把口中的饭菜嚼碎咽下。
杨苓心中警铃大作，原来这风武之父曾是杨家豢养的家丁，这风武年幼的时候常与她玩耍，那风武年幼之时看着怯懦无力，走到哪都低着头不肯见人，还是幼年时的杨苓拉着他上树掏鸟蛋下河捉虾米，这一胡闹竟就玩了几年。直到那风武之父因踏实肯干，杨天赐帮他在军队中谋了个职位，二人才分开。那风武年幼的时候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私底下的比杨苓鬼主意还多，许多事还是他撺掇杨苓去做的。只是杨苓万万没想到他如今竟做了武功郎，为何他没被自己的家世所连累？似乎还与某位高官颇有瓜葛……她一边吃饭一边暗暗地思虑着，若是风武认出她来该如何是好，却忽然听那边厢彭大个子却与谈论起了左近的大同府。
那彭大个子说道：“我们这次拿下了真定，想必下一个就该是大同府了吧？”雁翎闻听这话耳朵都竖起来了，也凑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饭粒呛住直咳嗽。秦海晏见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端来一杯茶给她，又帮她顺气，又笑骂道：“没半点形容，好生着说话倒不好？”雁翎白了他一眼，压下咳嗽，勉强说道：“那大同府是前朝北部外族朝见皇帝老儿的必经之路，坚如铁壁，要是能把这座城打下来，他奶奶的，我也就不枉此生了！”秦海晏说道：“要攻下大同府并不容易，这大同府乃是西北地区的门户，金兵主力眼下都盘踞在大同府，贸然进攻无异于自掘坟墓。”雁翎放下碗筷，把嘴一抹说道：“你咋这么实诚去敲门啊，不敲门就没窗户了？”说着，她蘸了蘸杯中的水在桌上划了几划说道：“大同是老虎鼻子动不得，那就去动老虎尾巴——蔚州，蔚州背靠大名府，到时候从真定府和蔚州一起发起进攻，我们的胜算就很大了。”
翌日，尚统豫集结了众人在主营帐，果然点了雁翎为先锋攻打蔚州，又点了前次攻打宜安有功的王八端作为后盾，犯了军纪的地方军果不其然的坐了冷板凳，需要在后方随时待命。雁翎领了命加紧筹备，秦海晏悄然将她拉到一边将一枚羊脂玉平安扣放在她的手心里，雁翎见到这个平安扣一愣，便听秦海晏说道：“我无法时时刻刻陪着你，这枚平安扣是我离家的时候我母亲送给我的，你收着吧。”杨苓恍惚记得似乎见过那位温柔的夫人，她转了转眼睛，拾起平安扣戴在了脖子上。雁翎戴着平安扣，很郑重的看着秦海晏，说道：“我会平安的回来的。”秦海晏看着她眼中绽放着闪耀的光彩，如同她胸前的平安扣一般纯净，如山一般坚定，让秦海晏无法移开目光，似乎又陷的更深了一些。
雁翎全副武装起来之后，带着骑兵营开拔出营，秦海晏在大营前目送着雁翎的骑兵营走远，却没有注意到后方一个人阴狠毒辣的眼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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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尚统豫与王八端的对话让雁翎根本无法插嘴，不是某某升迁便是谁谁贬斥，在雁翎打了三次呵欠，正百无聊赖之际，帐帘一动，竟是那猫冬许久不曾露面的王朝元走了进来。众位起身敬了礼后，那王朝元笑道：“咱家病了这些日子，有劳众位了。”又看向秦海晏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威烈大将军的二公子了吧？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秦海晏施礼说道：“谬承金奖，愧不敢当。”雁翎闻听这话，撇了撇嘴不肯再看他。只听那王朝元话锋一转，又说道：“昨日小秦相公私自带兵出去，未曾向防御使与咱家报备，可有此事啊？”不等雁翎和秦海晏分辨，尚统豫已然笑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乃是常事，何况冲冠一怒为红颜。”