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女早晨
天刚蒙蒙亮，这几年被老祖宗调教出来的陈芳馨已经习惯早起，用老祖宗的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家琐事都需要早上安排清楚，这才不会乱。”
不过今天有点乏，但是看着大字形睡相的相公，心里甜滋滋的。
陈芳馨刚动了下，初为人事的她，秀眉深锁，还是有点不便呀，小嘴一嘟，轻轻的掐了下相公的手臂，非常小声喃喃着“都是你害的，还睡得跟猪似的”
轻手轻脚的下床，轻声向门外说道“小莺进来。”
小莺从小是陈芳馨贴身丫鬟，所以已经习惯了夫人的作息时间，一早就在外面等候。
陈芳馨在小莺服侍梳妆打扮后出门，一出房间，陈芳馨便对身后小莺说道“早上就不用跟着我可，候着服侍老爷”
“是”
陈芳馨来到厨房巡视了下，拨弄几下厨房新买的菜和鸭，眉头皱着说道“小李，今天这些用了多少钱”
皮肤黝黑瘦小的小伙子，本来在烧火做饭，一听，立马站直，结巴的说“这，这，六，六十二文”
陈芳馨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说道“刘家看在宽叔的面子上，才让你过来做事，你看看这些新鲜吗？还能不能做事了，不能做明天不用来了”
小李马上跪下略带哭腔说道“夫人，对不对，对不起，刚才天色不行，那个人说刚宰的，所以就没仔细检查，下次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家当年年景好的时候，宽叔一直在刘家做事，现在年景不好，宽叔回家种地，小李是宽叔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老祖宗念在宽叔面子，就留下他在厨房做事。
陈芳馨冷“哼”了下，缓慢走出厨房，说道“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今天扣3文钱”
刚出门就听到，门外有孩童喊卖柴火，陈芳馨连忙喊道“卖柴火的，怎么卖”
卖柴火的男孩，矮个子，背上一大梱树枝烂木材，他顺着声音走进院子，说“夫人，全部只要4文钱”
“行，卸那吧”陈芳馨指着厨房外的墙角
小孩卸柴火，陈芳馨旁边看着，嘴上一直没闲着
“有些都没干，不好烧呀，”
男孩边搬边说“夫人，早上雾水重，一会太阳出来，肯定干”
“你看，你看着都烂成什么样了，一烧就没了”
男孩“您放心，表面烂而已，里面实心的，绝对很耐烧”
就这样陈芳馨不断挑问题，男孩一直回答她，孩童卸完柴火，也整理好后。
陈芳馨说道“不行，不行，最多3文，这柴火，没昨天另外一个人卖的好，人家也就3文”
“哎呦，夫人，真不能这样，”
“行就跟我去拿钱，不行你搬走”
男孩一脸无奈，“算了，3文就3文吧”
结完账，陈芳馨安排丫鬟，烧水给老祖宗送去，又让下人，把仓库的谷物拿出来晒，
老祖宗可是持家有道，陈芳馨在她调教下，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甚至已经到抠门的程度了。
太阳刚出东方，大地一遍金黄，陈芳馨已经在账房奋笔疾书。
下人和丫鬟都在厨房旁边的小间吃早餐。其中叫小福的下人环顾四周小声说道“我伺候那么多家，就这家最扣，你看着伙食，唉”
小兰丫鬟“行了，别抱怨了，你们还有工钱，我们，唉，”
小福，“我也就随口说说”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夫人不一样”
小兰“什么不一样？不就走得慢了点呗”
旁边吃饭的小莺，边吃边眼珠子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她是唯一知道，为什么夫人走路慢的人。
小福“不是这个，你们没发现，夫人今天笑容多了？以前都是冷冰冰，今天她一闲下来，就在那笑”
小兰说“没注意”
小福问道“小莺你有没有发现”
小莺愣了下“没，没有”
小福不甘心，向另外个丫鬟问道“小春，你不会也没发现吧”
小春丫鬟摇了摇头。
被扣工钱的小李，光顾吃饭，也没迎合他。
“你们真没眼力，肯定有什么好事，我相信……”小福自顾自的嘀咕着。
用完早餐后，小莺回到陈芳馨身边，陈芳馨集精会神的算着账，伸出左手，往常小莺就知道夫人要喝茶，马上就递给她，
