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哥
仲夏的夜晚，在到广场的路上，四个人一路，其中两个人挽着手，一个人推着轮椅，另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爸，我还能回到原来的班吗？”赵杰又问到。
“当然可以，但你不能生同学的气。”
“不会啦！我们班的同学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过，只是我不愿意他们过多的帮助我，怕养成惰性。”
李秀芹举起大指，对赵杰说：“小杰真棒，以后去学校要好好学习哦！我们都看好你哦！”
“李婶，我会向王宇哥哥学习。争取以后考进他的大学，成为王宇哥哥的小学弟。”
三个大人在被逗笑的同时，还不忘对赵杰的鼓励。
广场上，灯光明亮，热闹非凡。散步的，聊天的，最多还是跳广场舞的。
赵天华扶起赵杰，王明青马上把拐杖递了过来。赵杰在前面柱着拐杖缓慢的行走，赵天华就慢慢的跟在后面，王明青夫妻二人进入了广场舞的队列。
“爸，你别跟着我。”赵杰回头对赵天华说，“你就站在这儿，我走到那边后，再慢慢走过来。”
“好吧。”孩子要自立，赵天华也没有阻拦。一个月前，针灸医生说，既然赵杰的腿在开始恢复知觉，还有一定的支撑力，那每天都要下地练习，除了适应行走，更重要的活动筋骨，更重要的是意志力。意志力是个很玄的东西，但却在很多情况下对病人恢复有着十分重要的做用。
刚开始的几天，赵杰根本无法用两根拐杖撑起自己。在赵天华的帮助下，撑起后，却无法行走，脚上无力。
两周的适应后，从两三步到现在二三十米。赵天华觉得意志力这个玄而又玄的东西，的确十分有用。
赵杰走到广场的另一边后，转过身来，高兴的看着赵天华，还向赵天华挥挥手。
赵天华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想不清。
“爸！”赵杰的声音很大，连周围散步的人，都偶有停了下来。
赵天华疑惑的看着赵杰。
只见，赵杰张开双臂，扔掉了拐杖。
赵天华急了，话都说不出来，愣了一下就原地加速向赵杰跑去。
扔掉拐杖的赵杰，没有摔倒，他笑着脸抬腿跨出了扔掉拐杖的第一步，很稳。
第二步，也很稳。
跑了十多米的赵天华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儿子。瞬间明白，刚才儿子走到对面的时间，比以前快了许多，只是当时他没有看出什么。就像孩子长高一样，父母天天看到孩子没有什么感觉，而长时间不见的亲朋就有不同的感觉。
当赵杰踏出第三步时，赵天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儿子。
现在赵天华的眼中，除了儿子，整世界都是虚无的。
二十米对普通人来说很快很轻松就能走完，但对赵杰来说，还是有点长。当赵杰直到赵天华面前时，赵天华认为新世纪到来了，整个空气和世界都变得无比的美丽和可爱。
赵杰抱着赵天华的头，轻轻的在赵天华的额上亲了一口，然后轻声的喊了一句：“爸，我可以自己走了。”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回过神来的赵天华，看向四周，发现广场上跳舞的、散步的、聊天的数百人都围着父子二人在热烈的鼓掌，有人还在擦眼泪。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赵家父子二人的事情，以前经常看到赵天华推着儿子出来逛，最近也更是经常看到赵杰柱着拐杖在练习行走。经常看见的人路过时，还常常对赵杰说“加油”。
赵天华站起身，抱起儿子，想到三年多来的点点滴滴，忍不住现场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的群众见状就自觉的散开了，有些虽然赵天华喊不出名字的人，但经常在广场上遇见，还聊过天的路人，走过来拍拍赵天华的肩膀说“恭喜！别哭了，应该高兴啊！”