王朝元也笑笑说道：“这也是难免的，不过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圣上派咱家来，就是为了维护军中秩序，秦小相公此举虽是为了心上人，但也破了军规，不如……”王朝元的话还没说完，雁翎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分辨，却被秦海晏拽了回来。他对雁翎使了个眼色，令她不可乱来，雁翎本还想再做挣扎，却觉得拉着自己的手捏的死紧，也只能气呼呼的忍气吞声下去。王朝元见雁翎冲上来，心中警铃大作，但见她又被拦了下来，心中才稍作安稳，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如请秦小相公把兵符交上来扣押几日，略作惩戒如何啊。”雁翎这下更忍不了了，她刚想开口去骂那王太监，却被秦海晏眼疾手快捂住了口鼻。只听秦海晏顺从的说道：“下官甘愿受罚。”并拉着雁翎告辞出门。
雁翎跟着秦海晏钻出帐子，她就要往回走去，还想为秦海晏讨回个公道一般的架势，丝毫不顾他的阻拦，可秦海晏根本不想放开还低声劝解道：“你先跟我来，不许胡闹！”说罢不由分说的拉起雁翎便跑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雁翎挣开了秦海晏的桎梏说道：“你这人，你你，护着我你倒是抢在头里，怎么轮到你自己你就不敢言语了呢！”秦海晏见她如此张牙舞爪的模样是为了他，心情不觉轻快了起来，他对雁翎笑道：“你可知监军是个什么职务？”雁翎从鼻子哼出来回道：“不就是拖慢行军进度、公款吃喝、滥用职权的吗。”秦海晏笑着摇了摇头，把她拉到怀里说道：“监军是军中专司赏罚、督查将帅之职的。监军啊，乃是君之宠臣、国之所尊，监军的上奏可以直达天听，而我们所奏的内容需要层层上传，所以你知道监军的不同之处了吗？”雁翎背对着他，不肯说话。秦海晏对她说：“我倒是头一次见你这般模样是为了我，我有些受宠若惊。”雁翎的脸有些发烧，不过她忽然想起方才秦海晏说话的方式，不由觉得定是彭大个子对他说了什么。雁翎想到这人最会玩弄心计，收买了彭大个子也不稀奇，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道：“我，我累了，我要回去歇会。”秦海晏忽然叫住她，轻声说道：“回去好好休息。”雁翎回头看了他一眼，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帐子走去。雁翎在心里念叨：这人，原本还攻势汹涌的，怎么一下子就冷淡下去了，还有点不习惯……而秦海晏看着雁翎渐行渐远的身影，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说的话都不像自己说的了。但想想彭大个子的建议，他还是暗自叹了口气，回去了。
雁翎回到营帐已经是午后了，这一觉竟只睡到了入夜，她是被外面的吆喝声吵醒的，朦胧间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竟是外面在大兴酒肉。列位看官你道是何故？竟是禁军在大肆兴办庆功宴，并没有叫骑兵营参与。正当雁翎想要回去继续睡的时候，忽见一坛酒从天而降。她抬头一看，竟是二莽和彭大个子带着酒来了。雁翎将二人让进帐子中，那二莽笑嘻嘻的说道：“还以为老大没睡醒呢，我们正挑到了坛好酒，一抬头就看见老大在东张西望了，哈哈哈哈！”雁翎在火堆旁坐下，点燃木柴，点起蜡烛，对二莽说道：“莽子，去找点吃的，饿死了。”二莽应了一声嗳便马不停蹄的跑出去了，留下彭大个子和雁翎两人。雁翎开口便说道：“彭大哥什么时候跟那秦海晏的这么好了？”彭大个子一听，便哈哈大笑道：“看来是我多事了，你们小两口自己琢磨去吧，我可不管了，不管了哈哈哈哈……”话音未落，便听帐外有人轻声咳了两声。雁翎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人了，不由得犯了个大白眼，倒是彭大个子笑道：“进来吧，我们都在呢。”
