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活是多面的（1）
事务所的业务多数在本市范围内，各队人马早上到所一碰头，四散到客户那去了，晚上才带着一包包底稿回来。丁杰和曹林一个办公室，除了早晚碰到打个招呼外，难得有时间两个人都在的。要是正好都不出外勤，就喝着茶，抽抽烟，边整理底稿边聊天，曹林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时不时还倒倒苦水。
“丁主任，审计是最苦的，做一个业务忙乎好几天，收个几千块万把块的，程序烦的要死，一点都不能偷工减料，注协动不动来检查，挣的真是辛苦钱，你看验资部和评估部，验个资十几分钟就能搞定，用不了几张纸，评估基本用不着干什么，外边找几个工程师干干就行，收费来得高。”
验资部是李艳红负责的，评估部陈石在弄，曹林对他们意见挺大。
“你看那李艳红，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验资部了一坐，业务就自动上门了，靠着所里和政府的老关系，每年几百家新成立内资公司要来验资，脑筋都不用动，随随便便一年一两百万营业额。你新拉来的外企都让她做了，大的一单好几万，等我们明年做审计了，最多也就挣这点钱。老陈也是闷声发大财，江城有评估资格的事务所就两家，业务做不完，评个房子、设备，出去晃一圈，看看现场，喝顿酒，钱就来了。”
“那张所长怎么不平衡一下呢。”丁杰不太明白，大家的收入和业务量是挂钩的，这样审计部确实吃亏很多。
“老张这个所长做得缩手缩脚的，事务所转制之前他资格还没我老呢，常常写些思想汇报得到领导赏识，结果当了所长，你看只要李艳虹眼一瞪，他就不吱声了。原来的业务简单划分了一下，很草率的，现在情况这样了，也不想着改改。”
张所长天天穿着中装，手上盘着串珠，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难到只是虚有其表？丁杰毕竟是新来的，不便理这些是非，劝曹林：“大家一起合作，总归要考虑公平的吧，以后慢慢会改的。”
“就是，年终分配的时候一定得给我们调剂调剂，不然审计部这么多人可不答应。”曹林的不满全在脸上。
部门之间的业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企业在验资部验完资，说不定还要审计，业务就到审计部了，评估部那边涉及的企业改制，首先得让审计一下，审计部的客户也时不时要验资评估什么的。很多客户是滚雪球一样滚出来的，慕名而来的不少，业务要分清楚谁是谁的哪可能容易，张所长为这个估计没少头痛。
李艳红和陈石也各有想法，验资和评估是一锤子买卖，目前是形势好，说不定以后就不行了，审计是每年都有，很稳定，所以他们认为现在多挣一些是应该的，对曹林的抱怨视而不见。张所长平衡来平衡去，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张所长有个弱点，不大善于交际，这让其他合伙人颇有微词。事务所规模不大，要打交道的部门却很多，工商、税务、海关、财政局、注册会计师协会……,哪个部门都得搞好关系，客户之所以选择天成，很大程度上是希望和政府部门打交道有困难时，事务所能出面帮忙协调协调，如果感觉关系不过硬，有可能要换所。李艳虹这方面倒长袖善舞，张所长跑关系都得带着她，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事务所的人在背后戏称李艳红为老板娘。
事务所的应酬很多，动不动要请客吃饭，张所长为了热闹，每次尽量让合伙人都参加，在桌上他自己话不多的，李艳红则是异常的活跃，翘着兰花指，端着酒杯敬这个敬那个，机关的那些局长科长都吃她这一套，称她为“美女会计师”，李艳红算不上美，但被人经常称赞之后（这称赞是在酒精作用之下的）就似乎觉得自己真是美了，处处表现出些美人的风情来。曹林有些坏，带着些调侃的口气说：“李主任是我们事务所第一美女”，背后对丁杰则说：“这个女人要是真漂亮的话，那还不被她翻了天。”
