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再道别，练字拳
第二日，睡着甜香的众人被一阵杀猪似的叫声吵醒。
推开房门搓眼看去，楼道内公晢鲁正一脸坏笑跑来。
等了一会，徐双刀就边哭边叫的从客房中冲出来。
不知所以然的众人疑惑的看着徐双刀，问道：“又怎么了？”
“他……他报复我，他昨晚故意吐我一脸！”
众人听完再无一点睡意，皆是蹲地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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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门外，两路人马驻足道别。
短短近两月，朝夕相处，至此分别之时，终归是有些不舍。
人人都互相道了一些珍重话语。
董明轩将李墨儿拉倒一旁，偷偷递过一个包裹。
不等李墨儿打开查看，就被董明轩直接按住。
“里面就是些碎银，你们此行终点不定，还不知要在路上走上多久。不要推辞，权当添点盘缠。”
“那你应该直接给少爷啊。”
董明轩摇摇头接道：“我若直接给他，肯定被拒，指不定心里还要生出我瞧不起他的想法。再说了，这一路上我也看明白了，你们几人，分明是你管家，不交予你才是不对。”
“那这一袋是多少银钱，董公子你报个数给我，我好记下。等以后我们找到小水安定下来了，我们再慢慢做工还你。”
李墨儿知道董明轩和陆承伍骨子里是一样的倔牛性子，现在不收下反而后面大伙难堪，再加上自己心头掂量了一下已经瘪瘪的钱袋，便也没多推辞，只想以后大家一起慢慢存钱再还。
“就几枚碎银，还不还倒不重要。但下次若是在别处遇着了，一定得请我们胡吃海喝几顿。”
“这个一定，那我就先替少爷先收下了。谢谢董公子。”
“公子太生分，以后叫哥哥。”
“好的，明轩哥哥。”
“亲切！”
安排好此事，董明轩翻身上马，身旁是早已在马上等候的卓良才和公晢鲁。
“各位，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马上三人抱拳致意。
“祝各位一路顺遂。”
马下众人作揖还礼。
“陆兄，
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
咱们……就此别过。”
在董明轩清澈嗓声中，三人扬鞭驭马，扬尘而去，慢慢消失于众人视野深处。
陆承伍见他们走远，突然扭头对李墨儿大声说道：“果然还是不喜欢送人。下次再有分别，我定要先走。宁让人送我，勿要我送人。”
说完对徐双刀使了个眼色，两人即刻牵起驴车，领着两位姑娘朝前走去。
镇门外刚要提脚赶路何问，听到陆承伍言语。只好无奈停下脚步，回身目送四人远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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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何问凭借脑中记忆粗绘的山水图，下川河在流经下川镇后不久便会向西转向，也就是董明轩等人所行方向。而陆承伍四人若要继续南下，则只能离水远行，翻过匡裕山脉后，猜算真正意义上跨入龙南州南方地界。
接过这张手绘山水图时，陆承伍想起之前董明轩手中的那张，貌似也是一张手绘山水图，只是精细了许多，配有许多标示注解。
当时陆承伍好奇询问何问，为何山水图没有官制的，而只能自己手绘。
何问只说是原因之前董明轩已经提过。龙南州境内官制山水图只有傅家才备，他人私藏私贩均是死罪，董明轩手中的那张估计也是家中长辈与龙南州世交多年走动积累下来的，所以会详尽许多。不过他绘的这幅，也是多年前自己亲自走过的记忆所绘，尽管粗略，但大体不会有差，让他们放心用着便是了。
离开了水道，脚下的这条官道明显荒芜许多，杂草丛生，连鸟蚁虫蛇的声响较之前都少了不少。好几次官道都隐没在了灌木枯枝中，若非对着山水图仔细辨认，几人早就走上了岔路，迷失了方向。
少了何问和董明轩几人同行，四人行进起来也更为小心谨慎。
一路前行，一路做好标识，夜里年纪最长的陆承伍和王袭钗还会轮流值守。
守夜的时候往往万籁俱静。
由于已经是深冬，湿气寒重，篝火一直需要燃至天明，所以两人各自守夜的时候还要负责添置柴火，确保篝火不灭。
路上王袭钗还找陆承伍学了几招入门拳式，说是午夜寒时，好打拳怯寒用。
陆承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守夜辛苦，况且自己也常常如此练拳活血，就从醉仙拳七套拳法中选了一套适合的教予她。
不过王袭钗也投桃报李，将镇集上购置的隶书字帖以及墨笔交到陆承伍手上。让他每次守夜必须描摹一遍，第二日早起，她自会检查。
陆承伍拿到字帖，不经又想起了那日蜃蟾头上的“赤衣”二字。只好尴尬的应承下来。
如此，每每入夜，众人睡去。
便可见，
或是一个窈窕淑女，身姿婀娜，顾盼生姿，看似舞蹈，实则练拳。
或是一个憨直少年，屏气凝神，提笔挥毫，看似画符，实则练字。
形不同，神相近。
不论天赋高低，不论结果好坏，二人皆专注于手中事物。
心无旁骛。
深秋出镇，转眼又快是年关了。
这十几日来，几人行的虽慢，但仍是计划在年关之前赶到匡裕山脉下的牯岭镇休整。
所以依山水图所示，以当下脚程，再有七八日便可以见到镇子了。几人嘴上不说，脚下步子却都不自觉放快了一些。
当真正看到高悬镇门之上的牯岭牌匾时，众人较计划提前了两日。
牯岭镇的镇门与别镇大不相同，不但无镖局人士把守不说，还处处破败不堪。镇墙破损，高矮不一，连许多墙砖甚至都已松动掉落。
众人从门户大开的镇门走入，映入眼帘的景象无不比镇外所见更为让人震惊。
到处颓垣败井，荒烟蔓草。
看样子，显然已是荒废了许久。
就在几人原地伫立，不知所措之时。
一个苍老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几位客人可是寻这牯岭镇而来？”
寻声望去，只见在一间尚且完好的民房，一个鬓白老人从窗口探头而出。
如此诡异环境，众人担心有诈，没有上前搭话，只远远道：“是的，老先生。这里可是牯岭镇？”
老人似有所感，轻轻答道：
“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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