但是这次伸了半天，没接到杯子，奇怪的回头看小莺，发现她白皙的脸蛋两沫淡淡粉红，正发呆。
陈芳馨敲了下桌子，小莺才回神来，手忙脚乱的递茶给夫人。
陈芳馨没在意，喝完，递回去，平时小莺会赶紧接过。
这次陈芳馨递了半天没人接，又看了一眼小莺，她依旧在发呆
陈芳馨奇怪的摇了摇头，杯子就顺手放在桌上。心想“这丫头，一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生病了，看样子得让她多休息”
现在小莺满脑子都是昨晚，夫人和老爷，少儿不宜的画面，这场面对她这种懵懵懂懂的少女来说太刺激了，让她挥之不去。
“小莺”陈芳馨淡淡说道
“啊，夫，夫人，什么事”，小莺回过神，说道
“你哪不舒服吗？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没有，”
“算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看看老爷醒了没，没醒你就候着”陈芳馨边整理账本边说
“是，奴婢这就去”
走出账房，小莺双手捂着脸，明显感觉到脸发烫的，心里喊道“真是的，我这是怎么了，要死了，”
“烧花鸭，好香，咬下去，嗯，好好吃呀，红烧蹄，唉呀，太香了……”小莺边走边念，她努力想吃的，覆盖掉昨晚的画面。
“哎呀，烦死了，”没有几步，小莺嘟着嘴，嘀咕着，明显吃的还是抵不过昨晚的震撼，
一会吃的，一会小儿不宜，一会又跳吃的，又少儿不宜，她自己都气鼓鼓的。
刚到大厅，便听见，外面传来小福声音“滚，一大清早的，就来要饭，晦气”
小莺回头望去，一位衣衫褴褛，一头白发老妇人，蓬头垢脸的，驼背拄着一根树枝，背着满是污泥的包袱，左手一个破碗。小福一脸厌恶的往外推，
“小哥，行行好，给点饭吃吧，老妇两天没吃了，随便给点，好人，发大财，长命百岁，给点吃的吧”
老妇双手颤抖得厉害。
眼看，小福起脚就要踢出去，小莺连忙说道“哎，小福，”
小福收脚，小莺小跑过去，“小福，把咱们的刚才的剩菜剩饭给她些吧”
老妇一听，连忙跪下说道“谢谢小姑娘，谢谢，小姑娘，好人平安长寿，”
小莺皱着可爱的眉头，连连说道“别，别，你起来”
小福无奈的跑进厨房，舀了碗饭和菜，倒给她。
“这给你，赶紧走吧，不然夫人出来会骂你的”小莺腰间拿出2文钱，塞给老妇。
老妇一直点头弯腰给小莺道谢。
老妇离开，小福说“小莺妹子，每次你看到都给，你算过没，一年下来，你给出去多少钱了？你可跟我们不同，你是没工钱的，”
小莺是陈芳馨娘家从小买的，卖身契还在陈芳馨手上，是陈芳馨的私人财产，所以不用给工钱，当然主人开心打赏点钱也是有的。
小莺微笑了下，耸了下肩，说“他们好可怜，我反正也用不到钱”
转身就向主房小跑过去。
小福一脸痴迷的看着她背影，嘀咕“要是夫人愿意把小莺许配给我，我就算做牛做马也愿意”
一到主房，探头探脑的瞄了一眼，确认老爷还没醒，便肩靠门旁墙上，看着对面屋檐上，叽叽喳喳，梳理羽毛的小鸟，这个时候内心平静了下来。
从小她最经常做的事就是看小鸟，因为丫鬟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等，看着窗外的小鸟是她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她懂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卖到陈家，从小犯错就得被打，只能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她去哪。
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对她很好，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逢年过节，看到别有父母宠爱的，她都自己躲在被窝留着眼泪。
屋檐上，又飞过来两只小鸟，三只叽叽喳喳，奔奔跳跳，互相打闹一会便一起飞走了。
小莺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感，她羡慕小鸟，有朋友，自由自在，不用担心挨打。