秦海晏掀起帘子进来的时候便见到雁翎与彭大个子相对而坐，雁翎的长发松散在肩上，眼中似有雾气，一派朦胧之色，似是刚睡醒的样子。秦海晏不知为何见她这幅模样心情大好，柔声说道：“见你帐子里亮了灯，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说着将一个食盒放在了矮桌上，打开的时候里面的菜肴还泛着香气。雁翎看着这些吃食，顿时食指大动，从秦海晏的方向递来了一双筷子，雁翎接过来揭开食盒盖子大快朵颐了起来。二人见她这般情状不由得笑起来，彭大个子更是倒了一杯酒递给她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海晏见到雁翎喝酒，眉间微微的皱起了一些，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彭大个子说道：“听说近期又有一队人马要来了？”秦海晏点头道：“武功郎风山公不日便会抵达。”雁翎一听此人，不由得把碗筷都放了下来，嘴里的菜蔬和着米饭都忘了咀嚼。秦海晏和彭大个子都发现了她的异常，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雁翎注意到她的失仪，立马一边摇头一边把口中的饭菜嚼碎咽下。
杨苓心中警铃大作，原来这风武之父曾是杨家豢养的家丁，这风武年幼的时候常与她玩耍，那风武年幼之时看着怯懦无力，走到哪都低着头不肯见人，还是幼年时的杨苓拉着他上树掏鸟蛋下河捉虾米，这一胡闹竟就玩了几年。直到那风武之父因踏实肯干，杨天赐帮他在军队中谋了个职位，二人才分开。那风武年幼的时候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私底下的比杨苓鬼主意还多，许多事还是他撺掇杨苓去做的。只是杨苓万万没想到他如今竟做了武功郎，为何他没被自己的家世所连累？似乎还与某位高官颇有瓜葛……她一边吃饭一边暗暗地思虑着，若是风武认出她来该如何是好，却忽然听那边厢彭大个子却与谈论起了左近的大同府。
那彭大个子说道：“我们这次拿下了真定，想必下一个就该是大同府了吧？”雁翎闻听这话耳朵都竖起来了，也凑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饭粒呛住直咳嗽。秦海晏见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端来一杯茶给她，又帮她顺气，又笑骂道：“没半点形容，好生着说话倒不好？”雁翎白了他一眼，压下咳嗽，勉强说道：“那大同府是前朝北部外族朝见皇帝老儿的必经之路，坚如铁壁，要是能把这座城打下来，他奶奶的，我也就不枉此生了！”秦海晏说道：“要攻下大同府并不容易，这大同府乃是西北地区的门户，金兵主力眼下都盘踞在大同府，贸然进攻无异于自掘坟墓。”雁翎放下碗筷，把嘴一抹说道：“你咋这么实诚去敲门啊，不敲门就没窗户了？”说着，她蘸了蘸杯中的水在桌上划了几划说道：“大同是老虎鼻子动不得，那就去动老虎尾巴——蔚州，蔚州背靠大名府，到时候从真定府和蔚州一起发起进攻，我们的胜算就很大了。”
翌日，尚统豫集结了众人在主营帐，果然点了雁翎为先锋攻打蔚州，又点了前次攻打宜安有功的王八端作为后盾，犯了军纪的地方军果不其然的坐了冷板凳，需要在后方随时待命。雁翎领了命加紧筹备，秦海晏悄然将她拉到一边将一枚羊脂玉平安扣放在她的手心里，雁翎见到这个平安扣一愣，便听秦海晏说道：“我无法时时刻刻陪着你，这枚平安扣是我离家的时候我母亲送给我的，你收着吧。”杨苓恍惚记得似乎见过那位温柔的夫人，她转了转眼睛，拾起平安扣戴在了脖子上。雁翎戴着平安扣，很郑重的看着秦海晏，说道：“我会平安的回来的。”秦海晏看着她眼中绽放着闪耀的光彩，如同她胸前的平安扣一般纯净，如山一般坚定，让秦海晏无法移开目光，似乎又陷的更深了一些。
雁翎全副武装起来之后，带着骑兵营开拔出营，秦海晏在大营前目送着雁翎的骑兵营走远，却没有注意到后方一个人阴狠毒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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