还有路人主动的递上纸巾，王明青两口子，先是抱在一起哭，他们虽然只见到这一年来赵天华的辛苦，但从曾经的言谈中感受到过去的那两年赵天华的酸甜苦辣。
两口子哭够了后，再想起劝赵天华。
“该给小杰的奶奶报喜了，别一直哭，大男人哭着像啥呢。”王明青用袖口擦干眼泪，颤声的说道。
“对对！”醒悟过来的赵天华，用一只手抱着赵杰，另一只手掏电话。
在赵天华掏电话的时候，赵杰挣扎着下了地，赵天华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搂住他，但手被赵杰推开了。赵杰拿着纸巾给父亲擦眼泪，也被推开了。
这次赵天华没有继续哭了，而是笑，一种纯真无比的笑。
电话拨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奶奶没有接吗？”
赵天华看了看模糊的手机屏，抚摸着赵杰的头发：“这个时间点正是客人多的时候，你奶奶应该在忙。我们再练一会，晚点我们去你奶奶上班地方，给她一个惊喜。”
赵杰懂事的点了点头，慢慢得走着，这次他没让父亲站在原地，他也怕自己有个意外，让父亲再次伤心。
————————————————————————————————————
金鑫街是明水市区商业气息最浓的一条街道，大型的购物中心、各式各样的餐馆，又遇周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再来一碗是一家川味中餐馆，餐馆面积200多个平方，有十数个服务员。由于地处金鑫街黄金口岸，平时生意也都火爆，更不说是周末了。快九点了，还有两桌人在排队等候就餐。
“卫妈，来帮我收拾一下桌子，马上好上客人。”这个时间点很忙，负责11号餐桌的服务员，听到隔壁桌的人叫点菜，只好请保洁来帮忙。
卫妈，60岁了。她姓卫，但名不是妈，而是叫卫素岚，是赵天华的母亲赵杰的奶奶。
卫妈来餐馆后，不仅勤快，而且更愿意在服务员们太忙的时候，帮助他们端菜，收拾碗筷。平时聊天的时候，都当这些年轻的服务员是晚辈，言语都积极鼓励和引导他们对工作和生活的热爱。有人开玩笑说她像妈妈一样的念叨，最后大家都亲切的称她卫妈。
“卫妈，我来端。”收拾桌子，卫妈正准备把装好碗筷的盆子端到后厨，路过的服务员立即接过盆子，还说道：“路有点滑，还是我端。对了，卫妈，刚才听你的电话在响。是不是，你孙子又想你了。”
卫妈拿过摸帕，边擦桌子，边说：“肯定是我孙子想我了，等忙空了，我再去回个电话，我也想我孙子了。”
“老板，11 号桌的那三个人有点不对劲。”负责11号桌的服务员，抽空来了吧台，对餐馆的老板说道：“从进来开始，我看他们都盯着卫妈在看。菜都上了20分钟了，除了那个小女孩动了一下筷子，另外那两个大人，没有动一下筷子。特别是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卫妈，刚才卫妈端东西到后厨，他还跟着，不过被我挡住了。”
“我去看看。”吧台后的餐馆老板三十多岁，对员工还不错，说完走出吧台，向着11号桌走去。
餐馆老板还没有走到11号桌，就看到摆在大门外供候餐的那排独凳上坐着两个人，很眼熟。他没有去11号桌，而是出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外面的热气迎面扑来，让他有立即回店冲动。看到坐着的两人，互相用扇子在扇风，笑着说：“是赵哥啊，你们快进店坐，里面开了空调凉快的很。”
听见有人说话，赵天华转过头发现是餐馆老板，马上站了起来说：“张总，不用了。我们就在外面等我妈下班，你们忙你的。”
赵杰看到爸爸站了起来，也礼貌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位张总平时很照顾奶奶，时常还要让奶奶打包一些好吃的菜给他送过来。
“小杰……”张总指着站着的小杰，惊讶的不能言语。
“张总，先保密。等我妈下班了，给她一个惊喜。”赵天华双手合十，小声的说道。
回到吧台的张总，一直在笑，特别看到卫素岚时，笑得更甜。他笑的让卫素岚觉得混身不自在，忍不住的问：“张总，捡金元宝了啊？”