“唉！”失落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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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有点乏，但是看着大字形睡相的相公，心里甜滋滋的。
陈芳馨刚动了下，初为人事的她，秀眉深锁，还是有点不便呀，小嘴一嘟，轻轻的掐了下相公的手臂，非常小声喃喃着“都是你害的，还睡得跟猪似的”
轻手轻脚的下床，轻声向门外说道“小莺进来。”
小莺从小是陈芳馨贴身丫鬟，所以已经习惯了夫人的作息时间，一早就在外面等候。
陈芳馨在小莺服侍梳妆打扮后出门，一出房间，陈芳馨便对身后小莺说道“早上就不用跟着我可，候着服侍老爷”
“是”
陈芳馨来到厨房巡视了下，拨弄几下厨房新买的菜和鸭，眉头皱着说道“小李，今天这些用了多少钱”
皮肤黝黑瘦小的小伙子，本来在烧火做饭，一听，立马站直，结巴的说“这，这，六，六十二文”
陈芳馨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说道“刘家看在宽叔的面子上，才让你过来做事，你看看这些新鲜吗？还能不能做事了，不能做明天不用来了”
小李马上跪下略带哭腔说道“夫人，对不对，对不起，刚才天色不行，那个人说刚宰的，所以就没仔细检查，下次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家当年年景好的时候，宽叔一直在刘家做事，现在年景不好，宽叔回家种地，小李是宽叔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老祖宗念在宽叔面子，就留下他在厨房做事。
陈芳馨冷“哼”了下，缓慢走出厨房，说道“再有下次就不用来了，今天扣3文钱”
刚出门就听到，门外有孩童喊卖柴火，陈芳馨连忙喊道“卖柴火的，怎么卖”
卖柴火的男孩，矮个子，背上一大梱树枝烂木材，他顺着声音走进院子，说“夫人，全部只要4文钱”
“行，卸那吧”陈芳馨指着厨房外的墙角
小孩卸柴火，陈芳馨旁边看着，嘴上一直没闲着
“有些都没干，不好烧呀，”
男孩边搬边说“夫人，早上雾水重，一会太阳出来，肯定干”
“你看，你看着都烂成什么样了，一烧就没了”
男孩“您放心，表面烂而已，里面实心的，绝对很耐烧”
就这样陈芳馨不断挑问题，男孩一直回答她，孩童卸完柴火，也整理好后。
陈芳馨说道“不行，不行，最多3文，这柴火，没昨天另外一个人卖的好，人家也就3文”
“哎呦，夫人，真不能这样，”
“行就跟我去拿钱，不行你搬走”
男孩一脸无奈，“算了，3文就3文吧”
结完账，陈芳馨安排丫鬟，烧水给老祖宗送去，又让下人，把仓库的谷物拿出来晒，
老祖宗可是持家有道，陈芳馨在她调教下，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甚至已经到抠门的程度了。
太阳刚出东方，大地一遍金黄，陈芳馨已经在账房奋笔疾书。
下人和丫鬟都在厨房旁边的小间吃早餐。其中叫小福的下人环顾四周小声说道“我伺候那么多家，就这家最扣，你看着伙食，唉”
小兰丫鬟“行了，别抱怨了，你们还有工钱，我们，唉，”
小福，“我也就随口说说”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夫人不一样”
小兰“什么不一样？不就走得慢了点呗”
旁边吃饭的小莺，边吃边眼珠子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她是唯一知道，为什么夫人走路慢的人。
小福“不是这个，你们没发现，夫人今天笑容多了？以前都是冷冰冰，今天她一闲下来，就在那笑”
小兰说“没注意”
小福问道“小莺你有没有发现”
小莺愣了下“没，没有”
小福不甘心，向另外个丫鬟问道“小春，你不会也没发现吧”
小春丫鬟摇了摇头。
被扣工钱的小李，光顾吃饭，也没迎合他。
“你们真没眼力，肯定有什么好事，我相信……”小福自顾自的嘀咕着。
用完早餐后，小莺回到陈芳馨身边，陈芳馨集精会神的算着账，伸出左手，往常小莺就知道夫人要喝茶，马上就递给她，
但是这次伸了半天，没接到杯子，奇怪的回头看小莺，发现她白皙的脸蛋两沫淡淡粉红，正发呆。
