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短命
“小淳哥哥你在看什么？”
不知不觉间，小美已经拿了两个大馒头回来，看到小淳哥哥正看得出神，便也有些好奇地朝那边看去，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了，小淳哥哥在看什么？
怎么还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袁子淳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又抽了两下鼻子，看到小美一手拿了一个馒头，轻声笑道：“还是小美好。”
小美歪着头看着他，小淳哥哥说话好奇怪啊，自己不是好好地站在他的眼前嘛，当然好了。
“小淳哥哥快吃吧，我看你也饿了。”小美笑着将手中的馒头递给袁子淳。
“嗯。”
袁子淳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虽然不好吃，也没什么味道，但架不住肚子饿，咬着咬着就咽下了肚子。
馒头很大，他的肚子很小，这一个馒头，他只吃了一半就已经撑得不行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小淳哥哥，来，喝点水。”小美见袁子淳吃得差不多了，赶紧从腰间拿出一个小水壶递给他，脸上微微泛红，低着头问道：“小淳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袁子淳脸上尽是迷茫，他还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
之前在家中，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睡，最多想一想以后怎么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其他的都是爹娘操心。
而爹娘已不在，没人再为他遮风挡雨，没人再为他操心，想到这里他就又要哭鼻子了。
是了，今日不同往日，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思考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怎么想办法弄到吃的，怎么有一个住的地方，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但天大地大，似乎没有他可以去的地方。
他喝了两口水，将小水壶还给小美，小美没接，她低声道：“小淳哥哥，这个小水壶就送给你了，我想你应该用的上。”
说完，对着袁子淳嫣然一笑。
“谢谢你，小美。”袁子淳收回手，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要不我上你家去？”袁子淳一脸希冀道。
小美瞪大了眼睛，虽然内心欢喜，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爹娘养活她一个就已经累得够呛，又怎么会去想着养活小淳哥哥？她看到娘亲时不时板着手指头数着，念叨着，自家这闺女什么时候就可以出嫁了，什么时候可以拿到一笔聘礼钱，每每说到聘礼钱，她就看到娘亲两眼放光。
而且，她看向满脸失望的小淳哥哥，欲言又止，而且昨夜她听着爹娘的谈话，都是说怎么去袁家大院淘宝贝，怎么将袁家的土地拿到手等等，她虽然还小，但也知道爹娘没怀好心。
她不敢想象，要是小淳哥哥上她家去，会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小淳哥哥，我帮不了你。”小美低着头，揪着衣角，小声道。
不是不能帮，是帮不了。
“不怪你，小美。”袁子淳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一时间，两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那……那小淳哥哥你家在城里有什么亲戚吗？可以去投靠他们的。”
“这……”经小美这么一说，袁子淳努力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自己好像还有一个舅舅在城里，记得前年爹爹还带着他去看过舅舅，舅舅对他很好，就是舅娘好像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好。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舅舅那里？
也不知道舅舅会不会收留自己？
还有，自己现在怎么才能去城里，这是一个大问题。
难道靠自己这双腿，走着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小腿，很不自信。
瘪了瘪自己的小嘴，一点不现实。
好像那会去舅舅那，他可是在爹爹的马车上睡了一觉的，虽然不知道一路上花了多少时间，但是也知道不是自己靠着腿能够走到那里的。
自己该怎么办呢？
村里面没有一家他可以待的，咦，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还有一家他可以去，莫叔叔家也许可以去。
莫叔叔家在山的背后那边，每年收了麦子之后，他就很少来村子这边，所以，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家中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自己倒是可以去他家里住上几天。
再说了，莫叔叔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他心里由衷地这么认为。
“小美，我想我知道我可以去哪里了。”袁子淳开心地说着。
“真的？小淳哥哥真厉害！”小美拍着小手称赞道。
刚想告诉小美自己准备去哪里，袁子淳意识到还是不说的好，不然给小美惹上麻烦那就不好了。
他看了看自家大门口，小胖他们已经进去了好一段时间，估计快出来了，而小美跟着自己也待了一会，再待下去容易被人发现。
自己该走了。
他看着眼前的小美，恋恋不舍，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可以看到小美吗？
“小美，我该走了。”
“哦，啊？小淳哥哥你要走了？”小美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的不舍，谁都看得出来，“那小美以后还可以看到你吗？”
看着小美眼睛汪汪看着他的样子，袁子淳不敢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以后还会不会看到她，不过还是狠狠地点点头，“嗯，会的，小淳哥哥答应你，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看你的！”
“那拉钩，不许骗人！”小美撅着小嘴说道。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然谁就是小狗！”
两人拉了钩，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淳哥哥，这个馒头也给你，路上吃。”
虽然小淳哥哥没有和她说自己将去哪里，但是她知道吃的东西不能少。
“嗯，那小淳哥哥走了……”
袁子淳接过馒头，转身就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这里是他的家，虽然没了，他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小美。