张所长常在固定的一家饭店请客，名为太湖饭店，同学开的，在市区一条环境优美的小河旁边，这一带聚集了几十家饭店，被江城人统称为“河滨饭店”，这些饭店都是两三开间的门脸，铝合金落地玻璃，灯箱招牌高挂着，“某某饭店”，“某某酒家”，一层是大厅，摆着散桌，旁边一排大玻璃缸，做成一格一格的，每一格游着不同的水产，有河虾、鲫鱼、鲈鱼、白鱼、河鳗、螃蟹……，增氧泵在鱼缸里不停得冒着泡泡。二楼、三楼是包厢，窗户正对着河，有些景致。一到中午、晚上热闹非凡，机关企业的人都在这边应酬。
太湖饭店规模最大，生意也最好，天天爆满，要不是同学的关系，还不一定能订到包厢。这里的河虾又大又饱满，吃起来带些甜味，鱼都是在太湖里用网围养的，水是活水，产出的鱼自然品质好。价格是要比其他地方贵一些，不过物有所值。
事务所在请客吃饭这方面很大方，隔三岔五的请机关、大客户吃饭，平时有客户来所里拿个报告咨询业务什么的，动不动就摆上一桌，不管是中午晚上，这样一来，客户谈价格付钱就爽气多了。请客的人去饭店前所里招呼一圈，愿意参加的都叫上，人多热闹。
李艳红那边客人最多，政府经管办的、工商局的、企业财务部的，来了她一律热情招待，推杯换盏之间多收些费用。丁杰常被叫去当陪客，他也不便推辞，李艳红有些夸张，动不动就跟人介绍：“这是我们所最年轻的合伙人，马上要考上国际会计师了，前途无量呢。”丁杰忙谦虚道：“我是新来的，业务还有待提高，要请各位多关照啊。”面对客户时事务所一条战线，互相吹捧一下，也吹捧客户，把科员说成科长，职员称作经理，大家感觉好一点，事情就容易办了。
丁杰要满一年才能拿到职业资格转合伙人，所里所外的人早当他已经是了，没人在意那一纸手续。
丁杰每星期六读国际会计师课程，上午9点上课，所以6点不到就得起来，赶第一班去上海的公共汽车，母亲老是嘀咕：“周末不好好休息，跑这么远去上课，太辛苦了。”一边给丁杰下碗馄饨或面条。
没多理会母亲的抱怨，丁杰骑着摩托车“突、突、突”来到汽车站，秋天早晨的6点钟，天刚蒙蒙亮，周围景物隐隐约约的，空气有一丝冰凉，丁杰喜欢起早的感觉，耳清目明，一举一动都很适意。
公共汽车在每个路过的乡镇汽车站都要停一下，每站都有些人上来，不少是小商人，头梳的油亮，胳肢窝里夹着皮包到上海跑码头的，寻些边边角角的生意做，有卖禽蛋产品给超市的，卖杂货给工厂的，做广告牌装修的。一上来大谈生意经，“张老板，最近生意这么样”，“难做啊，上海人精的很”，“那个赤佬东西收的，事情不办”，旁如无人，整个车都是他们的世面。丁杰饶有兴趣的听，别小看他们，说不定就什么时候搞成大买卖了。还真有个镇上的商贩把广告牌铜字做成了一个产业，不仅占领了上海百分之七八十的市场，还辐射到了全国，成了铜字之乡。
到上海汽车站差不多八点半了，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基本上是踩着时间进入教室，走的气喘吁吁，好几分种才缓过来。上午管理课，老师是一个年轻的海归，美国读的MBA，有美国注册会计师资格，讲一口漂亮的美式英语，人瘦瘦小小的，一张娃娃脸上老是有大惊小怪的表情。上课的方式很特别，大纲已经做成PPT，提早发到了学生邮箱里，经过预习，大家对一天的课程已经有些印象，通过几个实例一讲，基本上就透彻了。
老师对PPt情有独钟，“PPT在现代管理中十分重要，一个人要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就要会presentation（展示），PPT是展示的最好工具，如果谁想要做好PPT,我可以提供帮助。”这种意识在当时十分超前，受学生们欢迎。他还教一些MBA中的管理理念，什么波特五力，把好企业比作明星，差企业比作廋狗，很是新奇。
课间休息的时候，同学都忙着去教室后面冷餐台上喝咖啡，吃点心，丁杰则乘机和老师交流交流，一段时间口语学下来算派上用场了，老师对丁杰的注册会计师身份蛮感兴趣，因为很多学生是因为考中国会计师无望，才转而来试试国际会计师的，而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人年纪都偏大，考不了英语要求较高的国际会计师。老师得知丁杰是从江城大老远过来听课的，很诧异的说：“you travel a lot!”