张总不仅笑，还点头。卫素岚觉得无趣，问了两次，只得到敷衍的点头，她也只好做自己事去了。11号桌的服务员又来说，那桌的客人不对劲。张总自以为那是赵天华的朋友，肯定知道了消息，悄悄来祝贺的。
晚上10点半后，客人走了一大半。11号服务员又来报，11号桌的客人菜还是基本没有动，人也没有走。
张总还是没有理这个服务员。心中藏着事的张总忍不住要说出秘密了，看到正在拖地的卫素岚喊道：“卫妈，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找你谈点事。”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啊！”
“出来嘛！很重要。”张总说完边往外面走，还悄悄地对11号服务员说，“跟到一起出来，有精彩演出。”
11号服务员有点疑惑，但看到张总的笑脸还是跟着张总亦步亦趋的往外走。走到门外，看到是赵天华坐在那儿，11号心里不以为然。
“站起来，先把小杰挡在后面。”张总出来后，就指挥赵天华父子站队。
11号这才惊讶的看着小杰，站了起来躲到的父亲的身后。11号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天华？有啥事？”刚站好，卫素岚就走了出来，看到是赵天华，不以为意的说。
“妈！看我给你变个魔术。”赵天华快憋不住了，说完他就往旁边跳开。
“你能变啥子哦。”卫素岚不想理儿子，只想找张总，问有什么事情找她。
可当，赵天华跳开的时候，卫素岚看到孙子赵杰站在那儿，还挥动右手，嘴里喊：“嗨！奶奶！”
卫素岚愣在原地，当赵杰走向她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抱起孙子，不停的哭。
先是哭，再是笑。门外的热闹引起了店内的注意，不少服务员走了出来。看到当时的场景，泪线低的在抹泪，有满怀激情的在拍手，也有不屑一顾的。
11号服务员，也很高兴，她和卫妈关系很好。但她负责的几桌还有客人，她怕客人逃单，高兴之余，也注视着四周。当他看到11号桌的客人出现在门口时，想去阻挡，但想了一下自己身板无法，就轻轻的推动张总向门口。
“妈，是我。”兴奋过后，卫素岚赶紧让赵天华拿出电话，向娘家人报喜，她一个打的电话是自己的妈。
电话那头赵天华的外婆似乎没有听清楚是谁，卫素岚又大声的说：“妈！是我，素岚，卫素岚啊！”
11号很尽责，虽然满脸笑容的拍着手，但眼睛一直注视着11号桌的客人。当她看到11号桌的男子，正分开众人大步向前的时候，吓得再次用力推张总。但她必竟力气小，根本推不动。
一急之下，她只得拿出自己最拿手王牌，狮吼功。
“啊！”
“咚！”
两个声音都很响，但啊在前在咚后。
一群人站的是二楼天桥上，天桥挨着餐馆的大门盖了一张不厚但大的铁皮。咚响前的瞬间，11号服务员就捂住了嘴。她看到11号桌的男子跪在卫素岚身旁。
“妈！儿子回来了。”男子沙哑的声音，边说边磕头。
11号桌的另两位客人，明显是母女，也走了过来，不顾洁白的裙子，一同跪在男子旁边。一位口称“妈”，一位口称“奶奶”。
卫素岚回过身，很震惊。
但一瞬间后，她下意识的先扶起小女孩，再扶起那位口称她“妈”的女士。
卫素岚没有去扶男子，只是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一旁的赵天华也很震惊，但心里泛起了难过的气息。他打量着，这三人，从衣着来看，明显是富贵人，有着多年的记者生涯，他见过很多的有钱人，也了解过一些服装如何从外在看价格。他知这三人，随便哪个穿的一年衣服或裙子，都是他现在半年以上的工资。当然，他现在的工资并不高。
卫素岚没有扶男子，男子也没有站起来，抬着头满脸泪水，颤声的说：“妈，我是天爱啊！妈！”
“大哥！”赵天华不可置信。
“妈！”
“妈！”
“奶奶！”
“奶奶！”
“卫妈！”
今天真是一日三惊，卫素岚再也没有忍住晕了过去，此时叫喊声四起。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gg99.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bgg99.cc