陈芳馨敲了下桌子，小莺才回神来，手忙脚乱的递茶给夫人。
陈芳馨没在意，喝完，递回去，平时小莺会赶紧接过。
这次陈芳馨递了半天没人接，又看了一眼小莺，她依旧在发呆
陈芳馨奇怪的摇了摇头，杯子就顺手放在桌上。心想“这丫头，一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生病了，看样子得让她多休息”
现在小莺满脑子都是昨晚，夫人和老爷，少儿不宜的画面，这场面对她这种懵懵懂懂的少女来说太刺激了，让她挥之不去。
“小莺”陈芳馨淡淡说道
“啊，夫，夫人，什么事”，小莺回过神，说道
“你哪不舒服吗？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没有，”
“算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看看老爷醒了没，没醒你就候着”陈芳馨边整理账本边说
“是，奴婢这就去”
走出账房，小莺双手捂着脸，明显感觉到脸发烫的，心里喊道“真是的，我这是怎么了，要死了，”
“烧花鸭，好香，咬下去，嗯，好好吃呀，红烧蹄，唉呀，太香了……”小莺边走边念，她努力想吃的，覆盖掉昨晚的画面。
“哎呀，烦死了，”没有几步，小莺嘟着嘴，嘀咕着，明显吃的还是抵不过昨晚的震撼，
一会吃的，一会小儿不宜，一会又跳吃的，又少儿不宜，她自己都气鼓鼓的。
刚到大厅，便听见，外面传来小福声音“滚，一大清早的，就来要饭，晦气”
小莺回头望去，一位衣衫褴褛，一头白发老妇人，蓬头垢脸的，驼背拄着一根树枝，背着满是污泥的包袱，左手一个破碗。小福一脸厌恶的往外推，
“小哥，行行好，给点饭吃吧，老妇两天没吃了，随便给点，好人，发大财，长命百岁，给点吃的吧”
老妇双手颤抖得厉害。
眼看，小福起脚就要踢出去，小莺连忙说道“哎，小福，”
小福收脚，小莺小跑过去，“小福，把咱们的刚才的剩菜剩饭给她些吧”
老妇一听，连忙跪下说道“谢谢小姑娘，谢谢，小姑娘，好人平安长寿，”
小莺皱着可爱的眉头，连连说道“别，别，你起来”
小福无奈的跑进厨房，舀了碗饭和菜，倒给她。
“这给你，赶紧走吧，不然夫人出来会骂你的”小莺腰间拿出2文钱，塞给老妇。
老妇一直点头弯腰给小莺道谢。
老妇离开，小福说“小莺妹子，每次你看到都给，你算过没，一年下来，你给出去多少钱了？你可跟我们不同，你是没工钱的，”
小莺是陈芳馨娘家从小买的，卖身契还在陈芳馨手上，是陈芳馨的私人财产，所以不用给工钱，当然主人开心打赏点钱也是有的。
小莺微笑了下，耸了下肩，说“他们好可怜，我反正也用不到钱”
转身就向主房小跑过去。
小福一脸痴迷的看着她背影，嘀咕“要是夫人愿意把小莺许配给我，我就算做牛做马也愿意”
一到主房，探头探脑的瞄了一眼，确认老爷还没醒，便肩靠门旁墙上，看着对面屋檐上，叽叽喳喳，梳理羽毛的小鸟，这个时候内心平静了下来。
从小她最经常做的事就是看小鸟，因为丫鬟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等，看着窗外的小鸟是她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她懂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卖到陈家，从小犯错就得被打，只能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她去哪。
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对她很好，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逢年过节，看到别有父母宠爱的，她都自己躲在被窝留着眼泪。
屋檐上，又飞过来两只小鸟，三只叽叽喳喳，奔奔跳跳，互相打闹一会便一起飞走了。
小莺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感，她羡慕小鸟，有朋友，自由自在，不用担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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