下午上财务会计课科，老师换成马来西亚籍的项目总监，奇怪的英语口音让学生们一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此人性格幽默，不时开开玩笑，老拿一个胖胖木木的学生打趣，让他回答问题，答不出就作势要打他的头，惹得全体哄堂大笑。他教国际会计准则，和中国的会计准则有些相似，调侃说：“中国的会计准则基本上是从国际准则借鉴过来的，财政部一帮博士整天研究国际准则，觉得好的就拿来用了，有些基本上就是翻译了一下，博士们英文很好中文不行，所以你们的会计准则看上去很不好懂，博士们把英文的句子直接照翻，搞得句子奇奇怪怪。”丁杰听了觉的很有道理，以前学中国会计准则的时候，一些句子长长的很别扭，原来是翻译不到位的缘故，现在直接看英文版的国际会计准则，反而很顺畅，容易懂。
总监没功夫做PPT，把书本内容复印在纸上，当作幻灯片在墙上投影出来，居然也挺好使。他经常讲一段内容，然后分析实例，把一些国际知名企业公开发表的财务报告拿出来，分析讲解，枯燥的财务数据，经过他这个前跨国公司财务总监一番挖掘，呈现了很多有趣的背后故事，让学生大开眼界。
课一上完，丁杰立马就走，要赶上最后一班回江城公共汽车，他最担心老师拖课，所以一般坐在后排，到时间还没下课就偷偷的溜出去。母亲有时劝他：“来不及就在上海住一晚上算了。”“住着也无聊，还不如回家。”上海看着繁华，对口袋里钱不够多的人来说，没什么意思。
国际会计师培训也好，学英语也罢，跟丁杰平时过的日子关系不大，之所以费时费力的去做，是觉得人只活在一个环境里太单调了，要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样更有滋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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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资部是李艳红负责的，评估部陈石在弄，曹林对他们意见挺大。
“你看那李艳红，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验资部了一坐，业务就自动上门了，靠着所里和政府的老关系，每年几百家新成立内资公司要来验资，脑筋都不用动，随随便便一年一两百万营业额。你新拉来的外企都让她做了，大的一单好几万，等我们明年做审计了，最多也就挣这点钱。老陈也是闷声发大财，江城有评估资格的事务所就两家，业务做不完，评个房子、设备，出去晃一圈，看看现场，喝顿酒，钱就来了。”
“那张所长怎么不平衡一下呢。”丁杰不太明白，大家的收入和业务量是挂钩的，这样审计部确实吃亏很多。
“老张这个所长做得缩手缩脚的，事务所转制之前他资格还没我老呢，常常写些思想汇报得到领导赏识，结果当了所长，你看只要李艳虹眼一瞪，他就不吱声了。原来的业务简单划分了一下，很草率的，现在情况这样了，也不想着改改。”
张所长天天穿着中装，手上盘着串珠，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难到只是虚有其表？丁杰毕竟是新来的，不便理这些是非，劝曹林：“大家一起合作，总归要考虑公平的吧，以后慢慢会改的。”
“就是，年终分配的时候一定得给我们调剂调剂，不然审计部这么多人可不答应。”曹林的不满全在脸上。
部门之间的业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企业在验资部验完资，说不定还要审计，业务就到审计部了，评估部那边涉及的企业改制，首先得让审计一下，审计部的客户也时不时要验资评估什么的。很多客户是滚雪球一样滚出来的，慕名而来的不少，业务要分清楚谁是谁的哪可能容易，张所长为这个估计没少头痛。