但不得不走。
“小淳哥哥，记得你刚刚说的话，记得回来看小美！”
小美眼含泪水，朝袁子淳挥挥手。
……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骗人的，袁子淳在哪里？”老李一出袁家大门，就黑着一张脸，往小胖的头上打了好几下，小胖踉踉跄跄的差点没倒在地上。
找到袁子淳的话，倒还好，没找到的话，你这臭小子就只能吃老子几巴掌了，不然这些男人，老子将他们拉出来，他们也不会给老子好脸色看。
见状，不少脸色难看的男人都缓和了下来。
好像还不够，他作势又要往小胖身上踹上一脚，却是被另一人拉住了。
“哎哎哎，老李，得了吧你，小胖还小，可经不起你这么一踹，要是踹出了问题，那不是要怪在我们的头上？”
“就是，再怎么也不能打孩子！”
闻言，有人看戏，有人嗤笑，不能打孩子？众人中就你打孩子最凶，其他人都可以说这话，就你不能！
还好意思说出口，呸，不要脸的东西！
“也许是你家小子看错了吧？”
“不……我不可能看错的，我……”小胖争辩道，还想再说，却是被老李一瞪眼，生生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臭小子，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
他眼神不善地看着小胖，回去之后，自己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
小胖低着头，委屈巴巴，心中咒骂袁子淳，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不走，自己也不会被老爹打骂。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看到你定要先打你一顿！
“好了好了，也许那小子就没想着回去，毕竟饿了一晚上，估计是出去找吃的了。”
“走，都散了吧，回去看看他会不会上门要吃的，要是没上门，他一个人在外边没吃没喝的，也是活不下去的，大家不需要担心。”
“散了散了！”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各家。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走了。”老李冷哼一声，又是一巴掌打在小胖的脑袋上，转身就走。
小胖抽着鼻子，朝着袁家大门吐了一口口水，看着老爹的身影，忿忿不平，咬了咬牙才跟上去。
……
袁家大门口发生的一切，袁子淳一点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
告别小美之后，袁子淳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山路前，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往前走，再经过一条小溪就可以达到莫叔叔的家了。
自己走还是不走？
之前说是一码事，但是现在做又是另外一码事。
他又开始纠结了。
怕自己有去无回。
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沉吟片刻，他咬咬牙，最终选择走上了这条未知的路。
路上的风景很好，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小动物从他的身边经过，一点都不怕他。
他不时停下来，与它们追逐一番，开心的同时，遮挡在他头顶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一会，他就看见了一个鸟窝，与自家的那个鸟窝差不多，他仰着头，听着那几只小鸟在窝中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心中满是欢喜。
“要是自己与它们一般，就好了，没有忧愁……”他喃喃自语道。
可话还没说完，那鸟窝中掉下一样东西，摔在了树下，他好奇的过去看了看，竟然是一只小鸟从上面摔下来，死了！
“……”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想着做一只小鸟了。
就在自家的鸟窝中都能掉出来摔死，真是太惨了。
这样的鸟做不得，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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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小美已经拿了两个大馒头回来，看到小淳哥哥正看得出神，便也有些好奇地朝那边看去，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了，小淳哥哥在看什么？
怎么还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袁子淳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又抽了两下鼻子，看到小美一手拿了一个馒头，轻声笑道：“还是小美好。”
小美歪着头看着他，小淳哥哥说话好奇怪啊，自己不是好好地站在他的眼前嘛，当然好了。
“小淳哥哥快吃吧，我看你也饿了。”小美笑着将手中的馒头递给袁子淳。
“嗯。”
袁子淳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虽然不好吃，也没什么味道，但架不住肚子饿，咬着咬着就咽下了肚子。
馒头很大，他的肚子很小，这一个馒头，他只吃了一半就已经撑得不行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小淳哥哥，来，喝点水。”小美见袁子淳吃得差不多了，赶紧从腰间拿出一个小水壶递给他，脸上微微泛红，低着头问道：“小淳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袁子淳脸上尽是迷茫，他还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
之前在家中，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睡，最多想一想以后怎么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其他的都是爹娘操心。
而爹娘已不在，没人再为他遮风挡雨，没人再为他操心，想到这里他就又要哭鼻子了。
是了，今日不同往日，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思考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怎么想办法弄到吃的，怎么有一个住的地方，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但天大地大，似乎没有他可以去的地方。
他喝了两口水，将小水壶还给小美，小美没接，她低声道：“小淳哥哥，这个小水壶就送给你了，我想你应该用的上。”
说完，对着袁子淳嫣然一笑。
“谢谢你，小美。”袁子淳收回手，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要不我上你家去？”袁子淳一脸希冀道。