“爸，我还能回到原来的班吗？”赵杰又问到。
“当然可以，但你不能生同学的气。”
“不会啦！我们班的同学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过，只是我不愿意他们过多的帮助我，怕养成惰性。”
李秀芹举起大指，对赵杰说：“小杰真棒，以后去学校要好好学习哦！我们都看好你哦！”
“李婶，我会向王宇哥哥学习。争取以后考进他的大学，成为王宇哥哥的小学弟。”
三个大人在被逗笑的同时，还不忘对赵杰的鼓励。
广场上，灯光明亮，热闹非凡。散步的，聊天的，最多还是跳广场舞的。
赵天华扶起赵杰，王明青马上把拐杖递了过来。赵杰在前面柱着拐杖缓慢的行走，赵天华就慢慢的跟在后面，王明青夫妻二人进入了广场舞的队列。
“爸，你别跟着我。”赵杰回头对赵天华说，“你就站在这儿，我走到那边后，再慢慢走过来。”
“好吧。”孩子要自立，赵天华也没有阻拦。一个月前，针灸医生说，既然赵杰的腿在开始恢复知觉，还有一定的支撑力，那每天都要下地练习，除了适应行走，更重要的活动筋骨，更重要的是意志力。意志力是个很玄的东西，但却在很多情况下对病人恢复有着十分重要的做用。
刚开始的几天，赵杰根本无法用两根拐杖撑起自己。在赵天华的帮助下，撑起后，却无法行走，脚上无力。
两周的适应后，从两三步到现在二三十米。赵天华觉得意志力这个玄而又玄的东西，的确十分有用。
赵杰走到广场的另一边后，转过身来，高兴的看着赵天华，还向赵天华挥挥手。
赵天华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想不清。
“爸！”赵杰的声音很大，连周围散步的人，都偶有停了下来。
赵天华疑惑的看着赵杰。
只见，赵杰张开双臂，扔掉了拐杖。
赵天华急了，话都说不出来，愣了一下就原地加速向赵杰跑去。
扔掉拐杖的赵杰，没有摔倒，他笑着脸抬腿跨出了扔掉拐杖的第一步，很稳。
第二步，也很稳。
跑了十多米的赵天华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儿子。瞬间明白，刚才儿子走到对面的时间，比以前快了许多，只是当时他没有看出什么。就像孩子长高一样，父母天天看到孩子没有什么感觉，而长时间不见的亲朋就有不同的感觉。
当赵杰踏出第三步时，赵天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儿子。
现在赵天华的眼中，除了儿子，整世界都是虚无的。
二十米对普通人来说很快很轻松就能走完，但对赵杰来说，还是有点长。当赵杰直到赵天华面前时，赵天华认为新世纪到来了，整个空气和世界都变得无比的美丽和可爱。
赵杰抱着赵天华的头，轻轻的在赵天华的额上亲了一口，然后轻声的喊了一句：“爸，我可以自己走了。”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回过神来的赵天华，看向四周，发现广场上跳舞的、散步的、聊天的数百人都围着父子二人在热烈的鼓掌，有人还在擦眼泪。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赵家父子二人的事情，以前经常看到赵天华推着儿子出来逛，最近也更是经常看到赵杰柱着拐杖在练习行走。经常看见的人路过时，还常常对赵杰说“加油”。
赵天华站起身，抱起儿子，想到三年多来的点点滴滴，忍不住现场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的群众见状就自觉的散开了，有些虽然赵天华喊不出名字的人，但经常在广场上遇见，还聊过天的路人，走过来拍拍赵天华的肩膀说“恭喜！别哭了，应该高兴啊！”
还有路人主动的递上纸巾，王明青两口子，先是抱在一起哭，他们虽然只见到这一年来赵天华的辛苦，但从曾经的言谈中感受到过去的那两年赵天华的酸甜苦辣。
两口子哭够了后，再想起劝赵天华。
“该给小杰的奶奶报喜了，别一直哭，大男人哭着像啥呢。”王明青用袖口擦干眼泪，颤声的说道。