李艳红和陈石也各有想法，验资和评估是一锤子买卖，目前是形势好，说不定以后就不行了，审计是每年都有，很稳定，所以他们认为现在多挣一些是应该的，对曹林的抱怨视而不见。张所长平衡来平衡去，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张所长有个弱点，不大善于交际，这让其他合伙人颇有微词。事务所规模不大，要打交道的部门却很多，工商、税务、海关、财政局、注册会计师协会……,哪个部门都得搞好关系，客户之所以选择天成，很大程度上是希望和政府部门打交道有困难时，事务所能出面帮忙协调协调，如果感觉关系不过硬，有可能要换所。李艳虹这方面倒长袖善舞，张所长跑关系都得带着她，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事务所的人在背后戏称李艳红为老板娘。
事务所的应酬很多，动不动要请客吃饭，张所长为了热闹，每次尽量让合伙人都参加，在桌上他自己话不多的，李艳红则是异常的活跃，翘着兰花指，端着酒杯敬这个敬那个，机关的那些局长科长都吃她这一套，称她为“美女会计师”，李艳红算不上美，但被人经常称赞之后（这称赞是在酒精作用之下的）就似乎觉得自己真是美了，处处表现出些美人的风情来。曹林有些坏，带着些调侃的口气说：“李主任是我们事务所第一美女”，背后对丁杰则说：“这个女人要是真漂亮的话，那还不被她翻了天。”
张所长常在固定的一家饭店请客，名为太湖饭店，同学开的，在市区一条环境优美的小河旁边，这一带聚集了几十家饭店，被江城人统称为“河滨饭店”，这些饭店都是两三开间的门脸，铝合金落地玻璃，灯箱招牌高挂着，“某某饭店”，“某某酒家”，一层是大厅，摆着散桌，旁边一排大玻璃缸，做成一格一格的，每一格游着不同的水产，有河虾、鲫鱼、鲈鱼、白鱼、河鳗、螃蟹……，增氧泵在鱼缸里不停得冒着泡泡。二楼、三楼是包厢，窗户正对着河，有些景致。一到中午、晚上热闹非凡，机关企业的人都在这边应酬。
太湖饭店规模最大，生意也最好，天天爆满，要不是同学的关系，还不一定能订到包厢。这里的河虾又大又饱满，吃起来带些甜味，鱼都是在太湖里用网围养的，水是活水，产出的鱼自然品质好。价格是要比其他地方贵一些，不过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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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红那边客人最多，政府经管办的、工商局的、企业财务部的，来了她一律热情招待，推杯换盏之间多收些费用。丁杰常被叫去当陪客，他也不便推辞，李艳红有些夸张，动不动就跟人介绍：“这是我们所最年轻的合伙人，马上要考上国际会计师了，前途无量呢。”丁杰忙谦虚道：“我是新来的，业务还有待提高，要请各位多关照啊。”面对客户时事务所一条战线，互相吹捧一下，也吹捧客户，把科员说成科长，职员称作经理，大家感觉好一点，事情就容易办了。
丁杰要满一年才能拿到职业资格转合伙人，所里所外的人早当他已经是了，没人在意那一纸手续。
丁杰每星期六读国际会计师课程，上午9点上课，所以6点不到就得起来，赶第一班去上海的公共汽车，母亲老是嘀咕：“周末不好好休息，跑这么远去上课，太辛苦了。”一边给丁杰下碗馄饨或面条。
没多理会母亲的抱怨，丁杰骑着摩托车“突、突、突”来到汽车站，秋天早晨的6点钟，天刚蒙蒙亮，周围景物隐隐约约的，空气有一丝冰凉，丁杰喜欢起早的感觉，耳清目明，一举一动都很适意。