小美瞪大了眼睛，虽然内心欢喜，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爹娘养活她一个就已经累得够呛，又怎么会去想着养活小淳哥哥？她看到娘亲时不时板着手指头数着，念叨着，自家这闺女什么时候就可以出嫁了，什么时候可以拿到一笔聘礼钱，每每说到聘礼钱，她就看到娘亲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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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小美。”袁子淳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一时间，两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那……那小淳哥哥你家在城里有什么亲戚吗？可以去投靠他们的。”
“这……”经小美这么一说，袁子淳努力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自己好像还有一个舅舅在城里，记得前年爹爹还带着他去看过舅舅，舅舅对他很好，就是舅娘好像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好。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舅舅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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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的小美，恋恋不舍，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可以看到小美吗？
“小美，我该走了。”
“哦，啊？小淳哥哥你要走了？”小美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的不舍，谁都看得出来，“那小美以后还可以看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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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然谁就是小狗！”
两人拉了钩，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淳哥哥，这个馒头也给你，路上吃。”
虽然小淳哥哥没有和她说自己将去哪里，但是她知道吃的东西不能少。
“嗯，那小淳哥哥走了……”
袁子淳接过馒头，转身就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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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走。
“小淳哥哥，记得你刚刚说的话，记得回来看小美！”
小美眼含泪水，朝袁子淳挥挥手。
……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骗人的，袁子淳在哪里？”老李一出袁家大门，就黑着一张脸，往小胖的头上打了好几下，小胖踉踉跄跄的差点没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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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不少脸色难看的男人都缓和了下来。
好像还不够，他作势又要往小胖身上踹上一脚，却是被另一人拉住了。
“哎哎哎，老李，得了吧你，小胖还小，可经不起你这么一踹，要是踹出了问题，那不是要怪在我们的头上？”
“就是，再怎么也不能打孩子！”
闻言，有人看戏，有人嗤笑，不能打孩子？众人中就你打孩子最凶，其他人都可以说这话，就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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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低着头，委屈巴巴，心中咒骂袁子淳，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不走，自己也不会被老爹打骂。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看到你定要先打你一顿！
“好了好了，也许那小子就没想着回去，毕竟饿了一晚上，估计是出去找吃的了。”
“走，都散了吧，回去看看他会不会上门要吃的，要是没上门，他一个人在外边没吃没喝的，也是活不下去的，大家不需要担心。”
“散了散了！”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各家。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走了。”老李冷哼一声，又是一巴掌打在小胖的脑袋上，转身就走。
小胖抽着鼻子，朝着袁家大门吐了一口口水，看着老爹的身影，忿忿不平，咬了咬牙才跟上去。
……
袁家大门口发生的一切，袁子淳一点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
告别小美之后，袁子淳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山路前，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往前走，再经过一条小溪就可以达到莫叔叔的家了。
自己走还是不走？
之前说是一码事，但是现在做又是另外一码事。
他又开始纠结了。
怕自己有去无回。
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沉吟片刻，他咬咬牙，最终选择走上了这条未知的路。
路上的风景很好，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小动物从他的身边经过，一点都不怕他。
他不时停下来，与它们追逐一番，开心的同时，遮挡在他头顶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一会，他就看见了一个鸟窝，与自家的那个鸟窝差不多，他仰着头，听着那几只小鸟在窝中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心中满是欢喜。
“要是自己与它们一般，就好了，没有忧愁……”他喃喃自语道。
可话还没说完，那鸟窝中掉下一样东西，摔在了树下，他好奇的过去看了看，竟然是一只小鸟从上面摔下来，死了！
“……”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想着做一只小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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