“对对！”醒悟过来的赵天华，用一只手抱着赵杰，另一只手掏电话。
在赵天华掏电话的时候，赵杰挣扎着下了地，赵天华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搂住他，但手被赵杰推开了。赵杰拿着纸巾给父亲擦眼泪，也被推开了。
这次赵天华没有继续哭了，而是笑，一种纯真无比的笑。
电话拨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奶奶没有接吗？”
赵天华看了看模糊的手机屏，抚摸着赵杰的头发：“这个时间点正是客人多的时候，你奶奶应该在忙。我们再练一会，晚点我们去你奶奶上班地方，给她一个惊喜。”
赵杰懂事的点了点头，慢慢得走着，这次他没让父亲站在原地，他也怕自己有个意外，让父亲再次伤心。
————————————————————————————————————
金鑫街是明水市区商业气息最浓的一条街道，大型的购物中心、各式各样的餐馆，又遇周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再来一碗是一家川味中餐馆，餐馆面积200多个平方，有十数个服务员。由于地处金鑫街黄金口岸，平时生意也都火爆，更不说是周末了。快九点了，还有两桌人在排队等候就餐。
“卫妈，来帮我收拾一下桌子，马上好上客人。”这个时间点很忙，负责11号餐桌的服务员，听到隔壁桌的人叫点菜，只好请保洁来帮忙。
卫妈，60岁了。她姓卫，但名不是妈，而是叫卫素岚，是赵天华的母亲赵杰的奶奶。
卫妈来餐馆后，不仅勤快，而且更愿意在服务员们太忙的时候，帮助他们端菜，收拾碗筷。平时聊天的时候，都当这些年轻的服务员是晚辈，言语都积极鼓励和引导他们对工作和生活的热爱。有人开玩笑说她像妈妈一样的念叨，最后大家都亲切的称她卫妈。
“卫妈，我来端。”收拾桌子，卫妈正准备把装好碗筷的盆子端到后厨，路过的服务员立即接过盆子，还说道：“路有点滑，还是我端。对了，卫妈，刚才听你的电话在响。是不是，你孙子又想你了。”
卫妈拿过摸帕，边擦桌子，边说：“肯定是我孙子想我了，等忙空了，我再去回个电话，我也想我孙子了。”
“老板，11 号桌的那三个人有点不对劲。”负责11号桌的服务员，抽空来了吧台，对餐馆的老板说道：“从进来开始，我看他们都盯着卫妈在看。菜都上了20分钟了，除了那个小女孩动了一下筷子，另外那两个大人，没有动一下筷子。特别是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卫妈，刚才卫妈端东西到后厨，他还跟着，不过被我挡住了。”
“我去看看。”吧台后的餐馆老板三十多岁，对员工还不错，说完走出吧台，向着11号桌走去。
餐馆老板还没有走到11号桌，就看到摆在大门外供候餐的那排独凳上坐着两个人，很眼熟。他没有去11号桌，而是出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外面的热气迎面扑来，让他有立即回店冲动。看到坐着的两人，互相用扇子在扇风，笑着说：“是赵哥啊，你们快进店坐，里面开了空调凉快的很。”
听见有人说话，赵天华转过头发现是餐馆老板，马上站了起来说：“张总，不用了。我们就在外面等我妈下班，你们忙你的。”
赵杰看到爸爸站了起来，也礼貌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位张总平时很照顾奶奶，时常还要让奶奶打包一些好吃的菜给他送过来。
“小杰……”张总指着站着的小杰，惊讶的不能言语。
“张总，先保密。等我妈下班了，给她一个惊喜。”赵天华双手合十，小声的说道。
回到吧台的张总，一直在笑，特别看到卫素岚时，笑得更甜。他笑的让卫素岚觉得混身不自在，忍不住的问：“张总，捡金元宝了啊？”
张总不仅笑，还点头。卫素岚觉得无趣，问了两次，只得到敷衍的点头，她也只好做自己事去了。11号桌的服务员又来说，那桌的客人不对劲。张总自以为那是赵天华的朋友，肯定知道了消息，悄悄来祝贺的。