公共汽车在每个路过的乡镇汽车站都要停一下，每站都有些人上来，不少是小商人，头梳的油亮，胳肢窝里夹着皮包到上海跑码头的，寻些边边角角的生意做，有卖禽蛋产品给超市的，卖杂货给工厂的，做广告牌装修的。一上来大谈生意经，“张老板，最近生意这么样”，“难做啊，上海人精的很”，“那个赤佬东西收的，事情不办”，旁如无人，整个车都是他们的世面。丁杰饶有兴趣的听，别小看他们，说不定就什么时候搞成大买卖了。还真有个镇上的商贩把广告牌铜字做成了一个产业，不仅占领了上海百分之七八十的市场，还辐射到了全国，成了铜字之乡。
到上海汽车站差不多八点半了，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基本上是踩着时间进入教室，走的气喘吁吁，好几分种才缓过来。上午管理课，老师是一个年轻的海归，美国读的MBA，有美国注册会计师资格，讲一口漂亮的美式英语，人瘦瘦小小的，一张娃娃脸上老是有大惊小怪的表情。上课的方式很特别，大纲已经做成PPT，提早发到了学生邮箱里，经过预习，大家对一天的课程已经有些印象，通过几个实例一讲，基本上就透彻了。
老师对PPt情有独钟，“PPT在现代管理中十分重要，一个人要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就要会presentation（展示），PPT是展示的最好工具，如果谁想要做好PPT,我可以提供帮助。”这种意识在当时十分超前，受学生们欢迎。他还教一些MBA中的管理理念，什么波特五力，把好企业比作明星，差企业比作廋狗，很是新奇。
课间休息的时候，同学都忙着去教室后面冷餐台上喝咖啡，吃点心，丁杰则乘机和老师交流交流，一段时间口语学下来算派上用场了，老师对丁杰的注册会计师身份蛮感兴趣，因为很多学生是因为考中国会计师无望，才转而来试试国际会计师的，而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人年纪都偏大，考不了英语要求较高的国际会计师。老师得知丁杰是从江城大老远过来听课的，很诧异的说：“you travel a lot!”
下午上财务会计课科，老师换成马来西亚籍的项目总监，奇怪的英语口音让学生们一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好不容易才适应过来。此人性格幽默，不时开开玩笑，老拿一个胖胖木木的学生打趣，让他回答问题，答不出就作势要打他的头，惹得全体哄堂大笑。他教国际会计准则，和中国的会计准则有些相似，调侃说：“中国的会计准则基本上是从国际准则借鉴过来的，财政部一帮博士整天研究国际准则，觉得好的就拿来用了，有些基本上就是翻译了一下，博士们英文很好中文不行，所以你们的会计准则看上去很不好懂，博士们把英文的句子直接照翻，搞得句子奇奇怪怪。”丁杰听了觉的很有道理，以前学中国会计准则的时候，一些句子长长的很别扭，原来是翻译不到位的缘故，现在直接看英文版的国际会计准则，反而很顺畅，容易懂。
总监没功夫做PPT，把书本内容复印在纸上，当作幻灯片在墙上投影出来，居然也挺好使。他经常讲一段内容，然后分析实例，把一些国际知名企业公开发表的财务报告拿出来，分析讲解，枯燥的财务数据，经过他这个前跨国公司财务总监一番挖掘，呈现了很多有趣的背后故事，让学生大开眼界。
课一上完，丁杰立马就走，要赶上最后一班回江城公共汽车，他最担心老师拖课，所以一般坐在后排，到时间还没下课就偷偷的溜出去。母亲有时劝他：“来不及就在上海住一晚上算了。”“住着也无聊，还不如回家。”上海看着繁华，对口袋里钱不够多的人来说，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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