晚上10点半后，客人走了一大半。11号服务员又来报，11号桌的客人菜还是基本没有动，人也没有走。
张总还是没有理这个服务员。心中藏着事的张总忍不住要说出秘密了，看到正在拖地的卫素岚喊道：“卫妈，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找你谈点事。”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啊！”
“出来嘛！很重要。”张总说完边往外面走，还悄悄地对11号服务员说，“跟到一起出来，有精彩演出。”
11号服务员有点疑惑，但看到张总的笑脸还是跟着张总亦步亦趋的往外走。走到门外，看到是赵天华坐在那儿，11号心里不以为然。
“站起来，先把小杰挡在后面。”张总出来后，就指挥赵天华父子站队。
11号这才惊讶的看着小杰，站了起来躲到的父亲的身后。11号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天华？有啥事？”刚站好，卫素岚就走了出来，看到是赵天华，不以为意的说。
“妈！看我给你变个魔术。”赵天华快憋不住了，说完他就往旁边跳开。
“你能变啥子哦。”卫素岚不想理儿子，只想找张总，问有什么事情找她。
可当，赵天华跳开的时候，卫素岚看到孙子赵杰站在那儿，还挥动右手，嘴里喊：“嗨！奶奶！”
卫素岚愣在原地，当赵杰走向她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抱起孙子，不停的哭。
先是哭，再是笑。门外的热闹引起了店内的注意，不少服务员走了出来。看到当时的场景，泪线低的在抹泪，有满怀激情的在拍手，也有不屑一顾的。
11号服务员，也很高兴，她和卫妈关系很好。但她负责的几桌还有客人，她怕客人逃单，高兴之余，也注视着四周。当他看到11号桌的客人出现在门口时，想去阻挡，但想了一下自己身板无法，就轻轻的推动张总向门口。
“妈，是我。”兴奋过后，卫素岚赶紧让赵天华拿出电话，向娘家人报喜，她一个打的电话是自己的妈。
电话那头赵天华的外婆似乎没有听清楚是谁，卫素岚又大声的说：“妈！是我，素岚，卫素岚啊！”
11号很尽责，虽然满脸笑容的拍着手，但眼睛一直注视着11号桌的客人。当她看到11号桌的男子，正分开众人大步向前的时候，吓得再次用力推张总。但她必竟力气小，根本推不动。
一急之下，她只得拿出自己最拿手王牌，狮吼功。
“啊！”
“咚！”
两个声音都很响，但啊在前在咚后。
一群人站的是二楼天桥上，天桥挨着餐馆的大门盖了一张不厚但大的铁皮。咚响前的瞬间，11号服务员就捂住了嘴。她看到11号桌的男子跪在卫素岚身旁。
“妈！儿子回来了。”男子沙哑的声音，边说边磕头。
11号桌的另两位客人，明显是母女，也走了过来，不顾洁白的裙子，一同跪在男子旁边。一位口称“妈”，一位口称“奶奶”。
卫素岚回过身，很震惊。
但一瞬间后，她下意识的先扶起小女孩，再扶起那位口称她“妈”的女士。
卫素岚没有去扶男子，只是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一旁的赵天华也很震惊，但心里泛起了难过的气息。他打量着，这三人，从衣着来看，明显是富贵人，有着多年的记者生涯，他见过很多的有钱人，也了解过一些服装如何从外在看价格。他知这三人，随便哪个穿的一年衣服或裙子，都是他现在半年以上的工资。当然，他现在的工资并不高。
卫素岚没有扶男子，男子也没有站起来，抬着头满脸泪水，颤声的说：“妈，我是天爱啊！妈！”
“大哥！”赵天华不可置信。
“妈！”
“妈！”
“奶奶！”
“奶奶！”
“卫妈！”
今天真是一日三惊，卫素岚再也没有忍住晕了过去，此时叫喊声四起。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gg99.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bgg99.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